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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怜，我装的[快穿]
作者：薄夭
内容简介
 容怀是娱乐圈最知名的大导演，有颜有钱，是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大佬。 一场意外，他绑定快穿系统：你的任务是扮演炮灰，忍辱负重为气运之子送资源送人脉，最后用你的惨烈衬托他的辉煌，维护小世界稳定！ 容怀摸摸下巴：毫无压力。 世界一：他是被凤凰男抛弃的老好人明星，他穿来时正值当红，风光无限，恰逢此时他参加一档极限赛车综艺，正是事业走下坡路的开始。 系统：第一个世界很简单，只要让媒体拍到你从赛车上下来脚步虚软，狼狈不堪的丑照，侧面衬托出气运之子的光辉。 容怀：了解。 然而下一秒，系统看着他一脚油门，在引擎咆哮声中，教科书般冲过终点，打破记录，赢得万众瞩目，全网随之沸腾。 系统：你，你瞳孔地震.jpg 世界二：他是体弱多病，被娇养在乡下庄子里的小公子，动辄把人当作牲畜使唤，但他不知道的是，跪在地上被他肆意驱使的奴仆将来会是手握权柄的将军。 系统：你只要拼命折辱他，他肯定会对你恨之入骨！ 然而，凯旋归来的将军跪地仰望着容怀：我心悦你。 容怀：恨之入骨？ 系统傻眼： 世界三：他是伺养小明星的金主，性情纨绔浪荡不羁，仗着豪门出身作威作福，但其实真实身份是豪门假少爷。 系统拍胸脯：这回稳了，揭穿身份之后，你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但容怀非但没有被扫地出门，反而换了一种身份继续在豪门里面享福。 系统：我（已消音） 世界四：他是十恶不赦恣意妄为的暴君，他的心上人一面对他虚以委蛇，一面要和位高权重的靠山联手推翻他的暴权。 容怀：对不起，你的靠山现在也是我的追求者了。 系统已被气疯。 后来 即使他成为被退货的天才选手；被娇养了五年的菟丝花；绿帽接盘侠；囚困于暴风雪山庄的旅人也能改写剧本，小可怜系统眼睁睁看着他从路人到炮灰再到男配，逆袭升职为气运之子。 主系统：任务完成了吗？ 小可怜系统哽咽：他当上气运之子了。 【食用指南】 1、世界顺序可能略微有所调整。 2、HE，1v1，表面柔弱实则大魔王受X桀骜不驯占有欲强疯批狂气攻，无切片 3、苏爽白，逻辑为剧情服务，架空不要代入现实，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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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软饭凤凰男（一）
容怀撑着化妆间的洗手台，往脸上泼水。
他抬起头，面前光可鉴人的镜子，映照出一张湿漉漉的脸庞。
这张脸陌生俊美，却略显苍白疲惫，长期的工作压力和连轴转的日程安排让他身体疲惫不堪，早已不堪重负。容怀刚进入这个身体，还觉得头晕目眩，只能在洗手台上用水泼到脸上醒神。
正在此时，“笃笃笃”化妆间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小容，开门。”
这嗓音确实低沉好听，有让人怀孕的潜质，容怀关上水龙头，透过化妆间门上的猫眼往外望去。撞入眼帘的是一道容貌俊雅，西装笔挺的身影，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眼镜，尤其是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气质就像松间柏竹，一眼瞧过去就让人印象深刻。
系统适时开口：“宿主快给他开门吧，他就是你的任务对象，舒子鹤。”
容怀却并没有着急开门，而是环顾着这个奢华宽敞的化妆间，在落地窗前找到一只纸巾盒子，从里面抽出两张纸巾，耐心细致地把脸擦干净：“不急，让他等着。”
系统：“……”
容怀原本是国内外知名的导演，在家里熬夜看剧本，后来眼前一黑就绑定了编号555小可怜系统，按照系统的说法，“宿主的任务就是在每个世界为气运之子不断送资源送人脉，成就他的辉煌，维护小世界稳定！”
只有做满十个任务才能够回去，现在是他做的第一个任务。
这个身体名字也叫容怀，今年二十二岁，出道正好五年，全网粉丝千万的大明星。
他凭颜值横空出世，年华正好风光无限，出道即巅峰。直到他因男友劝说，参加一档极限综艺从此开始走下坡路，他从赛车下来上吐下泻被人拍到，后来又被爆出学历造假，扒出穿的大牌都是假的，还有耍大牌等等黑料，最后赔了公司一大笔违约金，过气被公司雪藏。
这也实属正常，因为他只是这个世界微不足道的背景板，男友舒子鹤才是本世界气运之子，出身贫穷心比天高的凤凰男。因他的母亲梦到一只九天之上的白鹤，所以给他取名叫这个名字，但他自从考到高中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什么苦。
因为结识原主后就由老好人原主资助他上大学、读研，毕业后又到原主身边来当经纪人。
容怀非常信赖舒子鹤，但他却不知道舒子鹤早有一抹白月光白梦溪，直到白月光回国，两人就偷偷联系上了。
白梦溪本身是个大网红，野心膨胀后也想出道，于是舒子鹤吃他的喝他的刷着他的卡住着他的房，却偷偷摸摸把资源统统都送给白梦溪，因舒子鹤大力举荐，毫不知情的容怀还在各种场合都夸赞和提携过白梦溪。
极限综艺为节点，容怀上吐下泻表情包全网疯传，他的人气一蹶不振，而打着“小容怀”旗号出道的白梦溪凭借着综艺出色的表现一举挤掉容怀，爆红娱乐圈。
但直到这个时候，舒子鹤还没有和他分手，美其名曰“自己是一个恋旧的人，一路走来都非常感谢容怀，所以不忍抛弃小容。”
后来容怀穿假货，耍大牌之类的丑闻接连曝光，形象一落千丈。舒子鹤才对崩溃的容怀说：“抱歉小容，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不可能找一个男孩子成婚。”容怀遭遇了事业和感情的双重打击，心碎欲死，赔给公司一大笔违约金之后被雪藏，一生潦倒。
最后舒子鹤和白月光的世纪婚礼燃爆网络，原主凄然惨笑，服药了却余生。
眼下容怀在和白月光合拍公益广告，距离极限综艺只有短短一周的时间。
化妆间敲门声此起彼伏，从一开始的彬彬有礼到后来略有急促，低沉磁性的男音在门外说道：“小容，快开门，我和梦溪来看你来了。”
容怀随手将沾湿的纸巾扔掉，终于拉开门，舒子鹤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青年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身边还站着两三个打扮时尚的男男女女。
“听梦溪说你拍公益广告呛水了，在化妆间休息，我就立即外地赶过来看你。”舒子鹤与酒窝青年相视而笑：“梦溪他特别关心你的情况。”
白梦溪害羞一笑，腮边两个酒窝更显得甜美：“能和容哥拍广告我高兴了好几天。”
舒子鹤看着他腮边的酒窝，又朗笑起来。
容怀冷漠观察着两人互动，作为容怀的男朋友，舒子鹤没有先关心容怀身体，张口闭口都是白梦溪，两人气场有种莫名的和谐，让人无从插足，原主竟然还信了他们俩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他暗暗摇头。
没有如期得到容怀的感动和回应，舒子鹤略微有些疑惑，一股陌生的感觉转瞬即逝，但正事在前，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转头介绍旁边的时尚男女：“先前和你打过招呼，这些都是梦溪在虎鱼直播的好友。”
容怀和白梦溪这些天合作的是海洋环保主题的央视公益广告，白梦溪本身是虎鱼直播平台的大主播，能和容怀一起拍央视的广告这个大爆点他怎么可能会白白放过，所以他和舒子鹤早就商量过，约定好召来三五同平台好友来进行线下联动，举办一个粉丝见面会，借机让容怀出场美言两句。
至于容怀愿不愿意？反正容怀从不会拒绝舒子鹤的提议。
他那些主播好友当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个热度，欣然前往。白梦溪又有了热度，还做了人情，好处尽占。
容怀简直要笑了，白梦溪自己吸血还不够，还要组团来吸。
但宣传是早就做好的，两人一个是当红明星，一个是网红大主播，合体本就万众瞩目，挑选好的粉丝们早早就在外面等着。
央视公益广告是多大的牌面不言而喻，白梦溪的粉丝们与有荣焉，在场外热烈讨论：“梦梦竟然能吃到央视这个大饼是我没想到的。”
“不接受反驳，梦梦应该是最有牌面的主播了吧？出名之后还不忘自己的好友们！”
“据说拍这个广告还要下水，不知道梦梦有没有注意防寒保暖呀！”
“听梦梦说私下里和容怀情同兄弟？这次粉丝见面会容怀也会露脸，是真的吗？”
“我怎么听说容怀是梦梦的粉丝？”
当她们兴奋不已交头接耳的时候终于被工作人员带入化妆间，见到的第一个主播就是虎鱼旗下的一个女主播，为了迎合公益主题头上还戴了鲸鱼的头圈，显得有些萌，几个男粉羞涩地和她合影。
梦粉们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白梦溪，兴奋得脸红红的，白梦溪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签名，拍照的要求也一一满足，这样的温柔更让粉丝们对他好感加深，在他签名时，小姑娘们也在窃窃私语。
“好奢华的化妆间，央视的化妆间这样宽敞奢华的嘛？”
“你来的时候没有看附近环境吗？据说这里是借了某大佬的豪宅拍摄的，因为大佬豪宅后面就是私海，风景绝美，听说还有海豚出没，特别适合拍摄宣传片。”
“万恶的资本主义……”
“羡慕呜呜呜呜——”
白梦溪和主播好友们插科打诨了一会儿，调动起气氛之后，和粉丝们玩了几个游戏，又集体合了个影，白梦溪才眨眨眼，笑着说：“大家都知道，容哥也在这里，想不想见见他？”
粉丝们早就知道有这个环节，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声说：“想——”
容怀一直都在落地窗边，看着他们互动，起初因为化妆间庞大又有窗帘遮挡，所以没有被人发现，等到众人走近，他站在窗前眺望远海，此时抬眉，含笑望过来。
即使在场大多都是白梦溪的粉丝，但都听说过容怀的名字，他为人低调温柔，在娱乐圈风评极好，穿上穿着简约休闲的西装，眉眼含笑，即使不出声，在场粉丝们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被勾出来，“扑通、扑通——”
白梦溪也是一个鼎鼎大名的大网红，但气质在容怀面前却黯然失色，果然网红和明星还是有壁的。
粉丝们竟不约而同地想，甚至有人按捺不住，偷偷录像。
说是线下联动，这些主播都是白梦溪拉来的，自然都捧着他，鲸鱼发圈的女主播卖了个萌，俏皮地说：“前两天梦溪刚在比赛得了一个奖，容哥也应该也知道吧？因为我听说容哥私底下也很欣赏梦溪呢……”
梦粉们腰杆都挺直了，连容怀都是梦溪的粉丝呢！
只是这个问题简直是送分题，她们心情焦灼，恨不得举手代为回答，是世界维纳斯音乐节，非常具有含金量的比赛，之周连着上过两次热搜呢，也坐实了白梦溪音乐才子的身份。
之前流程早就有沟通过，舒子鹤和白梦溪笑盈盈地候在旁边，等着容怀顺势夸一波白梦溪。
然而容怀笑容拉大，懒洋洋地吐出几个字：“不知道，不了解。”
“都是谣言。”

第2章 软饭凤凰男（二）
现场空气瞬间寂静。
粉丝们一脸懵逼，不是说容怀是白梦溪粉丝吗？刚才容怀说了什么？都是谣言？
舒子鹤和白梦溪一时间愣在原地，还是戴鲸鱼发圈的主播最先回神，她一时也有些尴尬，只想赶快转移话题，生硬地打了个哈哈，忙不迭按照流程提出下一个问题：“容哥真会开玩笑，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官方选出来热度最高的问题，就是容哥对大众称白梦溪‘小容怀’的头衔怎么看？”
白梦溪再火也只是一个网红，和容怀这个真正的流量级明星有着天壤之别，白梦溪打着“小容怀”的名号出道，免不了被人非议，所以舒子鹤特意设置了这个问题，就是让容怀表现出对白梦溪的欣赏，他本人都对小容怀这个身份不反感，粉丝们就更没有资格多说什么了。
容怀轻柔一笑，在周围人瞠目中道：“怎么看？蹭我热度还问我怎么看？”
其中有带录像机的粉丝，实际是偷偷混进来的狗仔，把这段录像上传到了微博上，转眼就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哈哈哈哈哈，小提琴那里看笑嗝了。”
“官方辟谣，最为致命。”
“白梦溪之前还吹嘘容容是他粉丝，打不打脸？”
梦粉们不满：“就算不熟悉，也不应该这样说梦梦吧？”
然而梦粉数量哪有容粉多，弹幕立即霸屏：“梦粉起开！容容出道以来品行有目共睹，肯定是白梦溪得寸进尺，容容忍无可忍了！”
“蹭热度就蹭热度，现在还明着蹭到脸上来，不是伸着脸给人打吗？”
……
容怀出道以来一直广结善缘，老好人的感官深入人心，很快＃老好人在线辟谣＃就被齐力推上热搜，白梦溪和容怀算是彻底在公众那里结了仇，不过容怀是炙手可热的明星，白梦溪只是一个网红，从粉丝量活跃度和战斗力上来说不可同日而语，容粉认定自家孩子受了委屈，梦粉刚刚试探的冒出头就被追着全网骂。
网上的风风雨雨在场人还不知道，之前有舒子鹤从中周旋，白梦溪习惯享受容怀带来的甜头，从主播到出道一路走来平来坦坦，现下当着周围粉丝的面，她们眼里都是尴尬，他眼眶不禁一红，心头屈辱，扭头就走。
他人一走，舒子鹤也从恍惚中骤然回神，他当机立断，打了个手势，让工作人员将粉丝们请走。
他的那些主播好友面面相觑，也觉得尴尬，犹犹豫豫也跟着走了。
等房间里安静下来，舒子鹤难以置信地望向容怀，几乎和系统同时发声：“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容怀屏蔽掉系统声音，懒洋洋走到桌边冲了一杯咖啡：“什么样的话？”
舒子鹤脑门上青筋直跳：“你知道的，今天线下活动的目的就是提携一下梦溪，给他涨涨人气，你只要夸夸他就好，你刚才……”
容怀淡淡打断他：“那我说的不对么？”
“当然不对！”舒子鹤迫不及待说：“你应该……”
容怀再次打断：“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
舒子鹤习惯于他滔滔不绝的时候，容怀静静倾听他说话，今天一而在再而三被打断发挥，脸憋得涨红，痛心疾首地发问：“小容，你怎么成这样了！”
容怀注意到正扒着门框，探着脑袋往里张望的导演：“赵导？”
赵导见已经被发现了，搓搓手从外面走进来，“小容啊，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容怀颔首：“没什么大碍，可以开始拍摄了。”
赵导说：“那就好那就好。”招手让化妆师和道具师走进来。
他其实也听说了刚才的粉丝见面会事故，但在场谁不是人精，当面都绝口不提，装作没有这回事儿，可舒子鹤依然觉得脸皮火辣辣的，对容怀留下一句“回家咱们再聊”，然后借口去安慰白梦溪离开化妆间。
之前容怀有意提携白梦溪大家有目共睹，现在他在见面会当众翻脸，周围人心里跟挠痒痒似的万分好奇但都没人敢问，除了他的助理小周，容怀其实有两个助理，一个是小周，另一个则是舒子鹤的弟弟舒子宝，但他谱比容怀还大，因为觉得助理工作累，已经很多天都没来了。
小周勤快地换了一杯咖杯，小声问：“容哥，您和舒哥他们闹矛盾了？”
容怀瞥他一眼：“不关你的事，别打听。”
小周心道看来这次矛盾有点严重，缩缩脑袋也不敢出声了。
化妆师给容怀上粉，化妆室里安静得可怕，容怀却像是没有察觉，闭目养了一会儿神，不走心地问：“舒子宝多久没来了？”
小周小心回答：“四、四五天。”
容怀闭着眼，似笑非笑：“不到岗照拿钱，谁定的规矩？既然这样，他一天不到岗，钱你拿双倍。”
小周眼睛一亮，他心底其实也早有不满，凭啥不到岗却能拿相同的工资呢？但舒子宝毕竟是舒子鹤的亲弟，舒子鹤又是容怀的经纪人兼男朋友，两人关系亲密，他再不满也没用，现下他立即乐呵呵的应了一声“哎！”
妆上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完成，容怀也在座椅上小睡了一觉，睁开眼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化妆师也跟了容怀几年了，容怀之前就是凭着颜值空降热搜，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容怀格外具有神韵。
容怀起身问工作人员：“赵导呢？”
工作人员：“刚看到赵导在外面和薄先生说话，现在应该回到拍摄现场去了。”
容怀：“薄先生？”
系统不情不愿地解释：“薄先生是家喻户晓的大企业家，薄氏财阀是国际药业巨头，甚至许多海陆空运输港口都在他旗下，普普通通的家族企业，在他的引导下发光发热走向国际堪称传奇，这次拍摄公益片的临海豪宅就是他名下一所。”
“只是媒体却鲜少能捕捉到他的行踪，赵导先前的确在和薄先生说话，主要是薄先生免费为他们提供了场地，他就邀请对方来看拍摄。结果正好看到上午你呛水昏迷，主要是白梦溪都能坚持，两相一衬托对比，薄先生眉头当即就蹙了起来，赵导知道他对你的感官肯定不太好，所以邀请他下午再去看看，不出意外被无情拒绝了，赵导心里很遗憾。”说到这里，系统语气颇有点幸灾乐祸。
容怀没说话。
正巧，检查完拍摄现场的安全措施，赵导派人来唤，容怀就披上外套往外走去。
系统之前喋喋不休地怒骂了两个小时一直得不到回应，如今也累了，心酸抱紧自己哽咽：“我就知道、就知道的，不会有人那么容易乖乖做任务……”
容怀散漫一笑，不置可否。
系统被他的态度激怒：“宿主，你知不知道任务失败你也会被抹杀！建议宿主还是调整心态吧，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要随意破坏剧情！”
容怀：“放心，我有办法完成任务。”
“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系统气得反讥，但它很快发现容怀又把他屏蔽了，登时萎靡躺倒。
豪宅北面毗临海水，因为附近一片都是私人海域，海水澄澈透亮，水天一色，怎么拍都是一处美景。
容怀到达后海的时候，赵导正坐在影棚下研究拍摄构图，周围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当他遥遥走来，来来往往的人静了一瞬，赵导若有所觉抬起头来，顿时眼前一亮，连连招手：“来来来，小容走近一点让我瞧瞧。”
容怀就把外套信手脱下来，小周立即接到手里，为了迎合海洋这个主题，容怀侧脸到颈线化着斑驳且精致的鳞纹，里面披着薄薄一层类似帛纱如烟似锦罩在身上，入水也不会浸湿美不胜收。
分明是相同的妆容，赵导总觉得哪里不一样，连连点头：“挺好挺好，一会儿我们继续拍第三镜可以吗？”
上午容怀因呛水中止拍摄，赵导担心他在水下撑不过去：“实在不行把第三镜拆分成两到三镜也可以。”
容怀表情平静：“一镜到底也可以。”
听他这么说，赵导更高兴了。
随后转头催促副导：“你去把白梦溪找来，就缺他了。”
副导也为难：“之前就有工作人员找过了，您也知道见面会的事，他说他还没调整好心态……”
“那全剧组等他一个吗？”赵导拍桌子瞪眼：“本来说好就签小容一个，舒子鹤磨破嘴皮子，我才答应让他来试试，现在又是开见面会又是闹情绪，你跟他说清楚，这次不来以后也别来了！”
副导立即动身，赵导仍不满意嘀嘀咕咕：“心态这么差，混什么娱乐圈……小容你来，我来跟你说说水下摄像头的机位怎么走。”
按照原本的走向，因长镜头需要，容怀和白梦溪必须在水下完成接近两分钟的动作，白梦溪有舒子鹤提点所以提前练习过，而容怀则用了替身，赵导对他的印象也跌落谷底，等到全网黑的时候用替身的事情也被人扒出来，成为洗不掉的黑点。
等赵导领容怀把水下摄像头方位、远近镜说清楚，白梦溪也一脸苍白地回到拍摄现场，他的妆容和容怀相同，但神色憔悴，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他都泡在网上，现在全网都在议论这件事，不仅是他，连好友们也怕被群嘲纷纷疏远了他，此时看向容怀时便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懑和妒忌：“容哥你……”
“行了，这件事各退一步，到此为止，你们拿我租的场地搞粉丝见面会，我还没说什么呢，”赵导不愿意再耽搁时间，于是打断道：“抓紧时间下水，继续第三镜。”
容怀擦着白梦溪的肩，赤着脚不紧不慢走入海中，白梦溪只好僵着脸跟在后面。
鸦青色天空映着碧海，空气微寒而舒适，距离不过百米开外的别墅，二楼阳台男人正坐轮椅里，衬衣长袖挽起一半，手里捧着大部头的书，听见赵导激动兴奋地声音，才抬眸将目光投过去。
雨后的海水呈现纯澄澈净的碧蓝，恰在这时，一人破水而出，皮肤晶莹在阳光下闪耀着珠色，眉梢眸色漾着粼粼的微光，整个人沐在光中，如出水入画。
“碰——”
在书房整理资料的张特助骤然听见阳台外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正惴惴不安，抬头看去，却诧异地见到平时高不可攀，冷漠稳重的男人惊艳地凝视着远方，曾爱不释手的书落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第3章 软饭凤凰男（三）
作为享誉娱乐圈的名导，容怀太懂得怎么构图采镜，于是白梦溪顿时觉得不一样了。
原本要分拍三次的镜头竟然一镜到底，容怀也没有因为呛水拖延进程，反而是白梦溪因为粉丝见面会的事情一直找不到感觉，反复ng。
赵导忍无可忍想把他骂醒，白梦溪是个太要面子的人，大庭广众之下被数落，面子上挂不去，越急越错，第三镜拍了整整一个下午，好在临到夕阳西下，这一镜才终于过了。
赵导是个吹毛求疵的人，虽然现在拍摄的是公益宣传片，他也要力求尽善尽美，坐在相机后面，他看着之前拍下的胶片，翻来覆去地看。
或许是因为灵魂的影响，容怀墨色眼眸深处透出了一抹细碎淡金，笑容如同湖水般纯粹清澈，当镜头直视他的时候，镜头前的人就会发现再没有比这更打动人的笑。
赵导心弦一动。
他有预感，这个公益片上线后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白梦溪脸都要笑僵了，原本他因为提前做过准备功课，所以是比容怀要讨赵导欢喜的，但他今天心态确实太崩，见风头全都被容怀抢走，他又深受打击，总觉得片场里那些工作人员也在背后嘲讽他，等收工之后，就忙不迭的回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见今天的拍摄告一段落，场外等候已久的张特助走过来：“赵导，今天已经拍摄到这么晚了，不如都在别墅歇下吧。”
赵导心里嘀咕，之前拍了三四天，哪天收工不是比今天晚，怎么薄先生今天就善心大发了？
张特助也一头雾水，不明白老板之前还对拍摄组兴致缺缺，怎么忽然转了心思。而赵导则心想着能在豪宅睡一夜也是福气，于是他装模作样客气了两句，还是在周围人期待的目光中顺势答应下来。
唯独容怀拒绝了这份好意：“不好意思赵导，我回家还有一些事。”
赵导今天对他的印象蹭蹭直线上升，听他说话脸上就笑得像弥勒佛一样：“好好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明天来不来得及赶过来？不行的话，咱延迟一点拍摄时间也可以。”
容怀笑回：“不会影响拍摄。”
略过白梦溪，和大家短暂告别后，容怀坐上私家车后座，小周在前面开车，正是徐徐暮色沉淀的时分，整座城市在灯火中璀璨生辉，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停在一栋半旧不新的小区前面。
粉丝们估计都很难想象，容怀竟然至今都住在这样普通的小区里。
如今大多数人都搬去了新城区，留在老城区的人数不多，大多是些眷林的老人，小区里暗淡的路灯映照进来，容怀推开车门，回头叮嘱小周：“你先不要走，一会儿我还要下来。”
小周没问，立即点头。
容怀关上车门，把暖气隔绝在车窗里，轻车熟路地开锁回家。
家在五楼，容怀刚进屋就发现里面的空间小得可怜，逼仄狭窄的走道还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连正常走路都费劲，但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容怀。
听见门口的动静，里间房门打开探出个戴耳机，衬衫裤衩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张嘴嗓门洪亮地像喇叭：“容哥你去给我点个外卖，再削个苹果给我送进来。”
说完，房门就又砰地甩上。
容怀表情冷冷淡淡，舒子鹤忙着帮白梦溪处理网上的舆论还没回家，他不紧不慢在这个连五十坪都不到，却被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小屋里走了一遍。
这个家向来只有容怀打扫卫生，但客厅、走廊、甚至他的卧室到处都是体感游戏机、手办、限量版cd，这些都不是容怀的，而是舒子鹤的弟弟舒子宝的东西，真正属于容怀的东西除了衣物少得可怜。
毕竟他赚得钱再多，也全都用来供养舒子鹤、白梦溪还外加一个舒子宝。
每次容怀想添置些东西，舒子鹤都会劝阻他：“花那些冤枉钱干什么，日子是给我们自己过的，够用就行了。”
所以九成的钱是容怀赚的，但用到他身上的不足十分之一，相反白梦溪或舒子宝想要买点什么，舒子鹤总是干脆且大方，他会解释：“梦溪出身与我和子宝差不多，小时候可怜巴巴什么都没有，现在咱们有条件了，能满足尽量还是满足吧。”
舒子鹤时不时会回忆小时候的生活：“灯都舍不得开，村里都是凹凸不平的黄土地，平时吃的都是普普通通的馒头，咸菜，逢年过节家里杀猪才有肉吃，上学要走十公里山路脚皮都磨破一层……”
容怀往往听得眼泪稀里哗啦，所以舒子鹤经常拿他的钱去补贴家用他不但毫无异议，还会问他够不够，要不再多给一点？
但即便容怀把舒子鹤一家当成自家人，掏心掏肺待他们，给舒子宝生活费、学费，可谓予取予求，到最后这个小舅子竟然在容怀全网黑的时候，公开向媒体爆料原主是同性恋，一直没皮没脸追着舒子鹤。
如果说舒子鹤是道貌岸然忘恩负义的伪君子，舒子宝就是一头彻头彻尾喂不熟的白眼狼。
真正属于容怀只有卧室那面墙，用彩色图钉钉着许多容怀和舒子鹤的合影，有两人吃饭的存根，舒子鹤给他买的花，过年吃的年夜饭，都是容怀和舒子鹤的日常，还有舒子鹤的单人照，还有几张偷拍的，可见容怀是真的很喜欢舒子鹤。
翻找片刻，容怀从卧室收走了银行卡，舒子宝等了又等，没等到他的外卖和苹果，摔下耳机来到客厅，不耐烦地质问：“外卖点了吗？苹果削了吗？你坐这干嘛呢？”
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简直是把容怀当成他的保姆，容怀失笑：“你没手？不会自己削？”
早已习惯了容怀忍气吞声，舒子宝诧异地瞠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容怀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哦，不仅没手，还没有耳朵？”
舒子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眼睛才确认眼前站着的确实是容怀，他粗着脖子吼道：“容怀你今天吃错药了！？”
容怀把卧室里属于他的衣服统统收到行李箱里，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脚尖踢了踢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限你三天时间，你和你的垃圾全都滚出这个房间。”
舒子宝张了张嘴半天才回过神来，心疼地抱紧地上的限量版光碟，怒道：“你竟然说它们是垃圾？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们垃圾？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
容怀看着他的眼睛，说：“抱歉。”
舒子宝心中一松，眼前的容怀还是那个百依百顺的容怀，然而下一秒他却见青年似笑非笑：“抱歉我之前的话有失偏颇，除了这些东西是垃圾，你也是垃圾。”
“况且，你说是你买的，你钱又是谁给的？”
舒子宝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经舒子鹤大力举荐来给他当助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片场摆得谱比他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容怀老板。
听他这么说，舒子宝小声低咕了一句：“你开的那点工资哪够花……”
容怀冷漠审视的目光极其锐利：“你把话转给舒子鹤，你们两个人，还有这堆垃圾，三天内彻底滚出我家，不然……”
他言尽于此，没有在多停留半刻转身就走。
舒子宝还沉浸在他最后冷漠疏离的目光里，那样的眼神太陌生，他想一想都遍体生寒，直到他回到房间，发现游戏在他离开的时候已经输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转念忆起之前容怀言听计从的模样又慢慢冷静下来，彻底不以为意。
落狠话谁不会呀？总归他哥招招手，就会摇尾巴马不停蹄地回来。
等到时候……哼哼。
容怀并不打算委屈自己住在那个小房子里，甚至等房子收回来也打算卖出去，离开小区后他让小周开到一家五星酒店门口，等开了房叫来餐车，小周欲言又止：“容哥，你一个人住酒店，真的能行吗？”
等候餐车的时候，容怀倚靠着柔软的沙发，支着手随意刷着微博：“你要是不放心，就在楼下也开一间。”
小周是真不放心，之前也出现过明星行程曝光被围堵的事情，那名女星从记者围追堵截中逃出来鞋子都跑掉了，还上了热搜，他搓搓手眼巴巴说道：“容哥，这间是套房，我不介意住外间。”
“不行，”容怀头抬也不抬：“我介意。”
“我不习惯跟其他人住。”
被归类成其他人，小周只好捂着受伤的心脏夹着尾巴走了。
等门被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容怀把银行卡的钱转了一部分到手机上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打电话冻结了全部的银行卡，才窝在床上继续刷微博。
此时正好是晚上九点刚过，大家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粉丝见面会翻车的热度刚降下去一点，又被顶上来。
白梦溪之前曾在直播里疯狂暗示他和容怀对他多么欣赏，就是为了炒“小容怀”，但今天被容怀当众打脸，顿时受到全网群嘲，有网友截了他的脸p上巴掌印做成表情包，全网疯传。
不是没有粉丝帮他说话，但容怀之前老好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逼急眼了，容粉们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把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在评论区里一刻不停地控评。
不管用什么姿势打开评论区，话风都是偏向容怀，白梦溪则被从头问候到脚。
舒子鹤想必现在也在焦头烂额吧？
容怀正心情愉悦的时候，手机忽然接收到一条短信，他本以为是舒子鹤，没想到正是那档极限综艺的邀请信。
他正值当红，风光无限，恰逢此时这档综艺原本的受邀嘉宾爆出丑闻临时退出，而他参加了这档极限综艺，也就是他走下坡路的开始。
只是他记得剧情里……
容怀翻着短信落款表情古怪，剧情里分明是节目组和经纪人洽接，他怎么会收到投资方的直接邀请？

第4章 软饭凤凰男（四）
容怀盯着落款处的薄氏财阀电子签名，心道怎么可能？
他毫不犹豫把这条短信当成垃圾短信处理了。
在豪华酒店的柔软大床上睡了一夜，翌日容怀和小周乘车直奔片场，他们到的时候，摄影棚已经逐渐搭建起来，工作人员热情洋溢的和两人打招呼，容怀颔首回应，眉头却渐渐蹙起来。
他感受到一种无时无刻被注视的感觉。
系统怯生生地开口：“宿主你的感觉没有错，别墅和片场到处都装满了微型摄像头。”
它语气困惑不解：“也是奇怪，昨天这些微型摄像头还不存在呢？”
容怀靠在化妆间的软垫上闭目养神，听见系统自言自语嘴角微微勾起，能这样大手笔在片场各处安设摄像头的除却那个薄先生不做他想，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但他不介意好好利用一番。
他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上，波光潋滟的双眸阖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微翘，这一幕也落在摄像头里，映入男人沉静的眼帘。
张特助颇受震撼，在他从事工作的七年当中，薄先生从来没有对哪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关注，不仅邀请节目组留下来过夜，亲自发短信邀请对方来参加他投资的节目，为了无时无刻能看到对方还安装了这么多摄像头。
说实话，他没想到薄先生关注一个人时竟然是这样的。
正在这时，他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容容回短信了么？”
听见薄先生像粉丝一样称呼容怀为容容，张特助微愣，摇头：“还没有。”
男人轻叹一声，嘴角无奈地勾起。
昨天他邀请节目组留下过夜，容怀不领情，他一时冲动以自己的名义邀请对方，估计也被当成垃圾短信，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真是许久未曾体验过这样的挫败感。
张特助垂头看了一眼手表，望向男人日益消瘦的侧脸，见他意犹未尽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提醒道：“先生，和黄总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虽然他很想留下来亲眼看容怀拍摄，但今天既定的行程早在半个月前就规划好了，男人失落地从显示器收回目光。
张特助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身材高大的男人如今被困在狭小的轮椅上，他固然拥有权势和财富，但对于渴望的人依旧处于一种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的境地。
书房里两人的对话无人得知，外面的拍摄还在乎热火朝天的进行。赵导本人是拍艺术片出身，虽然票房获得不多，但拿过许多奖项，他最擅长的就是建构富有艺术美感的镜头，每一帧都要求尽善尽美，所以不超过20秒的镜头，足足磨了一个上午。
容怀几乎都是一次过，白梦溪因为热搜群嘲饱受折磨，他总觉得其他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都像是在嘲讽他，状态一直上不来。
赵导原先对他印象还不错，但现下也逐渐失去了耐心，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副导注意到角落里的张特助，好奇地上前问：“在拍什么呢？”
张特助举着个手机，镜头对准水里的容怀正在录视频。
“我拍给薄先生看，放心，绝不外传。”
副导点了支烟：“今天进度有点慢。”
张特助摆手，“没事，薄先生一丁点儿进度也不想错过。”
副导张了张嘴想说薄总不是没兴趣吗，好在他及时把话咽了回去。
终于等到上午拍摄计划结束，小周马不停蹄地冲上来送衣服，容怀披上外套走回别墅，刚推开化妆间的门就看见舒子宝跷着脚坐在椅子上正打游戏，还不忘指使化妆师给他拿饮料，催促工作人员给他准备零食。
看上去不像助理，倒比容怀还要大牌。
忽然一个电话打入他的手机，舒子宝看到号码表情一变，立即挂断，拖入黑名单，正想要继续打游戏，容怀敲了敲沙发扶手，俯视着他：“你怎么来了？”
舒子宝吓了一跳，抬起头见是容怀，他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容哥，我来给你当助理呀！”
昨天晚上舒子鹤忙碌了一天，凌晨三四点浑身疲惫地回到家，本来想和容怀好好谈谈，结果舒子宝告诉他容怀拖着行李箱离家出走了，舒子鹤彻底没了输出目标，憋了一肚子气，又累又气倒头就睡，对于容怀的威胁，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太知道容怀根本离不开他。
舒子宝更不会把容怀放眼里，直到他忽然发现卡被停掉了。
他是被舒子鹤接来大城市的，和名牌大学毕业的舒子鹤不同，他本身并没有什么作为也没有知识学历，大城市的繁华让他骨子里的自卑，反而促成他的爱慕虚荣报复性消费，为了让城市出身的同学能看得起他，他眼也不眨就能打赏主播十几万，还经常请同学们吃喝玩乐花钱大手大脚，生日就送限量版的礼物。
这些钱光凭容怀开给他的工资，肯定是不够的，舒子鹤和容怀经常在外面奔波，家里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动了歪心思，有第一次偷偷拿银行卡转钱，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件事容怀发现后和舒子鹤说过，舒子鹤也教育了舒子宝一顿，舒子宝却认为容怀针对他，摇着他的手撒娇状似不经意地说：“哥，我对钱没有概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觉得容哥对我有点偏见，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舒子鹤也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就帮他和容怀解释：“小宝还小，从前他在农村里长大，对金钱也没有什么概念，我们也不能太过苛刻的要求他，只能慢慢引导……”
舒子宝一个有自理方面能力的成年人，在舒子鹤嘴里倒像是年龄只有三岁的孩子。
说是慢慢引导，其实两个人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舒子宝消停了一段时间，但他平时的开销太大，享受过那样纸醉金迷众人吹捧的生活根本没有办法戒除，一个人又负担不了，于是又偷偷开始从银行卡里转钱。
现在容怀一言不发就停掉了银行卡，简直是掐住了他的命根。
所以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来找容怀。
瞥见其他人若有似无的目光，舒子宝恼羞成怒把他们都赶出去，然后放下游戏，腆着脸凑过来：“容哥你怎么把银行卡给停掉了？”
容怀在他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怎么？碍着你了？”
舒子宝厚着脸皮，撅了撅嘴：“咱们都是一家人，哪里分什么你我。”
容怀笑了，舒子宝爆料给媒体的时候，可是说容怀不要脸皮的追求他哥，那个时候可没把他们当成一家人：“谁和你是一家人？我和你哥，已经分手了。”
舒子宝笑意瞬间僵在脸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容怀肯和他哥分手？
这是真的吗？
他满心不情愿，还想说些什么，容怀却瞥了一眼他不断震动的手机：“有人在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吗？”
舒子宝一惊，立即低头把电话挂断，看见上面浮现出的花花绿绿的短信，掩饰性地通通删除，额头浮现出冷汗，手指情不自禁地颤抖。
容怀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是你哥的短信？”
舒子宝还在回忆之前的短信，茫然地“啊”了一声，容怀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起身拉开门：“我要去吃午饭了，既然我和你哥已经分手，我也没必要再聘你当助理，毕竟我也不是那么想看到你，你也走吧。”
说完容怀就离开了。
舒子宝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室内呈现出一片寂静，他看了看房门，又低头看看手机，正巧屏幕里又出现了许多花花绿绿的短信和电话，他忙不迭把短信删除，把电话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后背全都是汗。
他索性把手机关机，抬起头，通过化妆间的镜子看到现在的自己狼狈的模样越发恼火，暴躁地打翻饮料，又把零食袋扔到地上踹几脚，等把周围弄得一片狼藉，才喘着粗气茫然地坐了一会儿，重新抓起手机，脸庞扭曲一瞬，既然容怀不管他，同性恋、和经纪人同居这些料想必媒体很感兴趣。
和之前普普通通的盒饭不同，今天饭菜是别墅提供的，格外丰盛，在领饭的时候，容怀碰到赵导又被拉着一顿猛夸，赵导干脆捧着饭盒跟着容怀到化妆间聊天。
化妆间里其他工作人员也领饭回来了，和赵导打了声招呼，舒子宝正打算离开，容怀却蹲在行李箱旁边看了看：“谁动过我的行李箱？”
化妆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全都有些不知所措，大家都站在原地没动，舒子宝这下不能出去，否则也太招眼了。
行李箱被打开，容怀低头仔细检查了一番，抬起头环视众人，认真地说：“我的东西被调换了。”
舒子宝腿肚子微微发抖，藏匿在人群里不敢冒头。
赵导夹了一筷子的豆芽往嘴里塞：“小容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咱们剧组绝对不会有这种人。”
容怀目光平静地越过人群，落在瑟缩的舒子宝身上：“既然如此，报警吧。”

第5章 软饭凤凰男（五）
舒子宝脑子嗡地作响，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拼命往人群外面挤：“不能报警，不能报警……”
他的动作实在太过突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投了过来，舒子宝涨得脸红脖子粗，喘着粗气望着容怀慢慢放下手机。
容怀踢了踢脚下行李箱，下颔微微上扬：“你为什么要偷我的衣服？”
众目睽睽之下，舒子宝面皮涨红一口否认：“我没偷！”
容怀再次掏出手机打算报警，舒子宝一把将手机夺过来，容怀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哦，你没有偷，只是把真货换成盗版，地摊上十块钱包邮批发的冒牌货。”
舒子宝宛如晴天霹雳，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双眼一直瞪大，他怎么也没想到容怀竟然发现了这件事。
由于是中午午休时间，在场的工作人员越聚越多，一双双如炬般鄙视、诧异的目光烫得他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他还想负隅顽抗狡猾道：“你说你的衣服被换成了仿冒货，说不定你买的时候就是仿冒货呢！”
此言一出，倒有极少人相信了，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有的正品店甚至会以次充好，混着仿品卖，新闻上都有过报导。
容怀不紧不慢地笑了笑，舒子宝心底一个“咯噔”，容怀抬眸望向张特助：“张助理，我在沙发对面发现了微型摄像机，能否打开来看看？”
张特助也觉得出乎意外，他没想到微型摄像机刚安装上就被发现了，不过薄总离开之前就嘱托他凡事都要以容怀为先，他当即二话没说，就调出了录像。
时间回拨到中午，可以从屏幕上很清楚的看到，容怀离开房间之后，舒子宝先是胡乱发泄一通就坐在沙发上联系媒体想要曝料，在等待回复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舒子宝打开门，进来的是一个提箱子的瘦脸工作人员，舒子宝鬼鬼祟祟地打开容怀的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和瘦脸箱子里的衣服交换……
其实看到这里，一切都已经明朗了。
容怀的正版大牌衣裤贵的有大几十万的，甚至上百万，转眼就被换成了30块包邮的地摊货，即使舒子宝不打着容怀穿过衣服的旗号去卖，随随便便二手也能卖到大几万。
在场人都很震惊，纷纷交头接耳：
“没想到舒子宝看上去相貌周正的一个小伙子，竟然会做出这种？”
“他还是舒子鹤的亲弟弟，明明都是打工人平时趾高气扬的，谁都看不起，我当时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
“调换衣服这种恶心的事儿也能做得出来，真是没谁了。”
“我听说啊，舒子宝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容哥出的，真是一头白眼狼！”
赵导也没想到在他的剧组能出这样的事，气得“啪”把筷子一扔，强压着怒气：“小容，咱这剧组事出的太多了，报警的话影响太大，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来处理。”
容怀颔首：“我当然相信赵导。”他之前也不过是装装样子，报警把人弄进监狱里太便宜舒子宝了。
毕竟舒子宝可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呀。
化妆间镜面倒映出青年垂下眼帘，冷漠又灿烂的笑，只要瞥上一眼，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也是容怀在全网黑的时候，被人扒出来身上穿假货的真实原因，谁能想到小舅子贪得无厌，盗刷银行卡都不够，还偷偷把容怀的衣服调换成假货拿出去卖？
况且这回根本不是他头一次，以往每当金钱捉襟见肘的时候，舒子宝都会用这一招，还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压根没有想到会被发现。
等那名工作人员被大家齐心协力揪出来，舒子宝绝望抱头跪在地上，抓着头发，双眼呆滞，他虽然不用蹲监狱，但他这些年贪慕虚荣挥霍无度，仗着有容怀这个无限金卡花天酒地，购买各种名牌奢侈品，打赏主播，送女友包包项链，充值游戏，每当有手机新品必定买进，不仅在外面欠着网贷，还欠着高利贷，因为他总是笃定自己能够还上，拆东补西已成习惯，他都不知道滚了多少钱，少说也有个三四千万。
这两天催债的人源源不绝，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手机号给他发威胁短信，不然就把他欠债的事发给他通讯录每一个人，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容怀不管他了，他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故技重施。
他还得意洋洋得盘算，把容怀的衣服掉包卖出去，再加上向媒体爆黑料，总归还能缓两天。
但现在在光天化日被揭露出来，舒子宝一切盘算都打了水漂。
舒子宝刚到剧组签过协议，赵导不仅强硬地删除了他手机里所有和容怀有关的聊天记录，信息和照片，断了他跟媒体爆料的可能，现在还卡着他要他赔违约金，舒子宝彻底崩溃了，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跪在地上哭得直打嗝，还不停嚷嚷：“我要找我哥！我要找我哥！”
系统可没忘记之前容怀看到隐藏摄像头时意味深长的笑容，核心微微发凉：“宿主你难道那个时候，就在算计舒子宝了吗？”
容怀居高临下欣赏着舒子宝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百因必有果而已，尤其是忘恩负义的人……”
容怀看着舒子宝的发顶，又像是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系统瞬间噤声。
舒子宝身上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这钱当然要舒子鹤来赔，接到电话的时候舒子鹤当听到赵导说什么，他站在原地呆愣许久，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羞耻感几乎要炸开来。
他这个人是最好面子的，用容怀的话来说就是伪君子，听闻舒子宝偷窃被抓住，他第一反应不是气舒子宝，而是埋怨容怀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这件事，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给舒子宝和他带来多大影响吗！？
原本舒子鹤还想冷着容怀几天，等他像以前一样主动来求和，现在也坐不住了，迫不及待打电话过去，接连打了十几通都没有打通，最后直接就是盲音，气得抖手把手机砸在桌面上，只能先捏着鼻子把钱付给赵导。
容怀嗤笑一声，早在接到第一通电话时就把舒子鹤拖进黑名单，这一通操作系统傻眼了，他见过太多宿主抱气运之子大腿，从没见过这样把气运之子往死里得罪的。
“宿主你不怕吗？”系统提高声量，再次警告：“任务完不成的话，就要被抹杀的！”
容怀：“现在任务条有变化吗？”
“没有！”
“如果出现了变化，记得提醒我。”
系统以为容怀也怕被抹杀，腰板也挺直了一点，正想继续趁胜追击，给容怀做心理工作，容怀就再次屏蔽了系统，小周给他买了一杯奶盖奶茶，他接过来揭开盖子，喝了一口，嘴唇多了一圈奶胡子。
“唔……”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小周身为局中人，当然知道容怀对舒子宝有多么宽容，就是这样，舒子宝竟然还不知感恩做出这种事儿，他愤愤不平骂了有半个钟头，边骂还不忘提醒容怀：“容哥你少喝一点，这东西糖分超标的，你要是喜欢喝奶盖我们多买一点牛奶喝？”
容怀懒洋洋地，像没骨头似的枕在沙发上：“奶盖和牛奶怎么能是一种东西？”
小周钢铁直男是不懂的：“都有奶呀。”
他掰着手指头数：“牛奶、奶盖、都是奶制品，咱们还是直接喝牛奶，更健康一点……”
容怀笑了笑，听小周唠唠叨叨，也觉得挺有意思。
微型摄像头将这一幕忠实转播到男人手机上，男人凝视着屏幕听着张特助复述之前的事，说到最后还咋了咋舌头：“没想到容先生这么敏锐，我以为咱们的摄像头已经藏得很好了……”
男人指尖轻轻蹭过屏幕上青年嘴角的奶胡子，脸颊飘出一抹的炽热的粉，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可爱么？”
张特助随之看向屏幕里的青年，浅色的唇瓣挂了一圈奶渍中和了与生俱来的冷漠，但他打心底没觉得哪里可爱，只要一想到先前他正藏在人群里旁观吃瓜，忽然被点名，那双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睛，他就觉得浑身发凉。
但薄先生这么问，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可爱。”
时间转瞬即逝，公益广告的拍摄终于告一段落，容怀继续回到酒店躺平。
又两天过去，容怀那里毫无动静，舒子宝最先顶不住了，他虽然连着几天都藏在家里，但每天都有人反复上门拍门，“碰碰碰”砸得不像是他的门而是他的心脏。
心惊胆战好几天，他终于承受不住把欠钱的事全都告诉了舒子鹤。
舒子鹤一听说他居然在外面欠了三四千万，脊背淌过一丝凉意，但在舒子宝声泪俱下他也被哭软了，可一次性拿出三四千万就是他也没这本事，由于现在娱乐圈流行明星置办副业，之前他和容怀合开了个美容院，就几乎都耗尽了全部的流动资金，更别提容怀还把卡给拿走停用了。
“你多糊涂啊，你为什么要在外面欠人家钱？你跟我要东西，我什么时候没有买给你？”舒子鹤只要一想，他要平白损失三四千万就心头滴血。
舒子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抱着头蹲在地上：“哥我知错了，可也没办法呀，催债的凶神恶煞每天都上门，还泼红漆，我的手机都不敢开机……都怨容怀！”荐不是容怀停了卡，揭穿了他调换衣服的事，删了他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没办法捅给媒体，否则他根本不用麻烦亲哥，自己就能处理好！他毫不羞愧地想。
现在每天催债，就像催魂一样，舒子宝焦头烂额，活得心惊胆战魂不守舍，恨不得当初被警察关进监狱里。
“你呀……”舒子鹤见亲弟痛苦，眼圈也微红，但容怀这次脾气闹得有点大，他连着打了几天电话没打通似乎被拉黑了，左思右想他想到前两天跟他洽接接下的极限综艺，试探性把工作通知发给容怀。
等了摸约二十多分钟，他收到容怀的简略回复：“收到。”
舒子鹤放下心，他固然因为白梦溪的事情焦头烂额，非常生气，但眼下舒子宝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自认为非常了解容怀，他不是想要彻底跟他失去联系，只是闹脾气，这回他已经先服了软，容怀心里应该也挺感动，等到录综艺应该就会恢复如常了。
到时候再教育他也不迟。
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呢？
到时候他稍微动之于情晓之以理，容怀应该也能够理解小宝，帮忙把钱还上？

第6章 软饭凤凰男（六）
众星传媒自推出极限综艺爆红之后，就稳坐综艺类栏目的收视率冠军，和喜欢后期剪裁的传统综艺截然不同，极限综艺的爆点就是当红明星和实时直播。
真实、突破自我是极限综艺的宣传噱头。
如今节目已经播到第三季，但原本邀请的嘉宾因突爆丑闻被迫退出，空缺的名额会落在谁的头上引起了全网争议。
起初谁都没有猜到容怀，因为白梦溪也是这季早已官宣的嘉宾，后来容怀在虎鱼直播时直言两人不熟当面打脸，大家都已经默认两人水火不相容。
结果极限突破的节目组官方刚刚官宣，全网都炸了。
极限突破v：【《极限突破》本季将于周末开始直播录制，第六名嘉宾来自星蝶娱乐，影视红人，今年刚刚获得金球奖最佳男配，不仅颜值炸裂，而且性格出名的包容温柔，拥有极佳的人缘，那就是容怀@容容容怀】
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容怀粉丝们最先炸裂，紧接着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们。
“容容怎么会接这档综艺？”
“容容是不是不知道白梦溪也是嘉宾之一？”
“咋的？难道白梦溪接了邀请，容容就不能接了吗？”
“这档综艺本身也不适合容容呀，容容不擅长运动，他很早就在采访里面说过。”
“容容还是适合《演艺咖》这种和本职工作搭边的综艺，竞技类真的不推荐。”
“本来还以为这一期的嘉宾咖位不够，不太想看呢，现在又有点兴趣了。”
极限突破官宣微博被疯转千万次，在所有人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候下，周末终于如约而至，全网预约热度已经突破一个亿。
直播间刚刚亮起，容怀房间人数就瞬间爆满，镜头最先出现的是松松垮垮的白皮带勾着的半截细腰，白衬衫卷到腰以上，脚边摆放着两个行李箱，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抱着驼色毛毯正睡得熟。
“容容容容容容，妈妈来看你啦！”
“开屏暴击，血槽已空！”
“这这这真是我不用付费，就能够看的么！？”
“看周围环境，是在飞机上吗？”
“回答前面的小宝贝，这次极限突破地点是在温哥城哦。”
“隔壁白梦溪都在互动了，容怀不抬个头，和大家打个招呼嘛？”
“飘了飘了，这不很明显么？容怀一出名就飘了。”
容怀出道至今已经有五年时间，黑粉红粉不计其数，弹幕红黑互怼密密麻麻，但弹幕再热闹非凡，容怀也蒙着头是一直睡到下飞机。
等小周撸下他盖在头上的毛毯，精致漂亮的一张脸终于露在镜头前，容怀的应援色是金色，此时满屏金色的弹幕空降直播间屏幕，满屏瞬间都被金色的弹幕充斥，都是颜狗在舔屏，容怀捂嘴打了个哈欠：“到了么？”
小周轻声说：“到了，导演让在外面集合。”
容怀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手里还抱着小毯子走下飞机，白梦溪和其他的四位嘉宾，都已经提着各自的行李到了集合点。
白梦溪身为网络红人，本身热度和知名度都是最低的，之前是舒子鹤有本事才为他争取了节目名额，但前几天粉丝见面会翻车的事在微博上发酵，他被各种群嘲，表情包疯传，反而提升了知名度。
经历了网络风暴，他也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想要打个翻身仗，才来参加这次节目。
除此之外，还有四位嘉宾分别是流量小花艺瑶、二线古风男神楚云弈，德艺双馨的影视达人吴海，老艺术家老胡，而白梦溪原本炒作的称号是“有才情双商很高的钢琴王子。”
他们都在之前互相打过招呼，导演也对这种气氛乐见其成，刚见到容怀就眼前一亮：“容老师来来来。”
艺瑶以前就和容怀搭过戏，两人也算是旧识，拉着楚云弈上前打招呼：“容哥。”
容怀对他们点点头，主动和吴海、老胡两位前辈握手，老胡是老艺术家和娱乐圈有壁，但吴海那张脸却在各大电视剧经常看到，他说：“吴老师，总算见到真人了。”
吴海笑着接话：“我知道我知道，一看就是想说看我的戏长大的，我也不老吧，四十多，现在年轻人张口闭口就是那么一句，总搞得我和胡哥一个年纪似的。”
老胡也笑。
白梦溪站在旁边有些尴尬，他见容怀直接把他忽略过去，心中有各种不满，但表面上仍然维持着笑意：“容哥瞧上去像是没睡好觉，是昨天工作太辛苦了？”
直播间梦粉看见这一幕心疼极了：
“梦梦站在旁边好尴尬……”
“梦梦真的好有礼貌，容怀在飞机上就一直睡，梦梦还主动给他找理由。”
“真的，相比之下容怀差太多了，有什么脾气也不能带到节目上。”
白梦溪维持着笑容，他想得清楚，如果容怀理会他当然很好，但如果容怀不理会他，就极其败坏路人缘。
容怀抬脸看他一眼：“打游戏通宵。”
白梦溪：“……”
“哈哈哈哈哈，打游戏通宵就很真实了。”
“容容一脸你不了解我。”
“雀食，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网红圈和娱乐圈真有壁，嘉宾都是明星，就白梦溪一个网红，脸上的妆好油腻。”
导演咳嗽一声，等把大家注意力都拉回来之后，说道：“在这里欢迎六位嘉宾来到我们的《极限突破》，接下来七天我们将一起度过，我们的节目流程大家都知道，完成小任务之后，大家会获得线索指向最终的地点，第一个猜出最终地点的嘉宾将获得神秘大礼包一份！”
楚云弈立即做出向往的表情：“神秘大礼包？”
导演拍胸脯：“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给了一个甜枣之后，他笑得贼兮兮的：“现在呢，烦请各位嘉宾把所有的行李都交上来。”
艺瑶大吃一惊：“所有的！？”
导演肯定：“所有的行李包括衣服和食品，我们这里都有提供。”
为了娱乐性质，大家肯定装模作样好一通讨价还价，弹幕笑够之后，他们最后还是全都把行李箱交了上去。
导演让工作人员把行李箱都拿下去，等所有人都上了汽车之后，他又开口说道：“赫德黑庄园始建于1675年，总占地两千多亩，以浪漫的红白玫瑰闻名于世，被评为世界最美庄园，就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弹幕又是一阵哗然，这一次节目组的经费在燃烧啊。
嘉宾们也都非常意外，白梦溪惊喜问：“难道我们今晚要住在这里！？”
导演点头。
艺瑶小声说：“一般来说这种大手笔的操作，任务都极其变态。”
大家的想法和她都差不多，容怀抱着毛毯靠着车窗没有参与讨论，也就错过了导演意味深长地朝他投来一眼。
弹幕上网友们也在今天会是什么任务，等到了庄园，所有人都瞬间沉浸在了金钱的奢华当中。
艺瑶和楚云弈夸张地原地跳起来，“哇，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庄园！”
弹幕也喜极而泣：“看了那么多穷游的节目，终于有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剧组了！”
花纹繁复复古的雕花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入眼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茵迷宫。
嘉宾们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导演大手一挥，宣布道：“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走迷宫！”
“赫德黑庄园拥有已记录的最大的玫瑰迷宫，一共有十六个入口一个出口，全长两千多米，我们在庄园里安排了六个级别的房间，最先到达的可以住阳台主卧，第二名背阴次卧，第三名客厅沙发，第四名钟楼，第五名仆人房，第六名……那就不好意思啦，只能住马房。”
嘉宾们心态都崩了，之前节目组第一个挑战都是你问我答，考验知识储备量，这次挑战是走迷宫谁能想到？
他们有的人活了半辈子都没走过一次迷宫，全长千米能不能走出去都是个问题，竟然还要求他们竞争排名。
白梦溪心情还算不错，他偶尔和虎鱼其他主播进行线下活动的时候，经常去一些密室解谜类的地方，比起其他人，还算有经验。
他主动举手问导演：“世界上最大的迷宫也太难了，我们有没有地图可以参考？”
导演背着手：“这样吧，可以给你们看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就要收回来。”
说着，他让工作人员把印着地图的任务卡发下去，一看到上面弯曲扭八的迷宫地图所有人都蒙了，楚云弈难以置信：“五分钟哪里够啊！”
吴海和老胡凝着眉头，一直摇头。
艺瑶抱头哀嚎。
白梦溪想要一鸣惊人，他什么话都没说，五分钟一直都在背地图。
等到五分钟时间掐着表过去，导演不顾他们的哀嚎，又把印着地图的任务卡收了上来，艺瑶楚云他们揪着卡片使劲想多看两眼，容怀倒是交得毫不心疼，此时弹幕也炸裂开来：
“这太难了，五分钟我连正确的路都没走出去！”
“导演这次不做人了。”
“糖：赫德黑庄园，大棒：世界最大迷宫。”
“导演：想住庄园，做梦去吧！”
“不行不行，我走的头晕眼花的，还是等大神吧！”
白梦溪也觉得焦头烂额，没有把握，导演扫了一眼他们的表情，又是冷酷无情大手一挥：“计时准备开始，嘉宾们请就续！”
“三、二、一……计时开始！”
这次的难度的确远超之前的预期，地图是平面的，但迷宫是立体的，这种转换本身对人的思维就是一种考验，更不说之前的地图庞大复杂，仅一心在平面地图找到真正的出口，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
不过网友们也挺想看到这些明星被为难，都乐呵呵的。
直到一条弹幕空降：
“卧槽卧槽，你们快去看啊，容怀他，他要走到出口了啊！”

第7章 软饭凤凰男（七）
从雕花大门进入，能看到十六个迷宫入口。
当其他人还在踌躇的时候，容怀已经抱着他的小毛毯毫不犹豫地踏进了其中一个入口，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也刺激了白梦溪，咬咬牙不甘示弱地进了另一个入口。
而后面的差距拉开的就更离谱了。
为了让直播间观众更直观的看到嘉宾们的表现，还有十几台大疆无人机在空中进行航拍，在其他嘉宾在反复试错，反复撞墙的时候，从上方摄像机视角可以很清楚得看到容怀早就一骑绝尘把他们都甩在后面，竟然已经在逐渐接近出口。
在走迷宫的时候，人往往会碰到各种选择向左或者向右，正常人这时候往往都会犹豫，但他却毫不犹豫，一直不紧不慢地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不迟疑，不停顿。
“容容好棒！为容容打call！！”
“有人知道吗？容怀是把地图背下来了吗！？”
“才五分钟啊，不可能的吧！”
“容容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有些容粉真是无脑吹，五分钟背地图你当是打印机呀？要不就是提前做过功课。”
“嗐，你行你上啊！”
纷纷扰扰的弹幕容怀不知道，他怀里还抱着之前睡觉盖的小毛毯，慢腾腾走在红白玫瑰交织的花树下，两侧夹道的都是碧色灌木，里面探出无数如烈火般灼热的红和纯洁无瑕的白色，相依相生，宛如向死而生密不可分，蓝天花树，如同延展开了一幅瑰极致丽无与伦比的油画。
双色双生玫瑰，真是浓烈的告白。
走到尽头，他忽然止住脚步。
石阶上停着一个轮椅，身材高大英俊的男人凝视着他，忽然一笑，俯身朝他摊开大手：“很高兴见到你，第一个获胜者，让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很高兴见到你，容怀。”
容怀这才动了。
望着他，抬步拾阶而上：“谢谢你。”
男人又是一笑：“不客气。”
张特助藏在隔壁没有打扰两人，心想真是绝了，薄先生笃定容怀能够第一个走出迷宫，他竟然真的是第一个。
他问薄先生为什么这么确定？
薄先生说什么来着？“他的眼睛告诉我的。”
好嘛，一眼就能看出人家有本事，建议你俩原地锁死。
轮椅是全自动的，里面有清洁能源驱动，完全可以满足上楼爬坡平地走等各种环境，然而就是这样集高科技于一体的轮椅，忽地顿了一下不动了，男人表情略微惊讶，容怀也跟着停住脚步：“怎么了，是轮椅出问题了吗？”
男人赧然：“好像是的。”
他补救道：“这样，我打电话叫管家来吧。”
偌大庄园管家到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容怀就顺势提议：“如果您不介意，我来推着您也可以。”
连着几天都没有什么工作，容怀作息几乎是昼夜颠倒，反应也不如以前灵便，在蹲下来尝试调整伸缩把手的时候，手指无意间蹭过男人的大腿外侧，这无疑是一个特殊的地点，男人一瞬间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耳根更是控制不住得烧起来。
但却仍然不忘回应：“我一点也不介意。”
张特助在隔壁腹诽：“您当然不介意，这不正是您想要的吗。”
系统也在同时发声：“宿主，这辆轮椅根本没有问题，是被遥控断电的。”
容怀：……
系统语气困惑：“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与此同时，男人抬头望他，语气低沉柔和：“真是不好意思，没有想到出现这种意外，为表感谢，我请您吃饭吧，我姓薄。”
容怀抬起头，皮笑肉不笑：“举手之劳而已，不用麻烦了。”
薄先生：“一点也不麻烦。”
容怀：“毕竟我在路边看到老奶奶摔倒也会扶一把的。”
薄先生：……
张特助：噗嗤。
薄先生也有吃憋的一天。
他悄咪咪探出一个头去看薄先生的反应，以为薄先生会因为和老奶奶相提并论而生气，没想到对方嘴角的笑容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浓烈。
也对，薄先生肯定更欣慰了，说不定还在心中感慨，能和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保持距离，的确是个有戒心的乖孩子。
容怀却彻底放下刚才有一丝躁动的心，看见熟悉的脸，他原本以为终于等到人了，但这种一见面就耍小心眼的人，肯定不是他想找的那个坦率耿直的家伙。
只是单纯容貌相似。
容怀挥去心中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系统感受到了他的心理活动：“宿主你想要找谁？”
绑定宿主这些天，它也算了解宿主，温柔是表相，内里冷静自恃，双商很高，精神力也很强大，总之是最有可能完成任务的人选，所以它一刻也没有放弃继续说服宿主，现在似乎找到一丝突破口了。
容怀心底竟然也有在意的人吗？
那个人谁？
系统真是太好奇了，好奇地满地打滚抓耳挠腮，容怀没搭理它。
庄园城堡再大也有尽头，男人还在暗自回味之前的触碰时，主卧也近在眼前，容怀探头一望，即使他原本坐拥数不尽的财富，也不得不夸赞一句气派。
庄园的建造者似乎格外偏好华丽奢华的风格，薄先生买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改造，只是尽量保持原样，主卧从门到窗但凡能目光所及的东西全都由黄金制成，正值夕阳西下，满屋绚烂的金光灼灼，宛如天然堆砌的黄金屋。
场面之震撼，让摄影师失声叹息。
这个镜头，他们打算剪辑出来作为花絮使用。
城堡里的主卧不要太多，其实如果第一个不是容怀，薄先生也不会打算让其他人走进属于他的房间。
容怀喜欢一切华丽奢贵的东西，他走进房间缓缓摸过金色地球仪，指尖随意在墙上敲了敲：“里面也是由黄金做成的吗？”
男人凝视他的眼眸，颔首：“是的。”
容怀打量金光熠熠的卧室，发出感慨：“真好看。”
青年站在光里像是蕴光而生，比之满屋金光还要灼眼，男人本想脱口而出我送给你，但又想到他们的关系还没有进行到这一步未免太过突兀，暗恨自己动作太慢。
关上门后，阖上一屋金色，容怀略有些遗憾，不只是他心里遗憾，摄影师心里也遗憾。
正好这时候，导演也来了：“容老师，去大厅集合了。”
容怀对男人点点头：“薄先生，再会。”
导演也向男人打招呼，容怀转过脸就毫不留恋地跟着导演抽身离开，倒是张特助看见男人满脸失落地注视着容怀的背影逐渐消失，心中唏嘘不已。
容怀在六位嘉宾当中咖位最大，是绝对的c位，导演边走边和他聊天：“容老师，因为网友们太过好奇，都对你为什么能这么快走出迷宫，还同时打破了最短的记录抱有疑问，所以我们一会儿打算安排一个小采访，您看合适吗？”
容怀没什么意见，语气慵懒：“当然可以。”
导演松了口气，他是知道薄先生对容怀有好感的，毕竟主卧都借出去了，按耐不住八卦的心思状似不经意打听：“您对薄先生印象怎么样？”
容怀漫不经心拨了拨头发：“怎么，你们节目组还做媒人么？”
导演猛地咳嗽，含糊地把这个问题揭了过去：“那您对我们节目组印象怎么样？”
容怀：“还行吧，挑战比较简单。”
导演/摄影师：……扎心了。
容怀困惑地问：“你们的节目组真的叫极限突破吗？”
导演/摄影师：……
你看见庄园里的玫瑰了吗，你在和这些玫瑰比凡尔赛吗？
之前薄先生领着容怀在城堡闲逛消耗了许多时间，其他的嘉宾也终于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也完成任务来到庄园。
正常的玩法当然不是指望嘉宾们能在五分钟记住地图走出迷宫，而是由工作人员站在岔路口问问题，答对了，就能获得正确的方向。
但容怀这奇葩，直接无视工作人员就能走向正确的路，他们也没办法。
白梦溪本来是最有经验的，但吴海和老胡资历老阅历丰富知识储备特别大分别获得了第三名和第四名，艺瑶运气好，正好走的是最短的那一条，第二个到达，楚云弈背后有人，他一个二线艺人本身就是靠关系进的节目组，提前搞到了一些内幕消息勉强获得第五名。
结果想要一鸣惊人的白梦溪反倒是最后一个。
当他气喘吁吁走进城堡大门见看到楚云弈正和吴海讨教演戏经验，艺瑶在欣赏插花，老胡则在观赏房间里的壁画。
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暗暗遗憾自己一鸣惊人的机会又没有了，但他也知道这种运气可遇不可求，不着痕迹的左右观察一圈，没有发现容怀。
他才彻底放下心。
好在他还不是垫底的，还有一个容怀。
在这个综艺里他可以输给任何人，唯独不可以输给容怀。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就见容怀和导演有说有笑走过来。
白梦溪脸登时绿了。
偏偏这个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还提醒他：“不好意思白老师，我忘说了，您是第六名。”

第8章 软饭凤凰男（八）
什么第六名？不就是最后一个吗？
难道今晚他要睡马房吗？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其他人向他投来微妙的同情的目光。
应该不会吧，节目组再不做人也不会真的让他睡马房，白梦溪自我安慰。
此时已经到用用餐的时间，众人在长条形餐桌前享用庄园豪华晚餐，在场大多人都是头一次吃这种档次的晚宴，下意识注意仪态和礼节，吃得格外细心格外的慢，有不懂的还会咨询管家。
艺瑶是真没接触过这方面知识，连鱼胶和鱼翅都分不清楚，不停地咨询管家。
“真&#183;抓瞎&#183;瑶。”
“就很真实的感觉，距离感一下子就拉近了。”
“我要是到那里去，估计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老胡和白梦溪是搞艺术的懂这些东西，没想到容怀也很熟练，挑不出一点错处。”
“是挺意外的。”
容怀慢腾腾地舀动汤匙，看样子很享受这顿晚餐，系统忍不住问：“你不着急吗？极限突破是你事业下坡路的转折点。”它着重强调了下坡路三个字。
容怀漫不经心地笑：“对，是我人气更上一层楼的转折点。”
系统：……
它是真不能理解宿主时刻乐观的心态。
茶余饭饱之后，导演环视一圈，举着任务卡宣布：“本次迷宫环节的排名，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第一名就是我们的容怀老师，不仅头一个走到城堡还顺便打破了最短记录。”
嘉宾们都很给面子的鼓掌欢呼，白梦溪僵着脸鼓掌，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涨了一团郁气，根本不用吃饭，就已经胀得饱了，导演笑着说：“现在已经上热搜了，所以应网友们的要求，想问问容老师——”
“你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终点的呢？有什么窍门可以分享吗？”
摄影师将镜头主要放在容怀身上，也分了一部分给其他嘉宾观察他们的表现。
因容怀破记录的是上了热搜，被吸引来看节目的人越来越多，弹幕众说纷纭：
“运气好吧？艺瑶也是运气好才走了捷径。”
“容怀是c位，肯定是之前了解过剧本。”
“都说极限突破没有剧本……”
“嗐，说没有剧本的你们自己信吗？都是为了人设——”
容怀坐在复古沙发上，满身沐浴在阳光里，像一只卧在日光中慵懒休憩的猫，面对在场人好奇得目光，他只说：“窍门吗？没有，记性好而已。”
白梦溪追问：“容哥的意思是说你把地图背下来了吗？”
容怀看他一眼：“没错。”
弹幕也随之爆发，大家其实更倾向于容怀之前提前做过功课，但容怀却说他在短短五分钟背下了那么复杂的迷宫地图，简直相当于说自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牛皮吹大了吧？”
“五分钟背迷宫当自己是印刷机吗？这算是欺骗粉丝吧？”
“离谱离谱，张口就来，现在是要开口改卖学霸人设了吗？不会真的有人相信吧？不会吧？不会吧？”
“意料之中，有的人拼命凹人设，最后自己都信以为真，建议容怀去《演技咖》发挥表演，极限突破太限制他的发挥了。”
直播间满屏群嘲质疑，就连一向力挺容怀的容粉此时也动摇了，毕竟容粉再多，也敌不过路人和黑粉。
“三年容粉一直力挺哥哥现在也有些迷茫了，五分钟记图真的没法想象……现在的心情真的难以言喻。”
“我记得容容之前演过电影里一个过目不忘的角色，你们说他是不是没从角色里走出来呀？”
白梦溪也嗤之以鼻，心底不屑的冷笑，如果容怀能有过目不忘能力，就不可能连大学都没考上，想也知道现在弹幕会怎么嘲讽他。
导演等人却没有怀疑，在直播间网友们还在抨击容怀时，他拍拍手愉快地说：“咱们接下来进入下一个环节，就是根据排名分房间。”
由于容怀已经提前参观过了，导演就带领大家前往次卧，虽然和主卧有很大的差距，但依然是豪华宽敞，艺瑶激动地捂脸：“这简直是公主才能住的地方！”
其他人也满是羡慕，白梦溪心里更是嫉妒不平衡，次卧就已经这样奢侈了，可以想到主卧是什么样的环境。
楚云弈含泪说：“也可以是王子居住的地方！”
艺瑶笑盈盈：“怎么？你想住呀？”
楚云弈疯狂点头。
艺瑶学导演玉手一挥：“我允许你惦记着！”
楚云弈抱住自己到墙角种蘑菇。
很快，他们又依次去看了其他房间，大厅沙发之前路过了，虽说是沙发，但比床也小不到哪里去，也依旧是柔软舒适。
钟楼虽然古老了一点，环境比较阴森但有床有椅，仆人房虽然没有多余的装潢，同样也是简洁干净。
最后，来到马房。
因为之前的环境条件都不错，所以即使是马房楚云弈也抱了极高的期待，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马房里只有马和食槽，甫一进门就是冲鼻的动物骚臭。
白梦溪差点没被熏过去，他有些不敢置信：“……导演？”
到这个时候，他还寄希望于导演在恶作剧，但导演却很困惑地望过来：“怎么了？你是第六名，所以住马房，有问题吗？难不成我记错了？”
工作人员立即摆手示意他没记错。
白梦溪真是不想听到第六名这三个字，连笑容也摇摇欲坠：“导演……马房怎么住人啊？”
他一直都以为之前的奖励和惩罚都是综艺的噱头，比如说睡马房，简直太离谱了，根本不可能的，导演多半只是唬他，所以当导演真的把他往马房领的时候，他登时就蒙了。
他之前的标签是钢琴王子，钢琴王子会住在马房里吗？
城堡才是他该住的地方。
今天他马房一住，明天登上热搜，之后人们想到他联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钢琴，不是艺术，而是睡马房！
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导演皱起眉头，综艺本身要的就是一个效果，如果没有惩罚的话哪有热度，何况奖惩机制之前就已经公布的，临到这时候开始矫情算怎么回事？
果然以后节目还是不能请网红。
导演暗暗后悔，对白梦溪评价差到极点，表面上却笑呵呵的：“是我考虑不周，忘了叫别人搬张床过来。”
搬张床过来，还是睡在马房啊！
白梦溪根本不想睡，但摄像头又在怼着他的脸拍，想起现在正在直播，他只得僵着笑脸应下。
容怀打了个哈欠，他早就迫不及待回到他那间金屋子去调整作息，于是掉头往回走，艺瑶等人屁颠颠跟着他后面，白梦溪控制不住表情逐渐扭曲。
晚饭吃完了，所有的房间也看过了，导演再次召回大家的注意力：“明早请嘉宾们七点钟在大厅集合，届时会有全新的任务发布，愿嘉宾们都有个好梦！”
“容哥晚安。”
容怀和他们道别，嘉宾们各自回房，容怀也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洗澡，刚从浴室里出来，听见门被人敲响，他走过去拉开门。
顿了顿，对上男人深邃含笑的双眸：“薄先生？”
男人微微颔首，嗓音浑厚低沉：“我叫薄焱。”
容怀刚刚享受了奢华沐浴，心情还算不错，手肘按着门慵懒地望来：“薄先生有何贵干？”
薄焱对这样疏离的称呼有些失落，眼眸无意间瞥下，容怀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双足竟没有穿任何的鞋袜，莹玉无暇的脚趾光裸地踩在驼毯上，深色的驼毯愈发衬着脚趾粉嫩圆润，淡色血管蜿蜒其上精致而瑰丽。
足腕藏着一粒不起眼的红痣，宛如泣血欲盖弥彰地平添一丝艳。
薄焱喉结下意识滚动，忽然觉得有些干渴，他匆忙挪开视线：“我来给你送牛奶。”
“睡前喝一杯，做个美梦。”
容怀看着他，这才缓缓接过来：“感谢薄先生特地跑一趟，帮我谢谢节目组。”
他轻笑一声：“还挺人性化的。”
听他把送牛奶归功于节目组，薄焱也没想辩解，只是容怀站在阴影里表情虽然看不清楚，他却能感知到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寂寞，他人虽然站在那里却像游离在光影之外，薄焱心脏骤然抽搐一下。
他忽然想起：“房间衣柜里有几套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喜不喜欢？”
容怀就拉开衣柜看里，薄焱的形容真的是有失偏颇，里面何止只有几套，满满当当放着的都是各大牌秋季新款，用透明隔离隔开，容怀回头笑问：“这也是节目组准备的？”
节目组哪能这么肯花钱。
薄焱摸摸鼻尖，咳嗽一声。
容怀没再说什么，握着牛奶杯笑道：“薄先生晚安。”
门被阖上，薄焱对着紧闭的门轻声说：“好梦。”
也不知是不是牛奶的作用，容怀躺在床上一夜无梦，舒舒服服睡到翌日太阳升起，醒来之后就刷牙洗脸往大厅走去。
正好看到薄焱轮椅上了一辆高档豪车，旁边还跟着张特助，他到达大厅是最早的，其他人还没有来，西装革履的管家主动迎上来：“容先生早。”
容怀点头：“早上好。”
“早餐还在准备中，”管家让佣人端来一碟奶盖奶茶：“您要不先喝一点垫垫肚子？”
奶盖奶茶。
想也知道是谁嘱托的，薄焱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刷好感。
容怀心里想着，接过来抿了一口，便慵懒地笑了，不得不说同样是奶茶，但用的原材料不一样，口感层次比街边买得丰富多了。
在他享受奶茶的时候，白梦溪挂着两个黑眼圈踏进大厅，他被马房的臭味熏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见时间快要到了，就迫不及待往大厅赶。
城堡大厅里充满着别致馥郁的熏香，他跨过门槛，就迫不及待深吸一口气金钱的芳香，然而紧接着他就注意到沙发上的容怀，无暇的侧脸正对着他，对比睡了一个好觉的容怀，他现在隐隐还能嗅到身上沾有马房的臭味，于是气性又上来了。
白梦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也想要杯冰美式。”
管家表情淡定，张口是一句标准德语。
白梦溪懵了，他没听懂。
容怀笑了，不紧不慢翻译：“他问你：不好意思，您是哪位？”

第9章 软饭凤凰男（九）
极限突破节目组和庄园是普通合作关系。
提供三餐食宿是合作交易，而不代表庄园里的佣人就低人一等，如今早就不是奴隶主时代，他们签约的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卖身契。
薄焱是赫德黑庄园的拥有者，他特意吩咐好好招待容怀，所以管家对他殷切有加也是理所当然，而其他嘉宾想要在三餐之外获得额外服务，那么抱歉，你是哪位？
白梦溪也是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尴尬地脚趾抠地，他只是置身在这个复古的庄园里面，所以下意识就把管家当成佣人，但可是他不明白容怀为什么能获得特殊照顾？
就凭他咖位大？就凭他出道早？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上白梦溪心里极度失衡，他仗着舒子鹤对他有意思，心底一直都存在微妙的优越感，看啊，你费尽心思想要抓在手里的男朋友其实暗恋我。
但自从上次粉丝见面会之后，他就开始各种不顺。
相反容怀却履次让他尝到挫败感。
甚至隐约发现，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摄制组和其他的嘉宾也正好到了，众人一起吃完早餐，导演立即出现，宣布新的任务：“嘉宾们，接下来的三天你们的吃食都要有你们的智慧和体力去换取，每一天我们都会放出十个线索，当你们获取一个线索就会获得下一个线索的提示，获得线索最多的可以所有美食随便吃券，第二名第三名获得荤素搭配券，第四名第五名获得窝窝头和小菜，最后一名，抱歉，只有矿泉水。”
“温哥城美食不计其数，”导演眨眨眼，张开双臂：“为了美食，请嘉宾们尽情开动小脑筋吧。”
容怀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卡：“解谜或挑战？”
任务卡背面印着华容道，还有一行小字：帮花匠完成玫瑰树的修剪工作，也可以获得线索。
艺瑶凑过来看了一眼：“大家任务卡都是一样的。”
“看来要拼时间了，”楚云弈问：“容哥你选哪一个？”
“破解任务卡背面的谜题或是接受挑战，任嘉宾们自行挑选，”导演说：“十个线索非常有限，我们只记录第一个破解的人，所以大家要抓紧时间呀。”
容怀毫不犹豫：“我选解谜。”
艺瑶皱着眉头：“我不太了解华容道，了解机制，破解谜题，太耗时间了，所以我选择帮花匠修剪玫瑰树。”
楚云弈：“我想尝试一下破解谜题。”
吴海和老胡对华容道一窍不通，都打算去帮花匠修剪玫瑰树，白梦溪对外一直宣传自己名牌大学高学历，于是也选择了破解华容道。
容怀动作是最快的，几乎毫无停顿就解开了华容道，有管家发放他获得的线索：一个小人跳舞的埃及符号。
然后给了他下一张任务卡：前往盖比镇，寻找阿忒弥斯的琴声。
昨天他宣称自己将迷宫背下来的话，已经被顶上热搜传得全网尽知，黑粉和路人都在嘲他炒作学霸人设，粉丝在庞大的舆论前面节节败退，系统则在暗暗偷笑，他早就提前宿主，不要破坏剧情，现在可好，全网黑反而提前到来了。
今天直播间人数不少反增，黑粉等着黑料，许多路人都直言想看看容怀还有什么骚操作。
然而没想到，容怀第一个破解了华容道，但大多数人都不以为然。
“其实这也没什么嘛，前几年华容道还是很流行的。”
“人设而已，信了你就输了。”
“你行你上！”
“这有什么难的？我行就我上！我闭着眼睛都能过。”
“笑死，容怀粉无脑吹他们哥哥给我看吐了，明着演人设，竟然还有那么多人信。”
“这个阿忒弥斯的琴声是什么意思？我找了一下温哥城的地图没发现这么个地方呀。”
“应该在盖比镇里。”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负责摄像的vj小哥见容怀上了地铁就往盖比镇走，到了盖比镇也毫不迟疑地在街道穿行，最后停在一间装修古典的花店前，不免好奇：“容老师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地方？”
弹幕黑粉们也迫不及待开始开嘲：
“人家要寻找的是琴声，应该去音乐厅吧？”
“笑死，来花店是怎什么鬼？”
“没有剧本，人设演不下去了呗。”
容怀站在花店门口，米黄色的栅栏外开满，或红、或黄、或靛、色泽饱满浓郁的玫瑰花，他的指尖轻抚过花瓣侧眸笑道：“说起阿忒弥斯，翻译过来就是月的声，于是我们就能想到从大音乐家莫勒曾在晚年到盖比镇修养，在镇北的湖边谱下著名的歌颂月光的曲，甚至这个小湖泊在地图上没有标识，就被当地人称之为月湖，而且离湖水最近的就是这间花店。”
弹幕有一瞬间寂静，偏容怀还补了一句：“你们剧组给的提示太多了，单阿忒弥斯一个几乎就能猜到谜底，更别提还加上歌声作为关键字。”
vj替导演叫屈：“问题是这个湖，地图上都看不出来呀。”
本来他们的想法是误导嘉宾们去音乐厅欣赏莫勒的月光曲，既科普了历史文化，又给解谜提供了提示。
谁能想到有个奇葩，看了一眼阿忒弥斯就能联想到月湖。
静止的弹幕很快又开始疯狂滚动：“来了来了，他带着他的人设来了。”
“越来越离谱了，当地人才知道的湖泊，为什么容怀会知道？”
“也许是因为容怀了解莫勒？但谁会没事儿去背一个音乐家的生平事迹？”
“又想吹嘘自己过目不忘吗？”
越来越多人加入群嘲大军，但却影响不到正在录节目的嘉宾们。
然而正在车上观看直播的薄焱却蹙起眉峰，方特住在他的示意下打了个电话给众星传媒主负责人，五分钟后，20级以下的新用户被限制发言，增设了十分钟的冷却时间，这样并不引人注目，弹幕过滤之后也确实好看很多。
摄像小哥刚委屈完，花店里传来一串鼓掌声，栅栏里正拿着剪刀站在玫瑰花前，长相清瘦有神的中年男人直起身体：“恭喜你第一位找到这里来的朋友，你接下来的挑战是——”
摄像头对准中年男人的脸，网友们同时沸腾起来：“是燕老师啊！象棋之神！”
“蝉联我国象棋界冠军十年的大神！”
“天呐，这一次挑战不会是下棋吧？容怀有赢的可能吗？”
“节目组真是大手笔，燕老师也被请到了？”
燕丛智指了指窗外的湖光山色和玫瑰，说道：“在这样优美静谧的环境里最适合下棋，所以你的挑战就是在我棋下走过三十步。”
容怀笑了：“您的意思是，你要在三十步之内把我将死？”
燕丛智轻描淡写：“的确如此。”
容怀毫不相让：“拭目以待。”
棋牌是早就摆好了，容怀指腹拈起棋子摩挲两下，笑容愈发深刻呢喃道：“我也是好久没碰棋了。”
容怀是什么身份燕丛智一清二楚，偶像、演员，下棋这个东西本身就是经验和心理的博弈，不投入大把的时间，根本不会出成绩，是以燕丛智起初并没有太将他放在眼里。
直到不知不觉三十步往后，燕丛智在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是有几把刷子的。
容怀从不犹豫，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直到燕丛智输掉这局。
“将军。”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轻松，燕丛智骤然醒神，猛地抬起头来，额头上挂着汗，脸上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他还是头一次从头到尾都被领导着，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容怀将棋子扔开：“线索。”
燕丛智把线索和下一个任务卡给他，紧接着又低头去看棋盘，他还在复盘刚刚的对局，一位职业棋手没有出色的记忆力是不行的。
容怀瞥了一眼线索，果不其然，还是一个埃及字符，估计要等到所有的字符都集齐才能发挥作用。
于是他没有停留，立即去下一个任务卡的地点。
两人的对弈完完整整得被vj录下，不出意外又引起了轩然大波，燕丛智是什么身份？国内象棋十连冠的冠军，怎么会败给一个演员？
象棋的博弈，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感受到，许多人都只是了解皮毛，所以大多数人都觉得不敢相信。
“收钱了吧？摆明了收钱了。”
“燕丛伟也开始恰烂钱了！？安排这么多环节就为了立人设，这个容怀是节目组亲儿子吗！？”
“走迷宫，你可以说他是蒙的，月湖的知识，你可以说是正巧了解过莫勒有关知识，但这象棋下赢就太装了。”
“节目组这都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质疑声越演越烈，官方微博的私信后台几乎被轰炸瘫痪，导演暗暗叫苦，他们节目组绝对没有恰烂钱，也没什么黑幕，可大家并不相信，思考再三他打电话给容怀的vj。
vj将手机递给容怀，听了导演的诉苦，系统也在幸灾乐祸：“宿主，我早说要你好好捧着舒子鹤白梦溪，现在可好？”
容怀却没放在心上，对电话那边的导演说：“没关系，相信我，再过两天口碑就会反转。”
导演只好苦哈哈挂断电话。
下一个任务提示是在时代大道寻找时代的风向标，容怀又是毫不迟疑地找准方向，vj收起手机问：“这次您又是怎么找到的？”
容怀脚步不急不缓：“说到时代的风向标，必须得是象征着时代跨越的蒸汽钟，他的诞生意味着人类进入蒸汽时代。”
话音刚落，他抬眸朝着正前方的人望去。
蒸汽钟古朴鎏金，映衬着时代大道的灯光，一个熟悉的轮椅就停在蒸汽钟灯火阑珊的地方，薄焱凝视着不远处眉目生辉的青年，握紧手里的任务卡：“恭喜你，第一个来到这里。”
容怀走过去：“挑战是什么？”
薄焱笑道：“我。”
“什么？”
薄焱轻声说：“只要让我高兴，我就把线索和任务卡都给你。”

第10章 软饭凤凰男（十）
容怀怀疑地望着他。
薄焱扬了扬手里的卡片，温声道：“我不会骗你的。”
容怀觉得这个挑战简直是送分题，因为薄焱每次见到他都在笑都很开心，习惯性隐匿在暗处的张特助可不这么想。
在未认识容怀之前，薄焱人如其名，天性薄凉又脾气爆裂。
他似乎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而且还有偏头痛，如果其他人让他有一点不顺心他就会发怒暴怒，双腿受伤之后更是如此。
容怀出现之后，虽然做出了不少出格的事情，但至少无故发怒的情况就少了很多。
如果可以的话，张特助恨不得把容怀给供起来。
容怀环顾四周，随即朝一个方向走起去，时代大道音乐喷泉旁边站着许多卖花童，容怀和其中一个交涉两句，接过递过来的玫瑰花旋即转身回到蒸汽钟旁边。
见容怀还没走过来，薄焱就迫不及待摊开手掌，张特助忍不住偷偷捂住脸。
容怀把玫瑰花放进薄焱掌心：“高兴了么？”
薄焱咳嗽一声：“……还不够。”
容怀看到他的脸：“都笑了，还不高兴？”
他一挑明，薄焱就控制不住笑容拉大，连玫瑰下面的刺扎进掌心都没注意，“高兴。”张特助仿佛看见暴躁狂犬在向主人疯狂摇尾巴。
容怀皱了皱眉，把玫瑰花移开，再将刺挑出来：“刺都扎到肉里了，不感觉到疼么？”
薄焱轻声说：“疼也高兴。”
薄焱属于利用投资人的身份善用职权，客串工作人员，所以这一段摄影师刻意避免录到他的脸，但他低沉富有磁性，弹幕都在尖叫。
甚至在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容怀向摄像小哥要了一包纸巾，先帮薄焱把伤口包扎起来，遂直起身说：“后面先不录了，我和你去医院。”
薄焱连忙摇头：“没那么严重。”
容怀看了一眼玫瑰花：“这花经过多少人的手，有多少细菌，你知道吗？处理不当就会发炎。”
薄焱不敢反驳，虽然容怀的语气平静，他仍然能感受到关怀，通身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舒适。
容怀又问：“你在这里发任务卡？有人能顶替你的工作吗？”
薄焱看了一眼已经停止录像的摄影师，说：“我本身就是为你而来的。”
他只负责容怀，至于其他人，关他什么事？
两人最后没有去医院，而是去城堡里找医护人员做了酒精消毒包扎，因为客串工作人员，落下了一大堆工作，张特助推薄焱前往书房的时候，注意到他依依不舍地望着容怀离开的背影，就像家犬望着主人。
也这一天容怀耽搁了太多时间，所以只拿到第二名的成绩，第一名是老胡，后面两天容怀都是第一名，而且他非常没有上进心，每次完成五个，保证自己能拿到第一名，就不再继续，气得白梦溪险些咬断一口牙。
等到所有的线索终于找齐，网上对容怀的群嘲已经接近白热化，他的每一次表现都会被推上热搜，直播间的热度空前之高。
所有人都在可怜其他的嘉宾，在容怀的高调之下，其他人几乎没有吃到任何的红利。
关注点全在容怀身上。
其实这也有舒子鹤故意为之，他是容怀的经纪人，控评引导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但因为先前两人闹了不愉快，所以他思来想去，决定给容怀一个教训。
在他放任下，群嘲愈演愈烈。
这种风起云涌的感觉影响到了节目组嘉宾，就连工作人员都怀疑自己节目组是不是有黑幕，白梦溪这两天明显他们看容怀的目光都变了。
他心头暗爽。
营销人设本没有错，但容怀营销的过头了，自个儿是什么东西没有点数吗？
导演仿佛没有察觉到剧组里的暗流涌动，在第四天的午饭结束之后，宣布道：“感谢嘉宾们齐心协力共同找出了总共三十条线索，接下来，请你们把这三十条线索运用起来，找出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第一个找出目的地的人可以获得神秘礼物。”
楚云弈举手：“从前可没有这个环节。”
导演笑道：“是我们投资人独家赞助。”
艺瑶举起大拇指：“投资人爸爸大气！”
白梦溪笑说：“导演透露一点礼物的信息，激励我们一下？”
导演摆手：“不行不行，礼物和目的地有关联，告诉你们就泄露天机了。”
宣布完任务，导演就离开了大厅，留下嘉宾们独自思考这三十条线索，摄影小哥围绕着圆桌抓拍他们的表情。
容怀则和工作人员窃窃私语两句，就坐在一旁，也没有往桌上看。
老胡毫无头绪，摸着发顶为数不多的头发：“我想不出来，再想下去，我的头都要秃了。”
艺瑶盯着桌上的线索，眼睛都要花了，忍不住揉揉眼睛：“不行，我就是把这些东西看成花儿，也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关联。”
楚云弈趴在圆桌边上：“只能看出来，都是埃及的符号。”他捏起其中一个狮身人面像，盯着狮子脸上的符号辛酸道：“我记得这是我在吊桥公园的树顶上爬了半个小时找到的。”
白梦溪也挑出一块回忆起来：“这是我在水族馆钓了二十条鱼才获得的。”
楚云弈感慨：“梦溪找到了好多线索啊！”
弹幕议论纷纷都在说这些嘉宾不容易，偶尔飘过一条弹幕说百分之五十的线索都是容怀找齐的，便引来大家的一致嘲讽。
你家容怀专注营销人设学霸，过目不忘，现在谁不知道啊？
正在这时，白梦溪注意到老神在在的吴海，笑着询问：“吴老师是不是有想法了？”
吴海抖抖眉头：“你们看这些狮身人面像、法老人像、徽章上都有什么？”
白梦溪：“符号？”
吴海说：“这些埃及字符是埃及数字。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任务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关卡是在图书馆里的，我记得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一本书，埃及数字对应着阿拉伯数字的书，可惜我记不太清了。”
经他一提点，艺瑶立即回想起来：“确实有，确实有！可惜我也回想不起来了。”
这确实是一个突破口，可是大家都回想不起来那本书，白梦溪见容怀一直不曾开口，心里轻蔑，主动cue他：“容哥之前做任务那么快，肯定现在也早就有头绪了吧？”
场面顿然一静，白梦溪开口就给容怀带了个高帽，这简直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呀。
话一脱出口，白梦溪才仿佛失言般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容哥，我嘴巴没过门。”
楚云弈是指着吸粉来的，但之前高光都在容怀身上，所以此时犹豫一下，没有开口帮他解围，艺瑶则径直说：“这次难度比之前可大多了，不然也轮不到大家集思广益。”
吴海和老胡也跟着附和。
弹幕也全都是在等着看笑话，黑粉正打算打字：“容怀是不是充值没到帐？没还拿到脚本？”
字刚打到一半，大厅门被工作人员打开，工作人员带了一张宽幅白纸，还有许多支笔，白梦溪一头雾水，不解地问：“这些是有什么用吗？”
容怀终于站起身：“是我要用。”
巨幅白纸在圆桌上铺呈开来，容怀取了支笔飞快地在白纸上勾勒，起初弹幕上网友们都在表达不解，甚至连嘲讽都没有停过，直到吴海震惊地出声：“你在画温哥城三维透视地图？这里是第二十七广场我记得！天呐！你这是什么脑子天呐！你们看！这是整个温哥城的三维透视图啊！”
听到他的话，大家纷纷凝神去看，顿时瞪大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
艺瑶下巴张得合都合不拢，楚云弈脸色隐约发白，吴海和老胡一直在抽吸凉气。
多少年前，网上曾经有个地理老师火过一阵，因为他上课能够随手画出世界地图，但精细到每一个街道的走向、大楼的比例高度就需要成千上万倍的记忆力，这并不是你提前去做功课、单纯靠背就能够解决的鸿沟。
容怀并没有经营人设！也没有说谎，他是真的记忆力强大！
系统都觉得惊讶万分，它焦躁地在后台直打转，宿主能力这么强，要说服他好好完成任务的难度又大了一倍。容怀也感受到它的焦躁，问：“你在绑定我之前没有调查过我的过往经历吗？”
“……我们系统要读取宿主信息是需要跟主系统打报告的，”系统委屈巴巴：“难道你欺骗我了？你并不是什么导演！”
“那倒没有，”容怀笑了一声，“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导演而已。”
系统：“……我现在就非常怀疑你。”
如今公众群嘲的、反感的是容怀过度营销人设，人设谎言，但现在却彻彻底底反转，面对着难以置信的一幕，很多人打开地图对比，有专业的人甚至用专业画图软件比对两者的比例尺寸，越是比对越是心惊。
“截止到目前为止，比例尺寸都是一比两千没有任何问题。”
“他是真的能记住每一条街道，每一条河流，每一个拐弯，每一个大楼。”
“之前有一档节目《王牌大脑》里冠军能记住打乱的数字就很了不起了，容怀这个看着好像更困难……”
“所以……之前人家说能记下迷宫走向，就全网群嘲是为啥？人家连整个城市都能画下来。”
气势低迷的容粉原地复活，摇旗呐喊：“容容牛批！之前嘲讽我家容容恰烂钱造人设的呢，出来走两步鸭！”
“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好吗？为容容打call！”
“对不住了，黑粉兄弟们，我转粉了。”
原本实锤的事情，竟然出现了惊天反转！
曾经满屏的乌烟瘴气现在肃清一空，＃容怀单手画地图＃＃容怀记忆力＃＃容怀真实人设＃被无数红粉黑粉，路人粉顶上热搜，几乎屠尽热搜榜单。
路人还以为容怀又有黑料，抱着吃瓜的心态来，没想到被深深的震惊到，其中被点赞最多的就是：“我是来吃瓜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跪下去了？”
舒子鹤终于闲下来，就听见微博推送直响，他点开一看，难以置信地倏然起身。
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短短两小时容怀口碑就逆转了！？

第11章 软饭凤凰男（十一）
等舒子鹤顺着网友的链接摸进直播间，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温哥城地貌在容怀笔下栩栩如生，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样一幅图是出自容怀之手。
他还记得当初容怀是缀学进的娱乐圈，容怀也一直为自己学历自卑，这样的容怀怎么能轻而易举把整座城市地貌描摹的如此清楚？
白梦溪在现场，受到的震动比他更大，甚至禁不住后退两步，牙关发颤。
他终于意识到，容怀是真真正正的天才。
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到了大厅，他满眼惊叹，出声询问：“现在弹幕都在询问容老师为什么要画透视图？容老师可以解答一下吗？”
容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艺瑶：“你们还记得是在哪里获得的这些线索吗？”
被点名后，艺瑶立即点头：“记得记得。”
她走上前将自己找到的线索放置在地图对应的地方，见状，楚云弈、吴海和老胡也跟着肖仿，白梦溪也只好不情不愿把收集到的线索放上去。
三十个线索零零散散散布在地图的各个方向，乍眼看上去似乎摸不着头脑，吴海最先意识到：“原来如此，这30个线索是30个数字，如果我们按照对应的数字进行连线的话……”
容怀：“不错。”
楚云弈苦恼地道：“可那本翻译的书在图书馆。”
每一位嘉宾，其实都有到过图书馆，节目组特意把线索夹在书里，所以他们都翻开了那本书，可是没有人能记下里面的内容。
容怀再次拾起笔，轻车熟路将线索按照顺序连接起来。
吴海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小容记下来了？”
导演匆忙打了个手势，让摄像小哥走近拍摄这一幕，三十个点原本零零散散散落在地图上，但只要按照顺序将所有节点连结起来之后，就能清晰地看见一辆立体的方程式赛车跃然于纸上。
弹幕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手绘地图的用意，线条硬朗的赛车穿梭在透视的城市图中，一股张力迎面而来。
“我方还在迷路，队友已然超神。”
“嗐，容怀这脑子真没说，其他人还在徘徊，他就已经一骑绝尘。”
“从热搜爬来，现在热搜前十，已经被容怀占领了。”
“有这脑子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你们看到白梦溪的脸色了吗？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嗝。”
容怀扔了笔看向导演，导演强撑笑意，缓缓鼓掌，硬生生把喉咙口的老血憋咽回去。他最自豪的就是想出这个关卡，要想破解这个谜题，等比地图和对应的数字缺一不可，所以为了获得这两样东西，他本来还准备了另外两个挑战环节，这下可好，现在全做废了，谁能想到出了容怀这么个奇葩？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他们这场节目爆了，而且是大爆。
这么一想，导演又舒心了：“容老师猜的没有错，下一站我们的目的地就是ego俱乐部。”
楚云弈脱口而出：“ego！？”
导演笑着颔首：“是的，ego俱乐部诞生了五任f1世界冠军，统治f1世界杯长达十年，这次我们能有幸把地点定在这里，也得感谢投资人爸爸。”
弹幕也有人在同步科普ego的辉煌战绩，引来网友们的阵阵惊呼，这绝对是极限突破手笔最大的一次。
与此同时，导播放出之前导演问容怀的花絮：“那您对我们节目组印象怎么样？”
容怀：“还行吧，挑战比较简单。”
紧接着，又是一句：“你们的节目组真的叫极限突破吗？”
导演：……这是嘲笑吧？是吧是吧？
看着欲哭无泪的导演，弹幕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到此为止，所有的群嘲肃清一空，再也没有人说容怀是造人设。
花絮播完后，镜头又切到现场，导演对着镜头郑重说道：“在公布神秘礼物之前，我想说两句公道话，首先我想先声明，我们剧组绝对没有黑幕，也没有恰烂钱，第二就是容老师能力有目共睹，我们绝对没有提供任何的场外援助……”
这下黑粉是彻底都不敢冒头了，容粉们一扫之前的压抑，扬眉吐气，她们也心疼极了容怀被全网黑，齐心协力把＃欠容怀一个道歉＃顶上热搜。
导演出人意料，说了这么一番话，在场的气氛都有些凝滞，有的工作人员羞愧的低下头，艺瑶有意活跃气氛：“导演说好的神秘礼物呢？”
“神秘礼物只有一份，”导演说：“因为是容老师先猜出来的，所以其他嘉宾只能干巴巴看着咯。”
艺瑶连忙摆手：“我没意见！”
“你有意见也没什么用，”吴海笑说。
容怀忽然开口，“但在公布神秘礼物之前，就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迷宫问题，我还有一个回答。”
大家都摆出乐意倾听的模样，容怀对着镜头一笑：“其实除了记下迷宫，还有另外一种快速通关的方式，那就是正确的路两旁边夹道都是红白玫瑰。”
听他一说，大家匆匆忙忙去看回放，果然发现错误的迷宫两旁边不是红玫瑰就是白玫瑰，只有正确的路都是双色玫瑰。
白梦溪也看了回放，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他当时怎么就错过了这么明显的提示？
但其实虽然这个提示非常显而易见，但设计师恰恰利用了“图形崩溃效应”，人脑对于反复出现的事物，大脑里的辨识神经元会短暂疲惫，分辨能力会急速下降的特性，所以完美隐藏了这个提示。
容怀笑着瞥一眼获得最后一名的白梦溪，系统心道：来了来了来了，这个记仇最敬业的人他来了。
果不其然，容怀笑睨着人说：“所以我才会说这个迷宫简简单单，有脚就行。”
白梦溪脸已经僵的不能再僵了。
容粉如今空前强大，自口碑逆转之后，容怀在短短三个小时已经狂吸上百万粉，弹幕通通都是骂白梦溪的，之前他主动cue容怀的一幕也被单独拎出来骂。
导演咳嗽一声，“接下来就是拆礼物环节，请嘉宾们朝窗外看——”
嘉宾们立即走到窗边，摄像小哥也把镜头对向窗外，只见地面一层的雕花车库缓缓开启，里面虹色流光亮得晃眼，一辆飞翼翘尾，曲线流畅的超跑车灯大开，在原地爆发出蓄势待发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楚云弈是个车迷，对车颇有研究，说话声音都在颤抖：“这、这不会就是神秘礼物吧？”
导演哈哈一笑：“rr牌最新推出的定制版概念车，全球限定十辆，全亚洲只有这么一辆，怎么样？惊喜吗？”
网友们立即去查价格，等数完多少个零之后登时瞠目砸舌，即使再豁达的嘉宾们这个时候也不由心里一酸，白梦溪就更不用说了，他按住胸口，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嫉妒的硫酸腐蚀了一个洞。
价值不菲倒在其次，主要是全亚洲唯此一辆，如果开出去，多有面子。
这个时候他又庆幸容怀是舒子鹤的男友，容怀对舒子鹤百依百顺，舒子鹤的就是他的，到时候他也有机会开出去吧？
白梦溪脑筋又疯狂转动。
这辆超跑外观确实足够华丽，容怀坐进去感受了一下，位置高度竟然是早就已经调好的，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辆车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副驾驶还有一个座位。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去ego俱乐部？”容怀说，“我还可以载一个人。”
楚云弈是个狂热车迷，心底很想坐上去，但因为之前的事不好意思开口，心里疯狂懊悔之前鬼迷心窍，艺瑶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立即举手：“我我我！”
容怀：“上车。”
摄像小哥还没反应过来，超跑就甩过一个漂亮的尾线，在轰鸣声中逐渐远去。
导演也懵了：“我还没说俱乐部地址在哪里呢？”
吴海笑：“有小容在，放心。”
能徒手绘出温哥城地貌图，还担心他做什么？导演也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来来来，我们也上车，前往下一站。”
ego俱乐部坐落于温哥城西山，西山上终年积雪山底又是森林山地，薄雪寒枝，俱乐部占地颇广，进入内部审核比过海关还严，但可能是提前交代过，对方看到他的车牌就立即放行，容怀拉开车门走下来，发现俱乐部内部除了车库繁多，金碧辉煌比之高档奢华的酒业不遑多让。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里还设有专业的体验馆，接受vip客户体验方程式赛车的乐趣。
“容先生，您的热牛奶，”见他们走进来，服务人员殷切地迎上来。
艺瑶为了参加综艺穿的是短裙，山上天寒地冻的，刚从车上下来，她有点冷，也想喝一杯牛奶暖暖胃，但看见托盘上只有一杯，就问：“我没有吗？”
服务人员：“容先生是我们俱乐部的vip用户。”
艺瑶扭过头，瞪大眼睛：“容哥你还是vip？”
容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vip，见艺瑶脸颊冷得发白，就把牛奶转手递给她喝。
艺瑶也没推辞，道了声，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抿着，正在这时，熟悉的轮椅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她头一抬就被轮椅上的男人帅到了。
容怀朝他点头致意，“薄先生。”
薄焱却一见容怀就蹙起眉，冷冽桀骜的眉目透着寒气，他二话没说节骨分明的大手包住容怀的手感受了一下，发现皮肤微凉，立即脱下外套，披在容怀肩上，又让服务员再端热水过来。
“这里气温比城区要低4到5度，”见容怀皱眉，薄焱迫不及待解释道：“你的手都是冰凉的，还是披着比较好。”
穿着小裙子吹了一路风冻得瑟瑟发抖的艺瑶：……
虽然大厅里是三个人，但她总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身份。
由于体型原因，深色大衣将容怀罩得严严实实，也是这时容怀才意识到薄焱比他高上许多，只是因为薄焱坐在轮椅上这才不显出差距，他个头已经算上是高挑，但是薄焱的外套罩在他肩膀上，还觉得宽大。
见容怀没说什么，也没有把大衣给摘下来，薄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节目组的其他嘉宾也终于赶到，他们也是头一次进入顶级方程式俱乐部的内部，尤其是满壁奖杯锦旗，不由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不同于容怀嘉宾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薄焱，导演主动介绍道：“这位就是ego方程式俱乐部的执行人，薄先生。”
“您是……”看清轮椅上的男人，白梦溪满眼惊喜，主动朝着薄焱走过去：“您是薄总吗？您还记得我吗？”

第12章 软饭凤凰男（十二）
白梦溪一脸希冀，“薄总，我是白梦溪呀。”
容怀就在近在咫尺，触之可及的地方，薄焱满眼满心只有他一个，哪里看得到其他人。
他恍如没有看见白梦溪双颊泛粉，羞涩的表情，不耐烦地甩出一句：“你谁？”
白梦溪期待的神情顿时僵在脸上。
容怀抿了口温水，抬眼笑了一声。
他眸光波光敛艳，唇瓣沾染水渍饱满欲滴，舌尖在唇瓣里若隐若现，薄焱大手收紧眸色微敛，眼底藏着一抹炙热。
就是这声笑刺激到了白梦溪，他将下唇咬得发白，扬起声音：“薄总，我曾经受您资助上的大学，上大学的时候，您还来我们大学进行讲座。”
薄焱眸如漆墨，长眉挑起嗤笑一声：“所以呢？我一年资助的学生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记得你？”
他巴不得抓紧一切能和容怀在一起的时间共处，还是张特助灵机，知道他脾气暴躁，连出现都不敢出现，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白梦溪还在这蹦跶，薄焱可不在乎什么直播不直播，直接开怼。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极具特色，弹幕立即认出来他就是之前蒸汽钟那里没出镜，客串工作人员的男人。
前两天就有人讨论过，那个环节男人只出现了一次，就是负责容怀，后面其他嘉宾再来，就是由工作人员负责。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
那天客串的人竟然是薄焱啊！薄焱啊！他的身份绝不只是ego俱乐部执行人，当弹幕有人晒出来他背后的资本履历，弹幕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一位资本大佬为什么要来客串？想想之前他让容怀逗他开心，现在容怀在边上，他也一刻不停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真相了。
“没想到大佬为爱也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是他很没有礼貌啊，梦溪和他说话，他居然问梦溪算什么东西？梦溪从小就是孤儿一直奋斗才有的今天，他容易吗？怎么着？有钱人就人上人，就能歧视人吗？”
梦粉不提还好，如今空前壮大的容粉登时炸了：
“这叫歧视吗？没见人家薄总懒得理他了，他还看不懂眼色，一个劲的往前凑。”
“白梦溪怎么见到一个人就赶着上啊？之前是容怀，现在是薄总，合着是见着个人，就想蹭蹭热度呗？”
“笑死，人家薄总根本不想鸟他。”
“有一说一，话糙理不糙，薄总是什么身份，一年做的公益那么多，哪能记住自己赞助了谁？”
“薄总歧视谁了？哦，白梦溪啊，那没事了。”
“哈哈，因为白梦溪不是算人是吗？”
顶流明星和豪门总裁的现实cp也太好磕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气氛不同，白梦溪还硬生生非要上去搭话实属太膈应人，不仅容粉骂，连路人都觉得白梦溪没眼色。
白梦溪却觉得自己委屈死了，虽然是孤儿，但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基本没吃过什么苦。小时候因为他长得清秀白净，所以经常被当成门面，拍摄各种广告宣传片，还有企业资助他学习和艺考，稍微大一点之后就认识了舒子鹤，有舒子鹤接济，他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
说一句他从小是沐浴在鲜花中长大的，丝毫也不为过。
但这两天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人生低谷，工作人员嘲讽般的视线如影随形，让他几次坚持不下去，差点就要把中途放弃的话脱口而出了。
只是想到薄总可能出现在节目组，他才咬牙坚持下来。
这些年下来，他也辗转见过不少名声显赫的企业家，但薄焱始终是不同的。
自大学宣讲那次一别，薄焱就被他铭记在心，他使劲纠缠舒子鹤要来这个节目就是听说薄焱是投资人，可他为了他追到这里来，对方眼里却只有容怀。
还有比这个更让他难过的吗？
白梦溪大脑里一片空白，但依旧倔强的站在那里：“容哥是怎么认识薄总的呢？”
他自认为很了解容怀，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交际！
容粉们也都自认是看着容怀长大的，其实他们也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交际的可能性不大，容怀是老好人，一年四季都在片场拍片，不然就是帮朋友出席各种站台。
就在大家猜测两人关系的时候，导演接了个电话走过来，他没在意现场凝固的气氛，眉飞色舞地对容怀说：“温哥城有位收藏家看来我们的节目，想要花一百万美元买下容老师的手绘图。”
嘉宾们夸张地惊呼。
“别卖给他，我拿赫德黑庄园来换，”薄焱迫不及待地开口，紧接着他有些忐忑望向容怀：“可以吗？”
嘉宾们：……！？
赫德黑庄园原来也是薄总的资产吗？
不不不，容怀的手绘虽然好看但和赫德黑庄园价值也相差太多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亏本买卖吧？薄总真的是金钱至上的资本家吗！？
太意气用事了。
至于酸不酸？容怀创造的惊讶太多，他们已经酸不起来了。
弹幕也满是惊叹号：“有钱真是能为所欲为……”
“你们都在注意卖画的事，只有我的关注重点在薄总的语气吗？对外毫不留情加不耐烦，对容容说话轻言细语，还小心翼翼。”
“这个对外特指白梦溪。”
“磕到了磕到了。”
“我之前还在猜测，这下不用怀疑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两人肯定有关系！”
弹幕上热闹非凡，而在娱乐号的推动下，＃容怀庄园＃再次空降热搜。
容怀直直望向薄焱，想看他是不是认真的，直看得薄焱心脏狂跳，容怀才伸出手：“成交。”
见薄焱无声松了一口气，张特助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感到尤为心酸：薄先生费尽心思，可终于不动声色把庄园给送出去了。
薄焱将手心冷汗在裤腿上擦了擦，才忙不迭握住那只白皙的手，他的掌心炙热包住容怀沁凉的手，很奇异的，就像天生契合的圆弧，有朝一日契合在一起。
霎时间，薄焱有些失神。
那边导演大声宣布今天休息调整作息，明天再去训练场，嘉宾们脸上挂着营业式微笑，笑得接近麻木，有人参加综艺累死累活，有人参加综艺不仅涨粉，还能获得跑车和庄园。
柠檬到现在，他们已经无欲无求了。
只想早点回房间抱着被子哭一哭。
容怀走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门口，头一回发现后面还跟着个薄焱，容怀就站在门口没动，“薄总止步。”
薄焱身材高大，但坐在轮椅上，两人之间身高差距也不是很大，他说：“容容，之前说好请你吃饭的。”
容怀笑：“我答应了吗？”
薄焱真诚地望着他：“是我想做给你吃。”
这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几乎和容怀记忆里的某个场景重合，当时他好像是生病了，躺在床上浑身虚软无力也没有胃口，黑发青年却平静执拗地对他说：“是我想做给你吃。”
系统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正想趁机窥探容怀的记忆，没想到却被挡了回来，撞了个头晕目眩，它暗暗腹诽：宿主真是一刻不停都不肯放松警惕，哼，希望宿主赶紧栽个跟头，它才能趁虚而入。
走廊光辉璀璨，容怀站在阴影里，过了一会儿说：“进来吧。”
里面装修以浅金色调为主，是容怀最喜欢的色调，衣柜里和庄园一样都塞满了各大名牌的最新款，尺码也非常合身，容怀穿上拖鞋就进浴室洗澡。
等出来的时候他闻到阵阵饭香，他走到小厨房，薄焱竟然真的在亲自做饭。
见容怀走过来，薄焱舀了一碗汤给他，容怀正打算接过来，薄焱却又收回来轻轻吹了吹：“太烫了，等一等再喝。”
容怀被他这样精细的伺候着，竟然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等到汤略凉了才低头抿了一口。
薄焱问他：“味道怎么样？”
容怀抿了抿唇：“还可以。”
时间过去得太久太久，他已经忘了那人做的汤是什么味道，或许也是因为不想记起。
注意到他还湿润的头发，薄焱关上火，又合上盖盅：“先不着急，把头发吹一吹。”
容怀肩上披着一件单薄松垮的浴袍，水从头梢淌下来，轻薄丝滑的衣料贴合在胸膛上勾勒出线条，薄焱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目光下移，注意到他光着足裸踩在地毯上。
他之前特意嘱托人铺上厚厚的地毯，就是因为知道容怀有这个习惯。
容怀卷着小毯子枕在沙发侧边，柔韧修长的双腿屈起，细白的足踝就搭在扶手上，薄焱拿着吹风机目光好不容易才从那双脚上挪开，他觉得容怀哪里都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空调温度再调高一点。”容怀稍微坐起。
薄焱说：“你别动，我去。”
他调动轮椅去调整温度，室内温度更高一点对薄焱来说有些热，尤其是容怀在他面前，他从心底浮上来的燥热让人心猿意马。终于帮容怀把头发吹干，他从厨房端来菜饭放在桌上，四菜一汤，营养均衡荤素搭配，还有饭。
两碗饭上个盖了一个蛋。
容怀不喜欢吃蛋黄，因为觉得有点腥，就吃掉蛋白，剩下蛋黄挑出来，薄焱说：“给我。”
他接过来三两口就胡囵咽下去，只要想到这是容怀触碰过的，他的心底就如同油遇火星浑身上下都在发烫。
正当他心尖滚烫的时候，一只肤色白皙的手放在他腿上：“你的腿是因为事故？”
薄焱努力平息那点遐思，点了点头，“一年前出了场车祸。”
车祸当然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手握着如此庞大的资本遇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无非是利益倾扎，而那些人早已得到相应的惩罚，这些事他并不想再摊开来说，搏得容怀的同情。
“筋膜破裂，找过很多的医学博士研究过，”薄焱声音平静：“但没有什么意义，他们都束手无策，不过是浪费时间。”
这时候系统瞅准时机，适时地开口：“宿主，只要你愿意完成任务，就能够获得积分，在商店里面兑换相应的道具，薄焱的腿伤分分钟就能治好。”
它循循善诱，“宿主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薄焱还不到三十岁，从此就要在轮椅上度过，多可惜呀。”
“是挺可惜的。”容怀认同了这句话。
系统搓了搓手，打算再接再厉劝容怀好好做任务，然而薄焱却见容怀半天不开口，以为他在意自己腿，嗓音低哑地说：“容容，我会尽力想办法治腿的，在腿没有痊愈之前不会做出任何让你为难的事。”
其实他早就想把自己的心意诉说出来，但是他身体并不健全，现在给出的承诺未免太过肤浅，反而让容怀为难，成为他的拖累。
“薄焱，”容怀手撑着金属制成的椅背，俯身望进男人如墨漆黑的眼底：“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意，可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薄焱猝不及防被点破心思，又被全盘否定，一时僵在原地。
容怀凝视他：“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可你不是他。但这一路你也帮了我许多，作为回报，我会想方设法治好你的腿。”
说完这句话，容怀起身就要离开，袖口却被紧紧攥住，紧接着一个力道施来，他后退两步坐到薄焱怀里，颈侧被埋住，炙热的呼吸交缠。
“我不要治腿，”薄焱说：“只要你。”

第13章 软饭凤凰男（十三）
薄焱埋首在容怀颈侧，藏住狰狞的表情和眼眸里隐约爬上来的血丝。
容怀将掌心搭在薄焱手背上，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炽热的温度，或许因为两人外表实在太过相像，他一时没有挣动。
其实他心里知道，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他的阿焱是战无不胜的神，而眼前的人不过是个普通人，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给他屡次带来相同的感触。
时间在两人安静的拥抱中，不知不觉悄然流逝。
容怀终于将手松开，他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九点了，你该回去了。”
薄焱缓缓睁开眼，慢慢松开手：“好，明天还有赛车活动，你早点休息。”
他不敢提及之前的话题，就像没有听见之前的话一样，容怀也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将人送到门口阖上门，眼看着门在面前关上，薄焱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赤色，张特助这才打开隔壁房，出现在他面前：“薄先生。”
薄焱问：“明天的安全措施都做好了？”
张特助点头：“和工作人员沟通过了，排除了所有安全隐患。”
赛车是生死时速的危险运动，薄焱天生对这样的刺激情有独钟，越是危险越是刺激，但如果换做容怀，他首要关注的还是对方的安全。
薄焱：“做得好。”
张特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应该的，应该的。”
翌日一早，容怀洗漱起床，刚刚拾掇完毕就听见外面敲门声，他拉开门，薄焱就在外面，张特助手里还捧着餐盘，对他礼貌颔首：“容先生。”
虽然表面持重沉稳，张特助心里波澜汹涌，这可是他除却片场，头一次和容怀说话。
容怀也对他礼貌点点头，放两人进来一同享用早餐。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嘉宾们本应该在大厅里用餐，但投资人爸爸要和容老师在房间开小灶，导演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平静地用完早餐，容怀到大厅中时，其他嘉宾们早就和今天的教练混熟了。
尤其是白梦溪，身为气运之子的官配，魅力当然是毋庸置疑，教练本就是个在役赛车手，青训队里的王牌，被白梦溪三两句话，哄得晕头转向，俨然唯白梦溪马首是瞻。
导演见容怀从楼上下来，立即招手：“容老师，您看看谁来了？”
容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不出意外看到他的便宜男友，西装革履的舒子鹤正对他微笑。
原剧情里也有这么一段，白梦溪偷偷拿到手机和舒子鹤打电话，表达对舒子鹤的思念和对赛车活动的忐忑，收到白月光的暗示，舒子鹤当即就推掉所有工作，马不停蹄跑过来陪白梦溪。
但他表面上还是容怀的经纪人兼男友，舒子鹤快步走来，关切地打量容怀，继而热络对导演说：“感谢导演照顾我家容怀。”
导演摆摆手。
说是他们节目组照顾容怀，那是绝对没有，相反容怀还把他们节目热度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收视率爆表，现如今极限突破已经成为一个全民综艺。
当着摄像机的面，舒子鹤就想去揽容怀的肩膀，容怀侧身避开他的手，舒子鹤一愣：“容容？”
要知道之前容怀反复请求他公开两人的关系，容怀是真的很在乎舒子鹤，甚至不在意自己会因公开而掉多少粉，但舒子鹤却有自己的抱负和傲气，公众往往都对第一印象特别深刻，他不想公众给他贴上一个容怀男朋友的标签，所以舒子鹤在外面刻意保持距离，几乎和容怀没什么互动。
因为前段时间，他们关系闹得有点僵，舒子鹤自认为当众搂一搂容怀，容怀就会对他感恩戴德，总归他们对外公开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单纯搂一搂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两个人真的在谈恋爱。
至于容怀会躲？舒子鹤之前自信满满地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茬。
面对尴尬的舒子鹤，容怀说：“你身上有股味，你自己知道吗？”
舒子鹤当然知道，他刚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收到白梦溪的短信，心潮澎湃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衣服都没有换过。
他反应奇快，对镜头圆场笑道：“小容有点洁癖哈哈。”
好友们相互揭短、拆台的屡见不鲜，众人都没当一回事，也都善意地笑起来。
舒子鹤外表清俊温文尔雅，刚一出现在镜头里就有弹幕询问他是谁，容粉一眼就认出他是容怀的经纪人，名校毕业履历辉煌，和容怀合作了很久，两人很是合拍。
加上一张不输艺人的脸，舔颜的人络绎不绝。
舒子鹤笑得开朗，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三言两语就和其他嘉宾混熟了，然而突然之间，他却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他，顺着望过去，看到玻璃电梯里有人坐在轮椅里居高临下冷漠地望着他。
舒子鹤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不舒服。
容怀问导演：“今天的活动是什么？”
导演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由咱们俱乐部青训队的王牌曾涛来为我们介绍赛车的发展史，方程式的由来……”
楚云弈飞快地举手：“导演，我们有机会切身体验赛车吗？”
导演看向曾涛，曾涛代为回答：“当然可以。”
年轻的嘉宾们纷纷摩拳擦掌，导演笑着补充：“坚持跑完全程的就能获得一份小礼包。”
想起之前的神秘礼物，嘉宾们心头火热，就连艺瑶都恨不得当即就下场。
曾涛先带着嘉宾们参观了ego俱乐部，赛车是赛车，方程式是方程式，方程式是比赛车更高端的比赛，而作为尖端方程式俱乐部就是青训队也有顶尖赛车手的水准，甚至要求赛车手懂得机械改装，是真正理论结合实际的运动。
吃过中午饭，他们到赛场的时候，环山赛道上正举行友谊赛，一辆辆赛车飞快地穿梭在松林寒山间。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那里传来的阵阵引擎声。
听得人肾上腺素飙升。
“雪道跑速难度比较大，所以一般来说友谊赛我们都会在环山赛道上进行，”曾涛介绍完，白梦溪问：“所以我们一会儿也不能体验雪道吗？”
曾涛耐心解释：“你们还是新手，跑雪道太危险了。”
容怀遥望着一望无尽的赛道，原主的事业就是毁在这里，当时原主自知自己不适合极限运动，所以早就告诉导演想要退出旁观，但舒子鹤却失望地对他说：“梦溪都能坚持，你为什么不能？”
听他这么说，原主为了男友，这才勉强自己上了赛车，但他不知道，曾涛受了白梦溪蛊惑想让他出丑，在过弯时暗暗提速，结果原主中途身体承受不住，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就吐了，而且还因为腿软，一跟头栽到地上，被人拍到上了热搜做成鬼畜表情包。
相比之下，白梦溪却苍白着脸跑到最后，于是全网都记住了这个坚强的白梦溪。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容怀辉煌落幕，事业逐渐走下坡路。
曾涛……
在容怀看来，身为专业赛车手，仅凭一己私欲就在车道上对从来不熟悉赛车的普通人耍小手段，这种手段未免太过卑鄙低劣。
为期半天的介绍告一段落，曾涛预备带领众人到环山公路上试跑，正巧友谊赛刚刚结束，身着赛车服的赛手认出曾涛，纷纷主动和他打招呼：“涛哥，在录节目？”
“是啊，”曾涛笑着回道：“带带小朋友。”
赛车手们都很羡慕。
他们都听说了要录综艺的事情，可惜他们都没被选上。
虽说是试跑，但嘉宾们用的都是淘汰车，马力没有那么充足也更加安全，副驾驶也会为每一位嘉宾配备一个专业赛手。
曾涛是白溪梦的粉，又早听说白梦溪和容怀有矛盾，据他一路观察容怀对赛车并不熟悉，心里就暗暗有了主意，他跑山路闭着眼睛都能开，能在保证容怀安全的情况下让他丢个丑，在去更衣室换衣服的前，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白梦溪说了。
白梦溪对容怀的嫉妒和憎恨早已抑制不住，听曾涛主动请缨，表面劝他“这样不好”，心里却恨不得现在就看到容怀的丑态。
他早就从舒子鹤那里听说容怀有晕车症。
容怀的亲生父母就是因为车祸去世的，一场车祸带走了双亲，只有坐在后排的容怀侥幸活下来，从那个时候，容怀就留下了病根。
车速一快就想吐。
得到曾涛的保证，白梦溪终于获得进节目组以来第一个轻松的笑，他噙着笑进更衣室换衣服，ego俱乐部有钱手笔大，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更衣室。
容怀也走进印有他名字的更衣室，薄焱早已在那里等他，他给容怀准备了金白相间的车服，容怀换衣服的时候，他礼貌性地瞥开眼。
容怀注意到更衣室墙壁上悬挂的赤红色，比他身上要大一号的的车服，说：“这是你的？”
薄焱颔首：“是我之前的车服。”
可是当他坐上轮椅的时候，车服就再也没有穿过。
容怀说：“以后还会有用到的机会。”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薄焱帮他调整头盔，隔着透明的眼罩望着他：“一路顺风，我们在终点相见。”
容怀点点头。
等嘉宾们换好衣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场上，赛道外延有一圈看台不属于俱乐部，通过直播得知节目组在这里录制的成千上万名粉丝们顿时骚动起来，齐刷刷站起来展示手上的横幅和光捧，尖叫呼喊声如潮如海。
白梦溪穿着一身白色的车服，澄澈单纯，比粉色车服的艺瑶还要出众，楚云弈早就迫不及待坐到车子里去了，老胡和吴海也很期待。
镜头原本在追着白梦溪抓拍，容怀出现时，镜头就全都移了过去，白色披肩金色车服头盔在阳光下有种奢华的耀眼。
就是整天扒在弹幕上黑他的黑粉，也不得不承认容怀是真的适合淡金的颜色，有种风华不让，高高在上的雍容感。
被他惊艳之后，再去看白梦溪就觉得寡淡，太寡淡了。
白梦溪脸上笑意又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这些镜头和风采，本该都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容怀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瞩目。
正到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时候，曾涛果真主动去找容怀，他伸出手：“容先生，我能有幸做你的安全员吗？”

第14章 软饭凤凰男（十四）
容怀没有握他的手。
舒子鹤也被容怀容貌煞到了，回过神立即走过来：“小容，你真的要开车吗？别忘了你的小毛病。”
他关切地说：“不如照梦溪的提议，曾先生来开车，小容你坐在副驾驶体验一下就好。”
像是老胡年纪较大，虽然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但也不适合极限运动，所以他也是不开车的。
曾涛也想容怀赞同这个提议，他就可以按计划神不知鬼不觉让容怀丢个丑，于是也劝说容怀：“容先生如果晕车，我来开也是一样的。”
容怀视线透过玻璃眼罩，眉目锐利望着眼前的青年：“开赛车，难道不是有手就行？”
他说的话透过麦克风清晰的传到直播间，尚且平静弹幕登时炸开了锅。
“他来了他来了，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容怀又来了？”
“标准的、容言容语。”
“容怀记忆力强大是不假，但是开赛车光有记忆力肯定是不够的吧？”
“大话谁不会说？开赛车当然有手就行，但是容怀能拿到名次吗？”
听到容怀大言不惭，以赛车为职业的曾涛也冷下脸，放下举起的手。
“曾先生是青训王牌，雪道应该也跑了成百上千次了吧，我还是第一跑，”容怀眉尖浅浅，吐字清晰说：“如果我能跑赢曾先生，青训王牌是否也能换人？”
曾涛也是有脾气的，被这样挑衅，额头鼓起青筋，双手握拳冷笑：“不止，你如果能跑赢我，老子就退出赛车行业，这一辈子都不碰赛车！”
弹幕不约而同为曾涛喊冤：“这不公平吧，如果曾涛输了就退出赛车，那容怀输了呢？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他们刚把字打出来，还没发送出去。就听见容怀轻笑一声，薄薄的沙哑的笑声让他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么如果我输给曾先生，我就彻底退出娱乐圈。”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一片哗然。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可是直播，覆水难收，容怀才爆红全网，现在又要和职业赛手比赛赌上自己的演艺事业？
真当自己无所不能吗！？
他难道不知道青训王牌是什么水平？如果他输给曾涛耍赖不退出娱乐圈，就会被群嘲成什么样子？
曾涛也很震惊，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舒子鹤也愣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容不要开玩笑了。”
容怀却伸出手：“曾先生，我们说好了。”
曾涛气笑了，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的自信，容怀这个连业余都谈不上的，绝对嬴不过他，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他本该说两句圆场的话，把这件事情带过去，但曾涛本就被容怀前两句话挑出了火气，能给他一个教训也好。
也好叫他知道大言不惭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于是曾涛故意说：“既然已经堵上了彼此的事业，我就下定决心毫不保留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不会放水。”
容怀说，“请全力以赴。”
舒子鹤头疼不已，“小容你不要和我赌气，你拿什么和曾先生比？人家是职业赛手，你们赛车都没碰过。”
他只当容怀还在和他赌气，他要他做什么，他偏偏反过来做，还想再劝两句，白梦溪立即拦住他，容怀要自毁前途他抚手称庆还来不及，只觉极其痛快，怎能让舒子鹤破坏这极好的机会？
他看得很清楚，他虽自炒“小容怀”，但真容怀不退圈，娱乐圈就永远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弹幕也几乎都是一边倒：“容怀能赢吗？”
“赢毛线，想想怎么输才不难看吧？后排附上曾涛履历。”
“笑了，和职业赛手比赛车？”
“已经上了微博首页，容怀输了不退圈就有意思了。”
……
导演也觉得出乎意料，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忽然到这么一般地步，但事已至此，在和容怀确认过后，他安排工作人员与俱乐部后台交涉，调来两辆赛级车，张特助也是第一时间就得知这件事，忧心忡忡：“薄总，事情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需要我和曾涛交涉一下吗？”
薄焱坐在视野最好的顶层看台，居高临下望着赛道：“没必要做多余的事，容容从来不做十拿九稳的事。”
张特助一时间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仔细琢磨之后，才反应过来。
容怀从来只做十拿十稳的事。
之前节目组录制仅打算在比较平坦安全的环山路进行，现在既然要在雪道进行正式比赛，就要提前彻底仔细清扫路障，忙碌到次日凌晨才堪堪结束，在征寻完两人意见后，容怀和曾涛都同意夜跑。
夜跑，是比白日更加严酷危险的竞技！
如果不是对道路极其熟悉，经验丰富，对自己极有自信，是绝不可能答应夜跑。
虽然是凌晨四点多钟但直播间人数却比白天只增不减，如果说曾涛是对跑过无数遍雪道的自己自信，那么从未跑过雪道的容怀挑战夜跑又是因为什么？
被调来的两辆赛级车预热过发动机，在直播间所有人注视下，曾涛和容怀各自上车，连白天在友谊赛结束的赛车手们听闻此事，也饶有兴致来到看台上坐下来，和守候了半天的粉丝们一起看比赛。
被临时安排的裁判员也是业内知名赛车手，在倒数计时之后，摇下车幅：“三，二，一，出——”
两辆赛车并驾齐驱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
引擎发动也是一门学问，专业的人在发动一刹那就能领先一个多车身的位置，而职业选手的发动在多次严格训练下，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误差基本控制在半秒之内。
但容怀竟然能与曾涛分庭抗礼！
曾涛大吃一惊，在他的预计里，容怀是个一窍不通的小白，应该被他远远甩在身后，而就在他短暂分神的时候，只是一眨眼，他就只能看到容怀的车尾气。
容怀短暂占领了优势！
裁判也很惊讶：“让我们看看，两辆车都已经正式驶入赛道，大家可能不了解，曾哥是对车体性能把握到极致的选手，我们平时都非常佩服他，但容先生却能分毫不让，现在甚至还超出一个车身，这真是难以置信，如果容先生从来没有碰过赛车就是天赋使然。”
话音未落，两辆赛车眨眼就消失在看台所能捕捉的范围之内，赛道上的夜光摄像头很快将画面转接到直播间，配合上节目组的红外无人机，从航拍和赛道两个角度将比赛完整呈现在屏幕上。
很快便迎来了第一个夹道转弯口，车道两边都是嶙峋山石，道路之狭窄，赛车唯有以屋顶侧行，将车侧起半边才能通过，裁判信誓旦旦：“在这个危险的夹道弯口，曾哥曾经创造过几乎不减速过弯的记录，这下差距应该要被拉开了。”
弹幕也觉得暂时优势不算什么，弯道才是职业选手的主场。
镜头切到赛车内部，4k高清摄像头可以清楚地看到容怀眉眼压低，眸底闪烁着淡金色的光，他不仅没有如期减速，反而油门一踩到底！
赛车如金光追日直冲弯道！
裁判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容先生还不减速吗？再不减速，就要撞上两边坚硬的山石了！这样是会车毁人亡的！！在夜晚人体的视力受到影响，难道容先生没有注意到岩石吗！？”
这时候所有的镜头都聚焦在金色赛车上，容怀却一直在提速，终于来到弯道时，他飞速向右打方向盘，整辆车顿时因离心力离地几乎一米，白梦溪双眼灼热，粉丝们吓得尖叫起来。
赛车因故障冲出跑道，来不及施救车毁人亡的事不要太多，更不提这里还是狭窄的夹道，就是经验丰富的赛车手也不敢在弯道加速。
艺瑶手指发抖，短促地尖叫一声，埋下头不敢再看，吴海连忙轻声安慰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加速中金色赛车车身侧起，穿过夹道稳稳落回赛道，顿时拉开与曾涛的差距有近半个转弯，曾涛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他在后面看的更加清楚，容怀刚才半个车身几乎垂直立起，这简直是一个只要嬴不要命的人！
正在这个时候，容怀却稍微减速，裁判心潮澎湃：“我原本以为容先生想要一直维持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但他却做了一个减速，不偏不倚正好卡在曾哥车前面，这是挑衅，更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我现在对他已经彻底改观了，他对赛车把握于任何一位职业选手！”
曾涛知道容怀是故意的，他想到自己已经赌上了未来的事业，牙将腮帮子的肉咬得鼓起，几乎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裁判本身也是个赛车手，却声音慷慨激昂：“接下来又是两个z字弯道，这是最考验漂移能力的，就是职业赛车手也经常会出现不同程度打滑，尤其是容先生故意减速后，现在两人差距并没有拉大，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擦身就能颠倒胜负。”
曾涛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了，他不敢在弯道，就维持着直行时的速度转弯，离心力让他的后车车胎几乎要滑出轨道。
“这真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完美甩尾！”裁判大声说：“曾哥做到了！”
然而大吼之后却发现两车之间的差距依然没有拉开。
雪道上原本有其他的人在练习夜晚盲跑，明明是提前出发的，也被两车一前一后甩在后面。
也正是拥有对比，大家才发现这两人车速有多骇人。
曾涛几乎要把牙龈咬出血来，自从出道后，他从来没有被逼到今天这样的一步，他是ego青训王牌，也是未来的方程式王者，可是却被一个外行人逼得如此狼狈。
不赢就要退圈，不，他不甘心！
还有最后一段速滑雪道机会！
无论用上什么样的手段，他今天都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曾涛全神贯注，他再观注容怀，而是专注于赛道，拿出了巅峰时的水准，再也没有被落下，虽然是极易翻车的夜晚盲跑，但两人速度甚至比白天的车速还快！
夜晚人的视力受到急剧削弱，尤其是在飞速移动中辨认周围地形和标志物的能力急剧下降，双眼几乎不能视物。这就考验赛车手的经验和记忆，曾涛依赖的是经验，容怀依靠的是记忆，他虽然从来没有跑过赛道，却能把记忆中的地图飞速对应现实，进而飞速做出反应！
两辆赛车一前一后差着一个车位跑过山地赛道，来到雪地赛道，在这里拥有素有“职业赛手的地狱”之称的九个连环弯道，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冰雪增加了打滑的几率，但两人都没有减速的意思。
九个弯转眼过去来到最后的弯道，这是曾涛最后的机会。
时间来到黎明，一线曙光划过天空。
负责裁判的赛手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太精彩了，真的太精彩了，雪道薄冰增大了滑胎的风险，就是经验老到的赛车手也不敢在这里不减速，但这两个人竟然维持着匀速完成了弯道，危险程度不吝于冰面舞者！还剩下最后一个冰弯！两个人的胜率是五五开！”
“提速了，提速了，曾哥又提速了！反超！”裁判大吼。
与此同时，曾涛额头暴起一道道青筋，太阳突突突直跳，汗水将他浑身打得透湿，这时两车间差距几乎忽略不计。
在之前几个弯道，曾涛的车一直都在内圈跑，大家也没有想到什么，直到在最后一个冰弯，曙光照射在车窗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让人几乎不能视物，曾涛在过弯时那一瞬间骤然加速，他不顾后轮打滑也要加速，因为他知道，外圈还有一个容怀，他想利用两车相撞时的反作用力过弯！
而容怀最有可能被他撞到雪山下面去！
这在赛场上，是肮脏卑劣的手段，是绝对违规的！但他宁可被罚款、甚至承受世人的白眼，也不愿意永远告别这个赛场！
薄焱布满血丝的眼凝在显示器上，空气凝滞，在场所有人心跳近乎停摆。
弹幕此时有一瞬间的凝固，每一个人都被肾上腺素刺激得浑身战栗，艺瑶等人心态都快崩溃了，张特助背后沁了一层冷汗，双臂肌肉有些控制不住生理性的颤抖，有些站立不稳，甚至不敢去看薄焱的表情。
看台上的粉丝集体失声，紧张得连话都喊不出来。
看出曾涛的意图，薄焱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与此同时，镜头切到车内，因车体碰撞，容怀额头撞上头盔，血线淌进他的眼眶里，但双眼亮得惊人，唇边笑容拉大，疯狂得让人心惊胆战。
“呲——”
两车在冰上打滑，卷动的车胎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刺激着所有人的心跳，尘烟飞扬，曾涛在内圈加速，想借着相撞的反作用力过弯，而容怀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曾涛疯了，他比曾涛还疯！
曾涛加速，他也加速，他竟然也在同一时间踩下油门，雪山薄冰之上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眨眼间，曾涛的车撞上金车车尾，容怀尾翼被撞飞出去坠入山崖。
从航空视角可以看到尾翼陨碎，摔入山谷，几不可闻。
而容怀却不管不顾加速到底，金光熠熠如流矢向直冲终点，两车近乎同时转向，一前一后拖出长长的残影。
引擎声，摩擦声，躁动着人的耳鼓，曾涛双手发抖，金色赛车在他眼前突破终点！
霎时间，现场爆发出疯狂炽烈的尖叫声几乎掀破黎明的云层。

第15章 软饭凤凰男（十五）
裁判向天挥拳，振臂嘶吼：“1小时37秒，容怀打破了上任雪道冠军保持的最佳记录！”
曾涛坐在车子里浑身肌肉生理性得发抖，还有些难以置信。
张特助揉揉憋气太久而闷痛的胸口，艺瑶也顾不上形象了，拉着吴海原地蹦跳，舒子鹤长长吁出一口气，唯独白梦溪则霎时瘫倒在地。
如果容怀输了，娱乐圈可能从此查无此人，但是他赢了，迎接他的就是更加灿烂的辉煌。
与此同时，黑夜后迎来黎明的万丈光芒。
金色赛车制动后，缓缓停下，容怀从车里钻出来，捋了一发汗湿的发丝，发梢跳跃的细碎的光，金白车服如披光而立，美得让人有一种颤栗的窒息，这个镜头后来被定格下来被国内外媒体奉上神坛。
从前无人可与之相比，往后再无人似容怀。
至于炒“小容怀”的白梦溪，不好意思，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赌上事业的竞速赛未免太过热血，无数路人怀揣好奇而来，然后被惊艳圈粉，弹幕井喷式爆发，满屏尖叫：“黑暗之后终将迎来黎明，这一夜永远值得铭记！”
“谁是传奇？”
“容怀！”
“容怀——传奇缔造者！”
“无所不能，无所不至！容怀是神！”
弹幕满屏都被容怀是神刷屏，两人赌上事业的比赛还引来了各路关注，也有国内外职业赛手，他们不约而同点评，这是绝对是值得载入历史，编入教科书的一次比赛，无论是夹道加速雪地超车都是世界顶尖选手都不能或者说不敢完成的操作，何况还是夜晚盲跑！也有数据帝统计容怀车胎离地的总时长超过二十分钟，这简直是把赛车当飞机来开！＃容怀赛车＃＃容怀第一＃＃容怀赌注＃凌晨空降热搜，并且热度居高不下，整整在微博挂了一周。
这也是媒体第一次用恐怖来形容一个明星，也让大众一窥容怀的内心。
有人评价他外表华美，内心疯狂。
但无论如何，经此一役，容怀一举圈粉千万立于娱乐圈的巅峰，无人再敢触其锋芒。
有好事者好奇ego俱乐部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毕竟容怀害他们损失了一个明日之星，然而令他们震惊的是ego竟然在隔天将官方头像换成了容怀披光而立的背景，如今容怀沐光的照片全网疯传无人不晓，下面还p了一行小字“还不是有手就行？”
这句话当然是玩笑之语，但也足见容怀影响力巨大。
而曾涛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过。
很快他的档案就在ego俱乐部注销了，有媒体猜测是被俱乐部高层封杀了，但是毕竟拿不出实锤，久而久之已经没有人再关注曾涛。
而相反，容怀的名声人尽皆知，大家发现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把目光从容怀身上移开，没有人能拒绝容怀。
曾经最广为人知的是他性情平和，娱乐圈里人人称赞的老好人形象，但这种形象不知道什么时候淡化了，华美从容疯批的形象掀起了全球性的疯狂。
容怀的超语社区常年霸榜，容怀的拥趸不计其数。
“据说国际棋联给容容发出邀请了，容容还没有回应。”
“这不是巧了么，世界赛车协会也给容容发出邀请函了。”
“你们的消息都滞后了，r牌l牌各大世界顶奢品牌都给容容递了洽接意向。”
“嗐，毕竟容容可接的代言太广了，奢侈品、美妆、豪车超跑……”
“你们怎么不说姜导、杜导都放言要让容容当男主呢？他们说有本子，是为容容量身定做的。”
“嘶——姜导杜导！？”
事实也确然如此，邀约第一时间就像雪花一样投入舒子鹤的信箱，见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顶奢纷纷放低姿态，舒子鹤激动地手都在颤抖，甚至于来不及顾及安抚失魂落魄的白梦溪，迫不及待想要把这样的好消息分享给容怀。
然而从赛车下来，容怀就被人接走了。
舒子鹤想要追过去，但是情绪疯狂的粉丝在俱乐部外面围追堵截，甚至严重干扰节目组拍摄，极限突破的录制被迫终止。
但这档综艺也成了无法复制的经典，全网收视率破6，要知道许多的电视剧能破3就已经谢天谢地，容怀无疑缔造了一个传奇。
舒子鹤无心关注收视率，他现在绞尽脑汁想要找到容怀。
而此时，被薄焱接到城堡里的容怀，正在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血线从额角到眼眶形成两道干涸的痕迹，薄焱的手缓缓抬起，想要去触碰，却被容怀抓住，他透亮的瞳孔透亮还残存着疯狂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容怀瞳孔才慢慢找回焦距，慢慢松开手。
薄焱的手指抚过他的额角，问：“破了个口子，觉得疼吗？”
容怀按了按额头：“不知道。”
这个问题似乎触碰到容怀某根神经，系统在这时捕捉到容怀记忆里一闪而过的无数画面，数不清的断尸残骸，血流成河，马嘶风啸，无一不让人心颤栗。
它再次怀疑起容怀的背景，同时也忍不住瑟瑟发抖，他的宿主到底是什么来历！？
系统在后台的动静不容忽视，容怀说：“那些都是我以前导演过的电影。”
系统抱紧自己，犹犹豫豫：“真，真的吗？”
容怀应了一声，系统这才放下心。
“真好骗呐。”容怀勾了勾唇。
这时，他感觉额头一凉，原来是薄焱取来纸巾为他擦拭额头上的伤口，他的手背因克制崩起青筋，动作却无比轻柔。
简单将伤口上的血渍拭净后，薄焱取来桌上酒精拿棉签拈湿涂抹在伤口上，他俯身轻轻吹拂伤处，一边凝视着容怀脸上的表情。
“困吗？”处理完伤口，薄焱问他。
容怀视线扫过那团沾血的纸巾，抬手摸了摸额头的绷带，那里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他轻声说：“不困，但我有些饿了。”
薄焱将纸巾处理掉，又端来一碗清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喂到容怀嘴边：“喝一点。”
容怀抿了一口，眉梢挑起，薄焱问：“淡了？”
“不甜。”
薄焱让人换了一碗，清粥里加了糖，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晕染开来，容怀不知不觉喝完一碗粥。
慢慢腾腾喝完整碗粥，容怀也染上一丝倦意，薄焱把室内灯光调暗，当他想要关掉床头灯时，袖口被轻轻攥了一下：“这盏……留着。”
薄焱就收回手，他低下头时容怀已经睡着了，于是他就这么看了他许久，从第一眼见到容怀起，他的心脏就倏然失律。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是为他而跳的。
薄焱从小就与众不同，他的心脏天生就像泡在烈火里面灼烧一样，所以他时常克制不住脾气戾怒暴躁，医生说他患有天生的狂躁症，但他却觉得没什么不好，直到见到容怀，对方仿佛天生能安抚他的暴躁。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他就想一直看着他，永远看着他……
薄焱在房中坐了很久，直到察觉容怀可能要醒过来才离开，容怀一向眠浅，薄焱一动，他就稍微转醒，朦胧之中望着那道背影，系统听见他迷迷糊糊唤道：“阿焱……”
&#183;
既然决定要帮助薄焱治腿，容怀也不脱泥带水，在温哥城就和薄焱敲定了具体治疗方案。
或许神经断带在目前医疗水平和科学技术来看是不治之症，但对于来自医学较为发达的世界的容怀而言，其实和普通流感一样，并不是什么棘手的病症，早已经有了治疗方法。
他曾经身为知名导演，接触过各行各业的人，朋友也遍布社会各界，其中有人登山碰巧遇上恶劣天气，结果摔断双腿，后来被治愈的，所以他也因此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他不用从系统商店里兑换任何道具，因为他本身就掌握比这个时代更前沿医学技术。
系统听说容怀要治腿，还翘着脚在等着容怀求它呢，没想到容怀自己就能写出上十种方案，问题是有一些仪器和材料是后时代才被研发出来的，所以要求容怀要结合现在医疗水平对方案做出相应的改动。
系统本想扳回一城的小心思又泡汤了。
好在薄焱是国际制药巨头，身后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容怀将方案做出来之后，就交给医疗团队进行评估，自己则和薄焱飞回国内。
回国后，容怀没有回到老房子，而是找了一家高档酒店住下来。
舒子鹤找他都要找疯了，终于得到容怀的消息，他就把所有工作推了一干二净迫不及待找来。
和前台进行短暂交涉后，他被领到位于顶层的豪华套房门口。
此时的容怀正在逗弄客厅水族箱里的金鱼，系统刚刚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宿主，任务完成度推进了！”
容怀指尖在水面拨弄，闻言抬眉：“推进了多少？”
“进度条在你打败曾涛冲过终点线时就达到了40%，这两天又陆陆续续涨到了50%，”系统懵了：“可是为什么呀？任务不是给气运之子送资源成就他的辉煌吗？为什么宿主只顾自己的事业，也能完成任务？”
容怀笑着轻点金鱼光滑的背鳍：“我只是想测试一下气运能不能掠夺，现在看来是确实能做到，与其费尽心思去成就一个气运之子，倒不如我来做这个气运之子。”
系统难以置信，失声说：“所以……现在世界将宿主当成了气运之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从来没有听说过炮灰能够抢夺气运之子气运的！？”
正在系统情绪激动的时候，薄焱控制轮椅从卧室出来，容怀顿时把系统抛在脑后，扬起笑容：“睡醒了？”
薄焱见到他的笑容，唇也染上笑意：“嗯。”
见容怀心情还算不错，薄焱犹豫再三，试探地伸出手握住容怀的手：“容容，和我在一起。”即便被明确拒绝后，薄焱也没有想过放弃，他甚至准备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提出来，但这句话徘徊到他心里很久，没想到眼下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
然而不巧，话音刚落，门铃就被按响，薄焱松开手，容怀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
是舒子鹤。
容怀回眸，眉色浅浅：“可是我有男朋友。”
“他，就在门外。”

第16章 软饭凤凰男（十六）
薄焱表情骤变。
眉眼间的期待倏然散去，视线透出直白的狠戾凝，在门板上有种一触即发的恐怖。
容怀看着他的表情，轻笑一声，他折身走回薄焱面前，俯身四目相对，两人呼吸相闻近在咫尺，薄焱顿时什么都想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只余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
渴望亲近。
渴望拥抱。
容怀伸手轻按了一下薄焱额角翘起的头发，推着轮椅走进卧室：“我先待一下客，有些私帐，必须清算一下。”
光线昏暗的卧室，薄焱呼吸沉重且急促，他抚上耳后，那里仿佛还残存着容怀沁凉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烫。
容怀合上卧室，才去开门。
舒子鹤刚一见看到容怀就愣住了，青年随意披着浴袍，露出纤长玉白的长腿，象牙白的胸膛，眼眸疏离冷淡，和他印象中低眉顺眼的人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在他愣神时，容怀问他：“你来做什么？”
舒子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使劲挤进门里，扬了扬腋下夹的文件包：“我来找你商量代言的事。”
来之前他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就之前的事心平气和与容怀谈谈，不仅是代言，还有之前舒子宝的事，然而当他头一抬注意到套房里豪华的装修布局，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小容，你既然回国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舒子鹤皱着眉头打量套房：“反而要来住这样的高档酒店，不是白白浪费钱吗？”他极力克制语气，依旧带上了一些埋怨。
容怀扔了一撮食料进水族箱，缸里的金鱼们蜂拥而来蹭他的指尖，他笑了笑，不知是笑金鱼还是舒子鹤，他侧过脸问：“浪费的是我的钱，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舒子鹤拧起眉：“小容，我是你男朋友。”
“这正是我想说的，”容怀淡淡说：“我们分手。”
听见这干脆利落的两个字，舒子鹤真情实意地怔住。
他们两人理念不合，容怀以前不是没有和他闹过脾气，但从未提过分手，他稍微哄一哄说两句软话也就好了，这次容怀气性未免也太大了！
问题是他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况且按照以往的经验，在他的预想里，他主动来找容怀，容怀就会立即感动万分地跟他回家。
舒子鹤揉揉眉头，满脸无奈：“小容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说，不要张口闭口把分手挂在嘴边，这样不仅幼稚，也很伤我们之间的感情。”
话音刚落，卧室里传来好大一声碰撞声，像是桌子倒塌的声音。
舒子鹤毫无防备吓了一跳，但容怀的下一句话又拉回他的注意，容怀惊讶地问：“我们竟然还有感情吗？”
舒子鹤背着他把资源塞给白梦溪，让白梦溪一边吸血一边还想踩他上位，而且舒子宝提出的物质要求通通满足，对他却各种吝啬，实名制双标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感情呢？
容怀是真心实意，感到惊讶。
舒子鹤竟然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舒子鹤却觉得他已经放下架子，主动递过去台阶了，但是容怀还不依不饶，拿话刺他，故意气他，他强压住怒气：“总之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明不白就这么结束，就算你要分手，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分手还要什么理由吗？”容怀更惊讶了。
舒子鹤再也控制不住脾气，气地浑身发抖，拿手指着容怀说道：“你知不知道小宝和我都在日日夜夜盼着你回家，小宝甚至主动把家里收拾得一干二净，就为了等着你！”
容怀抬眸：“是等着我替你们还那四千万吧？”
舒子鹤被戳中心思，脸红脖子粗，他承认自己这方面意思，但这也并没有错：“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小宝现在每天被追债，那些人一敲门他就吓得瑟瑟发抖……”
容怀轻笑。
进监狱是便宜了舒子宝，他这样自私自利毫无廉耻的白眼狼合该被恶人挫磨。
而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舒子鹤好话说尽也忍不下去了，他拍着文件包：“我为你东奔西走，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容怀困惑：“这些代言都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撒一把饲料，连金鱼都知道报恩，”他徐徐走近舒子鹤，玉白的手掌按在舒子鹤肩膀上，轻声说：“你住着我的房，开着我的车，刷着我的卡，连工作也是我找的，还吃里扒外拿我的东西送给白梦溪，舒子鹤，你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呀？”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舒子鹤的脸颊。
舒子鹤脸色涨红，一时无话可说，他的确有资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梦溪，但容怀说话也太难听了。
容怀松开手：“估计再过一会儿，他的电话就该打过来了。”
舒子鹤心中倏然一紧，还没等他出声质问容怀这话什么意思，手机就接进来一通电话，接通之后，白梦溪在那头慌得六神无主：“子鹤不好了！虎鱼发现我签星蝶了，刚刚法务部给我发消息要告我要我赔钱！”
白梦溪和虎鱼的合约明年才到期，但舒子鹤凭借着容怀成为了星蝶的金牌经纪人后，就私下里将白梦溪签到星蝶里。
按理来说，这件事他做的格外小心……
舒子鹤福至心灵，顿然抬头：“是你！”
白梦溪急得语无伦次，他是虎鱼大主播，说是头牌也不违过，所以虎鱼一直都在安排人和他接触，想要续约，白梦溪早就不满足止步于一个主播，有意往娱乐圈转型所以签了星蝶，但他在虎鱼还有一年的合约，也不敢把偷偷签星蝶的事挑明，就一直拿话敷衍虎鱼的人。
现在虎鱼知道他偷签的事，也不跟他接触了。
一个白梦溪也不是不可替代，何况最近白梦溪录了个综艺口碑反而急速下滑，总归虎鱼平台里那么多主播再另捧一个听话的。
他白梦溪想另攀高枝行啊，赔钱吧！
一共五千万，不付清就打官司呗，反正合约上白纸黑字都列得清清楚楚。
因为舒子宝闹出的事，舒子鹤现在一听到钱这个字就头皮发紧，咬牙问：“虎鱼要赔多少钱？”
白梦溪：“五千万。”
怎么又是五千万！？
四千万加五千万，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这些人一个两个怎么那么能造！？舒子鹤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但白梦溪六神无主，说话声音可怜巴巴的，他也不能放任不管，于是他耐着性子安抚白梦溪两句，才双眼通红抬起头：“容怀，你现在目的达到了！？你满意了！？”
“这才哪到哪，我怎么可能满意呢？”
容怀笑容温柔，轻声细语：“舒子鹤，小宝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他嗓音平静柔和，里面的语意却薄凉得可怕：“在规定的时间搬出我的房子，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舒子鹤下意识后退两步，觉得不寒而栗。
但等他反应过来和他说这句话的是容怀时，恐惧感顿然削减，相反怒气拉扯着五脏六腑，他一字一句说：“容怀，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处理这两件事，不然我们彻底完了！”他知道容怀最怕两人分手，所以毫不吝啬施于威胁。
他故意用这种认真严肃的语气说话，是让容怀了解事态的严重性。
他笃定容怀就嘴上说说，根本不敢跟他分手。
容怀无动于衷，反而事关不己地耸了耸肩膀。
见状，舒子鹤气极反笑：“好好好，看来你是真不想再继续了，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回来求我。”
话音刚落，卧室门猝不及防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舒子鹤吓了一大跳，容怀却从容不迫抬头望去，唇边噙着无奈的笑：“你怎么出来了？”
舒子鹤认出那是在俱乐部电梯里冷睇他的男人，他虽然站着，对方坐着，一眼对视之下他却仿佛矮了人一头，尤其是薄焱眼底猩红之色，狞戾恐怖，让人有种窒息的恐惧感。
他腿肚一软，站立不稳。
薄焱睇着他，唇角逐渐扯开，沙哑的嗓音说道：“那个白什么的，别说星蝶虎鱼，任何一个经纪公司都不可能签他。”
舒子鹤张口却未出声，他想问薄焱凭什么，但这时候却收到连续几条短信，他打开一看，却是星蝶高层质问他为什么私自签人，并斩钉截铁告诉他即使他盖了章，星蝶也不认他私签的协议。
其中的意思等同于白梦溪不仅要赔给虎鱼五千万违约金，还要被星蝶雪藏！
舒子鹤如受重击眼前一片空白，他双手肌肉无法抑制地颤抖。
浑浑噩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的套房。
等舒子鹤离开后，薄焱立即打开中控系统换气，还拉着容怀到卫生间冲洗手掌，面对占有欲极强的薄焱，容怀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包容性地将手放在脸侧摩挲对方的发根。
薄焱感受着沁凉的指尖，缓缓阖上眼。
容怀问：“舒服吗？”
薄焱睁开眼，点点头。
容怀想要收回手：“我查过了，这个世界最先进的医疗室在温哥城，你该去那里等候医疗团队的体检，为手术做好准备。”
薄焱抬掌按住他的手，掌心温度炙热：“我已经让他们把医疗室搬来这座城市，我想陪着你。”
又是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容怀略微有些失神。
当容怀脑海里闪过回忆，那些数不清血腥黑暗的画面再次袭来，系统上次被吓了一跳，这次不敢再去刺探那些画面，小心翼翼问：“宿主，薄焱是你想找的阿焱吗？”
容怀没有回应。
他思考后告诉薄焱：“医疗室如果没有合适的地方，或许我这里有一个很好的场所。”
薄焱问：“在哪里？”
容怀凑到他耳边，轻声耳语。
高档酒店的套房里气氛温馨，但从里面离开的舒子鹤却满胸愤懑，他甚至来不及绞尽脑汁去想从哪里搞钱，他如今脑海里满是容怀居高临下的态度，还有他倚在那男人椅旁，手搭在椅背上的姿态，两人一立一坐，分外和谐。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越琢磨越觉得有猫腻。
都说旁观者清，他不信那两人没有点超出友情的东西！
从来只有容怀不要脸皮似的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他从未想过容怀能攀上其他人！
他脑海一片浆糊，连白梦溪频繁给他发微信打电话都没有注意，直到不知不觉走到商业区，看到荧幕上熟悉的脸，他才恍然想起今天是海洋公益广告投放的第一天。
全网都在热议容怀，他颤着手在官博上发出一则声明，并雇佣水军把它顶上热搜。
现在舒子鹤只想容怀痛苦、后悔，然后倒回来哭求他。

第17章 软饭凤凰男（十七）
没有在外面久留，舒子鹤直接回到老城简陋的居民楼。
像这种建造许多年的居民楼没有电梯，上下楼都全靠狭窄的公用楼梯，他上楼时，神思不属一时没有留意，撞到正在下楼的隔壁邻居。
邻居“哎呦”一声手里垃圾袋破开撒了一地，还有一部分溅到舒子鹤身上，邻居早因每天频繁来隔壁敲门的讨债人烦不胜烦，现下登时毫不客气地怒斥：“眼瞎了？楼梯是你家的！？走路不看路！？”
曾经舒子鹤的邻里关系处的也算不错，见面也会打个招呼，寒暄两句，如今不过碰个肩膀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舒子鹤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邻居就推开他走了。
直到人消失在楼梯口，舒子鹤才如梦初醒，他一低头闻到裤腿，袖口沾染到的臭味，脸阴沉的可怕，大步上楼，回到家就将门甩的震天响。
隔音耳塞的舒子宝小心翼翼从卧室探出头，见舒子鹤才松了一口气走出来，舒子鹤沉着脸：“隔壁那户人真是没素质！”
舒子宝立即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后，就将楼梯道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两人顺势把邻居骂了个狗血淋头。
也不思考每天早中晚频繁上门敲门的讨债人已经严重影响邻居生活，对方一肚子怨气也是情理之中。
舒子宝经常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脏话张嘴就来，他骂得越难听，舒子鹤心情也逐渐好起来，但舒子宝却往他身后张望两眼：“容哥没回来？”
想起容怀，舒子鹤脸又沉下来：“别提他！”
舒子宝这些天为了逃避讨债的，整天就带着隔音耳塞躲在屋子里上网，现在一打开网页铺天盖地都是容怀的新闻。
尤其是今天，容怀和白梦溪合拍的公益广告正式投放，立即就被顶上热搜。
这则公益广告不仅在电视、各大商场银幕上播放，微博、论坛，抖音所有社交平台都被疯转上亿次。
短短三分多钟的广告，容怀扮演逆流的鱼在水里嬉戏，直到海洋被污染，他放手，闭眼往水底坠去，沉入海底，光斑在澄澈和透明的海洋里呈现出金色通路，薄纱漂浮在它的周围美的如梦如幻。
人最不能承受之重，不外乎美好的事物消亡。
微博也因此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和广泛讨论，排在前面的评论，每一条都有上百万的点赞。
“没想有一天我会看着公益广告眼眶湿润。”
“保护海洋环境，杜绝海洋污染人人有责！”
“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在公益广告上带来这样的感动，容怀沉海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容容坠落看哭我，就是他边上的白梦溪太多余了！”
“容容腰好软！美人鱼本鱼，直接把我看带入进去了，但白梦溪四肢就很僵硬，根本就不像鱼好嘛！”
“容容当年神颜空降娱乐圈不多说，但白梦溪怎么说都是虎鱼的颜值区王牌主播，这现在看来差距也太大了！”
“小丑鱼都比他好看。”
同是颜值出道，但差得未免太多，尤其是白梦溪在极限综艺之后口碑一落千丈，如今广告一投又引来全网群嘲，白梦溪还平白多了个小丑鱼的绰号，红利那是一点也没吃到。
白梦溪使劲翻着评论区，翻了上百页竟然没有看到一条夸他的评论，顿时要炸了。
他本身就因为赔偿金的事魂不守舍，现在还被群嘲，难受得窝在被子里大哭了好几场，然后拼命打电话给舒子鹤。
但舒子宝正和舒子鹤说话，手机又被调成震动谁也没注意到，舒子宝希冀地说：“容哥现在可红了，哥你不是说要和他谈代言吗？应该能拿到很大一笔钱吧。”
提到容怀，舒子鹤就气得不打一处来：“我说了，别再提他！”
舒子宝急了：“为啥啊哥？”他还指着容怀替他把欠的窟窿补上呢！
天天被催债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我们分手了。”
分手这两个字砸下来，舒子宝如同五雷轰顶，容怀怎么会和舒子鹤分手呢！？他不是喜欢他哥，喜欢的死去活来的吗！？
最最重要的是分手了？钱谁还呢？容怀还肯替他还钱吗！？
舒子鹤没理会仿佛灵魂出窍的舒子宝，他打开网页看一眼热搜，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之前通过官微发的微博已经被他买的水军顶上热搜。
容怀如今的人气空前爆棚，但凡和他差一点边的消息，都能引来热议，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舒子鹤却发微博，宣布自己和容怀解除经纪人关系，一时引来各路人马猜测。
舒子鹤是气运之子，颜值自然过硬，很早就有最帅经纪人的称号，与容怀并肩堪称颜值巅峰组合。
他个人官微有五百万粉，申明两人解除工作关系后，数不清的粉丝在底下留言，询问他原因。
舒子鹤发的声明规规矩矩就是很普通的解除申明，但妙就妙在，他点赞了其中一条评论：
“粉了舒哥五年，舒哥一直是个念旧情的人，容怀炸红了，就想把舒哥一脚踢开？”
＃容怀舒子鹤＃＃容怀与经纪人决裂＃＃容怀经纪人申明＃＃容怀经纪人点赞＃数不清词条空降热搜，两人粉丝的超话里在讨论，路人就在评论区、抖音里高谈阔论。
容怀粉丝如今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容怀还未发声，她们就纷纷表示等容容的申明，不信谣不传谣。
但舒子鹤的粉丝、路人却觉得已经实锤了，首先这个时机太过敏感，容怀爆红，舒子鹤怎么可能主动提出要解除关系？
肯定是容怀逼迫的。
最锤的就是舒子鹤在极限综艺还主动去看过容怀，吃瓜人都是火眼金睛，扒了一下舒子鹤行程，发现他出差之后衣服都没换就坐飞机去看容怀。
“舒哥待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
在舒子鹤的水军引导下，容怀爆红之后，一脚踹开前经纪人的新闻漫天飞。
路人都在同情舒子鹤。
舒子鹤心中快意，翻着这些评论，做了个美梦。
容怀粉丝们有心解释，但时间太巧合，她们想解释也无从开口，小周时时刻刻监控着网上的动向，立即把消息告诉容怀。
系统见新闻发酵如此之快，暗暗砸舌，但他的宿主似乎并不在意，还坐在浴缸里泡澡，等擦净身上的水渍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吹干头发赤着脚走出去。
系统翻了一下最新娱乐号的评价，幸灾乐祸，“宿主，这下你真的要栽了，他们都在说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你和舒子鹤之前关系大家有目共睹，拍综艺时舒子鹤还特地去现场关心你，这些都是实锤。”
“现在全网都在心疼舒子鹤。”
“我就说，炮灰怎么可能抢走气运之子的气运呢？”
系统故作忧愁地说：“宿主还是和气运之子搞好关系吧，可是宿主现在已经把两个人都得罪了个透。”
容怀问：“薄焱回来了吗？”
系统还想着诱导容怀，没想到容怀只关心薄焱，顿时被噎住：“回来了，在上电梯了。”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按铃声。
薄焱在本市也有豪宅，但他更乐意和容怀住在一起，于是特意回去准备换洗衣服，打算在酒店长住。
两人一起用过晚餐，容怀才说：“把之前的消息放出去吧。”
薄焱立即打电话给公关部，将之前暂时压下的舒子鹤偷签白梦溪的消息放出去。
他在星蝶也有股份，所以放出消息用的是星蝶官微。
星蝶娱乐v：@舒子鹤星蝶决意为容先生更换经纪人的决定是高层一致讨论的结果，因舒先生私下签约虎鱼艺人未经上层同意，并长期滥用资源的行为触及我方底线，现将解除与舒先生的合作关系。图片.jpg
官微此条消息一经发出，引来舆论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本以为已是雷神之锤的事情竟然还能有反转？！
容怀如今是星蝶招牌，和自己的经纪人闹翻，星蝶肯定是保帅弃卒站容怀，这点大家都能猜到，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们心疼了一下午的舒子鹤根本就不无辜！
图片里展示了舒子鹤私自与白梦溪签下的合同，两人大名白纸黑字，还有印章，根本不可能作假！
“望周知，容容和白梦溪关系不好，白梦溪之前还自炒过‘小容怀’！”
“舒子鹤冒着赔偿追责的风险也要把白梦溪签过来，这两人之间关系单纯吗？我可不信！”
“说什么舒子鹤一心一意对容怀？偷偷签白梦溪，炒作吸血的手段不要太熟练！”
“之前白梦溪能拿下央视饼，就有人涛过。”
“想想下午还可怜了舒子鹤半分钟，真是良心喂了狗。”
许多下午同情过舒子鹤的路人觉得恶心坏了，觉得他们同情心被消费了，智商也被愚弄了，舒子鹤收到多少声援和同情现在就受到多少反噬，他怎么有脸点赞那条评论，标榜自己念旧情，还说是容怀踹开他使劲泼脏水的？
地沟里的老鼠都比他有情义！
容怀刚刚因海洋宣传片收割一波眼泪，现在舒子鹤东窗事发，全网对他的同情达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觉得容怀既无辜又可怜，全程被蒙在鼓里，现在又被反咬一口，心肯定被伤透了。眼看着舆论在容怀手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系统觉得头皮发麻：“宿主，难怪你之前故意把合同的事压下来，是那时候就猜到舒子鹤要泼脏水吗？”
薄焱在健身房锻炼，容怀坐在旁边观看，闻言失笑：“舒子鹤狗急跳墙，我为什么要去猜狗的心思？”
系统腹诽自家宿主的嘴真毒，却也迫不及待刨根问底：“那宿主当时为什么要把消息压下来？”
容怀视线依旧落在正举铁的薄焱身上，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因为我做事习惯于留一些余地，或者说把柄。”
“除了这个以外，我还有另一个礼物要送给他。”
系统看着他唇边柔和的笑容，心底微微发凉。
它忍不住想，它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宿主手里？
例行锻炼完成之后，容怀走上前去推轮椅，薄焱领域感极强从不喜欢旁人靠他太近，就是张特助也不能碰他的椅子，但换作是容怀又是另当别论。
容怀站在他身后，宁神香清雅的气息柔和的包裹着他的感官，就像两人亲密无间，薄焱极其享受这样的感觉。
在路过健身房里练腿的器材时，他的视线在上面极为短暂停留了一秒。
容怀注意到了，抚慰性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再过不久，你就能重新站起来，这些器械，你也能重新拾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系统就不得不感慨容怀情商高，他极其擅长察言观色，只要他愿意就能面面俱到，把一个人的心情照顾得妥妥帖帖。
就像此时的薄焱，分明是刚刚运动完荷尔蒙勃发的时候，但浑身看不到一丝暴躁和戾气，他不放过一丝表忠心的机会：“我无所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但这也不是单纯的表忠心，他也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
容怀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两人回到房间后，薄焱汗涔涔去洗了把澡，套房里有三个卧室，容怀睡在主卧，薄焱把人送上睡关上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有薄焱在身旁，容怀总是能够极快的入睡，但今天他稍微迟了一点，于是就感觉到薄焱在床边停留了许久没有离开。
似乎踌躇片刻，他先是倾身小心翼翼撩起容怀的头发，看到伤口近乎愈合，容怀察觉到此时两人的距离极近，薄焱灼热的呼吸吹拂在他的额头上。
有点痒。
容怀想着，他能感觉到薄焱维持这个动作，很久没有变动，心里不由有些好奇。
薄焱究竟想做什么？
系统却看的很清楚，薄焱俯身下来，唇离伤口不过一指间距，少顷，他指腹轻轻摩挲两下，收回来离开了卧室。
系统好奇极了：“宿主，你和你的阿焱以前是什么关系呀？”
就在它以为容怀不会回答的时候，它听见：“曾经我们是无话不说的知交好友。”
“曾经？”系统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现在你们不是了吗？”
“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是了，”容怀闭上眼，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也不会再去在意一个背叛过我的人。”
系统心想宿主真是口是心非，虽然不知道薄焱是不是阿焱，宿主分明都很在乎。
一夜酣眠无梦。
同是一觉醒来，舒子鹤却发现天变了。
尤其是容怀送给他的另一个礼物，简直是毁灭般的打击。

第18章 软饭凤凰男（十八）
舒子鹤本想操控水军引导舆论，让容怀成为众矢之的，他将事情发酵的人尽皆知，引来极高的关注度，可星蝶官微一发博，他反被推到风口浪尖，可以说自己给自己下套，自己坑了自己一把。
没过多久虎鱼也转发星蝶的申明，并坦言要白梦溪赔偿。
白梦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形象太过丑陋，一时间遭到全网抵制。
等第二天舒子鹤醒来，他还沉浸在享受梦里容怀追悔莫及的痛苦中，刚开机就收到白梦溪一连打过来的上百通电话，正当他想要回拨过去，白梦溪就又打进来。
一接通就发现对方哭得不能自抑：“子鹤，我们的合同被爆出来了，现在大家都说我吃相难看，容怀粉丝还要带头抵制我，你也被星蝶开除了，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舒子鹤刚睡醒一头雾水，闻言立即去翻微博，他的私信后台早就炸锅了，不同的是昨天大家都在同情他，今天大家都在谩骂诅咒他。
说他是臭老鼠和白梦溪那样的小丑鱼是蛇鼠一窝！
舒子鹤气得脸色铁青，但当他摸到热搜上去一看星蝶官微，登时如同晴空霹雳眼前一片空白。
合同不仅被贴出来，他还被星蝶开除了！？
一个个锤子砸在他头上，把他砸的两眼发昏，他根本没有心思安慰白梦溪，牙没刷脸没洗套上衣服就匆匆忙忙往星蝶大楼赶去。
星蝶大楼里来来往往行走的都是娱乐圈人士，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哪里见到这样邋里邋遢的人？
舒子鹤现在也顾不上在乎他们的眼神，就想直冲总裁办。
保安立即上来拦人，等认出舒子鹤大概意外：“舒先生？”
舒子鹤不耐烦地想推开他：“让开，我去找人。”
那个合同他可以推脱之前对白梦溪身上还背有合同的事根本不知情，容怀和白梦溪的矛盾也是签合同后才爆发的！
等他说清楚之后，星蝶绝对不会开除他这个金牌经纪人。
保安挡在门前没有动：“抱歉，舒先生，您在昨天就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
“你通融一下……”舒子鹤急得焦头烂额，却又不得不软下态度，但无论他怎么软磨硬泡，保安都不为所动，就是不给他进电梯，大厅里来来回回的都是些熟悉的同事，他们昨天同样围观了好一场微博大戏，原本以为舒子鹤要凭借着容怀一鸣惊人了，没想非要自己给自己做死了。
简直笑掉一众同行的大牙。
他们如果有容怀这样的艺人做梦都要笑醒，舒子鹤还不知足，去签那个什么白梦溪？
他们不约而同地心想，还金牌经纪人呢，脑子有泡。
舒子鹤站在大厅里，承受着来往人的目光，脸皮涨得通红，他磨了十五分钟终于，还是选择放弃，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星蝶。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放弃，他想着他现在的公众形象实在是太差所以才会被开除，他的个人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他把合同的事情解释清楚，暂时牺牲一下，和白梦溪拉开关系，告诉大众签合同时容怀和白梦溪关系还不错，他一定还有机会回到星蝶！
舒子鹤阴沉着脸回到家，舒子宝小心翼翼从卧室里走出来，舒子鹤顿时抬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才起床！我每天东奔西跑的，还得伺候你吃喝！欠了一屁股债，还被泼红漆！废物一样，一无是处！”
舒子宝没想到一向疼爱他的哥哥会这么骂他，眼眶登时就红了，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那你还不是被公司开除了吗！”
舒子鹤眼神一时变得非常恐怖，舒子宝怕了，他怕舒子鹤把他赶出去，那他就无家可归了。
现在容怀、开除都是舒子鹤不能触碰的禁地，他自认为对待这个弟弟已经尽心尽力，没想到他只骂了一句，对方就往他心窝子里捅！
舒子鹤颤抖的手指向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
舒子宝慌了：“哥……”
他绞尽脑汁，想说点好话，但舒子鹤和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舒子鹤情绪本就处在一触即发的边缘，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扯着舒子宝把人推出去：“滚，滚的越远越好！”
舒子宝在外面拼命敲打房门。
舒子鹤一屁股坐在大厅沙发里，掏出手机把自己想说的话发出微博，是，他是私下签合同不对，但他并没有明知两人关系不好，还把白梦溪签进来！
那个时候，容怀分明对他言听计从，和白梦溪关系也很不错啊。
白梦溪钢琴水平一流，他签对方完全是出于公正的，欣赏的角度！
他对两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更别提他还特意去拍摄现场看望容怀！
然而就在他这个微博刚发出来，一个自称是极限突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用小号发出一个视频。
视频里面清清楚楚能看到白梦溪从导演那里拿到手机，躲在安全通道里给舒子鹤打电话，张口就是一句：“子鹤我好想你……”
舒子鹤目眦欲裂，他是当事人，他当然知道后面两人的聊天内容。
果不其然，白梦溪在电话里吐槽节目组不公平，容怀针对他，还婊里婊气地说：“容怀是个好演员，综艺节目也能发挥的这样出色，我就没有他这样的表演能力了。”
舒子鹤立即回应：“你不用和他比，做自己就好了，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这个视频一发出来，舒子鹤就基本上能知道网友们是怎么评价的了，他只是稍微刷新一下就发现多了上千个赞，他甚至没有勇气点开评论区。
但即使他不点，这条视频也造成了全网轰动，舒子鹤刚发出去的那条微博，就像一个笑话一样，他说那时候两人关系好，就是关系好吗？有照片，有视频吗？大家只从这个视频里看出来舒子鹤和白梦溪关系是真的好，而白梦溪是真的茶精本精。
“茶里茶气，先yue为敬。”
“白梦溪一生黑，还炒小容怀，怎么不炒您马呢？”
“舒子鹤刚才还在微博上说白梦溪和容容关系好，我只看到他和白梦溪关系是真的好。”
“你们注意一下视频的时间，舒子鹤根本就是为了白梦溪去的温哥城，根本不是为了容容！！”
一旦有盲生发现了华点，大家立即倒回去看时间，果然发现就在舒子鹤探班前一天！
遥想昨天下午，舒子鹤还凭借着他风尘仆仆赶往拍摄现场的照片收获一片同情，现在大家却恨不得把隔夜饭yue来。
尤其是他们在看到舒子鹤在刚刚发送的微博上说，对白梦溪是纯粹的欣赏，对两人一视同仁，特意去拍摄现场看容怀。
“真是见过翻车的，没见过翻的这么彻底的。”
“前一天还在和白梦溪视频骂容容，第二天探班就说是为容容而来，当我们傻吗？”
“白梦溪是什么东西大家有目共睹，欣赏白梦溪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舒子鹤又不是艺人怎么跳得这么厉害？”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容容，不然谁知道他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至，在所有网友群情激奋的时候，曾经与容怀合作过的一个工作人员也发微博了，他不仅指出来舒子鹤开着容怀的车，用着容怀的钱，甚至舒子鹤的弟弟学费，生活费都是他给的，一毕业就给容怀当助理，摆得谱比正主太大，在片场从来都不尊重工作人员。
这种事情并不属于机密，在片场大家都有目共睹，很快接二连三，许多人都站出来证实。
舒子宝在片场得罪的人不少，现在被当成落水狗痛打。
他的名字、学校也被扒出来，舒子宝经常逃课作风奢糜的事也被捅到网上，在酒吧请客吃饭的照片更是传得全网遍地，他出身大山身无分文，舒子鹤只是个经纪人，经济能力有限，一掷千金掷得是谁的钱可想而知。
容粉们简直气炸了，就是再佛系的粉丝也忍不住开麦喷人：“血压上来了，从未见过如此自私贪婪，厚颜无耻之徒，舒子鹤好歹也算是个男人，吃软饭吃得这么心安理得吗？”
“舒子宝懒惰虚荣，慷他人之慨不也心安理得吗？一丘之貉罢了。”
“脸皮不要，建议捐出去。”
“舒子宝，吸血巨婴，毫无愧疚，看到他那张脸我就生理性厌恶。”
“吃得肥头大耳的跟猪一样。”
“拜托，骂舒子宝，不要侮辱猪好吗？”
舒子宝被赶出门之后，本想在门口待着，指望着哥哥心软了就能放他进来，但很快讨债人就上门了，个个凶神恶煞他看着心惊胆战，老鼠大的胆差点被吓破。
他不敢站在门口，连忙逃离了小区，靠着花言巧语联系上一个老同学住在他家里。
但现在网络多发达呀，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关容怀的新闻，于是舒子宝屁股还没坐热，就发现老同学玩个手机的功夫看他的目光逐渐变了。
原来瞅着舒子宝以前豪气冲天那模样，根本花的不是他的钱！
舒子宝眼睛长在天上，怎么可能发现老同学微妙的变化？还在对容怀骂骂咧咧，似乎对于吸血装阔毫无愧疚，老同学忍无可忍把人直接轰了出去。
这下舒子宝可算是真的无处可去了。
铺天盖地的斥责和谩骂早就让白梦溪崩溃了，他起初还蒙着被子哭，摔打周围的东西，但后来双眼就逐渐呆滞，缩在沙发上发呆，直到舒子鹤终于接起他的电话。
舒子鹤浑身烦躁，白梦溪声音哽咽：“子鹤，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你不如直接说容怀是你男朋友，既然是男朋友花钱分什么彼此？而且容怀是主动把卡给你的！”
舒子鹤现在脑海里一团乱麻，就像行走的炸药桶一点就炸，“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你以为我没动过这个念头吗？如果大家知道我们是恋人，你和我走这么近大家又会怎么看？他们会说你是第三者把我打成渣男，只会越描越黑！”
白梦溪被他连连质问，眼泪糊得满脸都是。
吼完之后，舒子鹤就挂断了电话：“没事儿不要打电话过来！我现在很忙！”
白梦溪被吼得耳朵嗡嗡作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难以置信。
舒子鹤挂断电话之后，隐隐有些后悔，白梦溪刚才打电话过来，没有问他有没有筹到五千万，而是关心他和舒子宝。
他心里是有些动容的。
想到筹钱，他也就记起自己与容怀合开的舒怀美容院，因为两个人平时都比较忙，所以交给经理人打理。
思及此，他打电话给经理人打算把股份转让出去，这位经理人本身也是他找的，所以他不仅要转让股份，也把经理人解雇了，能为容怀添点堵就添点堵。
舒子鹤原本以为转让股份需要一点时间，没想到立即有买家入手。
他拿所有的股份换了三千万，打算用这个钱自己开个工作室，交易成功后，他下意识打开微博，想看看容怀在干什么。
于是就发现有媒体爆料说容怀此时在舒怀美容院门口现身。
容怀和前经纪人解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反转打脸啪啪响，各大媒体们都在密切关注后续的动态。舒子鹤前脚刚抛股，后脚就有人闪电接盘，娱乐号们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公布出来。
许多经济圈大v不约而同都猜测，这位新股东和容怀之间可能会产生磨擦。
容怀走进舒怀美容院，经理人立即迎上来，容怀对他说：“把院里所有人都集中到大厅。”
当初美容院是舒子鹤一手操办，上上下下人员都是他挑选的，自然不将容怀放在眼中，等人到齐之后，经理人下巴微昂，态度有些倨傲，主动说：“容先生，我受聘于舒先生，现在他退股了我也要请辞了。”
美容院里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愁云惨淡。
这位经理人是国内顶尖信托公司的尖端人才，各大上市公司都曾经拉拢过他，他愿意管这样一个小小的美容院，也是曾经受过舒子鹤恩惠。
现在舒子鹤不管了，他也不愿意留下来。
大厅里人心都有些浮动，容怀是出色的演员尖端流量，在娱乐圈发展的很好，不代表他有经营能力。
经理人一请辞，局面将彻底成为一盘散沙。
原本以为自己请辞之后，容怀会出言挽留他，经理人都做好严词拒绝的准备，但容怀却只接过他的请辞书看了两眼，就抬眉说道：“舒怀从今天起将有巨大变动，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这里将成为全国最大的研究性医院。”
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经理人准备离开的脚步也停在原地，这间美容院顶多在本市有些名气，但转型成为医院这跨度也太大了！容怀是在说笑话吧？
经理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表情就凝固了，如果他没有认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药业巨头薄焱。
经理人惊讶地看着容怀将手掌搭上薄焱肩头，对方的资产雄厚，但据说性格暴戾难以接近，没想到在容怀面前乖得像没脾气。
“一会儿就会有车队搬空这里的所有器材，并在一周内把这里打造成研究室，如果有想留下来的，我会根据你们的履历分配新的工作岗位，可能不会太好，如果想走的，我也会给你们开半年的薪资。”
大厅里众人表情僵硬。
原本以为是即将沉没的轮船，没想到是即将上天的战斗机，原本以为是他们嫌弃舒怀，没想到是舒怀嫌弃他们。
说话之间，外面传来声声入耳的车声，片刻之后施工团队走进大厅，他们手里握有设计图纸，开始旁若无人的规划改造路线。
容怀原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的行动力简直惊人！
经理人感觉到自己的优越感荡然无存，但他还是想留下来和薄焱说上两句话，只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容怀推着薄焱往楼上走：“我带你看看上面的布局。”
薄焱当然没有意见。
等到处理完美容院所有工作人员的去留，容怀终于和薄焱从里面走出来，因薄焱提前清场，原本聚在附近的媒体和狗仔都被请离，于是在得不到任何消息的情况下，加上舒怀无限期停业，全网质疑容怀与新股东之间产生矛盾的猜测愈演愈烈。
直到七日后，舒怀改名为怀焱。
当看到新名称时，全网是一片哗然。
满身酒气的舒子鹤在无意间刷到微博时，醉得涨红的脸颊却骤然绿了。
事到如今，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的股份都是被薄焱买去了！他们还打算把舒怀改名！把里面象征他的舒字剔除！有薄焱在，别说他撤走经理人不可能给容怀带来一丝麻烦，薄焱转头就能招来一套新的班底！
他酒气熏熏地暴躁怒吼，大手一挥，噼里啪啦将桌上的啤酒瓶罐都横扫在地上。

第19章 软饭凤凰男（十九）
短短一周，原本坐落于市中心的舒怀美容院焕然一新，外貌虽然没有大改动，内部陈设却截然不同，取代而之的是许多独立的隔离单间和研发室，以及前沿的研发器材。
舒怀的招牌被撤下，改门换庭的是怀焱尖端医学科技研究所。
研究所坐落于市中心来往车水马龙，名称一换，就被人拍下来上传微博，各大娱乐号们纷纶转载。
有人结合极限综艺，猜测容怀的新合伙人是薄焱，但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尤是白梦溪仅存的粉丝们可以说和容粉有不共戴天之仇，直接开麦嘲讽：薄焱手握千亿财团怎么可能去投资一个小小美容院？
容粉们也太会往自己正主脸上贴金了。
然而距离他们嘲讽连半天时间都没有过，薄氏官方公告就出了，不仅认领了怀焱的新合伙人就是薄焱，还言及要将怀焱打造成为世界一流的医学研究所。
并且晒出与国投行的合作协议，双方将在未来攻坚克难引领新医学发展。
短短一句话，其中的信息量却是爆炸的。
这下白梦溪粉丝们彻底傻眼，容粉们也觉得不敢置信，金融界和医学界更是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各大新闻媒体纷纷转载报道，国投行向来没有投资医疗领域的行为，这一次有操作可以说是开创历史。
这是不是说明我国将来也将跻身世界一流医疗强国！？
不仅娱乐圈，金融圈，医学圈都在关注，就连国外的各大媒体也进行大肆报道。
“我以为薄总入股就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国投行也加盟了，姐妹们我人傻了。”
“只是想吃个娱乐圈的瓜，没想到这个瓜是个爆炸瓜，掀起了全国的金融风暴。”
“你可以永远相信容怀，他的新闻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极限突破里薄总就为容怀客串了工作人员，现在投资发财也不忘带着老婆？”
“薄总追人，财经圈尽知。”
“不是，你们原来都默认容容是老婆吗？”
“谢邀，我是容容老攻粉。”
楼里评论逐渐歪曲，但容粉们的心情像过年一样，就几个字——喜大普奔！
但舒子鹤心情却直坠谷底，分手后最悲伤的事就是对方一飞冲天，剩你深陷泥潭。
他知道容怀搭上薄焱会腾飞的很快，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是坐上了航空母舰吗！
舒子鹤颤抖地手关上手机，但电视新闻里仍然在播出容怀的公司，他又跌跌撞撞直起身体把电视关上，结果却听见走廊上隔壁邻居带着小孩儿回家？
小孩声音稚嫩：“现在我们班上好多人都崇拜容哥哥，因为无论在哪里都能听到他的新闻，可惜容哥哥不住隔壁了……”
舒子鹤双眼血红，抓起地上的啤酒瓶砸在门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小孩被吓得哇哇哭，隔壁邻居气急败坏往舒子鹤门上踹了几脚，又吐了一口唾沫大骂：“发什么神经！”
舒子鹤拼命喘着粗气。
不过气运之子到底是气运之子，在大醉一场之后，舒子鹤又重新振作起来，他不愿意再住在这个充满容怀气息的房子里，搬到了高档小区和白梦溪一起住。
他还有一个白梦溪，只要把对方打造出来，他就还是金牌经纪人，他要让所有人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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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策划下，白梦溪想要重回巅峰，首先要做的就是挽回形象，而挽回形象最直接，最有效的就是做公益。
于是白梦溪现在每天都发微博，不是去儿童福利院里派发文具用品，就是到养老院里献爱心，再不就参加残疾人公益音乐节，起初评论区全都是群嘲，后来见白梦溪坚持下来，每天骂他的人也就变少了。
前些日子，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群嘲和谩骂，白梦溪险些坚持不下去，现在终于看到一丝曙光，于是沉迷于人设不可自拔。
他还经常积极去众筹平台呼吁大众给困难家庭捐款，因为他的种种举动，甚至让他收到了芭莉慈善晚会的入场邀请。
芭莉慈善晚会可谓众星云集，灯火辉煌，全国知名媒体记者都会于此，场面宏大群星璀璨，红毯前豪车鲜花夺人眼球。
盛装出席的明星们走过红毯，面对四面八方的镜头笑得亲切，白梦溪是网络红人先一批入场，听见外面突如其来的喧哗声，不免有些好奇。
但当他好奇地望过去，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来人身着金白相间的西装，优雅矜贵，灯效师让聚光灯集中在他身上，那人就像踏光而来，煌煌灯火也不如他万分之一的璀璨。
这就是，容怀。
再强大的媒体平台，这时候空降的弹幕也让直播间有短暂的卡顿，有如满屏金雨落星光华耀眼：
“容容太适合金白色了，走出来就像古代高不可攀的贵族。”
“的确，就是把脸遮起来，这样的气质，我也能一眼把人认出出来。”
“等了一晚上，就等这一刻。”
“嗐，容容的脸现在都被称之为建模脸了，好多游戏公司都想买版权。”
“我想看容容和薄总走红毯啊啊啊——”
与此同时，系统瞥了一眼后台，大呼小叫：“宿主，任务完成进度已经超过70%了！”
容怀勾起唇角：“到百分之百再告诉我。”
系统：“5555，好。”以后他就乖乖当个报时器！无事一身轻的系统埋头继续看电影去了。
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想起前段时间的风风雨雨都因他而起，白梦溪眼睛都红了。
但他好歹意识到这里是慈善晚会的直播现场，于是克制住微微发抖的双手，撇过头去，勉强自己不再往那边看。
但他不往那边看，耳朵里却时刻都传来其他艺人的恭维声。
如今，容怀是当之无愧的超一线顶流，粉丝遍布各大车圈、演绎圈、金融圈各领域。
艺人们却很少觉得嫉妒，因为容怀很低调与人为善，在圈内口碑很好，况且他们也看过极限综艺，自认脑子比不过容怀也没什么丢人的。
不同于白梦溪坐在板凳上一个半小时也无人问津，容怀走过红毯，所有闪光灯都汇聚在他一个人身，媒体们拼命往前挤，生怕错过一个细节，等容怀进入会场后，闪光灯还对着他背影拍个不停。
容怀走入内场，不仅十八线艺人想要往他身边凑，就连当红艺人也以能和容怀说得上话而感到荣幸。
白梦溪心里极度不平衡，嫉妒如同浓硫酸几乎要腐蚀掉他的心脏。
好在容怀是红毯压轴，他坐下不久主持人就在台上宣布这一届芭莉慈善晚会正式开始。
会场里隆重奢华，各处散射的灯光将光影交错的座椅照得纤毫必现，坐在前排的都是老艺术家或是大企业家，当红艺人坐在中间，后面才是三线开外的艺人和网红们。
容怀刚坐下，身旁又悄无声息推来一个轮椅。
煌煌灯火下，他发梢缀着星点光华侧过脸：“你好像不该坐在这里？”
他以眼神示意前排中间空着的位置，薄焱却低声说：“那里孤伶伶的，有什么好坐的？我说过的，我想陪着你。”
容怀的手就搭在扶手上，薄焱暗戳戳将手掌覆盖在他手背上：“你捐出的东西是什么？”
容怀笑意轻浅：“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薄焱当然知道，但他就是想和容怀多说说话。
白梦溪就坐在两人身后听得清清楚楚，本就嫉妒万分的心脏更加难以负荷。
直播间镜头捕捉到两人互动，弹幕再次炸裂：
“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是留给薄总的吧？那么好的位置都被嫌弃了？”
“薄总：老婆在哪我在哪。”
“虽然网上容怀唯粉一个劲强调两个人只是好友，但这都摸手了，唯粉们也该醒了吧？”
“容容表情很淡定啊，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可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有没有会唇语的翻译一下？”
……
不知不觉捐款进入到后半场，女主持请出下一个捐赠品：“这个捐赠品来自著名演员容怀，是其精心伺养打理的水菩提，底价一万，现在开始竞价。”
“两万！”
“三万！”
“五万！”
艺人是出于想要结交的心思，而企业家们则是觉得拍下倍儿有面子，在场竞价此起彼伏，薄焱则略有几分暴躁，他的占有欲不允许容怀的东西被别人得到：“一千万。”
原本正激烈竞价的气氛顿时凝滞。
艺人们拿不出这么多钱，企业家们不愿意得罪薄焱，女主持人等了三秒宣布：“恭喜薄总。”
一千万这个价格在慈善晚会实属算高，这些年上头肃清娱乐圈乱象着力打击阴阳合同，并且设置了定价标准，所以艺人不再能似以前那样漫天要价，即使是一线艺人，收入也有限，芭莉晚会捐赠品平均价格都在百万左右。
弹幕上网友们也在惊叹，从极限综艺到芭莉慈善，薄焱形影不离，也从不吝于为容怀洒钱，并且每一次都是一掷千金。
“望周知，之前价格最高的是某位老艺术家捐出的现代画家的画作，也不过三百七十万。”
今天一颗普普通通的水菩提竟能拍到一千万！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将羡慕惊叹的目光朝容怀投去，女主持将水菩提送到薄焱手边，薄焱抬眸道：“我将它串成一串给你串成手链，可好？”
容怀轻声说：“既是你拍下的，怎样处理我无从过问。”
薄焱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后面还有up主专门剪辑了薄焱的对比动态在全网疯传，薄焱看向白梦溪或其他人满眼暴躁不耐烦，转向容怀时既温和且乖巧，强烈对比又让大家直呼磕到了！
镜头回到慈善现场，捐赠品是打乱交叉公布的，很快就来到白梦溪的捐赠品，有了容怀千万捐赠品的先例，白梦溪不觉对自己的捐赠品能拍到什么价格充满了期待。
他的捐赠品是一架木制风琴，是他从国外花百万淘得的大师绝品。
当女主持念出开始竞价时，白梦溪就开始期待。
一个普普通通的水菩提也能上千万，那他的百万风琴岂不是能价值更高？
然而他等了又等，也没人竞价。
白梦溪脸色逐渐转白。
女主持人也觉得有些尴尬，重复说了一遍：“可以开始竞价了。”
现场还是没有人叫价。
白梦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他所预想的争相竞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甚至没有人愿意出价。
可是为什么呢？
容怀的水菩提勉勉强强只能用来观赏，如果不精心呵护还容易死掉，但他的木质风琴可是具有收藏价值的！
在场所有人也在面面相觑，他们也都没有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打算竞拍。
弹幕上各路人马感官不尽相同。
“白梦溪绿茶d还有谁不知道的吗？不知道的，建议百度百科一下。”
“估计拍下他的东西，都觉得脏。”
“虽然但是，这有点太尴尬了。”
“活该活该活该！”
容粉们都额手称快，路人则觉得白梦溪太惨，被娱乐圈集体针对。
其实倒也不是故意针对，企业家们最看重名誉价值，白梦溪名声有目共睹，着实堪忧，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都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而艺人们是瞧不上白梦溪的网红身份，不愿意自降身价去拍他的东西。
网红们都是同行，乐衷于看他出丑。
白梦溪心底委屈地快要哭了，但却不得不强颜欢笑，自己花两百万把风琴拍了下来。
等到慈善晚会散场，容怀和薄焱登上漆黑房车，外面的流光溢彩灯火璀璨倒映在车窗上，容怀略有些疲倦得合上眼帘，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完善骨骼神经的重塑计划，薄焱揽住他的肩膀：“想睡就睡吧。”
容怀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知道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倒映着熟悉的面容，曾几何时，这样熟悉的场景也曾经出现在他梦里。
他与他曾经无话不说，密不可分，他曾当他是唯一的知交。
可是最后……
望着薄焱眼睛里的炽热和真诚，容怀闭上眼：“医疗团队什么时候到？”
薄焱将隔音板升起，“明天就到。”
容怀轻轻“嗯”了一声，薄焱将外套脱下来裹住他，嘱咐司机开得再平缓一点。
白梦溪回到家就控制不住情绪，蒙住被子大哭，这些天他起早贪黑在外面频道人设，在这一刻又被打回了原形。
舒子鹤也观看了直播，他也清楚白梦溪复起的可能太低，现在他天天酗酒，听见白梦溪哭个没完没了，心烦意乱头痛不已。
难道容怀就没有什么黑点吗？
灵光一闪，他激动地霍然站起来。

第20章 软饭凤凰男（二十）
芭莉慈善晚宴的余热还未消散，凌晨一点钟，某大v忽然在微博发表了一篇博文，声称某两字艺人因综艺大火，实际上不过是高中文凭。
因为是凌晨所以并没有太过轰动，但等到第二天博文忽然被顶上热搜，立即就引来大范围的热议。
“理性讨论，两个字的艺人，外加综艺大火，我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容怀。”
“容怀好像的确是高中毕业，之前有人讨论过，后来被压下去了。”
“不懂就问，难道学历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身为公众人物本身就应该作为表率，看容怀怎么回应吧。”
网上因艺人需不需要高学历引发的战争闹得沸沸扬扬，容怀让小周帮他盯着舆论，自己一早就去了研究所，和国内外尖端医学研究者团队会见。
他们在研究所门口碰面，然后一起前往会议室，为首的宋教授本身一直负责薄焱双腿，在一见到容怀就觉得他不像搞研究的，对方身上有种难以忽视的冷静从容，即便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也非常引人注目，比起医学，更像耀眼的启明星。
这是第一印象，第二印象就是在容怀面前，他感受到如同在薄焱面前相似居高临下的压力，于是不论宋教授心里怎么想，还是殷切地伸手：“容先生，很高兴接下来我们将一起共事。”
容怀也没有想过一个照面就让对方信服自己，简单与他握了握手：“我也很荣幸，具体我们进会议室说吧。”
等进了会议室，对面的放映设备早已经准备完全，雪白的屏幕上投射着薄焱的透视光片，宋教授与其团队早已经讨论过，便说：“容先生拿出到两分方案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据我们讨论，两份方案都是可行的，但后一个方案更好，elegs仿生技术虽然还不成熟，但只要解决记忆智能问题就能创造出拥有记忆功能的仿生假肢……”
耐心听他说完之后，容怀说：“我更趋向于前一种方案。”
“基于干细胞培养的再生可能，通过诱导细胞自我分化，让再生细胞自主修复伤残细胞和神经，无需佩戴假肢致力于让患者自愈。”
宋教授愣了愣：“但是这项方案，怎么进行干细胞定向诱导我们还没有头绪。”
容怀笑道：“这段时间我已经培养出了这种细胞，现在就请大家就近观摩吧。”
宋教授差点把眼镜摔了，在场其他尖端科学研究也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团队确实在这段时间里，对两个方案进行了可能性评估，干细胞方案理论上，团队评估是可行的，但目前还没有达成这项技术的途径，更别提运用到临床实验。
容怀领着他们走进隔壁病房，薄焱双眼紧阖正躺在病床上，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睁开眼，容怀将手掌放在他结实的胸口轻声说：“别担心。”
薄焱点点头。
尖端医疗团队却十分惊讶，他们经常和薄焱打交道，当然知道薄焱的性格有多难伺候，如今能驾驭也就一个容怀。
“难道您不打算先拿别的样本进行实验吗？”宋教授推推眼镜，对容怀说：“在薄总身上实验未免太过冒险！”
薄焱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因为已经注射了麻药，他勉力才能克制住阖眼的欲.望，抬起手轻轻捏住容怀的手：“不要有压力。”
容怀勾起嘴角：“当然。”
他戴上雪白的手套，将冷冻在仓库里的针筒拿出来激活，针管里面就是提前萃取出来的薄焱的细胞，已经经过诱导。
实际上人体本身就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只是有一些创伤，是难以自我修复的，或者说细胞不知道如何自我修复，这个时候如果人能够进行引导，那么就拥有自我治愈的能力。
宋教授和其团队表情都非常凝重，这项技术在目前为止还是未开发的阶段，现在在他们眼前进行临床实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格外珍贵的。
针管刺入薄焱的双腿膝盖，通过最先进的透视显像仪可以看见受到诱导的细胞进入体内后，开始自主修复断裂的骨细胞和神经细胞，时间虽然缓慢，但确确实实在进行。
宋教授盯着显像仪一眨也不敢眨，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奇迹，奇迹，这真是一个划时代的奇迹！”
其他团队成员也看得如痴如醉。
这的确是划时代医学，人体组织工程技术不仅可以进行体内再生，也可以在体外重构临床所需要的人体器官，这些构建的器官可以用来填补缺损的人体，修复残疾人的肢体，不仅是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也将为薄氏集团带来难以估量的赢利。
宋教授激动的手臂发抖，他握住容怀的手，使劲摇晃：“容先生，能为您工作是宋某的荣幸！”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过来握手。
容怀颔首道：“也要感谢你们团队一直以来对薄焱的保护。”
因为保养得当，薄焱大面积骨骼早就得到及时修正，只有少部分骨黏膜和神经瘫痪才导致薄焱无法站立。
这些一流研究员确实对薄焱助益良多。
宋教授和其他研究员又趴回显象仪前观察病理变化去了。
容怀却没去看显像仪，对于宋教授等人而言这是比较超前的技术，但对于容怀而言，他不过是把那个时代司空见惯的医疗方案完整的再现出来而已，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他转身去护理房取了一卷洁净的毛巾，护士小心翼翼问：“容先生，您拿毛巾做什么？要不我帮您吧？”
容怀说：“打盆温水过来。”
护士立即打了盆温水送过来，容怀将毛巾浸入温水然后轴干净，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薄焱汗湿的额头。
这些天总是在看电视剧的系统对于容怀的出身极其好奇，他似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能游刃有余，比如有价值的人如这些研究员，他会让对方信服他，平凡人如容怀在圈内的那些好友，会平等得友善对待，而那些对他释放恶意的人，他不吝于置于死地。
是怎样的家庭才能养成这么个容怀？
它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容怀：“‘戏院’。”
系统：“……戏院？”
容怀说：“软弱迷信，颠倒黑白，兄弟相残，杀子祭天，世间百恶都在这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系统傻眼了：这是戏院吗特么分明就是地狱吧！
容怀浅笑：“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你亲眼看看。”
系统瑟瑟发抖：……大，大可不必，还是小清新的电视剧更适合它。
呜呜呜真是后悔自己问出这么个问题。
时间从上午来到下午，逐渐恢复意识的薄焱眉尖蹙了蹙，随即睁开眼，入眼的却是宋教授那张又惊又喜的脸，他瞳孔有一瞬间紧缩，心里压抑不住的暴躁让他下意识去搜索熟悉的身影。
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就要下地，宋教授吓了一跳，忙不迭拦住他：“薄总，你的腿细胞刚刚自愈，最好还是休息两天……”
薄焱微愣，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用自己双腿站立起来的，也就是说容怀的实验确实是成功的，从此他会摆脱瘫痪，成为一个健全的人。
愣怔只是一瞬，他就展臂把人推开，想要出去寻找那熟悉的人，正在这时，容怀推门而入，与站在床边的薄焱四目相对。
薄焱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张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薄焱埋首在容怀颈项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我想这么抱着你，很久了。”
容怀将手掌轻轻搭在他宽厚的背上：“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薄焱紧紧搂了好一会才堪堪放开，容怀领着他又做了一轮新的检查，薄焱嘴边勾着笑，说：“我的身体好得很，没有必要再做检查。”
容怀拿到样片观察片刻，放下心来，将样片交给医疗研究团队收纳。
薄焱揽住容怀的肩膀：“现在我的腿没有问题了，以后我们可以去滑雪，可以去游艇，也可以去赛车。”他轻轻触碰着容怀的额角：“我会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
容怀笑道：“当然，你可以从你任何想做的事，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填饱我们的肚子。”
薄焱皱眉：“我想做的事都是和你在一起。”
容怀将外套替他披上：“这些事以后再说，我在酒店订了套餐，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俱是饥肠辘辘，薄焱自然赞同。
和宋教授他们道别之后，容怀接到小周的电话，小周说网上的事态愈演愈烈，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容怀说：“把视频放出去吧。”
挂断电话后，他看到薄焱走到护理间，和护士说了句话，然后又回来，将手里刚要到的小熊饼干放在容怀掌心：“吃点饼干，先垫垫肚子。”
微顿了顿，容怀拆开塑料包装，掰开一半，剩下的一半递到薄焱唇边，薄焱张口吃了。
两个人一起往地下车库走去。
同一时间，网上腥风血雨正演到紧要关头，起初只是猜测娱乐号公布的人是谁，到后来辩论艺人该不该拥有高学历，发酵到下午容怀一时没有回应，又有娱乐号贴出了容怀和白梦溪的学历对比。
一个是高中毕业，一个是国外著名音乐学院。
这下容粉们可被点炸了锅，白梦溪学历高又怎么样？黑历史一大堆。
容粉们不停翻旧账，而梦粉们和水军就拿两行话回应：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学历还不是没人家高？”
“翻旧账，有意思吗？至少白梦溪还去给残疾人献爱心了，容怀都干嘛去了呢？”
之前容怀的黑料每件事情都能有反转，这次学历确确实实是板上钉钉的实锤。
某育儿圈v号发长文怒斥：“早就说过现在娱乐圈没有准绳，什么人都可以红什么人都可以当明星，本来艺人就应该对社会起到正面的影响，对青少年儿童进行正向输出，如果高中毕业的人都可以红，是不是也在暗示孩子们学习没有那么重要？这样的价值观本身就是错误的，让我们这些做家长的，怎样去引导自己的孩子呢？”
她的一番话，瞬间又将容怀的事上升到对孩子的教育方面。
一时引来许多育儿圈的点赞。
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育儿圈v号说话太酸，但架不住育儿圈群体太大，还有人疯狂@影协让他们出来约束艺人。
就在容怀在酒店享受晚餐的时候，小周也把视频、照片放上微博，容怀现在的粉丝已经有九千万了，刚一发出，就收到大规模转载。
视频里宋教授对着镜头微微示意，然后详细阐述了宋怀所研发的诱导生细胞对医学领域的卓越贡献，并说薄总已经成为第一个受益人，重新站起来。
照片也都很简单，p1是容怀与宋教授握手的合影，p2是会议室的剪影，p3是薄焱站起来的背影。
这简直是……最硬核的打脸了。
“听到脸上啪啪响了吗？”
“先前说学历低的，出来走两步啊？”
“笑死，白梦溪是国外知名音乐学院毕业的，又怎么样？他又为国家做了什么贡献？贡献数不清的黑料吗？之前那个拉踩对比的娱乐号谁买的心知肚明。”
“说白梦溪关爱残疾人的，容容好像能够直接解决残疾人的问题呢？”
“之前我以为国投行看中怀焱是因为薄总，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容怀？”
“就想吃个娱乐圈瓜，不小心又吃得跪下去了，再一看人，哦，容怀，那没事了。”
……
震撼过后，大规模容粉和路人粉涌进之前爆料的娱乐号主页群嘲，大v见势不对就删掉之前评论的微博，但各种嘲讽依然如雪花一般塞爆了她的私信箱，更有人扒出她曾经推荐的某款纸尿裤有致癌成分，她本身就是个恰烂钱，打育儿晃子的营销号，平时发的育儿经都是从到处复制粘贴的，甚至她主页里面晒的孩子的图片竟然从外网上找来的，粉丝们怒不可遏把她告上法庭。
白梦溪手直颤抖，他现在对与容怀有关的新闻产生生理性恐惧，早在舒子鹤买水军拿他和容怀对比，他就曾经阻止过，可是没成功，他还指望舒子鹤帮他还五千万的赔偿金，所以没法反抗舒子鹤。现在所有人都在嘲讽他假慈善，有本事就像容怀一样去真正治疗帮助那些弱势群体。
真正治疗帮助那些弱势群体？
哪有那么容易！他是学音乐的，又不是学医学的！
这些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白梦溪看着那些评论，委屈不已，哭得快要昏厥过去，舒子鹤气极败坏，像个游魂一样坐在床头，眼眶里布满了血丝，这是他孤注一掷的行动，没想到也功败垂成！
水军催他打钱的短信也发了过来，舒子鹤把周围能摔的都摔了，实在被电话，短信烦得要命，这才打开支付系统，打算汇款。
输了一次密码，显示银行卡里没有钱。
舒子鹤略微愣了一下，又重新输入一遍。
提示依旧没有钱。
舒子鹤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干裂颤抖，背后冷汗滋滋滋往外冒。
不对啊！
明明他银行卡里还有刚到的三千万，去哪了呢？

第21章 匹配度100%（一）
薄焱痊愈后，给股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薄氏股票连续一周涨停。
不仅财经频道、财经媒体大篇幅报道，就连权威医学杂志也刊载了这件事，容怀再次火出娱乐圈。
原本还有一些抱有怀疑的人这下也都打消了疑虑，然而趁着势头正好的时候他并没有接任何代言广告或是剧本，而是和薄焱飞到温哥城雪道赛车，隔天又出现在海岛赛艇。
薄焱热衷于各种刺激项目，甚至带容怀观看现场的全球方程式竞赛，在欢呼声中，容怀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紧紧揽住，手腕一重，多了一串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打磨成血红色的水菩提，上面还刻着栩栩如生的微雕，在一截纤细的腕骨上相得益彰，薄焱端详片刻，进而笑说：“很合适！”
赛场里热烈的气氛也感染了容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露出温柔的笑意。
相比之下白梦溪就苦多了，他仍然没有放弃他的明星梦，锲而不舍进山区做公益，后来还被全国权威关爱弱势群体的协会邀请去开会。
他站在宽广的大厅里，手里拿着鲜红的荣誉证书，拍了张照片上传微博，梦粉数量虽少却一直坚.挺，立即死灰复燃，力挺白梦溪帮他造势。
竟然还上了两三次热搜，虽然只挂在末尾。
这个协会隶属官方，是非常有权威和含金量的，等于官方盖戳认证了白梦溪的正向作用。
就连微博上喷他的人都渐渐减少，相比于白梦溪在舆论平台混得风生水起，容怀却似乎低调得过分，媒体无孔不入，试图扒出他最近在做什么。
小周被一天十几个记者的电话，烦得不胜其烦，关键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容怀在做什么。
直到外媒爆出科奖的这一届医学奖获奖名单——容怀。
没想到时隔半年，容怀带给他们这么一个王炸。
单凭细胞诱导工程这一项科研成果就能平均延长人类寿命两年，两年看似很短，但这是综合了全球人口做出的判断，无论是先天缺失或是后天残疾的患者都能受益匪浅，最具有革新意义的是，他把医学带到了细胞修复层面，堪称二十一世纪的医学奇迹。
实至名归。
内媒火速转载外媒的新闻，大多数人并不能理解这项医学带来的实际福利，但他们知道容怀打破了医学科奖没有亚洲人的零纪录，一时间无论打开任何新闻软件或社交软件，首页都是容怀获奖的新闻。
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国内媒体。
“厉害了我的怀。”
“虽然容容是经常上热搜，但他本人是实属低调，不声不响就去拿了个大奖，人傻了。”
“但我以为他已经很牛逼的时候，他又能打破我的认知。”
“白梦溪进个协会，就到处炫耀，人家得奖的，还啥都不说呢？”
“可惜，有些人天生输在了起跑线上。”
“现在据说好多学校都想请容容当客座教授，我们学校也是其中之一哈哈。”
“这难道就是不进娱乐圈，就要去搞科研的真实写照吗？”
“你们看到网上流传的照片了吗？容怀站在一众年过半百的老教授中间好震撼啊！”
“可怕的不是他获了奖，创造了细胞医学的里程碑，而是他还这么年轻……”
年轻，意味着前途无量拥有无限可能，就像权威医学报所评论的：当代科学从来不乏天才，但是所有天才在他面前都将黯然失色。
仿佛世间的鲜花和褒赞统统汇聚在容怀一个人身上。
白梦溪难受极了，他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出了些错误，他有一次梦见在极限突破综艺里受到所有人关注的是他，容怀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走下坡路，甚至被雪藏，而他不仅站在娱乐圈巅峰，还和舒子鹤拥有一场世纪婚礼。
但梦醒之后，面对的却是惨淡的现实。
他原本保养得当的的双手在山区劳作中生出厚厚一层茧子，因为海拔比较高他皮肤黑了不少，原本纤细的身体也变得胖起来，每每对着镜子，他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
他这么努力，终于换来了协会的认同，然而容怀获奖的消息，又将他打入谷底。
现在他是真心实意的后悔了，他不应该自炒“小容怀”，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拿他们对比嘲讽。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现在天天酗酒动辄发怒动手的舒子鹤，和他梦里梦见的对他百依百顺，根本不一样！
起初白梦溪还指望舒子鹤帮他还赔偿金所以一直忍让，直到虎鱼法务部给他下了最终通牒，这周之前如果不还钱，就要把他告上法庭。
白梦溪在卧室找到醉成一滩泥的舒子鹤：“子鹤，虎鱼赔偿金这周之前就要还清了，不然他们就要告我，你之前卖过股份不是卖了三千万吗，能不能先借给我，我把钱还了？”
“钱？”舒子鹤一听到钱，眼球迅速爬满血丝，他把掌心攥着的银行卡扔过去：“拿去拿去！都拿去！”
白梦溪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舒子鹤下一句：“里面一分钱没有，一分钱没有！”
宛如坠冰窟，手脚的温度瞬间褪去，白梦溪颤抖的嗓音问：“里面的钱呢？”
舒子鹤反复呢喃着，“小宝，小宝，舒子宝……”一声比一声狰狞。
舒子宝本身身无分文，也没有银行卡，他的支付系统绑定的就是舒子鹤的卡，从新闻上得知舒子鹤卖了股份，他第一时间就把里面的钱提了出来。
白梦溪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榨干。
从前舒子宝偷拿容怀的钱，毕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站在制高点帮着劝过容怀，劝他不要小题大做，但现在他却恨不得提刀把舒子宝砍死！
痛恨、懊悔和绝望，就像海潮一样把他淹没。
白梦溪还不上赔偿金的消息在一周后登，将他告上法庭，法庭判决白梦溪变卖房产和车辆，甚至连他最宝贝的钢琴也没有保下来。
舒子鹤和白梦溪只好回到旧城区的住宅。
可是那里是容怀的房产，他一早就让人把里面的东西清空，把门锁换了，然后挂在网上出租给了一对小夫妻。
小夫妻听见门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打门一看，竟然是两个邋里邋遢的年轻人。
两人傻眼了，这才知道他们已经无处可去。
他们只能拿仅存的钱到最破旧的小区租了个房子，舒子鹤空有高学历但他声败名裂，大型企业里没有人想用他，他只能在小企业里面干销售每天昏天黑地的陪客户喝酒，年纪轻轻就大腹便便还得了高血压。
白梦溪只会弹钢琴，其他什么都不会，但他就是想当钢琴老师叫人弹钢琴都办不到，机构里不想任用他这种品行恶劣的人，他单独揽人也接不到活，每天只能做做临时工发发传单。
两个人挤在破旧的屋子里生活，偶尔在新闻或是流媒体上看到容怀，再看看自己，就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直到半年后某一天，舒子鹤接到一通电话，里面传来舒子宝凄厉的哭嚎声：“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赌了！哥，救救我呀哥——”
舒子宝拿了那三千万，并没有立即去还钱，毕竟他总共欠着四千万，就算还上三千万还剩下一千万，无家可归的那几天他在街头认识了狐朋狗友整天混在一起，这些人就劝他去拿这些钱去赌，这是最快的发财路。
舒子宝一开始赢了小几十万，他觉得自己运气势不可挡，也被周围人吹捧得飘飘然，就把三千万全押上，最后赔的血本无归，还倒欠人家一百万。
对方让他拿一百万，拿不出来就要砍他的手。
在外面潇洒的舒子宝这才想到给他哥打电话，哭喊爹娘：“哥，救救我吧，你让他们别砍我的手啊——”
舒子鹤听完之后，脑海里嗡得一响，只觉得呼进去的气都变得拔凉拔凉的，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天他疯狂酗酒，身体本就非常糟糕，情绪激动之下脑海里嗡的一声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时候他人已经躺在医院，被诊断出脑溢血，偏瘫。
舒子宝那一只手也没能保住。
白梦溪身上还背着债务，哪里有功夫管这两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他甚至连医药费都付不起，把人扔在医院就离开了。
舒子鹤像摊烂泥一样，瘫在病床上，恐惧和绝望如同海洋一般淹没他的口鼻。
他比原本的容怀过的还要惨，原本的容怀被雪藏后至少还能自食其力，舒子鹤却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可以说这辈子都毁了。
系统在后台监控着任务进程，瑟瑟发抖：这可是气运之子啊！承载小世界气运的气运之子呀！竟然被宿主整得这么凄惨！接触舒子宝的混混，还有总给舒子鹤安排酒局的老板都是容怀派过去的！
现在系统本能得对容怀产生了畏惧，它甚至已经有些自暴自弃妥协了，总归都是完成任务，宿主选择剑走偏锋，就随他吧！
气运源源不断的从舒子鹤那里流过来，当舒子鹤偏瘫后，系统就监测到任务完成了，它小声说：“宿主，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了，您可以选择继续停留在本世界或者立即抽离。”
它以为容怀肯定会选择停留，毕竟这段时间宿主和薄焱相处多愉快呀。
容怀正想回应，忽然发现屁股下面搁着东西，他从沙发下面抽出一本杂志，首页和封面都印着容怀，里面所有和容怀无关的图文都被撕掉了，只剩下容怀的书页朝上翻卷着，这说明经常有人翻阅它。
那个人毫无疑问，肯定是薄焱。
系统也走过这么多世界了，薄焱对容怀的感情它都看在眼里，它越发断定容怀肯定会选择留下来。
然而容怀却摘下菩提手串放在桌上，说：“我选择立即抽离。”
系统傻眼了，容怀每次决择都能超出他的预料：“宿主，你不再考虑一下吗？你好不容易才治好他的腿，都还没有好好相处……”
容怀：“他不是我想见的人。”
没想到眼看着两个人的关系就要亲密起来，容怀选择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开，系统懵了：“那你还帮他治腿，还形影不离陪着他……”
“我只想我离开时他的腿痊愈了能过的很好，陪着他也是为了观察他复健的情况。”
系统：“……”这么一想，宿主还真是仁至义尽。
“可是宿主你不为薄焱想想吗？你离开后他肯定很难过。”系统小声问。
容怀闭上眼睛，嗓音低缓轻柔：“你们系统要完成任务肯定也是希望我们越早完成越好，越快去下一个世界越好吧？”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系统磕磕巴巴说。
容怀：“那就抽离吧。”
系统心里头为薄焱不值得，但嘴上只能老老实实说，“好吧，宿主做好准备。”
正站立在走廊上的容怀低喘一声，紧接着心脏骤停，他撑着墙面缓解倒下，薄焱忽然产生一股极具焦躁和恐慌的感觉，脸色骤变，容怀失去意识之前，只能看到大步朝他跑来的人影……
&#183;
上个小世界的气运汇聚在容怀身上，小可怜系统忽然“咦”了一声：“宿主，我发现你的职称从低级炮灰变成了高级炮灰了！我之前带了那么多任宿主，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呢！”
容怀浸泡在系统空间里，说：“是么。”
系统美滋滋地说：“对啊，这也就意味着下个世界宿主身份会是高级炮灰啦！”
“高级炮灰吗？”容怀若有所思：“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晋升成为主角呢？”
系统双眼爆亮：“极有可能！”
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系统忐忑不安地把之前完成的任务提交上去，主系统的反馈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系统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收到了下一个世界的任务。
松一口气之后，系统语调也轻快起来，“宿主可以选择休息或者是前往下个世界……”
容怀：“前往下个世界吧。”
系统也没有耽搁，立即根据主系统发布的位面任务进行跃迁。
—
容怀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办公室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侧面是窗明几净的窗户，隐约还能听见学生朝气蓬勃跑操的声音，既然是跑操时间，他为什么没有在操场，反而在教学楼教师办公室里？
身旁依稀传来啜泣声，容怀不着痕迹地瞥过去，墙角正低头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学生，男生长相普普通通，女生相貌却清丽可人，像一朵小白花，尤其是啜泣时，堪称我见犹怜。
听见她的哭声，容怀把手掌贴在胸前，竟然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紧缩。
“容怀，我知道我求你帮我顶替偷试卷这件事是我不对，”女生抹着泪，哭哭啼啼：“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她是残疾o，每个月的医疗舱和医药费就是很大一笔费用，如果我因为偷试卷被开除了，就没办法申请奖学金给她付医药费了。求求你容怀，你家里那么有钱，老师一定不会把你开除的……”
她美眸含泪，眼中有种别样水光和倔强特别吸引人。
就连旁边模样普通男生，也被她打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怜惜地说：“擦擦眼泪吧，容怀不会不帮你的。”
“oa，他刻意柔和声调，生怕吓坏女生轻声细语地说：“现在保障福利非常的健全，你可以带你妈妈去申请社会福利呀？”
“不行的，”女生轻声说：“我父亲一直巴不得她死掉，之前几次申请都他动用权力被驳回来了。”
男生顿时目露怜悯，又低声安慰了她两句。
与此同时，系统也收到了整理好的背景资料，它一目十行把资料从头看到尾，虽然知道容怀这次还会是一个炮灰，但看到容怀结局这么惨，它依旧忍不住幸灾乐祸在心底笑出了声。
“你在偷笑吗？”容怀柔声问。
系统听见他柔和的声音，想起上个世界气运之子的下场，就觉得脊背发凉，连忙说：“没有没有，我没笑！”
它故意骂骂咧咧：“宿主你千万当心这朵小白花，她是重生的！可她心可坏着呢，这次偷试卷也是她故意算计你！说起来太费劲……你还是直接看资料吧！”
系统把背景剧情一股脑传给容怀，容怀微阖上眼，飞快地浏览资料。
原来这里是abo世界，虽然正常生活和上个现代世界差不多，但这个世界人类有猫系血统，只有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才偶尔会露出耳朵，性别则以abo划分。
beta作为中坚力量占大多数，领导者和支配者多半都是alpha，占人群的百分之一，而o则占千分之一身娇体弱，是所有人重点保护对象，如果有同学是o，几乎都会被全班当成团宠。
abo世界观的说法容怀还是头一次听说，但现在时间紧迫，他还是选择跳过有关信息素、生殖腔等设定的描述，直接看主线剧情。
小白花名叫云念栀，身为气运之子的她，不出意外也是个珍惜罕见的o。从小和残疾的母亲相依为命，她亲生父亲位高权重，和云念栀的母亲本身就是露水姻缘，一场意外让云念栀的母亲成为了残疾，于是云念栀的父亲娶了门当户对的o后就把她们母女俩抛弃在外，还动用权利不允许她们领取任何社会福利。
母女俩一直过的很艰难。
云念栀本身并不突出，成绩中庸，但生了一张漂亮脸蛋，同时也是极为稀有的o，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分化得比较晚。
上一世同班身为alpha的容怀暗恋她，在云念栀被高昂的医药费压垮的时候出手相助，不仅无偿救助了云念栀的母亲，也资助云念栀去全国知名的艺术学院深造，但云念栀心里并没有感激容怀，反倒认为容怀对她心思不纯，是想以此为要挟逼她嫁给他。
重生而来后，云念栀绑定了知识就是力量系统，只要考试考满分就能获得智商卡，赢得奖学金获得颜值卡，获得竞赛冠军奖励一千万，如果最终考上知名学府北屿大学又能获得终极大奖。
于是她第一个想要报复和铲除的就是容怀，因为容怀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她获得年级第一最大的阻碍。
容怀这个壳子本身也不是那么正面，他的好成绩都是花钱贿赂其他同学得到的，得益于上一世两个人纠缠了好多年，云念栀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先佯装怕错失奖学金，故意去偷试卷，让暗恋她的容怀为她顶包，从此容怀名声一落千丈，被同学们集体嘲算孤立。然后云念栀又让容怀曾经贿赂的同学站出来指认他作弊，老师给了他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
学校贴吧里嘲讽容怀的楼盖了上千层。
alpha的形象一向是正面高大的，于是所有人都指责他丢了alpha的脸。
甚至整个尚明一中的名誉，都因此蒙上极大的阴影。
云念栀还不罢手，她把班费偷偷塞到容怀的包里，最后当众被人翻出来，任容怀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其实大家都知道，容怀的家庭条件很好，没有必要偷班费，但容怀前车之鉴太多，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他。曾经相处融洽的同学鄙夷的眼神就像拿针扎入心脏，汩汩淌出来的是血。
“怎么又是容怀！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偷试卷还偷班费，他怎么有脸能做出这种事？”
“谁知道呢？也许是脸皮特别厚吧！”
“alpha之耻，现在走出去都不敢说自己是尚明高中的。”
“像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早点踢出去！”
就连原本喜欢他的老师都连连摇头，学校主张将他开除，容怀绝望之下远赴国外，一生也没有回国。
容怀接收完全部的资料，这才睁开眼，不可否认，原主依靠贿赂同学装学霸的行为绝对是不可取的，但上一世他也绝对没有强迫云念栀的意思。
云念栀一面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容怀带给她的好处，一方面源于她内心的自卑又憎恨怀疑容怀。
若说舒子鹤是伪善，那么云念栀就是一滩腐烂臭不可闻的淤泥。
正在这时，班主任泡了一杯胖大海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来：“你们已经读高中了，也不小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难道不知道吗？偷试卷这种事在我们学校从来就没发生过，这次事情影响极其恶劣。”
他整理着手边一撂试卷，叹息一声：“学校领导查了监控摄像头，只有容怀和云念栀单独去过放试卷的小教室，你们两个人究竟是谁偷拿了试卷自己站出来承认。”
云念栀又开始啜泣，眼尾余光偷偷往容怀那里看。
容怀平日里最见不得她哭了，肯定会主动把这个错误给担下来。
其实班主任在此之前，就已经找云念栀问过话，尚明一中历史悠久底蕴深厚，这样性质恶劣的事还是头一次发生，班主任最开始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云念栀哭哭啼啼半响不说，最后才状似不经意地暗示可能是容怀。
班主任起初心里也存疑，毕竟容怀成绩一向很好，直到这名beta男生主动站出来证实容怀的成绩都是花钱买来的。
在班主任心底，已经给容怀盖上了戳。
是以他表面看似是问三个人的问题，眼睛却直直看向容怀。
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凝重，过了一会儿，容怀抬起头缓缓开口：“我确实知道偷试卷的人是谁？”
云念栀悄悄竖起耳朵，心里看好戏般的期待。
班主任还以为他终于想通要承认了，于是也顺势问：“是谁？”
容怀吐字清晰：“云念栀。”
云念栀正抹着眼泪，顿时岔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嗝嘎？”，.

第22章 匹配度100%（二）
窗外早晨跑操已经结束，同学们各回各班正是吵闹的时候，班主任觉得头疼得很，他目露失望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容怀，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周同学来到这里？”
周同学就是相貌普通的beta男生，听见班主任点他的名，把头埋得更低了。
班主任拍桌瞪哐，怒其不争：“你以为你一直花钱买答案就永远不会被发现吗？周同学都承认了，你花钱雇他考试的时候，把答案传给你，老师给了你坦诚的机会，你还在狡辩。”
其他学科老师刚陪完跑操，此时正打开门走进来，这些老师们去饮水机那里倒了杯水暖在手心，然后走过来围在边上等着容怀的回应，无形中也增加了压力。
“你爸爸一年给学校捐多少钱？隔壁那栋器材室都是他捐的！他还不是希望你少走歪路，在学校学到真正的知识？现在你做出这种事情来，让我们怎么和你爸爸交代？作为一个alpha，就要敢作敢当。”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班主任叩着桌面质问：“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卷子是谁偷的？”
容怀还是那句话：“云念栀。”
班主任/其他老师：……
云念栀默默垂泪，实则偷偷暗笑，容怀现在无论说什么，老师都不会信的，然而这时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容怀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外放，里面立即传出云念栀哭唧唧的声音：“容怀，我知道我求你帮我顶替偷试卷这件事是我不对……”
系统：……卧槽？刚才宿主就开了录音？
在场的老师们纷纷凝神去听，等听到后面云念栀搬出自己的母亲祈求容怀，他们都震惊了。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道德绑架吧？
什么叫因为她穷就不能承担错误，容怀家里有钱就活该要替她背锅？
等于你穷你弱，你有理呗？
班主任脸颊慢慢涨红起来，他刚才几乎认定容怀就是偷试卷的人，没想到居然是看上去乖乖巧巧柔弱可人的云念栀，云念栀小小年纪，唱做俱佳竟然差点连他都糊弄过去了！
云念栀脸色却逐渐苍白，像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感觉到在场老师们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让她如同锋芒在背，浑身克制不住颤抖起来。
容怀说：“云念栀的话根本不可信，至于花钱买答案，也是她告诉老师的吧？”
班主任果然目露怀疑。
人性是非常简单的东西，一旦对一个人失信，她说的所有话都会遭到质疑。
周同学也只是一面之词，拿不出任何证据，就算他把钱拿出来，也不能证实这些钱就来自容怀。
云念栀登时慌了。
班主任捏了捏鼻根，摆手说：“下一堂课就要开始了，容怀你先去上课吧，还有手机不准带到学校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容怀俯身款款行了个礼，余光瞥了一眼脸色惨白，满脸跟见了鬼似的云念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转身之后，他淡色的眼眸彻底暗下来。
他若有所思：“云念栀的系统既然有奖励制度，应该也有惩罚制度吧？”
系统也肯定了他的猜想：“宿主，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像我们系统的奖惩模块是一体的。”
容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测试一下吧。”
九班在教学楼顶楼，此时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学生，容怀从楼道往上走去，看到拐角饮水机就停下脚步买了瓶矿泉水，当他弯腰的时候，胳膊却被撞了一下。
他抬起头，瞳孔猝不及防地收缩。
身材高大的少年居高临下望着他，手上抓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单手抄在裤子口袋里，熟悉的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
脑海里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来：“是薄焱！不对他叫牧炎，宿主我刚刚看了一下剧情——牧炎是直男alpha，性情暴戾还是校霸，你们俩是死对头啊，因为你嫌弃他家里穷，身上总是破破烂烂的，还有暴躁症动不动发脾气，就让班主任给你换了个同桌，甚至当众嘲讽过牧炎，那个时候全班都知道你嫌弃他穷，所以你俩的梁子就结下了。”
容怀强调：“是原主嫌弃他。”
系统摊手：“可是你现在已经是他了呀，牧炎特别讨厌你。”
容怀按了按眉心。
这个原主还真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牧炎居高临下望着纤细的少年，他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却认出容怀的身份，他高鼻深目，两道乌黑的长眉紧蹙更添暴戾，显得凶狠桀骜。
他身上的信息素极具压迫感，原本在走廊探头探脑的学生立即将头缩回去。
身为alpha骨子里充斥着暴虐残酷，牧炎更是如此，容怀早先就和他不对付，他早就想以牙还牙，于是伸出节骨分明的大手揪住容怀的衣领，正在这时九班男生也正好从楼梯上来，慌忙冲过来劝架：“炎哥别动手，预备铃已经打了，我刚看到老师就要上楼了……”
“炎哥，走廊上呢，最好还是注意一点……”
他们七嘴八舌拼命劝住。
眼见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牧炎沉下眼眸，遗憾地砸了下嘴，将外套抓在手里，撞开容怀的肩膀与他擦肩而过。
容怀被他撞到墙上，后背撞得墙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具身体不像是个皮糙肉厚的alpha，倒像是个身娇体弱的o。
牧炎脚步停也不停就上楼去了，其他同学也跟在他后面劝他，声音逐渐远去。
等背部的疼痛略微缓解，容怀掸了掸衣服，眼角余光注意到地上的反光，侧目望去，是一串钥匙，用普普通通的铁丝栓起来，钥匙柄也几乎生锈，一看就知道有些年份了。
应该是牧炎撞到他时掉落下来的，容怀将钥匙串拾起，放入口袋。
教室里人多更显得闷热，牧炎将洗得发白的外套脱下，里面单薄的衬衫也包裹不住结实的腱子肉，他抹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坐下来，alpha信息素极富攻击性，隔壁同桌只是个平庸的beta，瑟缩地往后退了退。
他不像容怀那样敢把厌恶摆在脸上，对于牧炎他还是畏惧居多。
“炎哥，”九班男生平时关系都不错，有几个人还常和牧炎混在一起，见识过他制裁其他alpha的场面，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于是劝他：“容怀那小身板可禁不起你来一下，到时候出了事可就坏了。”
“刚才教导主任还在正好从上面经过，捏了我一把冷汗。”
“也得亏我们劝得及时。”
“不然出了事情，没办法收场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转移了牧炎的注意力，在教室的喧闹当中，容怀也回到班上，张望一圈，找到自己的座位。
正准备走过去，却忽然注意到一抹不容忽视的目光，他抬头望去，对方立即似乎颇为厌恶的把头扭过去。
学委柯宥禹。
容怀记得这位学霸也是云念栀的狂热追求者，所以理所当然极其讨厌容怀。
没再耽搁，容怀走回座位，同桌尹乘风正在和其他人嘻笑，见容怀走过来就主动起身，给他让了位置：“容怀，你怎么没去跑操？刚刚老师找你说什么？”
容怀拉开椅子：“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有通报了。”
尹乘风更好奇，但是没等他细问，在容怀擦过他肩膀的时候，鼻尖嗅到一丝清浅的气味，像是不明显的信息素。
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却勾得他心情像被抛上云端，心跳骤然加快。
奇怪，容怀是个alpha怎么会散发出这么甜美这么勾人的信息素？
尹乘风脑袋上的耳朵差点要冒出来，又用力嗅了嗅，却再也没闻到那股气息，不觉有些失望，甚至怀疑刚才一闪而逝的气味是不是他的幻觉。
容怀没有留意他的表情，拉开坐椅坐下来。
系统见他不打算把钥匙还给牧炎，好奇地问：“宿主不把钥匙还给牧炎吗？”
容怀清理桌上的杂物，原主是外貌出众的alpha，家境富裕，拥有众多爱慕对象，时常会放一些巧克力或者情书之类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像阿焱的原因，但既然不是阿焱，还是尽量和他们保持距离。”
尚明是寄宿制学校，只有周末才有回家的机会，在此之前偷偷把钥匙放到他抽屉里也不晚。
尤其是牧炎和原主水火不容，他完全没有必要正面对上对方。
老师捧着教案大步如风走进教室，吵吵嚷嚷的教室顿时安静，已经正式开始上课，系统也不自觉放轻声音问：“宿主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不是啊？”
容怀没有再回应它，系统等了又等，悻悻然去后台下载电视剧了。
下了两集，它兴奋地吱哇一嗓子，容怀难得见它这么激动：“你看什么剧呢？”
系统干咳一声：“没，没啥……就是动作片……”
容怀知道它没说实话，却也没有深究，系统缩回脑袋，兴奋地搓手手：啊啊，它就知道abo世界的电影资源好丰富！！
一堂生物课转眼结束，云念栀也终于被放回教室，一进门就趴在桌上啜泣，头也不抬。
周围同学纷纷围绕在她身边安慰她，连学委柯宥禹也在其中，尹乘风知道容怀暗恋云念栀，就推推他：“你女神哭了还不快去安慰安慰？”
容怀低头整理书本，拒绝：“不用了。”
尹乘风就劝他：“云念栀以后肯定会分化成一个oega是多么幸福的事，现在拉点脸又怎么了？”
然而正在这时，广播响起来，通报九班云念栀同学为保住奖学金偷窃试卷，记大过一次。
班级里一片哗然，尚明高中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
听清广播里的人名，大家不约而同将惊诧的目光投向云念栀。
云念栀是班花，外貌清秀可人，平时说话秀秀气气，和同学们的关系一直相处的也很融洽，没有想到竟然会去偷试卷，这简直是太难以置信了。
安静片刻之后，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有没有可能是通报错误啊？”
柯宥禹实在不相信，他跑去办公室询问班主任，又一脸怀疑人生地走回来。
原本围绕在云念栀身边安慰她的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个散去，他们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云念栀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云念栀心里也觉得委屈，容怀对她感情多深她是知道的，前世她只要一哭，容怀就对他百依百顺，百试百灵。
怎么重生后就不管用了呢？害得她丢了这样一个大丑！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知识就是力量系统竟然还有惩罚措施，她一直以为只有奖励，但当她被通报批评那一刻，之前全区作文竞赛获得的奖励智力卡也就失效了。
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更不提她在班级里的形象也毁于一旦。
从前她不说是众星捧月，和同学们的关系也算是融洽，现在她似乎能如影随形感觉到同学们看她的目光变了，带着愤怒和不理解。
每个班都有集体荣誉感，他们对云念栀的行为不解，更觉得气愤。
甚至也会怀疑她之前的成绩是不是也是偷试卷得来的。
云念栀的同桌也默然和她划清界限。
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她现在的心情，似乎一瞬之间，她周围的空气都空了下来，云念栀到这个时候都只是觉得丢脸，直到中午，她浑浑噩噩跟着大家到食堂吃饭，可是当她踏进食堂就后悔了。
毕竟广播是对全校广播，所有师生现在都知道高九班的云念栀偷试卷被抓住了。
面对那些指指点点看热闹的目光，就像一根根指头戳在她的脊梁骨上，云念栀在这些鄙夷轻蔑的视线中微微颤抖。
她这才明白何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云念栀逃也似地离开了食堂。
可是她能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等到下午跑操的时候，她还是得面对全校师生的目光洗礼，她整整一天没有吃饭，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力下，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
她这一倒，人群里又一阵喧哗，班主任连忙抬手招呼同学：“体委班长都过来，把人送到医务室去。”
体委出列和班长一起把人背到医务室，班主任留下一句：“你们好好出操，”就匆匆陪着他们往医务室赶。
容怀按身高应该站在牧炎前面，但他有心拉开两人间的关系，于是就站到队伍空缺的位置上。
也恰巧是柯宥禹身边，他蹙眉似乎颇为反感，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什么都没有说。
牧炎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性了，容怀明晃晃嫌厌他的动作毫不遮掩，他脾气易怒，气性瞬间被挑起来，浑身气息狂妄暴戾，抬手就要揪住容怀的衣领。
现在大家都在操场上出操，旁边还有其他班的同学和老师看着，男生们又赶忙过来劝架：“炎哥算了算了，在跑操呢。”
“就是，其他班老师在旁边看着呢。”
容怀连头都没有回，牧炎凶戾的目光注视着他越跑越远。
跑操结束之后，同学们各回各班，尹乘风走在容怀身旁撩起衣摆擦了擦头上的汗：“容怀，你嫌弃他也不要做得太显眼，牧炎这个人不好惹。”
容怀知道他是为自己好，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这时候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女生手里捏着封粉色的信纸塞进容怀手里，害羞地捂脸转身跑了。
尹乘风见怪不怪，“是隔壁班的班花啊，艳福不浅啊，我去小卖部买水，听说有新款薄荷味，你去吗？”
“上午买的还没喝完，我先回班了，”容怀笑道，回到班上之后，他随手就把粉色信纸塞在抽屉里，正巧夹在习题册中间。
容怀转头就忘了这件事，直到晚自习下课后课代表要收习题册，收到牧炎时，牧炎正蒙着头在后面睡觉，被吵醒后眼里布满腥红的血丝，不耐烦地说：“没写！”
alpha信息素极富攻击性，课代表往后避了避，说：“老师说你再不交作业就要请家长了。”
牧炎眉峰狠狠蹙起来。
容怀就坐在他斜前方，他交的作业正好在课代表手捧的那一摞的最上面，课代表就顺手把容怀的习题册递给牧炎，“实在不行，你就抄一份吧。”
说着，赶紧掉头就走了。
牧炎翻开容怀的习题册，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粉色信笺，他眉峰紧蹙，展开一看。
开头一句话就是：“还记得刚开学那次开学典礼吗？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牧炎愣了愣，下意识抬头看了容怀一眼，对方正背对他在认真做题，只露出小半截纤细白嫩的后颈。
他又继续往下看，“可是喜欢人的心情是克制不住的，有时候我也会控制不住我自己创造偶遇的机会……”
牧炎瞬间想到上午在拐角撞上容怀，果不其然，紧接着下一句就是“有时候真的希望有肢体接触，但我又会害羞……”
上午容怀就是这样，没有抬头，当时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情书并不长，很快他看到最后一句：“想靠近又怕唐突，所以不敢靠近……”
牧炎想到容怀跑操时刻意远离他的举动，如今再想起来，可不就是典型的欲擒故纵？
原来……容怀一直都在暗恋他？，.

第23章 匹配度100%（三）
晚自习结束后容怀回到寝室，尚明高中的宿舍基本都是六人一间，除了容怀和牧炎。牧炎是因为信息素特殊，他的信息素天生极富攻击性，不仅不能与其他人共融，还容易失控，和其他人爆发冲突。而容怀则单纯因为有钱，所以拥有一个带浴室的单人间，不用和其他人共用一个公用浴室。
寝室里有一张靠窗大床，一套桌椅，还有大衣柜，收拾得整洁干净，就连暖气和空调也一应俱全。
容怀是有些惧寒的，现在初秋的天气已经略有寒意，他打开空调进浴室洗了个澡，刚出来就听见楼下有人喊：“我艹！公共澡堂停水了！”
尚明高中建校历史久远，各种基础设施早就已经老化，公共澡堂停水也是正常操作司空见惯，现在已是初秋不像夏天那么难以忍受，走廊里骂骂咧咧一阵也就消停了。
容怀出门到饮水机前买水，正巧看到牧炎肩上搭着毛巾从一楼走上来。
他体格高大，肤色较深，洗了一半湿漉漉的头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往下滴水，汗衫下八块腹肌沟壑若隐若现。
几乎在认出容怀的同时，牧炎躁厌地蹙起眉，然而当他们视线相触，牧炎又觉得这个容怀和他印象里似乎有什么不同，容怀眼神清澈，并没有之前常见到的避之不及的嫌厌，相反眼形漂亮，瞳色透澈清亮。
视线交错的刹那，他甚至清晰得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瞬间快了一拍，目光控制不住在少年玉白无瑕的脸庞，淡色的唇上辗转。
容怀的视线却落在牧炎打了肥皂，还没冲干净的发梢上，他知道对方不是阿焱，甚至原本下定决心想要拉开距离，可即便是对着这张脸，和对方给他带来的熟悉的感觉，他也无法彻底无动于衷。
在牧炎打算越过他上楼的时候，容怀主动开口：“你要不要来我房间冲一冲？”
牧炎顿住脚步，他回过头打算拒绝。
可当他对上容怀的眼睛，却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但点完头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等进入容怀的宿舍这种后悔达到了顶峰，他自认是直男，只喜欢o，在清楚容怀暗恋他的心思后就应该和他拉开距离，而不应该给对方幻想。
事实上，如果换一个alpha跟他告白他肯定把对方的头盖骨给夯碎，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对上容怀的双眼，他竟然兴不起任何暴力的冲动。
或许是因为容怀虽然是一个alpha，但柔弱纤细得却像一个o？
牧炎走神的时候，容怀已经把浴室门打开：“你去吧，把头上的泡泡冲一冲。”
牧炎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浴室，刚踏进去，他的心脏就狠狠一跳。
浴室里还氤氲着未曾散尽的水雾，若有似无的信息素气味凝在水雾中，alpha的嗅觉何其敏锐，那股信息素虽淡却甜美至极，是无法想象的诱人蛊惑，他心脏微微悸动，竟然起了反应。
他连忙旋开冷水龙头，让自己清醒清醒。
冰凉的水顺着结实的脊背蜿蜒而下，牧炎站在冷水里想容怀的浴室里为什么会有信息素？alpha根本不可能产生这样甜美的信息素，所以只有可能是容怀故意去买来试图诱惑他。
他原本打算出去就和容怀说清楚，但容怀这样喜欢他，甚至连o信息素都用上了，他不接受也就罢了，又何必把一切都挑明？
牧炎关上淋蓬头走出去，他的衣服先前已经湿透了穿在身上不舒服，所以他只有在腰上围了一条毛巾。
容怀正坐在床上，单手捧着一本书，玉白的侧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听见浴室门打开，他合上书转过脸，瞳孔里藏着一抹淡色。
牧炎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眼熟，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被他牢牢铭记在心中，但这种异样的感觉只是一瞬之间。
见容怀起身朝他走过来，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然而容怀只是与他擦肩而过，从衣柜里给他重新拿了条毛巾：“擦擦头发。”
牧炎耳根有些发烫，接过来擦拭湿冷的头发。
容怀合上衣柜，问：“你没有注意到吗？浴室墙上有吹风机。”
“没注意，”牧炎刚才满脑子都是信息素，哪里能注意到墙上挂着什么，何况现在对着容怀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稍微冲一下，就出来了。”
容怀起身道：“头发不吹干对身体不好，我给你拿过来，你吹吹吧。”
牧炎从前哪有这么多讲究，张嘴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也行。”
容怀走到浴室把挂在墙上的吹风机取下来，牧炎视线一直追随着容怀的背影，落在他没有穿鞋光裸的双脚上，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但又硬憋了回去。容怀将吹风机递给他：“用用看。”
牧炎低沉“嗯”了一声。
他从来没有用过吹风机，平时连吃饭都成问题，吹风机对于他来说也是奢侈品，更别提容怀给他的吹风机又是智能新品，光分档就分了十几个档，还有各种离子光，牧炎摆弄半天也没摆弄明白。
当他逐渐烦躁的时候，容怀拿过吹风机手把手教他：“最上面的按钮可以分冷热风，中间的一排是调节风速和方向，最下面的按钮是波纹分节，你再试一试？”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是真好听。
牧炎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在容怀凑到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烦躁的心情就逐渐平静下来，不仅没有注意到容怀说了什么，反而全部的精神都放在对方柔和冷静的嗓音上，甚至于当容怀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他心底萌生出一股惆怅。
“刚才管家发短信给我，”牧炎吹着头发，听容怀说话：“说是要给我送夜宵，车一会儿就到了，你也留下吃点再走吧。”
原主出身优渥，虽然从小没有享受到什么亲情的关怀，但是物质条件确实半点也不缺的，尤其是还有一个为他操劳的老管家，担心原主吃不惯学校食堂的东西，每天晚上都要给他送夜宵加餐。
车马上就要到楼下了，短信发到他的手机上，容怀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牧炎在吹头发还没走，吃独食本身就是一个很失礼的行为，所以他出于礼貌挽留了牧炎。
牧炎却觉如雷轰顶，容怀还要留他下来吃夜宵？
这一环接一环的，是故意的吗？
说话间，管家的车到了学校门口，给容怀打电话了，牧炎最初是想拒绝，但他转念想到现在学校不给送夜宵，查得很严，容怀这副小身板肯定翻不了墙，被巡逻老师发现肯定会处分，他用了对方的浴室，又用了对方的吹风机，怎么也该回报一二。
他哪里知道管家早就和门卫打过招呼，是有特权的，于是听见容怀和管家约在后门见面，牧炎就放下吹风机说：“我去拿。”
容怀一愣，牧炎已经拉开门往外走了，他只好说：“晚上当心看路。”
牧炎抓起外套，下意识回以一笑。
尚明高中占地颇广，从宿舍区到后门有一些距离，小树林和后门都有执勤老师站岗，但牧炎却翻墙去拿了夜宵又翻回来，来回速度飞快。
因为还没有到就寝熄灯的时间，宿舍区在走廊来来回回洗漱的人还是很多，见牧炎拿了夜宵都觉得很稀奇：“炎哥，舍得开荤了呀？这是什么？烤肉吗？还有茶？这不分哥们一点儿？”
牧炎不耐烦：“去去去，别人的。”
别人的？既然是别人的，为什么是牧炎去拿？好友们一头雾水。
柯宥禹捧着书，从走廊里经过，看见牧炎就皱起眉头：“牧炎，宿舍禁止点外卖。”
牧炎眼白都懒得给他一个：“别挡道，滚。”
柯宥禹又皱了皱眉头，牧炎急着赶回去，根本不想应付他们，错身就想上楼，擦肩而过的时候，柯宥禹忽然嗅到牧炎身上一缕极淡的香味，藏匿在油腻腻的烧肉中并不容易发现，却依然清晰被他捕捉到了。
这里淡香让柯宥禹头顶控制不住冒出了一只耳朵，他破天荒追了两步：“等等，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牧炎还是那句话：“滚。”
没等柯宥禹从那缕荡人心魂的香味中回神，牧炎就大步上楼连个背影都看不见了。
留下怔怔出神看着自己掌心的柯宥禹，那里似乎还握有一缕余香。
容怀坐在床上看书，还没有翻两页就听见敲门声，拉开门：“这么快？”
牧炎把袋子放在桌上，容怀从里面拿出泡好的安神花茶，小小一罐还温着，还有烤肉、海鲜浓汤，山药排骨羹……散发着馥郁好闻的香味。
牧炎席地而坐，随意吃了两块烤肉之后，才发现容怀捧着茶杯坐在床头，并没有和他一起吃夜宵的意思。
“你不吃吗？”牧炎问。
“我不喜欢荤菜，也不太吃夜宵。”
“你怎么样？”容怀噙着笑问牧炎：“还和口味吗？”
牧炎被香料呛了一下：“这是你点的，和我的口味有什么关系？”
容怀倒了一杯水给他：“可是这些都是你的呀。”
牧炎觉得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也是你的呀，耳尖瞬间烧红，他偏过头不接茬，闷头吃嘴里的烤肉。
虽然肤色较深，但耳尖通还是显而易见的，容怀瞥见他的耳尖嘴角弯了弯，抿了一口清淡的花茶。
牧炎耳尖烧红，滚烫就没有消退过。
热意甚至从耳廓蔓延到脸上，牧炎后背汗湿一片，干脆解开外套，脱在地上，后来仍然觉得不解躁意，连背心也脱了。
容怀放下水杯，把空调温度略微调低一点。
牧炎动作一顿，腮帮咀嚼的速度也渐渐放慢，他冷静回想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留在在容怀寝室其乐融融吃夜宵的，但心底却是难得的平静。
上天赐予他天生战士的身体，但他心脏无时无刻似有烈火灼烧，就是睡觉也不得安生，可是现在他心里却安静得不可思议。
寝室里气氛太好，牧炎视线逐渐偏移，挪到枕着床头的容怀身上，那双玉白纤细的双腿垂落在床边，似蒙上一层淡色的柔光，足背依稀可见烟青雾色的血管，好看得不可思议。
牧炎唇舌干渴不已，居然有些食不知味，他舔了舔唇，竟然发出响亮的“咕咚”一声。
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牧炎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心头砰砰直跳，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容怀却笑了，倚在床头撑着下巴道：“看起来味道还不错，那就都给你了。”
牧炎一顿：“全都给我？”
他是alpha体力消耗大，这些烤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总觉得容怀喜欢一语双关，比如说这个全都给我，他就觉得这个全都里面包不包括容怀本人……
一顿烤肉海鲜吃的牧炎连咸淡都没尝出来，夜宵虽多但总有吃完的时候，想到又要离开这间屋子，牧炎竟有些不舍，但表面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垃圾，提到门口：“我回宿舍了。”
容怀踩着地毯走过来：“也好，一会儿宿管也要查房了。”
牧炎不记得自己应了什么，闷头大步走出房门，到了楼梯口他回过头，容怀侧身在关门，光从后面深深浅浅照射过来，将他纤细柔韧的肩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容怀阖上门，就上床休息了。
牧炎却魂不守舍地提着垃圾回到宿舍，直到在走廊上碰到隔壁宿舍的同学，一脸惊讶地望着他：“炎哥，你怎么才回来？还提着一袋垃圾？”
牧炎心不在焉，也忘了自己回了一句什么，就转身下楼倒垃圾，隔壁宿舍的同学喊他去打牌，他也拒绝了，直接关灯躺上床，但眼前浮现的却是容怀躺在床上的场景。
虽然远离了那间温暖的屋子，但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容怀借他浴室，教他吹头发，还把夜宵分享给他，他现在可以肯定那封情书就是特地写给他的。
牧炎没有盖被子，就这么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放任自己沉入梦里。
梦中他仍在那个温暖的屋子里，容怀从床上走下来，赤着玉白的足踩在驼色地毯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象牙金的浴袍徐徐剥开，落在地上。
纤细柔韧的小腿既白又直，两枚腰窝在衬衫下摆若隐若现，熟悉的香氛混合着信息素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容怀朝他伸出手，“我一直都在等你。”
他抓住那只手。
容怀趴在他耳边，轻得像羽毛说：“我呀，都是你的。”
牧炎瞬间就醒了，他霍然坐起身，这才察觉到被床上的肮脏。
……该死。，.

第24章 匹配度100%（四）
怎么无缘无故会做这种梦？
对像还是和容怀那个相看两厌的alpha？他脑子坏了吗？
牧炎一整晚辗转反侧，alpha天生精力充沛，何况他这种顶级alpha，察觉出自己睡不着之后，他干脆早起在宿舍楼下晨跑。
为了让alpha更好地发泄体能，宿舍区到处都是训练器材，牧炎从前从不会到这些地方，因为他会控制不住信息素和alpha发生冲突，最后造成难以收场的流血事故，可是这一次他心不在焉，几乎没有在意周围有什么人，注意力始终放在通向教学楼的小径上。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他这才转身往教室走去。
他前脚刚进教室，后脚容怀也迈进教室。
前桌何远觉得有些稀奇，于是扭头问牧炎：“炎哥，你怎么和容怀前后脚进教室？”
要知道两个人关系极其紧张，基本上是绝对不同框的。
牧炎将外套脱下来，揉巴成一团，塞进抽屉，满脸不耐烦：“我走路上，眼睛难道还往后面长，看后面是谁？”
何远讨了个饶，从抽屉里掏出塑料袋里包着两个烧麦：“炎哥，这是我刚从食堂买的，还热乎着。”
牧炎也不和他客气，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他拿过来正准备张嘴，几乎下意识地斜前方瞥了一眼。
容怀也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早餐，不同于大家早上在学校食堂买的包子油条，容怀家里有佣人每天早上到学校送早餐。
糕点讨喜小巧，个个精致得像工艺品。
牧炎心想也是，容怀这样的出身怎么可能少得了早餐，他就低头把冷烧麦三两口解决掉。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宿主，牧炎在吃冷掉的烧麦呢，好可怜啊，你不分给他一点吗？”
容怀正翻阅着手里的原文书，头也不抬：“保持距离。”
系统记忆卡里还储存着昨晚两人的互动，它嘀咕一声：“口是心非。”
容怀抬眸，系统立即掩住嘴：“宿主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刚才看的电视剧呢。”
今天是本月月考，老师捧着卷子走进来，容怀合上书：“少看一些没营养的东西。”
系统连连点头。
柯宥禹今天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坐在位置上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开始分发试卷，她的视线在云念栀身上停了停，云念栀下意识缩了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以前老师们看她的目光，总是充满欣赏，现在却充斥着冰冷和怒其不争。
月考本原定两天前，但出了云念栀这么个舞弊的事情，于是教务处又联合老师重新出了一份新卷，在场学生都很忐忑。
考试持续了一整个上午，云念栀不出意外考砸了，智商卡被扣除之后，她的记忆力大幅下降，加上她最近心态有些崩溃，根本没怎么复习看书，今天卷子一发下来就抓瞎了。
等到交卷，以往课代表都会轻声细语提醒她时间到了，现在却面无表情把云念栀的卷子抽到手里。
容怀交完卷站起身，却忍不住身体晃了晃，他觉得自己有些精神不济，心跳偶尔跳得特别快。
尹乘风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与此同时，他嗅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好闻得灵魂都在颤抖，于是连带他扶着容怀的手有些抖。
就是他之前曾经闻到过的那股味道！
容怀站直身体：“谢谢。”
“应、应该的，”尹乘风脸涨得通红，“你是不是易感期了，不然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两人一晃一扶落入后面牧炎的眼里，他手背青筋暴起，手里的笔被蹶成两段。
恰在这时课代表走到他面前，小声说：“收试卷了。”
牧炎不耐烦蹬了一脚课桌，发出好大一声响：“在桌上，你没看见？”
……果然和他还是更喜欢柔软香甜的o，有机会他一定要把拒绝的事情和容怀说清楚。
课代表不知道牧炎又怎么发疯了，敢怒不敢言，快速收起试卷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容怀却忽然觉得视线涣散，意识混沌，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感觉，身体不能自控，胃里翻滚着想要呕吐，却像是漂浮在云端，又觉得四肢疲惫无力，闭眼就倒在桌上。
教室里的同学顿时慌乱起来。
“容怀晕倒了，”老师虽然紧张，但还算是镇定，抬头，一眼就注意到高大魁梧的牧炎：“那个谁，牧炎帮老师一起把容怀送到医务室吧？”
牧炎心情烦躁，蹙眉：“我不去。”
说完，他抄着兜离开了教室，但刚走出教室门没多久，他就又顿住脚步，想听听教室里动静，但人声嘈杂，他努力去分辨也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容怀的呼吸很急促，喘息声带着一丝鼻音，声线沙哑模糊，似乎是昏迷中将要被人背起来发出不适的轻哼。
……这个人难道不会动作放轻一点吗？背人都不会！？
“松手。”
老师正安排体委背人，容怀刚背上去，就被一双大手捞过去，轻轻松松抱在怀里。
老师愣了一愣，竟然是去而复返的牧焱：“牧炎？”
其他同学也在旁边说：“牧炎刚才不是出门了吗？”
“都让开，别挡路，”牧炎轻而易举抱起容怀，撞开围成一圈人群，抱着容怀大步往楼下走，医务室距离教学楼有些远，他用最快速度赶到，医务老师见他不肯放下手里的人，失笑：“这位同学，你只有把人放下来，我才能查看他的情况。”
牧炎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记得容怀似有不小的洁癖，斟酌后，他单手抱着容怀，将外套脱下来盖在病床上，才把人放上去。
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指骨却忽然碰到了容怀额头柔软的碎发，拇指轻轻摩挲，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容怀的发丝好软。
这个时候监考老师和尹乘风才姗姗赶到，监考老师满眼忧虑：“容怀同学情况怎么样？”
医务老师稍微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初步推断是易感期，alpha因为精力旺盛，所以经常在换季的时候出现易感期，就像晕倒发烧一样，都是常见病症，不是什么大问题，平时要多多运动，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去专店购买一些稳定剂。”
容怀的精神力极为强大，他强行调动感知，很快就从昏迷里转醒，见他睁开眼睛，尹乘风挤过来关切询问：“容怀稍微好一点没有？”
牧炎手背青筋鼓了鼓，挥臂挡开他：“站远一点！”
极富攻击性的信息素狂妄地侵攻过来，尹乘风脸色变了变，不敢再上前。
容怀还觉得有些头晕，他支起身体，轻轻咳嗽两声：“嗓子有点干。”
牧炎又警告性地看尹乘风一眼，转身去给容怀倒水。
监考老师和医务老师正在短暂的交流，没有关注他们这边，监考老师是个beta，不太了解易感期，在交流之后得知在春季，因为易感期送到这里来的学生不少，才略微宽心。
回过身发现牧炎和容怀相处还不错，就说道：“我给你们开个假条，牧炎陪容怀去专店买支稳定剂，路上过马路一定要小心车辆。”
牧炎瞥了一眼容怀，容怀坐在床边，喝着他倒的水，一口一口的，可能是因为易感期的原因，原本就色泽浅淡的嘴唇愈发苍白。
就算他想要拒绝对方，也不能选择这样的时候……牧炎闭了闭眼，还是接过了监考老师递来的假条。
监考老师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早去早回，下午还有考试。”
有了假条，门卫爽快地放行，牧炎和容怀并肩走在路上，离尚明高中两个接口的地方，就有一家alpha专供店。
正对门的柜子里摆放着几十款稳定剂，导购稍做简单介绍，容怀问牧炎：“你有没有挑上眼的？”
牧炎心脏猛跳：“你买稳定剂，问我做什么？”
现在只要听见容怀的嗓音，他脑海里就情不自禁浮现出昨晚的梦镜，专供店里空调往外吹着冷风，但他的后背还是淋了一层热汗。
他记得曾经在打工过的隔壁店里，遇到过一对ao，o问a买草莓味的口红好不好，a问你问这个干什么，o娇羞的回答说给你吃啊……
难道容怀……
他提了一口气，预备着即将要到来的话，然而容怀挑了两支，说：“因为我没有买过这个东西。”
心情大起大落，牧炎说：“……我也没买过。”
每个alpha都会易感期发作，但是牧炎不同，他家里的条件不允许他购买这些昂贵的药品。
导购教会容怀怎么注射稳定剂，容怀听说有可能弄脏衣服，就打算晚上注射，从专卖店里出来，手里拎着袋子，两人沿着街慢慢往回走。
学校里平时操场上总不乏活跃的alpha，但因为今天是月考，大家几乎都闷在教室里临时抱佛脚，来往的学生都十分有限。
如此一来，在小花园里和男生交谈的云念栀就显得太过显眼。
那男生人高马大，脸上还有一道疤，凭着那道疤，容怀认出他就是上一世云念栀说骚扰过她的alpha。
当时云念栀梨花带雨，哭哭啼啼对容怀说一个叫曾钢的alpha对她有企图，经常在校门口堵她，还去她打工的地方骚扰她，也正是因此，容怀才动了把云念栀纳入保护羽翼的心思，把云念栀母亲送到私立医院，安排专人看护，让云念栀不必为钱发愁，还给她住大房子，帮她打点进入国内知名艺术学院。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云念栀和曾钢相谈甚欢，脸上笑容就没有停过，或许是出于alpha的敏锐，曾钢注意到容怀的目光，两人对视的刹那，不怀好意地朝容怀咧了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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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间在考试中匆匆过去，因为体谅大家考试辛苦，所以取消了晚自习放大家回寝室休息。
吃完晚饭之后，趁着太阳还没有落山，精力充沛的alpha们都聚在操场上打篮球，容怀原本对这种挥洒汗水的运动毫无兴趣，但拗不住尹乘风的邀请还是加入了。
掷硬币决定队伍，容怀和牧炎不在一个队伍里，牧炎体格高大，勇猛矫健，球场上所向披靡，夺球起跳投篮一气呵成，其他的人根本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
“和炎哥打球就是爽，躺嬴。”
容怀一直在边缘摸鱼，直到尹乘风把橘橙色的球传到他的手里，一时间所有人都扑过来抢球，容怀灵活避开，脚尖起跳，橙色球身轻盈的划过一道弧线，落入篮筐。
“奈斯！”好不容易得了一分，尹乘风和容怀击了个掌。
“炎哥？你在出什么神？”同队的何远见牧炎站在原地没动，于是好奇地问。
“没什么……”牧炎转过头，但是脑海里面还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容怀的腰未免也太削瘦了，刚才起跳的时候，衣角轻盈的扬起一角，依稀可以看见松松垮垮的衣裤，还有一截柔韧纤细的腰，象牙白的皮肤，白得晃眼。
……alpha也会有这么细的腰吗？
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么纤细的腰上，竟然还有两个奶白腰窝，和那天他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像是故意诱惑人把手放上去一样。
不，他明明喜欢的是香甜柔软的o，现在脑海里面究竟在想什么啊……
“好机会！炎哥，传球！”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声音。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牧炎下意识把球推出去，却是直直传到了容怀的怀里，容怀愣了一下，抬起手腕，又是一个三分进球。
“……炎哥，你往哪边传啊？”
“咳，炎哥，容怀和我们不是一队的啊。”
牧炎：……，.

第25章 匹配度100%（五）
球场里大家笑成一片，都当这件事情是一个乌龙，一场比赛下来，虽然有容怀追分，但牧炎之前个人发挥太过出色，即使他们快马加鞭也没能追上，依旧输的惨不忍睹。
打完球之后，大多数同学勾肩搭背都去澡堂洗澡，容怀不易出汗，身上没有多少汗液，但牧炎浑身汗涔涔的，背心都湿透了，他撑着膝盖坐在花坛旁边，他的身体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状况，但他却觉得接触到容怀之后，自己的身体频繁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现在一场篮球打下来，竟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容怀本想回到宿舍，见牧炎撑着膝盖坐在那里没动，就走过去：“你不舒服吗？”
牧炎汗湿的黑发垂在眉眼之间，额头青筋不停的跳动，眼球里面充满血丝，“……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容怀心里也很矛盾，他是想和牧炎拉开距离，但是牧炎总带给他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又让他不能确定。
“他可能也是易感期，”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路过的同学走过来，在这个季节里alpha特别容易易感期，而他就是其中一个，“我之前和他的症状一模一样。”
路过的同学还打算再多说两句，但牧炎急促喘着粗气，抬起头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把他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掉头就跑。白天容怀也发作过同样的病，之前是牧炎把他送到的医务室，现在也不好丢下牧炎不管，但现在医务室早就已经关门了，容怀左思右想，只好把牧炎扶到自己的寝室里。
好在还有下午购买的稳定剂，容怀给牧炎打了一支，又给自己也打了一支。
房间里的陈设一览无余，牧炎躺在床上，眼帘虚掩，能清清楚楚看到容怀背对他，浴袍松松垮垮的散落开，屈起一双纤长的腿，绯色稳定剂正缓缓被推进象牙白的皮肤，依稀可以看见一截白腻纤细的后腰没入可爱的沟壑。
容怀明明是一个alpha，为什么他会觉得既好看又可爱？
甚至控制不住产生一些龌龊的念头？
注射的稳定剂非但没有对他产生作用，他反而觉得看见这一幕之后，血管都在燃烧，心脏狂躁恨不得伸手扣住那截白晃晃的腰，然后……
就在这时，容怀注意到他的眼神，询问道：“牧炎？你好些了吗？”
在安静的寝室里面，粗重的喘息声格外刺耳，牧炎拼命抑制住头顶冒出耳朵的冲动，猩红的双眼闭上，伸出结实的手臂遮住容怀的眼。
他手掌宽大，一只手掌能就将容怀的脸遮住，眼前陷入一片灰暗，在视觉消失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极其敏锐，容怀听见牧炎沉重的呼吸声。
“先别看我。”牧炎沉声道。
现在他因欲念，疯狂、失控、狰狞的表情一定极其狼狈丑陋。
虽然无法视物，却能听见牧炎如擂鼓般的心跳，容怀合上浴衣，伸手抱住牧炎，指腹压在后颈轻轻安抚。
陷入狂躁中的alpha几乎没有人能安抚，尤其是牧炎，他是公认的顶级alpha，但天生心脏如同被焚烧一般，睡觉也不得安宁，更加无法和其他alpha共处。之前失控砸烂了几乎三间宿舍，光钱就赔了不少，学校也没办法，这才给他换了单间。
可这次截然不同，牧炎觉得拥有容怀的怀抱就像得到了全世界，感受到熟悉的温暖，他竟然久违的感觉到了平静，疯狂灼红的眼中血丝也逐渐消退。
可牧炎信息素外泄一时还无法自控，几乎暴虐和攻击性的信息素充斥得到处都是，其他alpha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怕脑袋都像被岩浆轰炸一般，只有一个容怀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从容冷静。
这些炙热的信息素无论多狂妄，当触碰到容怀就变得无害且温顺。
容怀花了一个多小时安抚牧炎，引导他躺下来，替他盖上被子，牧炎血红的眼还一瞬不瞬盯着他，容怀沁凉的指尖轻触他的眼：“你这副模样倒和阿焱更像了，我几乎以为我等到你了……现在把眼睛闭上，睡吧……”
牧炎这个时候脑海里面浑浑噩噩，其实没有太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容怀令人安心的气息充斥在他的身边，他缓缓阖上眼，呼吸逐渐趋于平静。
容怀凝视着他的脸，掌心慢慢贴合到胸口。
这时系统才敢探头问：“宿主，你分明觉得牧炎和阿焱很像，为什么认为他就不是阿焱呢？”
“因为……”容怀沙哑的嗓音笑了笑：“感觉不对。”
系统觉得容怀这时候的声音有些落寞，于是没敢再继续追问。
—
第二天，容怀从床上爬起来，牧炎还在沉睡，等到中午，牧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容怀便去班主任办公室说明情况。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化学老师正巧在办公室讨论这件事：“这个牧炎平时课上不注意听讲，不交作业，现在连课都不上……”
班主任看见容怀走进来，就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盈盈地问容怀：“怎么来老师办公室了？有什么事吗？”
月考成绩已经批改出来一半，容怀数学成绩一骑绝尘，甚至超过了学委柯宥禹，班主任也就认定之前云念栀说容怀贿赂同学的事是子虚乌有，见他进来，笑容和蔼可亲。
“牧炎他易感期，早上发烧，所以没能到班上课，我就想着帮他来请个假。”容怀说。
班主任有些意外，但往年这个季节也确实是易感期的高发期，所以也就没有怀疑，“既然这样，你中午给他带个饭，让他好好休息。”
容怀颔首应下，然而一整天牧炎在沉睡没有清醒的意思，可是今天就已经是周五，按原主的生活轨迹，容怀也要回家了，但他也不能把牧炎一个人扔在寝室里面不管。
思索之后，他打了个电话告诉司机晚点再接他，打算等到晚上看看情况再说。
下午班级里气氛轻松，辛辛苦苦学了一个星期，都想回家好好放松一下，放学时学校门口停了许多的私家车，还有翘首以盼的家长，人山人海。
容怀觉得身体仍然不是很舒服，就去专卖店又多买了几支稳定剂，慢慢往回走。
尚明隔着一条街就是街头篮球场，属于公用场所，容怀走过篮球场时，面前忽然挡了一堵人墙，毕竟昨天才见过，他立即认出了对方：“曾钢？”
“你认识我？”脸侧一道刀疤的曾钢略微有些讶异。
其他流里流气的青年纷纷围过来，笑道：“看来曾哥的名头真是如雷贯耳！”
这些人都是beta，虽然长了曾钢好几岁，但曾钢是alpha，身体素质天生压制，他小时候家境还不错，后来家道中落就堕落了，整天混迹在街头，论拳脚功夫，没有谁能和他掰掰手腕，这些青年则跟着曾钢混。
“你误会了……”容怀唇边扬起笑意。
系统可太知道容怀最喜欢温柔的笑，吐出的话却像三月的刀子往人的心里扎。
“毕竟丑成这样，谁会不记得呢？”
流里流气的青年们登时怒骂：“你他妈骂谁呢！？”说着就冲过来，想要动手。
曾钢脸也沉了沉，却拦住了他们，皮笑肉不笑地撞撞容怀的肩膀：“打坏了就没意思了，我原只想和容同学交流一下篮球，如果容同学给个面子，陪咱们玩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然就别怨我们和容同学切磋一下拳脚。”
“都是alpha，没什么好怕的吧？”
曾钢散发出攻击性信息素，两个alpha打斗时信息素也会剑拔弩张，火星四溅，容怀却没有和他进行信息素博弈的打算，容怀伸出手，掌心摊开向上：“既然都是alpha，一对一插旗也没什么好怕的吧？”
曾钢脸又往下拉了拉。
说什么想和容怀交流一下篮球当然是胡说八道，他暗恋云念栀很久了，根本不相信在他心里纯洁如雪的女神会偷试卷，果不其然，昨天云念栀流着眼泪告诉她，真正偷试卷的其实是容怀，但容怀家里有钱有势，老师不敢得罪他，就对外宣称是她偷的试卷。
曾钢心都要被哭碎了，好不容易把人哄得重焕笑颜，他阴狠歹毒的心思活络起来，他对云念栀说：“小栀你放心，其他人不给你公道，这个公道我来还给你。”
云念栀声音哽咽：“曾哥你要做什么呀？”
曾钢承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想得很好，云念栀现在是心灵最脆弱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他选择站在她的身边替她出气，说不定能赢得女神的芳心，就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其他人问起来，打篮球磕磕碰碰太自然不过了，甚至alpha之间收不住力道撞得半身不遂也不在少数。
曾钢想，总归他什么都不亏。
然而仔细打听之后，他才知道容怀是住宿生很少出校，出校的时候基本就被家里的司机接回家了，正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意外得知这次容怀竟然没有急着回家。
老天这次都站在他这一边。
他本想安排其他人在球场上去撞容怀，但容怀这么说好像他不敢一对一就不是alpha一样，曾钢把篮球运给容怀：“你如果能在我的防守下进十个球，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不然的话……”
曾钢言尽于此，其他流里流气的青年都在旁边起哄，“曾哥，给这小子一个颜色看看！”
曾钢咧开嘴笑，他就是动动肩膀，都能把容怀撞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脸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球已经擦着他的脸进了。
完美的抛物线，中空落在球网中。
现场空气安静了一瞬。
曾钢撸起袖子，粗声粗气地说：“再来！”
容怀又连进五球。
原本起哄的人都像填了嗓子，球场上安静得只听见球碰撞在地面摩擦的声音，和曾钢怒火攻心的粗喘声。
曾钢随手粗暴地把衬衫解开，团了两下扔在地上，光着膀子摆出防御的阵式：“再、来！”
系统看见这一幕，都有些怜悯了，宿主这具身体体质的确不怎么样，但宿主精神力它在后台偷偷用仪器检测过，超出了仪器可检测的上限，精神力越高不仅是过目不忘，也意味着对肢体的把控力越强，洞察力也越强。
或许容怀没有牧炎那样强悍无匹的身体，却有着极其恐怖的控制力和观察力。
曾钢连精神力都没有开发，空有一具alpha躯体，容怀却能根据他上一个动作，洞察他下一个动作，这还玩不玩？
曾钢也发现他玩不了，容怀像是能猜透他的心思，总能抓到他的薄弱点进球，他连用身体故意撞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十球结束。
当众颜面扫地，曾钢脾气已经被彻底点爆了，他如狼似虎的眼神恶狠狠的，嘴里骂骂咧咧不干不净的脏话，撇着嘴冷笑：“不好意思容同学，我这个人，最是言而无信，咱们还是切磋点别的东西吧……”
他视线阴鸷，高高举起拳头，气氛剑拔弩张。
旁边人跟着起哄，正在这个时候蓦然插进一道低沉的声音：“输不起？”
手腕被大力桎梏，施加的压力瞬间折断了曾钢的腕骨，疼得脸控制不住地抽搐：“谁！？谁他妈敢管老子闲事？”
曾钢拼命扭过头，看到身后被他安排去放风的人都像泥一样瘫在地上，他上方笼罩下一片阴影，那人比他体格还要高大，乌黑头发凌乱得垂下来，因为光线原因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一双腥红的眼睛却蕴满暴虐凶狠，声音低沉沙哑：“你刚才……是动手想要干什么？”
曾钢顿时怂了，对方比他还要高一个头，手腕上传来不容忽视的疼痛感，他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嘴巴里面不干不净骂了两句，想要赶紧走人，但手腕上施加的压力，让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牧炎又问了一遍：“你刚才想要对谁动手？”
尝试着抽了两下手臂，但牧炎的手掌纹丝未动，曾钢就知道这是真碰上了硬点子了，脑门儿上蹦起青筋，头顶的耳朵也吓得冒了出来，背后汗涔涔，仅仅被对方身影笼罩住就像被扼住咽喉动弹不得，他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喉咙却不听使唤。
“算了，不重要。”
恐怖的力道砸在他的脸上，他的面骨瞬间凹下去一块，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身上每一处细胞，曾钢倒在地上脸部痛得麻木，疼得顾不上太多，忙不迭爬起身就想走。
然而一只脚却踩住了他的手腕。
他惨叫一声，甚至能够听见折断的骨头咔嚓一声被踩断的声音，冷汗顺着脊柱爬满后背，曾钢浑身发着抖，头皮发麻，彻底服软了：“错了、错了，哥，我真错了……”
牧炎唇边噙着放肆的笑，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向曾钢的后背，把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逃跑的曾钢的一脚踹翻在地。
“哥，我知错了，我真不知道容哥和您是一边儿的，往后我见到他绕道走，再不敢出现在他跟头，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小弟这一回吧？”曾钢短时间爬不起来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趴在地上疼得哀嚎。
但他求得有点晚了，alpha骨子里都有着天生的狂气暴虐，尤其是易感期更容易情绪失控，时常有收不住的情况。
恐怖如斯的在场人都是第一次见，瘫在地上流里流气的青年们全都缩在角落里打摆子，就像一窝瑟瑟发抖，抱团去取暖的兔崽子。
见牧炎还没有打算善罢甘休，还要继续动手，一直在旁边旁观的容怀这才主动上前，“够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曾钢听见这话泪流满面，都要给容怀磕头了，又担心牧炎情绪失控，听不进容怀的话。
但好在牧炎确实怒意上头，但是容怀的声音让他恢复了一两分清醒，慢慢松开脚，顺从了容怀的意愿。
容怀打算一劳永逸解决掉曾钢这个麻烦，他相信曾钢以后吃一堑长一智会绕道走，但是这些地痞小混混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会做出什么事来也是无法控制的。原主的父母颇有权势，对孩子关心甚少，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可至少提供给原主丰厚的物质环境，还有一个助理常年手机开机，随时准备给他处理任何问题，这么一个方便快捷的解决方式，他为什么放着不用呢？
他给原主父亲的助理拨了一个电话，那边立即响起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方助理听完这件事，立即说：“好的容少，请您稍安勿躁，静候片刻，我马上安排人去处理。”
语气轻松，就像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曾钢他们也听到了这通电话，但是有牧炎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他们鼻青脸肿，疼得龇牙咧嘴的，也不敢再偷跑，全都抱团老老实实地贴缩在墙角。
“牧炎，”容怀挂断电话后，仰起脸问：“你什么时候睡醒的？”
“才醒。”牧炎声音沙哑。
醒过来后没看见容怀，直到牧炎看到桌上留下的字条才知道他去买稳定剂了，他没顾上穿外套就急匆匆赶过来，在这条街上跑了两趟才找到容怀，却看到有人要对他动手，昨天易感期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狂躁卷土重来，此时眼里的血丝还没有完全消退：“你有没有受伤？”
初秋的傍晚，风有些凉，容怀搓了搓手说：“没有，你来得很及时。”
牧炎不动声色挪了两步，帮他挡住风来的方向。
容怀笑着说：“谢谢。”
天边温暖的橘色霞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无比温暖，牧炎眼里残存的血丝退去，耳根飘出一抹薄红，就像是疯犬被顺了毛一样安静下来。
曾钢刚才疼晕过去了，其他躺在地上的青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要脱窗了。
之前牧炎凶相毕露的模样，他们还历历在目，现在看见这样其乐融融的一幕，都颇受震撼。
系统却见怪不怪，牧炎是个疯批，但宿主对他笑一笑，他就得倒。
时间没有过多久，方助理便带人来到这片篮球场，让其他人解决曾钢他们，他则问容怀：“容少，现在回家吗？”
容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这个时间整幢宿舍的人早就走了一干二净，牧炎未免太过寂寞，而牧炎家在五环外，到那里天都黑了，权衡之下，他问牧炎：“牧炎，你和我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牧炎找回理智之后，又开始理性思考，容怀邀他回家这句话里包含的心意鲜而易见，那么他该不该答应？
这时，容怀轻声说：“我怕路上再遇到刚才的事。”
牧炎再不犹豫：“我陪你回家。”
其实同行的还有方助理、保镖、司机，怎么也不可能发生刚才的事情，但两人就像同时忘记了这件事，一起坐上车。
系统：……，.

第26章 匹配度100%（六）
城市灯火映照在车窗上，牧炎坐在后座，容怀的肩膀紧挨着他。
前后座之间升起的隔板，将后座分割成独立的空间，牧炎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身旁人清浅的呼吸上。
豪车驶入半山别墅，这座别墅群坐落于城中心的金桦山，寸土寸金。
车进入大门，驶入容家别墅，在占地颇广的前庭缓缓停下。
方助理没有下车，他还要去处理曾钢那些人，容怀和他道别之后，轿车缓缓开走。
大宅里佣人迎上前，鬓角斑白的管家欠身道：“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辛苦了，”容怀走进餐厅，问牧炎：“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应该很饿吧？”
牧炎说：“还好。”
他放眼在餐厅里打量一圈，发现餐桌上摆放的都是些色香味比较重的荤菜，容怀本人不重口欲，除了喝花茶，平时吃东西也不沾荤腥。
这一桌丰盛的菜是在迎合谁的喜好，不言而喻。
牧炎心里五味杂陈，这一桌子菜都容宅主厨掌勺的，味道俱是顶尖，可牧炎却有些食不知味。
心不在焉结束了一餐饭，牧炎吃得多，但容怀刻意保持较慢的频率，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筷子，容怀说：“我带你去房间吧。”
牧炎顿住，“房间？”
是了，牧炎想他今晚是要在这里留宿的，他的胸腔里砰砰直跳，容怀应该是要和他住一间，如果他这么说，他又应该怎样回应呢？毕竟容怀煞费苦心，不就为这一刻吗？
牧炎心烦意乱的跟容怀上楼，容怀先是将他带到左手尽头的屋子：“这里是我的房间。”
牧炎心脏跳地更快了，甚至想着昨晚两个人也睡在一间房间，现在他有什么好纠结的？
正当他半只脚刚迈进去，却又听见容怀说：“那里是你的房间。”他看的方向是右手尽头的房间。
牧炎：“……”
容怀轻声解释说：“这整个一层虽然房间多，但都堆满了我的东西，只有尽头那一间是空着的。”
牧炎：“……”所以容怀根本没有想和他住一间吗？
恰在这时，管家拾阶而上笑着说：“少爷，尽头那间房间没有提前收拾，不如让您的朋友和您住在一间吧。”
管家看着容怀从小到大，容怀父母终年不着家，可以说容怀是管家一手拉扯大的，容怀一直都没有交到什么朋友，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终于带了个朋友回家，他可不得撮合一下，让两人培养一下感情。
容怀看透管家的心思，不愿驳斥这位将他一手拉扯大的老人，询问牧炎：“……可以吗？”
还是要一起睡！
牧炎心情大落大起，缓缓呼出一口气，沉声道：“我无所谓。”
容怀的房间里有浴室，牧炎短暂冲了个凉水就走出来，让容怀进去洗。
浴室外壁是半磨砂玻璃门，上半部一览无余，能清晰看见水流顺着容怀玉白的脸庞淌入胸膛，牧炎坐如针毡，眼睛不敢往那个方向看，环视着卧室的装修风格。
卧室里是简单的黑灰风，但牧炎却觉得和容怀一点也不相配，容怀合该衬奢华高贵的金色。
正当他胡思乱想，容怀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没有直接来到卧室，而是去隔壁拿来一床被褥，牧炎问：“这是做什么？”
容怀说：“床只有一个，你睡床，我打地铺吧。”
牧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修长结实的手臂把被褥接了过来：“我睡地铺。”
他也不等容怀和他争，自己把被褥铺好，就躺进去了。
容怀把室内的灯都关上，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牧炎平躺在被褥上问：“为什么不把所有的灯都关上？”
容怀掀开被子钻进去，“如果有光亮，我会很安心。”
“你很不安吗？”牧炎语气透着不解：“我在你身边，你也会不安吗？”
他还以为是今天曾钢的事吓到了容怀，只要脑海里浮现出晚来一步，容怀受伤的场景，他就克制不住从心底泛上来的滔天怒火，就像火灼烧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抑制得狂怒。
甚至会冒出一些残酷不堪的念头，他想让这些伤害容怀的人饱含痛苦和折磨，然后……
当他脑海里不断翻涌着暴虐的画面，容怀一句话就安抚了他的心灵：“不，我的不安只是一种习惯，不过往后如果你让我习惯你的存在，或许我就不再需要这盏夜灯了……”
牧炎反复揣摩他这句话的意思，容怀的意思是，如果他能够长久的陪着他，那么他就不再需要这盏夜灯了吗？
他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告白啊。
牧炎觉得自己的舌苔泛出一丝甜味，忍不住翻了个身，容怀蜷缩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借助着alpha绝佳的视力，他能清楚描摹出容怀玉色的耳尖，从发丝里探出的半截象牙白的后颈，他闭上眼睛倾听容怀清浅的呼吸声，慢慢也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牧炎很早就醒过来，精力格外充沛，在询问过管家后到健身房晨练，等到他消耗完大量体力回到别墅时，容怀刚刚起床。
牧炎前脚刚迈进大门，就注意到从二楼缓缓走下来的容怀。
容怀换了身休闲装，简单的衬衫长裤，走起路来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他手心捧着花茶，拾阶而下，当目光转向他这个方向，平静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牧炎也忍不住还以一个笑容。
然而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鼓励，容怀竟然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张开手臂，牧炎心脏猛地一跳，难不成容怀想要和他拥抱？
他刚刚锻炼过身体，一身汗涔涔的，背心被他揉在手里攥着，容怀张开手臂朝他的方向走过来，他记得容怀是有洁癖的，何况他现在还没有弄清自己的心情，他究竟要不要迎上去？
内心疯狂徘徊，牧炎掌心汗衫被他揉成一团破布，眼看容怀走近，牧炎想着还是迎上去吧，如果他不迎上去，容怀更加没有安全感怎么办？
打定主意，牧炎修长的手臂刚刚抬到一半，就看到容怀和他擦肩而过。
牧炎：？？？
他霍然扭过头，容怀越过他抱住了一个圆头圆脑的保姆机械人，容宅如今已经实现半智能化，尤其是管家年纪已经大了，除却管家，陪伴容怀最多的就是这个陪伴型保姆机械人。
似乎察觉到牧炎的注视，容怀转过头说道：“你刚刚锻炼回来吗？一身汗，快去冲个澡吧。”
牧炎：…………
这下他手里的汗衫更是被他揉的稀巴烂。
该死的保姆机器人！
简直不能回想这两天他想了多少自作多情的事，牧炎站在莲蓬头的冷水下面抹脸。
等目送牧炎上到二楼，容怀坐在沙发上给方助理打了个电话：“方助理，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我打算取消对云念栀的所有资助。”
方助理很惊讶，他知道容怀对云念栀情根深种，还特意嘱托他对她们母女俩行了很多便利，现在容怀这是清醒了？他不太确定的询问道：“容少，连云念栀母亲医院那边的便利也要取消吗？”
“当然，”容怀声音轻得像鸿毛：“这本就是她的命，不是吗？”
这声音听得系统头皮发麻，方助理却深觉认同：“容少说得是。”
他早就详细调查过云念栀的过往，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一个人，但容怀以前对她一往情深，他身为助理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容怀醒悟了，也是好事一桩。
挂断电话之后，他立即按照容怀的指示吩咐下去，同一时间，云念栀正在琴房里练小提琴。
她是艺考生，每到周末都会来到温馨琴坊进行琴艺训练，温绾琴坊是由小提琴名家温绾所创办的，收费十分高昂，想要进来的人几乎挤破了头，当初容怀找人脉，托关系才把云念栀塞进去的。
温绾的女儿温馨和云念栀同岁，都是同一年艺考，不过她在另一所高中就读，两个人平时一起学琴，关系处得非常不错。
此时，两人正说说笑笑，忽然温绾接了个电话走出去，再回来表情凝重：“念栀，你和容少是不是有矛盾了？”
云念栀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温绾说：“刚才方助理打电话来说不会再负责你的学费。”
云念栀表情一瞬间凝固在脸上，温绾叹了口气，温馨性情单纯，自诩和云念栀是好姐妹，见状立即说：“妈妈，小栀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就免了她的学费吧。”
云念栀充满希冀地抬起头。
女儿也一脸恳求的看着她，温绾又叹了口气，应下了这件事。
其实她刚才还特意给容怀打了个电话，容怀提醒她不要相信也不要帮助云念栀，不然她必定会后悔终身。
温绾不太相信，云念栀天赋还算不错，如果肯勤学苦练，未来也是一位小提琴大师，何况一个刚分化成oega虽然比较稀少，但是在大众的眼里都是纤细，敏感，善良的代名词。
她安慰自己，挥去内心里的一丝不安。
傍晚从琴房里出来，云念栀没有看到平时在外面等候的司机，她打电话过去，那头对她说抱歉，容少不让他再继续给她开车了。
云念栀表情难堪地放下手机。
“这个容怀怎么这样！”温馨是她的好闺蜜，非常讲义气，在她旁边愤愤不平：“他以为只有他家有车吗？我让我家司机送你回去吧！”
云念栀没想到容怀会做这么绝，噙着泪啜泣：“谢谢你馨馨。”
“不客气！”温馨让自家司机开车出来，陪云念栀上了车，云念栀心里一直有种莫名的忐忑不安，果不其然，车开到半途上，她又接到一通电话，是私立医院打来的。
云念栀的母亲就在那家医院接受治疗。，.

第27章 匹配度100%（七）
车停在私立医院门口，云念栀刚刚下车，就看到一名漂亮的护士推着云念栀的母亲从大门里出来，一路上收到了许多病患诧异的目光洗礼。
云念栀觉得既尴尬又愤怒，温馨也推开车门走下来，怒气冲冲走过去大声说：“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把病人往外推！？”
医院大门正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过来，无不是带着探寻好奇的意味，当他们看到躺在轮椅上的云母被往外推的时候，无不露出了谴责的表情。
护士语气平静地说：“云女士罹患的是腺体癌，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治愈的慢性病，我们容少东看在同学情面上，给云女士垫付了一年多的医疗费住院费，但我们医院也不可能一直做福利，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温馨不能理解，她被保护的太好，从小学习音乐，不知世俗金钱为何物，又富有同情心和理想主，她天真得以为医院的职责不就应该就是扶伤吗？不给钱也该无偿救人呀。
但听见女护士这样说，周围人不约而同收回了谴责的目光，的确，医院也是要盈利的，如果每一个拿不出钱的病患都能免除医药费，那医院也开不下去，何况他们这些人进医院也是要花钱的，凭什么有人拿不出钱，还要占据医疗资源？
甚至有人出声道：“你这个小娃娃不地道，看你穿的挺好的，你同学给你垫付了医疗费，你就真的一个子儿也不交了？”
云念栀饱受着周围人鄙夷轻视的目光，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匆匆忙忙将云母推上车，车里的气氛异常安静。
温馨想起刚才那些人的目光，气不过，心里也有些堵：“怎么会有这种人？这家医院态度也太差了，你还是给你妈妈换一家医院吧。”
云念栀心里苦水无处倒，换一家医院？这话说的轻巧。云母患的是不治之症，就是个无底洞，一个月就要一大笔高昂的费用，她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才能赚到，但享受了一年多富裕奢侈的生活，她哪里还能回归原先的贫苦？
何况她生父千方百计想要除掉她们母女，o该有的福利，她们是一点也享受不到。
云念栀越想越觉得前途灰暗。
温馨见她不说话，安慰两句就也沉默了。
轿车最终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温馨和司机离开了，云念栀推着云母往小区里走。
然而很快从岗亭里走出个保安：“是云小姐吗？”
云念栀心里忽然萌生出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保安指了个方向说：“你的房子已经被收回了，你的行李也被收拾好，就放在我们岗亭，赶紧拿了走吧。”
听见这些话，云念栀大脑一片空白，气得浑身发抖：“谁允许你们私自进我家的？”
保安语气轻蔑：“那是你家吗？那是人容少的房子。”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云念栀要脸，不敢和保安起冲突，她冲到岗亭拿回行李箱，踩着高傲的脚步，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她是重生的，还有一个知识就是力量系统，迟早都会把这些市侩的人踩在脚底下！
最终她带着云母在五环开外暂时租了一套房，虽然交通不便利，和原先环境差远了，但租金便宜，她如今手头的资金有限。
她打量着肮脏狭小的房间，眼睛里充满了挑剔，同时也把容怀恨到了骨子里，心里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就是栽赃作弊吗？至于这样大动干戈报复她吗？
知识就是力量系统适时提醒她：“宿主，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即将开始选拔，如果你能入国家队，你就能获得奖励千万豪宅一座。
云念栀眼里立即浮现出志在必得。
这时云母悠悠转醒，她患的是腺体癌，腺体本身就是o体内最敏感的部位，所以每天都要用大量镇定麻醉剂缓解疼痛。
但这一次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干净宽敞的病房，而是破旧斑驳散发出霉味的两居室，一时间竟懵了。
紧接着，她看到床边的云念栀，尖声质问：“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云念栀语气极度不耐：“医院把你给退回来了。”
云母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云念栀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打算专注奥数，在接下来的竞赛中脱颖而出。
她要悄悄惊艳所有人！
云母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狠狠闭眼再睁开，她还是在这个简陋，破旧的房间里！
没有嘘寒问暖，对她体贴入微的护士，也没有充满花香的窗台，云母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大嚷大叫唤着云念栀的名字。
但她嗓子喊破音了，云念栀也没有回应她。
她不是容少的丈母娘吗？医院竟然敢把她退回来！？那她的病怎么办！？
药效消退之后，云母久违地又体会到腺体的剧痛，疼得身体直发颤在床上打滚。
与此同时，容怀和牧炎正坐在豪车后座，驶向牧炎的家。
系统正兴灾乐祸实时监控云念栀那里的事情，对容怀说：“云母正在床上打滚呢，要疼死了。”
容怀眉眼不抬：“她应得如此。”
云母也并不无辜，她的腺体癌就是年轻时的结果，正因她是个趋炎附势的拜金性子，还从小就把这种思想传授给云念栀，容怀让她住最好的医院，安排专人照顾她，但她一点都不满足，也不懂感恩，还教唆云念栀一边吊着容怀，一边另攀高枝。
死有余辜。
系统都恨不得吐云母一脸唾沫，这种货色给她用医疗设备都是浪费公用资源。
容怀不当冤大头才是对的！
它俨然忘了它的任务就是给气运之子送资源送人脉，成就气运之子。
不知不觉，目的地到了。
牧炎家在一幢破旧的老楼里，门口就是垃圾堆放处，还有一大滩腥臭的淤泥积水，两位妇女就站在积水两边对骂，这在老楼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毕竟楼里住的都是些社会底层的人，经常为了鸡毛蒜皮的事也能吵上一整天。
牧炎不想容怀涉足脏污的地方，拉开车门：“我一个人上去。”
容怀也是见到头一次到这样贫穷的环境，他跟着下车：“我也上去看看。”
牧炎：“……”
他一向拿容怀没办法，只好陪他往老楼里走。
容怀拉开车门从车里走出来，正对骂的妇女惊呆了，她们这个小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豪华的轿车，而且穿休闲服的少年眉目矜贵，自带一股难以抵挡的风情，她们一时看得呆怔在原地。
直到两个少年走进楼道，她们才讶道：“刚才那孩子看着真贵气，不知道是alpha还是o，她旁边的是老牧家那个……”
“肯定是，那个体格太显眼了。”
酸溜溜的语气：“诶呦，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
老楼里有许多嘈杂的声音，老人听力不太好，将电视声音调大，整个楼道都能听得见，还有犬吠鸟叫。水泥台凹凸不平，容怀忽然意识又有一瞬间涣散，这些天他时不时都有这样的症状，差一点摔倒，好在牧炎注意力始终放在他身上，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他：“当心脚下。”
“唔，”容怀说：“太难走了。”
牧炎唇边浮现起一丝笑意，容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偶尔流露出一些年少的稚气。
等到了房门口，牧炎摸了下口袋，却没摸到钥匙，不由愣了愣，容怀玉白的手掌摊开，掌心放着的正是那串老钥匙：“你难道一直没有发现钥匙丢了吗？”
牧炎说，“没发现。”
斑驳掉漆的房门打开，破败狭小的房间映入眼帘，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然而桌上、台子上却都一片混乱，抽屉也被抽出一半，像是被人粗糙暴躁地翻动过。
牧炎蹙了蹙眉头，那个人竟又偷偷回来翻东西了。
但容怀在他身边，他没有把情绪展现出来，只说：“都看过了，你该走了。”
容怀视线在被翻得稀乱的柜门一扫而过，却没有任何异样表现出来，点头：“那我先走了。”
牧炎又合上门：“我送你下去。”他担心容怀下楼的时候再滑一跤。
坐进轿车里，容怀摇下车窗笑道：“开学见。”
牧炎手插在兜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后天见。”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垃圾箱光照不到的阴影处，有个背部略微佝偻的人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短暂放了两天假，就像回归鸟笼的小鸟，同学们再次回到尚明。
一切都风平浪静。
曾钢转学了，但没有兴起一丝波澜，甚至没有什么人议论，因为曾钢平时就是班级里的边缘人物，据说经常在逃课打架，班里的同学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他人。
所以即便少了个人，也没人有兴趣去探究。
最重要的原因是，月考成绩要公布了，大家忐忑不安，关心自己的成绩都来不及。
“这次年级第一在我们班，”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想绷起脸却没能成功，笑容收都收不住：“是容怀，给我们九班长脸了！”
班级里一片哗然，九班因为偷试卷的事丢了脸，没想到容怀转头就拿了一个年级第一，把脸面挣了回来！
掌声不约而同地响起来，同学们把巴掌都要拍红了，就连柯宥禹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容怀，牧炎视线落在容怀玉白的侧颜上，容怀神情依旧是那么冷静从容。
班主任心底更满意了。
唯独云念栀失声反驳：“怎么可能！”容怀每次考试都会贿赂同学给他传答案，她再了解不过了！
然而她的声音却被大家的鼓掌声给淹没的干干净净。
中午午休的时候，班主任将容怀叫来办公室，他拿出一份申请表，语气和蔼：“容怀，我这里有两个奥赛名额，我推荐你去试试，你很有天份。”
容怀视线在申请表上一扫而过，笑道：“我可以为您捧来奖杯，您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班主任不觉得容怀狂妄，他很欣赏有自信的学生：“什么要求？”
容怀直视他的眼睛：“另一个名额留给云念栀。”，.

第28章 匹配度100%（八）
班主任表情错愕，没想到容怀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云念栀成绩优异，原本也在他的备选名单里，但因为偷试卷的问题，他就下意识把云念栀从备选里剔除出去。何况之前云念栀还污蔑容怀考试作弊，他以为两个孩子的关系应该很差。
没想到容怀主动竟然推荐了云念栀。
刨除人品问题不谈，云念栀奥数功底的确不弱，班主任默不作声地沉思：“你让我再想一想……”
容怀回到班上，下午的课即将开始，何远扭头推了牧炎两把：“炎哥，要上课了……”
牧炎迷迷糊糊抬起头来，第一时间下意识就去看熟悉的方位，容怀刚刚在座位上坐下，背对着他，何远小声问：“炎哥，你不会还对容怀有想法吧？”
牧炎瞌睡虫登时跑光，他对容怀的心思连何远也看出来了？
他声音透出一丝不自在：“你什么意思？”
何远压低声音：“炎哥，你可别揍容怀，都是一个班的，出了什么事闹得不好看。”
原来不是看出他的心思，而是以为他还对容怀有成见。
牧炎把心又放回肚子里，皱眉说：“我没想欺负他。”
“炎哥你可别蒙我，”何远压根不信：“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还听见你在叫容怀的名字，一连叫了好几声我可没听错，不信你问小四眼。”
小四眼就是牧炎的beta同桌，他不敢抬头看牧炎，只敢点头。
牧炎脸色更差了，他刚才在梦里都在喊容怀？牧炎想静下来好好想想，偏偏何远还在他耳边唧唧歪歪，大谈同学情谊，让他不要伤害容怀。
他怎么可能伤害容怀？
牧炎懒得和他多说，大掌一挥把何远人掰回去：“你把嘴闭上！”
何远苦口婆心：“炎哥不求你别的，就求你动手之前。想想我今天说的这番话，同学之情大于天！”
牧炎眼神都不给他一个，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思考自己对容怀的真实想法。
“例题我们都已经讲完了，接下来看看这次月考，最后一道大题怎么做，我们请一位同学来讲解一下思路。”
听说要提问，同学们不约而同把头埋下来。
化学老师古老头推推鼻梁上的眼睛，光秃秃的脑门调转了个方向，注意到拧眉沉思的牧炎：“牧炎，就你来回答一下吧。”
牧炎背靠着椅子，翘着腿，两眼放空，毫无反应。
古老头板着脸又叫了两声，这才引起牧炎注意，他把卷子摔在桌面上：“上课不好好听课，叫你几声都不回答，拿着你的卷子到外面听课去！”
牧炎正嫌教室里声音吵闹影响他思考，抓起外套，就到走廊上站着。
卷子也没拿。
古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干脆眼不见为净，挑了一个省心的同学：“容怀，这道题你做出来了，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容怀收回投向走廊的视线，站起身讲述解题思路。
和古老头之前讲述的方法不同，他的思路用到了更高级的化学公式，但解题的速率也更快，古老头满意至极，眼神炙热，连连点头：“你是不是自学了大学化学，这个公式我肯定没讲过。”
容怀说：“闲暇时候，翻了翻。”
古老头一连褒赞了他好几句，然后对着走廊说：“牧炎，你要是能学到容怀十分之一，我也不至于让你站到外面去。”
听见容怀两个字，牧炎立即抬起头。
何远捂住脸：现在叫容怀的名字，比叫牧炎自己的还管用，古老头你可别再给容怀拉仇恨了，他怕炎哥忍不住下黑手啊！
他长叹一声，他真是每一天都为同学情谊操碎了心。
牧炎直挺挺站在走廊上，alpha绝佳的视力能让他把教室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在容怀玉白的脸上逡巡，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忍不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容怀身上，连容怀舔舐嘴唇都能让他热血沸腾，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他不想欺骗自己，他想永远陪伴在这个人身边。
曾经牧炎以为自己喜欢的一定是又香又软的o对同性有着天生的排斥，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也会找个olpha，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
牧炎低下头，他的掌心还记得那天在老楼抱住容怀腰的感觉，如果能得到容怀，香软的o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何况容怀那么喜欢他，他又怎么好让他失望。
牧炎握紧掌心，他不是不敢面对自我的懦夫，既然已经坚定下来，他就打算和容怀坦诚自己的心意。
好不容易下午课程告一段落，同学们都去食堂里吃晚餐，容怀和尹乘风同行，经过校碑林时，牧炎主动走过来：“容怀，我有话对你说。”
尹乘风直觉，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何远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用力把牧炎拽走：“终于找到你了，炎哥我有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要问你。”
见容怀渐行渐远的背影，牧炎满脸不耐，眼底隐约可见赤红的光：“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何远只是不想看到同班alpha相残，一时紧急之下随口编的一句话，哪里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见牧炎这副模样，他怂地腿肚打颤：“……我就是想问问炎哥，我晚上吃什么？”
牧炎眉头一挑，一脚踹地他爬都爬不起来。
何远倒在地上，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捂着被踹的地方腹诽，都是alpha，他们为什么差这么多！？
走远的牧炎正想搜寻容怀的身影，偏在这时候，柯宥禹又主动找到他：“牧炎，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问你。”
他是真的有事想问牧炎，他对之前那缕醉人的信息素恋恋不忘，甚至有些魂牵梦绕，最近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茶饭不思，浑浑噩噩。
他从来没有这么迷恋一个o，就连云念栀也仅仅是止步于欣赏，从来没有这样神志不清，神魂颠倒的沉迷。
“那天晚上，你和……”然而他话还没有问出口，听见似曾相识的开场白，牧炎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掉头就走。
柯宥禹特别重要的事，关他什么事？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容怀。
柯宥禹追不上他的脚程，只有眼睁睁看着牧炎大步把他甩开。
然而直到晚自习，牧炎也没有找到任何机会，尹乘风一直霸着容怀问题目，还有其他同学也跟着问，容怀身边就没断过人。
牧炎眼睛瞪得都快冒出火来。
云念栀也看在眼里，心里似火烧的，她默默嘲讽：你们这些眼瞎的东西，根本不知道容怀肚子里什么货都没有，就是个啥都不懂的学渣！
她笃定容怀家里那么有钱，肯定是换了一个人买答案！
想到钱，云念栀银行卡里，钱一天比一天少，她又开始头疼，正在这时，她注意到牧炎望着容怀的眼神。
牧炎一直稳坐校霸宝座，虽然成绩不尽如人意，但他是顶尖alpha，她记得上一世牧炎在一年一度的全国高校训练赛里艰难夺冠，那是他第一次崭露头角，后来通过军部校考，刚进入军部就终结了上任军王的佳绩，连擢三级升为将军，一时间风头无二，连领导层人见他都得毕恭毕敬，这才是云念栀重生一世想要攀附的人。
重来一世，她本想和牧炎处好关系，却出了调换试卷被通报的事情，一连几天她都不好意思抬头。
现在她终于发现能和牧炎拉近关系的方法！
那就是容怀！牧炎和容怀关系紧张，容怀曾经当众嘲讽他穷酸，两人老早就结下了梁子这事谁都知道，那么她和牧炎可不就是一气同枝的战友么？
趁着晚自习，云念栀主动凑过去：“牧炎。”
牧炎眼神都没分她一个，云念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甜美：“其实我和你是同仇敌忾的。”
牧炎不耐，一个滚字正要脱口而出，却听到了容怀的名字，云念栀说：“你很讨厌容怀吧？我也是。容怀明明成绩都是作弊的，还有那么多人捧着他，很不公平是不是？”
“凭什么他们这些人就该高高在上？就因为一个高贵的出身，就能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吗？这些人就该把他们狠狠拉下来，让他们体会一下我们的难处，我迟早会揭穿容怀。”她说得兴起，没注意牧炎眼里爬上恐怖的血线。
还以为挠到牧炎的痒处，笑说：“你看，我们都讨厌他，还挺相像的呢……”
云念栀本想通过说容怀的坏话，同仇敌忾，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面前的桌子却毫无防备被踹翻，发出好大一声巨响，教室里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转头望过来，牧炎居高临下睨着云念栀，嗤道：“我和你可不一样。”
“滚！”
何远下意识摸了摸下午刚被踹的地方，那里还残存着痛意，他心里浮现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怜悯。
这一脚可一点都没有留情，桌脚被生生踹得凹进去一个痕迹，云念栀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表情更是目瞪口呆，她没想到牧炎忽然翻脸。
她刚刚有说什么不对的吗？牧炎为什么发脾气？而且他居然让她滚？他不懂怜香惜玉的吗？
云念栀从来都是被曾钢那些人捧在手心的，也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一时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太过可怜，有看不过去的好心同学劝了她两句，把她拉回到座位上。
教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牧炎脾气全校闻名，班上也没有同学敢冒头打听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容怀更是连头都没有抬，轻言细语地给旁边同学讲题目。
等回到座位上，云念栀才脸皮涨得通红，后知后觉自己又在全班同学面前丢了个大丑。
她羞愤得浑身发抖，但她这个时候还没有放弃勾搭牧炎，牧炎越是对他不屑一顾，她就一定要驾驭对方！把对方迷的神魂颠倒，然后让他跪在地上舔自己的靴子！
脑海里面系统也在给她打气：“加油！我这里有许多的奖励，各种各样的卡片和光环，只要你努力学习提高成绩，一切都会有的。”
临到晚自习即将结束，班主任把云念栀喊来办公室，对她说：“这一次奥数竞赛我手里有两个名额，打算给你一个，好好表现。”
云念栀身上疼痛还没缓解，心里又惊又喜，脸上表情都扭曲了：“老师我一定好好表现！”
班主任：“另一个名额，我给容怀了，过两天校际比赛你们提前都要做好准备。”
容、怀。
听到这个名字，云念栀笑意僵在脸上，这个伪学霸凭什么能代替学校参加比赛！？
但转念一想她又怀着恶意笑开了，这不是更好吗？这下看容怀怎么作弊，他会在大赛上原形毕露！，.

第29章 匹配度100%（九）
云念栀调整好心态，挺胸抬头地回到班上，等着其他同学来问她，班主任找她去做什么。
这样她也好顺理成章炫耀自己获得奥赛名额的事情。
看啊，我就算被通报批评，老师也愿意相信我，愿意推荐我去参加竞赛。
然而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其他人来询问，云念栀顿时泄气。
她往后看了一眼，见容怀依旧被许多同学包围着，这次她不嫉妒了，心里反倒有一种微妙的优越感，且让你再装两天，她要在竞赛里一鸣惊人，赢得千万豪宅，而容怀呢？他恐怕就要原形毕露了。
真期待啊。
云念栀幸灾乐祸。
来问容怀题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发现容怀讲题简洁易懂，而且无论他们怎么问也不会不耐烦。
但这对牧炎简直是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等回到宿舍之后，牧炎匆匆冲了个澡就去宿舍找容怀。
这回门是关着的，牧炎敲了敲门。
在等候门开的这段时间，牧炎在脑海里反复模拟了几次开口方式，然而等到门开之后，看清里面的人，他表情骤然凝固在脸上。
给他开门的人，竟然是尹乘风！
尹乘风也觉得很意外，迟疑道：“……牧炎？”
他印象里牧炎和容怀关系极差，牧炎有什么事要来宿舍找容怀？
难道是找茬？
牧炎大步迈进宿舍，脚跟甩上门，高大矫健的身体给尹乘风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他逼视着尹乘风：“你为什么在容怀宿舍里？”
尹乘风皱着眉头：“我来问容怀化学公式。”
牧炎听不得其他人的嘴巴里冒出容怀的名字，他环视一圈，没见到容怀，又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就知道容怀在浴室洗澡，他像回到自己家似的，金刀大马地在椅子上坐下：“化学公式，你不会查书？”
尹乘风反问：“你上课的时候没有听老师说吗？这是大学化学公式。”
话一出口，尹乘风就想起来牧炎被罚去走廊的事。
牧炎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你现在滚，我和容怀有事要说。”
“你和容怀能有什么事说？”尹乘风不但没走，反而站在原地，他知道两个人关系不好，怎么能留下容怀和牧炎单独相处，何况牧炎还是他错手放进来的：“况且你们两个人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牧炎说：“反正比你和他有共同语言。”
“容怀根本不想见到你。”
“哦？难道就想见你？”
尹乘风也是alpha，但在牧炎面前还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被牧炎注视，就像被大型狂兽盯视浑身毛骨悚然，他曾经亲眼见过牧炎在巷口和十几个alpha动手，以前学校周边经常有混混流窜，时不时骚扰尚明的学生，后来那个窝点就是牧炎端掉的。
大多数学生只当是个传言，但那是尹乘风亲眼所见。
牧炎还获得了嘉奖证书，只是他低调，从来没有拿出来说道。
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正因为了解牧炎是什么样的人，尹乘风才觉得后悔，他刚才应该隔着门问问外面是什么人再开门的，现在他后背已经发了一身冷汗，暗暗把警惕心提到姐姐：“牧炎，容怀不是社会上那些alpha，你如果欺负他，对他动手，学校也不会善罢甘休！”
牧炎似乎听到笑话，嗤笑：“容怀怎么能和那些杂碎比？”
尹乘风说：“你知道就好。”
他原以为话至于此，牧炎就会离开，但牧炎却依旧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随手在桌上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那是本原文书，写得不知是哪国语言，牧炎看不懂，但容怀用笔在书上做了注释，他就专心分辨这些注解。
他心头隐隐感觉有些违和，这些笔迹飘逸凌利，和之前那封情书秀气圆润的字迹大不相同，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没有深究。
尹乘风憋着气：“牧炎，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刚才话里的意思？”
牧炎放下书：“你刚才说话了？”他说：“难道不是放屁吗？”
尹乘风气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头顶的耳朵。
牧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他跷着腿闭眼坐了一会儿，又忽然起身轻车熟路找出容怀的睡衣备在床头，把椅子上毛绒绒的抱枕翻出来，准备好放在容怀枕头旁。
容怀睡眠质量不好，还喜欢怀里抱着个东西，这也是牧炎上次来容怀寝室里发现的。
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尹乘风眉心直跳，这个牧炎为什么会对容怀的寝室这么熟悉？
等牧炎帮容怀准备好东西，头一转发现尹乘风还在，诧异地挑眉“你怎么还不滚？”
尹乘风守着最后的倔强：“我问完公式才走。”
这时牧炎发现桌上，除了容怀经常翻看的原文书，旁边还有一只精致的瓷杯，是他从未见过，就问：“这是谁的？”
尹乘风说：“是我买的。”
作为同桌，他自然能即时发现容怀的癖好，比如容怀最近不再喜欢喝那些碳酸饮料，而喜欢温水泡茶，周末放假的时候他去商场，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杯子，觉得很配容怀。
搪瓷杯颜色雪白着实好看，牧炎说：“多少钱？”
尹乘风眉心又一跳：“你什么意思？”
牧炎说：“我买了。”
尹乘风正想说他不卖，牧炎从口袋里翻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票子拍到尹乘风手里，“这些钱够了吧？”
的确够了，足够买两个杯子了。但这个杯子是他特意买来想送给容怀的，根本不想卖给牧炎，尹乘风想把钱塞回去，牧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早失了耐性，揪住尹乘风的衣领，把人直接扔到门外：“拿钱走人，以后离容怀远一点。”
尹乘风挣了挣，牧炎手掌跟铁钳似的，他脸都涨红了都根本挣脱不动，直到双脚落地，他反应很快扑上去，但门已经眼睁睁在他面前关上。
尹乘风发力捶着地面，心里一阵慌乱。
终于，容怀从浴室里出来，嗅到空气里浮动着的信息素就知道牧炎来了，果不其然，牧炎正坐在椅上捧着瓷杯把玩。
见容怀擦着的头发，赤着玉色足踝从浴室走出来，系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周身都是水雾，牧炎眼神禁不住暗了暗，想到尹乘风差一点也要看到这样的风情，他眼底爬上一抹血丝。
容怀走到牧炎身边，“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可以用来泡茶。”牧炎说。
这个杯子下午的时候容怀就看到它在尹乘风抽屉里，现在却又出现在牧炎的手上，容怀轻易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却没有点破。
容怀接过来，笑道：“谢谢。”
牧炎望着他说：“容怀……我想过了，我答应你。”
容怀不明所以：“答应什么？”
牧炎说：“做你的alpha。”
容怀挑起眉梢，不解地追问他是什么意思，牧炎就从口袋里摸出那封情书，这薄薄的一张纸被他仔细妥贴保存着，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尹乘风的拍门声，容怀走过去拉开门，尹乘风上下打量发现容怀没有受伤，顿时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牧炎手里令他十分眼熟的粉色信纸。
他脱口道：“咦？这不是隔壁班花给容怀的吗？”
牧炎瞬间僵住。
生怕自己看错，尹乘风又仔细打量：“的确是隔壁班花的，怎么会到牧炎手里去的？”
容怀说：“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薄薄的粉色信封被大掌攥成一只皱皱巴巴的纸团子，一同揉皱还有牧炎的心。
原来这封情书根本不是容怀写给他的，他还小心翼翼的保存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原来，只是误会。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难怪，难怪粉色信纸上的字迹和原文书上截然不同。
把他之前的纠结衬得无比可笑。
尹乘风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气氛有些奇怪，牧炎似乎并没有想要伤害容怀的意向，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敌意，表情反而有些失落。
就像……负伤的猛兽。
尹乘风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容怀打破沉默：“乘风，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对，”尹乘风如梦初醒，说：“我来问你说的那个化学公式。”
“你看我们把r记为离子移动速率，u加代表正离子迁移率，然后r减除以……同理，我们也可得u减乘以相同的数值也能得到一样的答案。”
见尹乘风理解起来还是有些困难，容怀拔开笔帽，随手抽了一张白纸在上面把几个化学公式的变形都写了下来。
化学公式和数学公式都是同理，都由基础的方程式一步步推导得来的，所以当他把推导过程完整的写出来，尹乘风也逐渐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牧炎的注意力全却都放在容怀的字迹上，容怀走笔洒脱飘逸，笔锋清隽锐利，和刚才他在原文书上看到的笔迹别无二致，这下他心中最后一次侥幸也没有了。
“这张纸条给你带回去吧，背下来之后，基本上相同的情况都可以套用进去。”
终于容怀搁下笔，把纸条递给他。
尹乘风点点头，“那我回去再想一想，多做一点类似的题。”
说完，他看了一眼牧炎，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但他没有理由再留下来，犹豫片刻，还是把宿舍门带上离开了。
尹乘风走之后，宿舍里气氛越发凝重，过了好一会儿，牧炎才说：“我以为……”
开口又顿住，似乎在犹豫怎么解释，最后他看着容怀：“那封信纸就夹在你的习题册里，我看到了，以为是你给我的。”
容怀这才知道牧炎误会了什么，沉吟片刻，笑着说：“抱歉我没注意……”
牧炎却笑不出来，明明容怀并不需要他的陪伴，他往后也可以去找又香又软的o了，但他却觉得心脏像被业火灼焚，只余一滩灰烬。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容怀将瓷杯收进抽屉，怀抱着最后一丝希冀，牧炎手掌缓缓收紧：“那你认为alpha和alpha之间，不，你喜欢的是o吗……”
然而下一瞬间，他却听见容怀说：“alpha理所当然应该喜欢oega了。”
牧炎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第30章 匹配度100%（十）
容怀观察着牧炎的表情，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牧炎……竟然喜欢他？
容怀脸上挂着平静淡然的笑容，心里却慌乱得一匹，他从前从未有过相爱的人，他和阿焱曾经是无话不说的至交好友，却从来没有做出任何超出友情的事，而牧炎……他不是阿焱，他们就更不应该有这种感情。
他装作不知道牧炎的心意，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做工廉价的戒指，“这是我在意的人送给我的。”
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谎，这是原主之前帮了云念栀许多次，这是云念栀从地摊上买来糊弄原主的礼物，做工粗糙廉价，成本估计连五毛钱都没有，但原主却把它视作珍宝，放在抽屉里面，怀念的时候就拿出来摸一摸，擦一擦。
系统张嘴想要提醒现在牧炎表情极其恐怖，就连它都在后台吓得打哆嗦。
容怀话一出口，牧炎浑身气息就变了，戒指本就是极私密的东西，他遏制不住得去猜测，什么是最在意的人？是父母？好友？还是容怀刚才提到的钟意的o？他的心脏像被泡在岩浆里沸腾灼烧，又被被嫉妒的蚂蚁啃噬得千疮百孔。
他无法容忍容怀去在意其他人。
原来并不是容怀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容怀。
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那个人是容怀的父母，希冀地问：“是你的父母吗？”
“不，”容怀垂下眼睫，说：“我刚才说过的o。”
嫉妒，无法抑制的嫉妒。
牧炎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心底无法遏制地掀起滔天怒意，眼底逐渐变得血红一片，体内信息素也再次不受控制狂暴起来。
为免失去理智伤害容怀，牧炎克制着拿出最后一丝清明，强迫着濒临失控的自己离开这里。
门被粗暴拽开，把依旧不放心的守在外面的尹乘风吓了一跳。
四目相对，尹乘风：“……”
牧炎双眼血红如同恶鬼炼狱，面对这样的牧炎，尹乘风觉得寒毛直竖，但又觉得那双眼睛似乎要哭出来，但他很快又觉得不可能，这肯定是他的错觉。
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牧炎高大的身体僵硬地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好一会儿，尹乘风才如梦初醒。
牧炎转头离开的时候，容怀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然而熟悉的眩晕和呕吐欲再次袭来，忍过这一阵之后，他又恢复了理智，止住脚步。
这样倒也好，牧炎不是阿焱。
他们本就不该如此亲密。
—
翌日是一周一次的特殊的模拟军练课，全校学生都要参与，alpha和beta到训练室进行体质训练，未分化的同学和o则在去选择性参加社团活。
每年都有全国性的训练大赛，前十名基本是毕业后全校随便挑，所以军练课对于想走军校这条路来说的学生尤为重要。
同样是到训练室进行体质训练，alpha和beta的训练标准截然不同。beta是较为简单的耐力训练和专注度训练，而alpha在此之外还要加上两项：作战指挥训练和格斗训练。
牧炎是顶级alpha，军练课的佼佼者，想要和他组队的人数不胜数。
教官在上面宣传这一次的任务，牧炎则注视着容怀，他昨天唯恐伤到容怀离开后，容怀没有主来找他，就连今天也一眼都没有往他这里看过。
之前他们的亲密相处，似乎转眼间又重新恢复冷漠疏离。
甚至连之前都不如。
牧炎眼眸充满血丝，着实太过吓人，何远站在旁边腿肚瑟瑟发抖，他不知道怎么一晚没见，这两人的关系怎么又变差了！？
“这一次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随机分组。”教官此言一出，大家怨声载道。
谁都不想分到牧炎对面去，被他按在地上暴揍。
教官力排众议，让所有人排队上去抽签。
抽签队伍按照数字排序，容怀本该站在牧炎前面，但他却主和尹乘风交换，往前换了两个位置。
似乎重新回到一周前刻意疏远的状态。
牧炎再也忍不住，太阳穴青筋一股一股的，手背也攥紧暴起筋络，旁边就是训练用的钢制器材，他硬生生将器材掰断，随手掷在地上，大步朝容怀走过去。
他想问问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昨晚他分明抑制住了情绪，不想伤害容怀，转头就走，为什么容怀还要故意躲着他？
何远吓得脸色霎白，连忙死命拦住他：“炎哥炎哥，别冲，咱们还在上训练课！你们有什么恩怨至少等到下课再说！”
正在这个时候，分组也已经出来了，教官开始宣读名单，容怀和牧炎并不在一组。
牧炎目光始终追随着容怀头也不回的背影。
作战指挥训练主要是戴上虚拟头盔，在虚拟世界模拟战争，容怀不出意外得了满分，教官非常诧异，调取了他的录像，看完之后，脸色难得有些凝重。
他主将容怀找到跟前：“系统判定你为满分，但如果我判会给你零分，知道为什么吗？”
容怀说：“我知道。”
因为他在战争结束后，杀光了所有的俘虏。
教官以为他是少年心性，反复和他强调了要优待俘虏善待敌人，做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课之后，才把人放回去。
容怀回到训练场时，他的格斗对手已经在摩拳擦掌等着他。
是隔壁班体委。
也是位身体素质强悍，速度和爆发力都是一流的alpha，格斗训练败绩非常之少，仅次于牧炎的不败，周围观摩学习的同学也很多。
体委见他走过来，就停止了热身：“咱们开始？”
容怀答应了。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过了一招，体委身体素质比一般同学更好一些，肌肉爆发力很强大，出拳的速度也很快，但容怀洞察力极强，往往在他出招时，就能判断出方向，规避伤害。
体委一向以自己的招式之快以为豪，一连几次被躲开，也逐渐急躁起来。
最终容怀抓住了他一个破绽，用假作骗出了他的破绽，然后把他撂倒在地。
隔壁班的同学们诧异得惊呼，九班同学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满场惊叹像潮浪一样，柯宥禹望着场中站立的人影，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容怀忽然感觉眼前模糊，重影，身体仿佛不听使唤，腹部隐隐灼热发烫，像是一瞬间浑身进入高热。
自制力土崩瓦解，他闭上眼直直倒了下去。
牧炎一脚把自己的对手踹出场外，用最短的速度冲过去，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接住了容怀。
而其他的同学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何远嘴巴微微张开：“……”不是，是不是哪里不对？
系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容怀脑海里一片混沌，始终没有回应，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到上方晃的人影，牧炎正抱着他飞跑，这次没有去医务室，还是转向更权威的大医院。
挂了急诊，牧炎把容怀抱进病房，医生先仔细检查容怀的体表特征，拧了拧眉头：“你带他做个血检和ct，然后把片子拿来给我看。”
牧炎沉声说：“他在发烧！”
“这种情况下，发烧是正常的，只能自己熬过去。”医生摆手：“去做血检，别担心，没事。”
牧炎不敢耽搁，抱着容怀先去做血检。
护士拿针管抽了一管容怀的血，针戳进象牙白的皮肤徐徐抽出殷红的血，牧炎眼睛也逐渐转红，容怀似乎有些不适，昏迷中轻哼两声，牧炎连忙放松紧搂的手臂。
拿到两项报告之后，他将报告交给医生，医生仔细观看之后点点头：“我猜的没有错，他这是要分化成o了，所以才导致的高热和昏迷。”
一句分化成o，把牧炎砸懵了。
牧炎想过所有可能，却没想过这个可能，他不可置信地说：“容怀早就已经分化过了，他是alpha。”
“这种现象我们在医学上把它叫做次分化，”医生推推眼镜，温和道：“而且这种现象并不少见，有些娇弱一点的alpha会因各种诱因次分化，但也不要恐惧或者紧张，因为次分化后基本上就彻底定性了，而且和正常o没有任何区别。”
牧炎如同火灼一般的心脏彻底平复下来，但他反应过来，怀里的是个娇弱的o，又再次紧张得肌肉紧绷，连胳膊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o情绪敏感反复，是非常柔弱，需要精心去呵护的，”医生笑着说：“你怀里这位性格怎么样？”
牧炎喉结了，沉声道：“他很可爱。”
原来o的情绪容易敏感反复，牧炎立即为容怀突如其来的冷漠找到了理由，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容怀，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
医生推荐：“要不要做个信息素测试？反正更改身份信息的时候也要做，不如今天一并完成？”
牧炎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就抱着容怀去采样检测。
但他心里对匹配度没有抱任何希望，因为他的信息素是烈火，灼烧焚尽一切烈火。
天生与一切不能相容。
当时医生就告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匹配度超过0.9％的o。
现在公认匹配度60是安全值，如果匹配度低于60，信息素不能融合，是不能够完全标记结为伴侣的，所以牧炎没有抱任何一丝的希望。
样本送上去还没有五分钟，检测主任就带着样本急匆匆来到走廊上：“017号是谁的样本！？”
牧炎抱着容怀走过去。
主任周围还围了一圈检测员，每个人都是两眼放光，惊叹和难以置信：“老天爷，这孩子的信息素是猫薄荷！”
由于拥有猫系血统，猫薄荷对他们而言，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检测主任激用发抖的手指指着信息报告：“猫薄荷，这真是史无前例的发现，这孩子和其他人的匹配度，都超过了99％……”
与此同时，许多人都闻到了一缕慵懒又甜美的气味，像是在人的神经上跳舞，款款刺激着人的感官。
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勾得人与之共舞。
如此甜美的信息素，如此令人心驰神往。，.

第31章 匹配度100%（十一）
“我似乎听见他们说那孩子信息素是猫薄荷？”
“老天，我似乎已经能嗅到空气里的甜味儿了！”
“这孩子瞧上去好可爱。”
“他发烧的样子看上去都那么吸引人！”
走廊上等待检测报告的人像炸了锅一样围过来，牧炎没有给他们靠近的机会，抱紧容怀，抢过检测报告快步离开了医院。
回到学校宿舍之后，牧炎把容怀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调高空调温度。
容怀分化成了o，信息素是猫薄荷。
牧炎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件事，他想到了那天在浴室里闻到的诱人发疯的气息，原来那就是容怀的信息素。
容怀躺在床上，分化带来他持续高热让他玉白的皮肤沁出绯红，细密的汗珠遍布肩头，平时淡色的嘴唇透出一抹绯艳，痛苦又脆弱。
是那么让他失魂落魄，又让他热血沸腾。
牧炎痴迷地注视着他，一双赤红眼珠灼烧着两团炙火，压抑而疯狂。
终于，他滚烫的大掌落在容怀的肩膀，着迷地摩挲细密的汗珠，最终握住容怀的颈项。
掌心贴合着颈侧源源不断散发出温度的腺体。
室内的温度不断升高，牧炎再次嗅到一股浓烈又甜美的香味，如此引人心神摇曳，摄人心魄。
就是意志力再强大的人也要动摇。
薄凉又甜美。
只要嗅到一缕就能让人大脑放空，飘乎如坠云端，世间恐怕再没有比这更美妙好闻的气息了。
身处在这样浓郁诱惑的信息素包围中，正常人别说保持冷静，肯定早就已经迷失自我本性作祟了。
系统在后台紧张兮兮的担心牧炎会趁虚而入标记容怀，但他似乎在竭力克制，浑身流的热汗像水一样往下淌，连头顶漆黑的耳尖冒出来了，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容怀觉得自己像睡了沉沉的一觉，意识稍微恢复一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像置身在炽热的火团中。
高温源源不断从他颈侧的腺体中溢散，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牧炎那张俊美的脸。
脑海里混沌，让他分不清是他多年夙愿成真，亦或只是一场幻觉，他伸臂搂住牧炎的颈项，呢喃着：“阿焱……”
牧炎双眼猩红，也已经逐渐丧失理智，掐住他的下颚：“谁是阿焱？”
容怀被迫在他怀里仰起头，嘴唇殷红得像血，平素矜贵冷漠的脸恍惚露出一抹笑意：“你是阿焱……”
牧炎心脏剧烈跳动，容怀分明躺在他怀里，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但他却不觉得抗拒，只能感受到彻骨的眷恋和熟悉。
他略一分神，容怀脸上的笑意却在一瞬间扩大，手掌死死抓住牧炎的肩膀，指尖刺入皮肉淌下丝丝缕缕的鲜血：“只有你，阿焱，只有你不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阿焱？”
牧炎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手掌贴合着怀里人的脸颊慢慢摩挲，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怎么会有人背叛你呢……怎么会有人忍心背叛你呢……”
容怀情绪太过激动，又是分化时期，腺体传来一股无法抑制的剧烈疼痛，这股疼痛突如其来，迅速席卷了他浑身的神经末梢，反倒刺激他恢复了清醒。
系统焦急地说：“你现在是分化时期，情绪太过波动会导致应激性发情期提前的！现在只有用抑制剂或者临时标记。”
说着，他把发情期的oega匍匐在alpha脚下毫无尊严地祈求。容怀看得一阵生理性厌恶。
抑制剂手边肯定是没有，可他也不想被牧炎标记，容怀打算自己靠意志力忍过去。
在进入高中后，有为期一年的生理课科普，牧炎从空气里逐渐浓郁的信息素判断出容怀应激了。
容怀想推开牧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他的颈部落在牧炎手掌里，被死死扼住。
牧炎注视着他的眼睛一片腥红色，恐怖而炽热，他得拿出全部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不会失控，生吞活剥他。
“我只是给你一个临时标记，放心，什么都不会做……”
话音刚落，容怀瞳孔骤缩，颈侧传来被犬齿噬咬的疼痛，牧炎竟然埋在他颈窝里！
容怀勃然大怒，胸中升腾起恼怒的火焰，他纤细的双腿踢蹬着，刚刚想要挣扎，牧炎就预先预知了他的企图，将他双手绞至身后，单手箍住他脆弱的颈项，让他丝毫不能动弹。
望见牧炎沉醉般的面容，容怀玉白的脸颊气得染上绯红，不堪忍受地撇开头。
牧炎肯定是留了情的，但容怀依旧觉得太疼了，颈部柔软腺体像是被犬齿咬穿了一样，鲜甜的血液和甜美的信息素一并融溢出来。
牧炎近乎沸腾灼烧的情绪通过腺体传递给容怀，让他感同身受，他现在是这样激动，狂烈，凶狠。
碾压上去，揉碎他！
让他永永远远成为你的一部分！
容怀感知着牧炎的情绪，数不清的陌生、强烈的情绪，充斥着他的感官。
原来，牧炎的感情这样炙热，这样深刻到他魂魄都为之颤栗。
牧炎松开了桎梏容怀的手，容怀浑身虚软，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劲头，只能仰头倒下。
注入信息素的过程漫长而恍惚，o的，牧炎强大凶猛的信息素涌入颈侧，带来令人精神恍惚的冲击。
抑制不住战栗，就像宇宙洪荒倾入干涸的河床，无法形容，无法自控。
容怀的手指死死攥紧牧炎的衣摆，脑海里一片混沌，瞳孔茫然无措得放大，就像是完全失了神，牧炎注视着这样的容怀，凸起的喉结禁不住上下滑动。
临时标记就像两个信息素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即使只是短暂的得到，牧炎的灵魂也都在为之颤抖。
就像始终残缺的他，终于获得了圆满。
他的灵魂和他的本能都在催促他去征服，去占据，去抢夺。
alpha骨子里的征服欲，在催促着呼喊着。
彻彻底底标记他！
让容怀从此只在意他，忘掉其他人，永远不会在他怀里呼喊其他人的名讳。
但是这终究只是卑劣的念头，牧炎的灵魂忠诚于容怀，他永远不会失信于容怀，他永远不可能受alpha的本能所支配。
容怀，这两个字是他永远的理智。
牧炎终于缓缓松口，把嘴唇边的鲜血抿入口腔，像濒临失控的狂兽收起了獠牙，放过了垂死挣扎的猎物。
临时标记完成，两人气息和信息素不分你我得融合在一起，牧炎节骨分明的指尖掠过那道齿痕，灼烧的眸子看不清一丝亮光。
他拿出全部的意志力，万般隐忍才慢慢放开了容怀。
容怀只觉得刚才那股刺激的感觉让他几乎漂浮在云端，思维几乎要飘离躯体，短暂丧失了思考能力，察觉到牧炎的抽身，他才逐渐找回意识。
牧炎捂着胸口坐在床边，手背上浮起一道一道虬结的青筋，喘息得厉害，显然在忍耐，容怀长睫一颤，问：“……你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牧炎哑声道：“老毛病罢了。”
寝室里面静了一会儿，容怀：“我想知道。”
“真的只是老毛病，我的心脏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时时刻刻都像在受到烈火灼烧，或许是刚才情绪波动，它又卷土重来了。”
牧炎一面低喘，一面说道。
容怀眼瞳却猝然睁大，若说之前只是在牧炎的身上找到了阿焱的影子，但是听见这似曾相识的症状，他终于能断定——牧炎就是阿焱。
原来，他的直觉真的没出错。
同一时间，系统也监测到容怀体征的反常，惊叫：“咦！宿主，你现在心跳得好快……”
心跳的怎么会不快呢，时隔多年，终于找到了曾经的人。
但容怀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压根没有听见系统在说什么，他在回忆上个世界，其实无论薄焱还是牧炎，性格和原本的阿焱相差许多，他又天性多疑，即使之前他在他们身上偶尔找到了阿焱的影子，也不敢妄下定论。
上个世界和薄焱游山玩水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过，但薄焱或许是不想让他担心，对这方面的事情只字不提，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薄焱不是他要找的人，所以干脆利落离开了那个世界。
牧炎也是如此，若不是他追问，恐怕也不会主动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合盘托出。
牧炎，就是阿焱——
容怀表情恍惚，他许久没有感受过心脏狂跳的感觉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太快，甚至盖过了系统在脑海吱吱哇哇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闪过之前他们亲密无间时的相伴，还有当年他独自承受背叛时的孤独绝望，由于他没有用精神力屏蔽系统，系统能看见容怀被困在一个漆黑的环境里，但画面也是一闪而过。
寝室里格外的安静，牧炎终于熬过了那一阵热潮，他半跪在床前，拉起容怀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侧，嗓音沙哑：“容怀，让我做你的alpha。”
牧炎现在的表情着实不算庄重，即使熬过了刚才心脏的不适，但是在这个充满了甜蜜信息素的房间里面，纵然是拼命的忍耐，他还是抑制不住暴露出犬齿，一缕一缕鲜红的血缠绕在尖锐的齿尖上。
眼神狂野凶狠，犬齿血腥贪婪，昭显着他们之前做过什么。
这就是alpha啊。
恍惚了好一会儿，容怀才终于对上牧炎忍耐专注的眼神，是啊，现在的阿焱只是牧炎，重逢的愉悦逐渐消退，他的双手放在身侧，由于握拳的力道太大，现在他缓缓松开手，掌心留下了几道深刻的指甲印。
他撑着额头发出一种极度冷静病态的低笑。
听着宿主熟悉的病态笑声，系统只觉得后背发凉，往下咽了口唾沫，窝在后台瑟瑟发抖，它只是个小清新啊，为什么要承受两个疯批的迫害！
容怀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枯等一年了一年，等了无数光阴，终于再次见到阿焱。
既然上个世界的薄焱也是他，就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追随着他而来的，不过没关系，之后还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印证。
沙哑的笑声在宿舍里回荡，牧炎没有出声，认真地注视着他，等他的回答。
“牧炎，”容怀终于笑够了，凑到他耳边，嗓音轻柔地询问：“难道我不做你的o，往后你就不会像这样保护我紧张我了吗？”
牧炎眉头一皱：“我当然会一直保护你。”
容怀笑了：“那就足够了。”
一直被忽略的系统忍不住吐槽：“……不答应不拒绝，还让人家紧张你，这是何等人渣的话呀。”
容怀没有理会系统，他抬起手指放在自己颈侧略微疼痛的地方轻摩挲，那片玉白的皮肤留下了一道深刻的齿痕，那道血痕正是牧炎亲口留下的，咬住腺体时那美妙的滋味，他还记忆犹新。
而随着容怀的动作，那双手仿佛抚摸着他的犬齿，牧炎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尹乘风在门外试探地问：“容怀你回宿舍了吗？”
“容怀？”
“你在吗？”
容怀没有回应，尹乘风又连着问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喃喃自语转身离开：“奇怪，刚才我明明听见里面有声音，难道是训练强度太大了，幻听了？”
等尹乘风离开，容怀下床去沐浴，刚刚才被标记过，他身体虚的厉害，拖着两条发软的腿，但他却克制着没有表露出来，好在牧炎洞察力也十分敏锐，看出他脚步有点虚浮，就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我陪你，一起。”
这是牧炎生平第一次洗热水澡，反倒出了一身热汗，热雾氤氲里，他想起之前的尹乘风，帮容怀吹头发的动作，微微顿住：“虽然你不愿意答应做我的o，但至少不要让其他人标记你，不然我会……”
容怀枕着他坚硬的胸膛问：“会怎么样？”
气氛十分安静，只能听见耳边刷刷的水流声，牧炎低头凝视着他薄凉绯色的嘴唇，本来是想撂一句狠话，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威胁的话，最后在他耳边说出一句话：“会用行动证明我是最适合你的alpha。”
容怀笑弯了眼，“我拭目以待。”
系统趴后台暗戳戳地腹诽，对待容怀这样的，牧炎就该直接掰过他的颈子，咬一口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没了。，.

第32章 匹配度100%（十二）
泡过澡后，牧炎打横把容怀抱出浴室。
房间里已经通风换气，容怀先前耗费了心神，被放在床上就想沉沉睡过去。
调暗灯光，牧炎起身打算回楼上。
在他转身时，容怀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袖：“等等。”
“你搬来这里吧。”
牧炎一怔，心脏砰砰直跳，但转眼就冷静了下来，o在经历临时标记之后，对标记者产生依恋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我上去收拾衣服。”他说。
“没关系，”容怀略微施加了一些力道，牧炎就顺着力道坐在床边，容怀揪了揪他头：“你的那些衣服不要也罢，我陪你去买新的。”
见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揪着他不放，牧炎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就着这个姿势揽着容怀也跟着睡过去。
第二天，容怀久违得睡了个好觉，他睁开眼睛发现天才蒙蒙亮，牧炎打开门，发现他已经醒了，将手里提着的早餐放在桌上：“我抱你去洗漱。”
容怀摇头，自己下床洗漱：“我恢复很多了。”
“要不还是再请两天假，”牧炎不放心。
容怀找了一件高领毛衣，搭在里面遮住颈侧的咬痕，穿上米色的高领毛衣他多添了几分青葱稚嫩：“今天是校际奥数竞赛，对我很重要，前十名将会代表国家参加国际竞赛。”
牧炎说：“我陪你去。”
昨天训练课容怀晕倒的事，很快就申报到班主任那里去，班主任想到即将到来的校际竞赛，寝食难安，连嘴上急出了两个燎泡，好在容怀用手机和他报了个平安。
【容怀：老师我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事了，可以如期参加校际竞赛，请您放心。】
这个时候他也不好纠结学校禁止用手机这个事情了，但即使容怀报过平安，他依旧还是记挂着，直到次日在校门口见到容怀，他才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
校车早已等候在校门口，尚明选出的七名同学都已经在校车上就坐，云念栀也在其中，一直没有看到容怀，她心里怀揣着恶意揣测，不会是因为知道自己会原形毕露，所以不敢来了吧？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就远远看到容怀缓缓走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她看着看着，不由瞪大双眼：牧炎怎么会和容怀走在一起！？
班主任也很诧异：“牧炎你不去上课，到这里来干什么？”
牧炎：“我来陪容怀。”
班主任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去校际竞赛，又不是小学生结伴去上厕所，还要需要陪吗？
他正想出声把人赶走，却听容怀说：“牧炎陪着我，我会发挥得更好。”
班主任撵人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
眼看时间也快到了，牧炎扶着容怀并肩上车，班主任头疼不已，只好大手一挥：“人都齐了，开车开车。”
坐在校车上，云念栀频频回头去看后座，越看越不可置信，犹记得前天这两个人还水火不容差点打起来，现在两人竟然坐在后座共享早餐了！？
容怀是极挑食的，凡是尝过不喜欢的糕点都推给牧炎。
牧炎二话不说就把这些全吃下去。
看不出一丁点儿勉强。
云念栀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那天被伤害的小心肝还隐隐作痛，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牧炎……性情桀骜的牧炎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捡容怀的剩饭！？
偏偏坐在她旁边的，其他班的同学还在窃窃私语：“他们关系好好啊，气氛不仅温馨还很和谐。”
云念栀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他们两个都是alpha，而且水火不容，经常针锋相对！上次军练课还差点动手了！还温馨和谐？你们眼瞎吗！
容怀今天随身携带的是牧炎那天晚上送给他的瓷杯，是一只精美的搪瓷保温杯，里面盛着花茶。
他抿了一口，牧炎就问：“烫吗？”
“有点。”
“我吹一吹。”
等牧炎将花茶吹凉了一些，才递还给容怀，云念栀看见这一幕，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校车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下来。
这次校际竞赛地址选在北屿大学数学系旧址，一幢颇有历史年代感到老楼。
旧迹斑斑的楼体爬满了爬墙虎，正对面还栽种着一棵百年银杏树，簌簌往下抖落着金黄的叶片。
来自全国各地百余所顶级高校里的代表学生，齐聚在这充满人文气息的老楼里。
“刚刚我在那边看到毕达哥拉斯的雕塑，我想去摸摸他的脚，沾沾喜气。”
“一起去吧。”
大多数学生都在捧着纸张进行运算，保持着赛前的脑力热度，还有笃信玄学的，结伴去到石林里拜石像。
尚明的车最后一个到场，在场的学生们不约而同望过来，看到身材高大，目光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牧炎，都忍不住心里泛嘀咕，这个根本不像是来考试，倒像是来约架的！
容怀容貌昳丽，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新面孔，大家心里好奇却也没有太多关注，反倒是云念栀，是第二次来参加奥赛了，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许多人都走上前去与她攀谈，交换心得。
等到封条解封，百余位学生立即走进老楼。
牧炎说：“我在这里等你。”
容怀问：“在哪里？”
“就在这棵银杏树下。”
容怀：“我们约定好了。”
他走进老楼，没有再回头，根据大厅里的箭头提示找到考试的千人报告厅，里面每位学生旁边空五个座位，然后依次入座。
容怀进去得比较晚，留给他只有第一排的位置。
他就在那个位置坐下来，老师简略说了一下考试规则，然后就开始分发试卷。
云念栀睇着容怀的背影，忍不住兴栽乐祸扬起嘴角，这个位置好啊，风水宝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十几个虎视眈眈的监考老师注视下作弊。
大量草稿纸和薄薄的试卷很快就被分发到每一个学生手上，上面总共十道大题，每题十分，满分是一百分，要求学生们在五个小时之内答完。
监考老师们一刻不停的开始在场中转悠。
云念栀从看到题开始就忍不住咬笔头，今年题比去年还要变态，首先庞大的运算量就让她头皮发麻，还有最后一道题，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需要用一个外国比较偏门的数学公式才能算出来，据说是某个数学教授刚刚研究出来的新公式。
和她一样头皮发麻的学生不在少数，笔还没开始动，就开始挠耳朵了。
当云念栀耗费心力终于写完第一道题，下意识抬头，却发现五六个老师都围在第一排，确切说是容怀身边。
难道是作弊被抓住了？
不，我还是先完成我的题目再说。
云念栀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抬头的心思，低头继续写题。
五六名数学老师都是多年负责奥赛的老师，他们在教室里巡逻倒不如说是在找好苗子，于是就注意到了容怀，震惊地看着容怀在卷上写下一行一行复杂的公式，在其他学生连第一题都还未窥门径时，他就已经写到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目前为止只有用外国教授的方法才能够破解，这也是考验同学们有没有与时俱进，关注国内外数学最新动态。
然而容怀却没有运用外国教授的方法，而是自己独创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方法，得出来的数值和外国教授截然不同。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做错了，但想到前几道题容怀写的都是对的，于是他们立即沉下心来看这个解法，才发现了之前外国教授都没有发现的漏洞。
容怀的解法才是正解！
这个算法是有关推算宇宙本星群系之外巨大物质结构的坐标位置的算法，巨大物质就是譬如巨型伽马射线暴环，u1.12等，都是科学家们动用科学技术和手段巡天时发现的，但如果彻底破解了这个算法，就能通过精确计算推测出周围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庞大物质结构。
有关的计算公式，容怀一点都没有省略，他省略的是计算实际步骤。
其他老师没有他这样强大的心算能力，连忙低头用草稿纸打草稿。
俨然忘了这些一直没有被动过的空白草稿纸，本来是给容怀考试的。
停笔之后，容怀问：“我可以交卷吗？”
主负责老师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你把卷子交给我吧。”
此时距离开卷时间，才仅仅过了四十多分钟。
容怀起身离开考场，考场里焦头烂额的学生们见竟然有人做完，已经提前交卷，顿时爆发出一阵轻微骚乱和喧哗。
开考铃响后，各学校老师们就聚在外面交流经验，班主任见牧炎直挺挺站在银杏树下就让他来休息室里坐着，牧炎直接拒绝了。
他承诺过，会在树下等容怀。
果不其然，过了还没有一个小时，容怀就从考场里走出来，头顶上的太阳光线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他一眼就看到等在树下的牧炎。
牧炎背靠在树干上，环着双臂，似乎在闭目养神。
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鞋底踩碎枯叶在石子路上发出的声音，这才睁开眼。
“动作这么快？”
容怀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抬手轻轻掸去落在牧炎肩头的银杏叶，莞尔一笑：“一直在等我？”
牧炎低头打量他的表情，见他游刃有余，知道他应该是答的还不错，这才理所当然地说：“当然。”
他把手抄进兜里，“既然结束了，我们现在回学校？”
容怀点点头，但还没来得及回答。
正在这个时候，班主任隔着休息室窗户看到容怀，脸色骤变，匆匆忙忙结束和其他老师的交流，从休息室里追出来，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容怀你怎么回事？里面正考着试呢？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第33章 匹配度100%（十三）
班主任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焦急说：“这才一个小时都没过，你怎么就出来了？快快快回去答题，我帮你去和监考老师说说情，能答多少答多少，不要给自己压力。”
容怀说：“已经写完了。”
班主任一愣：“全都答出来了？”
“都答出来了，”容怀礼貌地点点头：“我和牧炎先回学校了。”
“行……”班主任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等到两人走远，他才一拍脑门，“全都答出来，这怎么可能呢……”
现在教育体系里面以理科为重，所以每一次竞赛都是在全国各地选拔人才，这样的竞赛题目不是为了应试教育，而是为了选拔人才而存在的，每次出的题难度都是难上加难，很少有人全部答完，更别提全部做对。
他刚刚怎么能被容怀三言两语糊弄住？算了，容怀是没指望了，他现在只能期待云念栀成绩能好一点。
两人回到班级，上一节英语课刚刚结束，即将去游泳馆上体育课。
尹乘风见到容怀，立即走过来：“身体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
容怀摇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尹乘风说：“那就好……昨天我还去你宿舍敲门的……”
容怀眼也不眨，解释说：“我昨天晚上住在家里，没有回宿舍。”
他无论说什么，尹乘风都深信不疑，看来昨天的确是他幻听了。
何远是在昨天亲眼见到牧炎抱起容怀冲出训练室的，他至今都不太敢相信，牧炎到班后，他便敏锐地注意到他是和容怀一前一后进班的。
这两个人，不会昨天到今天一直在一起吧！？
何远心里浮出这个猜测，旺盛的好奇心让他坐如针毡，他实在按耐不住八卦的心思，凑到牧炎身边打算问问容怀的事，“炎哥，你是不是和容怀和解了？”
牧炎蹙了蹙长眉，什么叫和解？他和容怀什么时候有过矛盾？
何远就把这个皱眉，理解为还没有和解。
他胸口大石落地，一拍大腿，他就说嘛，两个人龃龉那么深，哪能说和解就和解那么快？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牧炎抓起外套，主动去找容怀：“一起去游泳馆？”
容怀对尹乘风说：“那我和牧炎就先走了。”
容怀转身之后，牧炎居高临下睨了一眼尹乘风，似是警告他离容怀远一点。
尹乘风：“……”
何远：“……”
班上其他同学：？？？
班上同学也都知道两人矛盾颇深，似乎上周两个人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在都能手拉手结伴一起走了？
容怀性情矜傲，目下无尘，牧炎暴虐易怒，桀骜不驯，这两人谁也不像先低头的，也不是低头就能接受和解的。
究竟是怎么冰释前嫌，走到一起去了？
班级里气氛有一瞬间寂静。
游泳馆刚刚因容父赞助翻新过，设施都是全新的，容怀身为特权学生，在里面有间独立的更衣室。
更衣室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容怀松开校服外套，卷下毛衣领口对着镜子照了照，玉白的颈侧横呈着一道整齐的咬痕。
牧炎看到那道咬痕时又想起了昨天灭顶的快意，他浑身燥热，偏过头不敢再看：“这样的伤口，最好还是不要下水比较好。”
容怀递给他一张胶布：“帮我贴一下，能防水。”
牧炎这才转过头，容怀已经脱完衣服换上泳裤，浑身皮肤呈象牙白色，身材柔韧纤细线条分明，眼眸噙着潋滟波光地望着他，牧炎手掌心沁了一层热汗，拿出十二万分的专注力才把防水胶贴好。
等牧炎也换上泳裤，两人并肩往游泳池走，容怀轻声说：“其实我有些恐水。”
牧炎顿住脚步。
容怀摊开手掌，玉白的掌心躺着两枚椰子糖：“但好在有这个东西，这是我家新研发出来的糖果，吃下它人就可以在水里呼吸，你要不要试试？”
系统惊讶：“咦，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牧炎拆开一枚椰子糖放入嘴里。
甜腻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溢散。
容怀也慢悠悠吃下另一颗，然后看着牧炎从跳板一跃而下，扎入水中，然后又迫不及待钻出水面，哇地吐出嘴里一大口水。
容怀坐在水池边笑得乐不可支。
牧炎滑动双臂游过来，停在容怀面前仰头说：“根本不能在水里呼吸。”
容怀笑得胸腔震动，说：“当然不能，这只是普通的椰子糖。”
他俯身凑到牧炎耳畔，尾音低柔：“该不会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吧？”
牧炎也跟着沙哑地笑了笑，然而猛得伸手握住容怀荡在水下的双足，把人拽入水中。
“啊——”容怀下意识抓住牧炎的肩膀，因为畏水力气并未收敛，几乎嵌入牧炎的肉里。但牧炎却似乎感觉不到疼，双臂在水里托住容怀的身体，让他始终保持一个浮起的状态。
系统颇觉意外：“原来宿主也有怕的东西呀？我还以为宿主刚才那么说，也是骗牧炎的呢！”主要是宿主无论面对什么处境似乎都一直柔韧有余。
容怀说：“每个人心底都有恐惧的东西。”
喘息了好一会儿，容怀才逐渐适应这样的水面悬浮，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像极了雏鸟头一次离开窝，探头探脑地望向外面的世界。
牧炎嘴边勾着笑：“还怕吗？”
容怀双手死死环住牧炎的颈项，没有回答他的话。周围的水让他本能感到恐慌，但陪在他身边的是阿焱，就像抓住浮木一般，恐惧都逐渐淡化。
牧炎紧了紧搂住容怀的手臂，容怀闭着眼攀附着他，他们现在是如此的贴近，就像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他正这么想着，其他同学也到了，何远一眼就注意抱得死紧的两人：“……炎哥，你们这是什么姿势？”
也不是他故意往那边看，实在是牧炎身高极其优越，皮肤是较深的麦色，浑身都是近乎紧致分明的肌肉，迎面而来都是炙热、硬朗的力量气息，在泳池里太过显眼，抱容怀就像抱一只白皮小猫似的。
容怀拿纤长的小腿轻轻碰了碰牧炎，牧炎就会意，容怀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恐水。
所以这说明他对容怀来说，还是不同的吧。
于是牧炎没有搭理何远，托着容怀游向人更少的地方，被忽略的何远：“……”
这两个人是怎么从一生之敌发展成如胶似漆的？
他真的好好奇啊！
许是在泡了好一会儿，心理上略微适应，容怀终于敢彻底睁开眼睛，牧炎一直抱着他等他适应，一点都没有不耐烦：“水其实没什么可怕的，我教你。”
容怀说：“我去岸上看你游。”
牧炎握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走：“就在这里。”
容怀就没有再说话了。
牧炎说：“看好。”
他将容怀留在浅水区，然后重新投入一线之隔的深水区，alpha绝佳的身体素质让他几乎不用换气，他双腿极具爆发力，如破风斩浪以极快的速度游了一个来回。
最后在容怀面前破水而出，“看清楚了吗？”
容怀说：“看清楚了，我想试一试。”
牧炎松开手，放任他自己去尝试。
容怀笔直的双腿蹬了一下池壁，雪白的一尾在水里往前曳去，和牧炎极具爆发力的冲劲不同，就是游水容怀姿态也从容且优雅，像在碧蓝天空中展翅的白鹤。
直到游到中途，容怀忽然沉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一转眼，就失了踪迹。
牧炎胸膛里心脏猛然一撞，他扎进入池中以极快速度朝那个方向扑过去。
离得近了，他看到容怀正闭眼往水底沉去，手腿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牧炎心里悔痛难当，o是如此娇弱，何况他们才进行过临时标记，他怎么能在对方身体最脆弱的时候去迫使他接受不想做的事？
他抱住容怀把人带上水底，因为心底极度的恐惧，他结实的手臂微微发抖。
容怀无知无觉地倒在他怀里，浑身软弱无力的模样，像一只巨手生生撕开他的心脏淌出岩浆鲜血，牧炎眼眸浮现出血丝，失控的暴虐之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好在这时容怀睁开了眼睛，他呛出两口水，咳嗽好几声，呼吸还有些急促。
牧炎紧紧搂住容怀，脸埋在他的颈窝，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勉强你……”
“没关系，”容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而沙哑：“牧炎，我愿意为你去试着克服恐惧。”
牧炎心中一片酸软，强烈的感动让他没有办法表达，只能更加用力将容怀揉进怀里。
看见这一幕，系统却傻眼了：“宿主，如果我刚刚没有看错，你是故意装溺水的吧！”
容怀被牧炎紧紧搂着，声音懒洋洋的：“这很重要吗？”
“果然是假的，”系统捶胸顿足：“牧炎啊牧炎，你可长点心吧，宿主明明就是故意装柔弱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游到一半，忽然闭眼往水里一沉，宿主这三毛钱演技也只能骗骗牧炎了。
容怀：“总归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系统：“……”难哪皆大欢喜了，喜得就你一个，没看到牧炎被你吓得脑袋上的耳朵都差点失控了。
出了这么一场意外，牧炎看护容怀就像看眼珠子似的，走到哪里两个人都形影不离。
直到七天后，校际竞赛成绩公布出来，前十名尚明就占了两席，比起大多数学校被零封，尚明在各大高校里的名声被彻底打响。
校委甚至用学校最显眼的橱窗公布了这次排名。
但凡经过教学楼，就必定会看到橱窗里的公告。
于是刚一张贴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云念栀正在班里做题，忽然听见外面喧哗：“竞赛成绩出来了，我们学校原来这样卧虎藏龙的吗！？校长说还要表彰。”
“我还看到云念栀名字了，之前偷试卷的那个，没想到奥数成绩这么好？”
云念栀听见偷试卷三个字，脸臊的通红，但后半句话又让她脊背挺直起来了。
她迫不及待走去教室，她想去看看她考了多少分，能不能进前十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比赛？
既然校长还要表彰她，应该是进了前十的吧。
对了，还有容怀。
想到容怀，她忍不住幸灾乐祸，这下大家应该彻底发现他的真实水平了吧？，.

第34章 匹配度100%（十四）
布告栏围了一圈人，惊叹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见云念栀走过来，大家还主动给她让开位置，云念栀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受人追捧的时候，自信心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果不其然，在第十名，云念栀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也就意味着她获得了参加国际竞赛的资格，云念栀问系统：“这下可以给我奖励了吧？”
知识就是力量系统：“叮，价值九千万的云水别墅已经到帐，请查收！”
云念栀心满意足，然后扭过头继续去查看容怀的成绩，但当她顺着她的名次往下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容怀的名字。
容怀当时提前交卷，该不会是交了白卷吧？
云念栀暗暗揣测。
正在这个时候她听见旁边同学议论：“你说容怀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满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在竞赛上拿过满分。”
“嗐，仙凡有别。”
云念栀僵硬地抬起头，果然在最上面找到了容怀的名字。
容怀竟然以满分成绩荣夺第一，和第二名整整拉开近三十分差距！
比她这个第十多了近四十分！
云念栀瞪大双眼，活像见了鬼一样，偏在这时候后面同学还在羡慕：“校长说要嘉奖他，就连北屿都特地给他提供了保送名额，容同学连高考都不用参加了。”
原来不是要嘉奖她，而是要嘉奖容怀吗！？
云念栀一阵头晕目眩，脑袋里嗡嗡作响，她隐隐约约觉得哪里出了错，容怀只是个平时考试都靠作弊的学渣啊，怎么能考了竞赛第一呢！？
她也知道容怀背后资本力量再强大，这种考试也是没办法有人给他作弊的。
“据说今年题目还特别的难，最后一题是外国教授最新的研究成果，容怀直接用了自己的解法，全面否定了外国教授的解法，现在已经登上国内外数学期刊了。”
“是的，”站在她身后探讨这件事也是两位数学迷：“这个题国际上那么多人都没解出来，结果居然在校级竞赛上给解出来，整个数学界都轰动了。”
“很多媒体都想采访他呢。”
云念栀：“……”
最后一道题她完全照抄的外国教授的解题方式，原来是错的吗！？
她浑浑噩噩，脚步虚浮，像游魂一样回到班里。下节课正好是数学课，班主任平时苦大仇深的脸，现在荣光焕发，走路带风，他一进教室就宣布：“恭喜我们班上两位同学在校际竞赛中发挥出色，尤其是容怀，以满分成绩拿到第一名，为我们班，为我们学校增光添彩！”
班级里顿时掌声雷动。
全班同学把巴掌都鼓红了，柯宥禹回头望了一眼，容怀恰好在这个时候抬头，他视线像触了火一般，迅速收回来，十分不自然地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他发现他现在好像最近越来越关注容怀。
系统却非常焦急：“宿主，原剧情里云念栀在这次竞赛获得了第九名，即使你参加后把她往下压了一名，她也还是卡在第十名出线了呀，现在已经获得了豪宅奖励，你不急吗？”
容怀淡声道：“她获得的奖励，正合我意。”
“为什么啊？”系统不解：“她获得奖励，对宿主有什么好处吗？”
容怀笑而不语。
好不容易熬完一堂课，下课后班级里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同学们纷纷围过来：“恭喜容怀，太给我们班，给我们学校长脸了！！”
何远是最喜欢热闹的，他主动提议：“不如借此机会，我们周末出去聚一聚？听说后面还有一场国际竞赛，也当为容怀和云念栀加油助威打气！”
“的确，我们班好久都没有出去聚一聚了。”
“一把子支持！”
容怀笑道：“既然这样，不如去我家吧，我家大，烧烤看电影都可以。”
云念栀坐在椅上，看着被同学们簇拥在中间的容怀，心里的酸意简直要溢出来，听到这里，她控制不住插了一句嘴：“去我家吧，我家也大！”
气氛骤然静了一瞬，她的同桌小声提醒：“念栀，你家里不是只有一个病重的妈妈吗？”医药费都是问题，哪里住的上大豪宅？
被同学们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云念栀胸腔堵着一口气：“我家刚搬了新房，在云水别墅，这周末我请大家到我家里聚会！”
云水别墅也是本市极富盛名的豪宅，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惊叹。
“既然这样，”容怀笑着说：“云水别墅就由云同学准备了，烧烤，火锅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由我负责吧。”
话题重新被拉回来，同学们就七嘴八舌讨论烧烤的时候该吃什么，还有就是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一下。
云念栀再次被忽略，她愤愤不平地咬紧后牙根。
等着吧，等你们看到我家的别墅，就知道巴结我了！
系统却觉得不寒而栗，看着班级里虽然人多，七嘴八舌的，但其实导向始终都掌握在容怀手里，它看着容怀三言两语就给了云念栀下了套。
云念栀还浑然不觉，洋洋得意。
班里同学都知道容怀家里不差钱，一个接一个报菜名，容怀也不觉得厌烦，对何远说：“不如何同学帮忙把这些都记下来吧，我到时候交给家里管家去办。”
何远一愣，然后撸起袖子：“交给我没问题！”
围在容怀旁边人太多，牧炎踢开桌子走过来，伸臂随手将两个拎开，轻而易举挤到容怀身边。
在场同学没有不怵他的，牧炎一来，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许多，原本叽叽喳喳的同学们跟淋了雨的鹌鹑似的，瑟瑟发抖。
但他们又忍不住好奇，牧炎来找容怀干什么？
牧炎抄着兜站在容怀桌前：“我们去老赵办公室。”
老赵就是班主任，容怀一边整理书本，一边问：“去做什么？”
牧炎睨了一眼尹乘风：“换座位。”
尹乘风立即表示反对：“我不愿意！”
“和你说话了吗？”牧炎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问没有出声的容怀：“和我做同桌会讨厌吗？”
容怀就轻笑了一声：“当然不会。”
牧炎伸手将容怀拉起来：“那你就是同意了。”
容怀被他揽着肩走出教室，两人刚一出教室，教室里登时爆发出兴奋的浪潮。何远自认为十分了解牧炎，他坚信这两个人肯定是纯洁的友谊，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海洋里。
“艹！这两个人我敢拿智商发誓绝对有一腿！”
“牧炎强势拉着容怀去换座位，我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有这样的一天！”
“还是脾气看起来特别不好的牧炎主动！”
“aa恋啊，没想到有磕到真的的一天。”
……
云念栀气得坐在位置上发抖，牧炎竟然放着她这么个o恋，如果牧炎是弯的，她还怎么让对方喜欢上她！？
真是气死她了！
老赵在办公室里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两个入选学生都出在他们班，还有个史无前例的满分，这两天他笑得牙都要掉了。
在他教学生涯能带到容怀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气，往后说是他带出来的学生，脸上都倍儿有光。
见容怀和牧炎走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即殷切地招招手：“来来来，别说我藏着掖着，给你们看看，这就是我们班上的容怀。”
其他老师也很酸：“知道你高兴，也不用把人叫到办公室来，让我们酸吧。”
老赵又笑着回了两句，才问容怀：“你俩来我办公室找我，有什么事吗？”
牧炎手抄在口袋里，下巴微抬：“我想容怀换来和我坐。”
老赵一愣，进而去问容怀：“容怀你觉得呢？”
容怀：“我都可以。”
“他必须和我坐。”牧炎不容辩驳地强调。
老赵仔细想了想，他记得那天去竞赛，两个人关系就十分要好，形影不离的，牧炎既然想和容怀坐，容怀瞧着也并不反对，他点了下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搬到一起去吧。”
牧炎拍了老赵一记肩膀：“谢了。”转头拉着容怀回班去换座位。
老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才一拍桌子，气笑了：“真是没大没小！”
这个时候牧炎早已拉着容怀回到班上，正激烈议论的同学们顿时噤声。
因为牧炎体格高大不可能搬到前面去，所以只有容怀往后挪。
容怀刚把课本都收到抽屉里，牧炎就单手把整张课桌扛起来，另一手还抄着椅子，态度十分积极。
尹乘风敢怒不敢言，满眼悲愤。
容怀没办法，只好轻声对小四眼说：“同学，能不能劳烦你往前搬一下。”
小四眼连连点头，迫不及待收拾书本，牧炎不耐烦地抬腿踹了他的课桌一脚：“动作利索点！”
容怀蹙眉，拉了他一把，牧炎这才安生了。
两人这一通微妙的互动，落入其他同学眼中，登时个个两眼放光芒，我艹！？桀骜暴躁的牧炎还有这么听话的一面！
小四眼大气都不敢喘，手速飞快地收拾完课桌，往后在何远的帮助下把课桌往前推。
何远小声嘀咕问他，“你惹到炎哥了？他怎么对你这么不耐烦？”
小四眼埋头点头，推了推眼镜，在心里腹诽：“牧炎哪里是现在才对他不耐烦，明明一直都很嫌弃他，因为早就想和容怀坐了。”
椅随正主，小四眼的课桌在牧炎只获得毫不留情地一脚，而容怀的课桌则被轻拿轻放，小心翼翼搁在地上。
两人的课桌并排放在一起，牧炎终于满意了，替容怀拉开椅子：“坐吧。”
“牧炎……”容怀将身体凑过去，唇微不可查地擦过牧炎的耳朵，轻声说：“其实我也特别想和你坐在一起。”
牧炎一滞，胸膛里心脏如雷作响，耳根慢慢往上蔓上热意。
偷偷往后瞄的何远：“……”现在他也怀疑这两人是友情吗？
谁家单纯的友情，长这样吗？，.

第35章 匹配度100%（十五）
牧炎提前替他拉开了椅子，容怀没坐：“我去后面灌点开水。”
“我去，”牧炎从容怀手里拿过水杯，大步往教室后面的饮水机走去。
教室里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波涌，他们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交头接耳：
“我艹！牧炎平时谁都不愿意搭理的，居然主动帮容怀灌水。”
“牧炎刚才扛桌椅轻轻松松看到了吗？扛起容怀肯定也是轻轻松松！”
“我艹你这么一说，顿时有画面感了！”
“这两个人配一脸，不过牧炎扛容怀做什么？那必须是用抱的！”
“哈哈，你们再去看尹乘风的表情。”
涉及到四个人的换座位，三个人都很满意，甚至小四眼都在庆幸，以后不用每天都心惊胆战了，唯独尹乘风垮着一张批脸。
他也想和容怀坐啊！
可惜他的意见没有被任何人尊重。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落进云念栀耳朵里格外刺耳，她想起之前被医院和小区扫地出门时的狼狈，容怀仿佛高高在上，掌握着她的命运，还有今天竞赛她的光环被容怀完全压制，前十名明明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但在满分第一面前黯然失色，甚至牧炎都被容怀抢走了。
云念栀心脏像被嫉妒熔了一个洞，她握紧手里的笔，恶狠狠在脑海里说：“不行，还是一定要想办法毁了容怀！”
系统也很赞同她的想法，“我觉得你想得并没有错，但凡有容怀在，你的光芒都被压制住了。”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大家约好在云水别墅区门口见面。
约定好下午三点钟集中，大多数同学都准时到了，云念栀到门口把浩浩荡荡的同学们接进去，云水别墅里环境优雅，绿化也做的特别好，里面的法式别墅鳞次栉比，赏心悦目。
走了十几分钟，云念栀才领着他们来到自己的别墅。
“哇！”同学们这才相信云念栀是真搬家了，全都羡慕不已，有同学指着后面：“快往那里看，竟然还有湖诶！”
“这个湖也是我家的，”云念栀下颔仰起：“平时我就去钓钓鱼呀什么的，你们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试试。”
“环境也很清新，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终于如愿受到同学们的恭维，云念栀这才舒心了，正在这个时候，有人给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竟然是岗亭：“现在小区外面来了一个车队，说是给您送餐的。”
云念栀想到这是容怀安排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说：“放他们进来吧。”
豪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别墅区，停在外面，紧接着身穿绅士服的佣人们依次从车上下来，九班同学老远就闻到香味立即迎过来，看到这样大的排场，一时被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都知道容怀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送餐的车都是豪车，天呐，还有超跑，单这一辆车，就得上千万吧？”
“这是真真正正的人生赢家，家里那么有钱，脑子生得还那么好，普通的o配不上容怀。”
“好多海鲜，天，这是什么蓝壳虾，看上去就好贵，平时都舍不得吃，今天能实现海鲜自由了！”
云念栀脸又拉下来，尤其是当她听见两名beta同学议论两辆车就能抵得上她的豪宅的时候，她着实忍不住怼了一句：“那至少我还有房子呢，你们呢？有吗！？”
两名beta同学被她怼的脸色涨红，十分尴尬。
还是容怀从车上下来，缓解了气氛：“今天菜谱是根据上次大家提供的报单准备的，如果缺了少了什么和我说。”
何远立即响应：“容哥大气！”
容怀年纪其实是班里最小的，但他这次为班级争得了荣誉，平时用耐心给同学们解题，遇事爽快，又颇具领导能力，这声哥叫得大家都是心服口服。
丰盛的饱餐一顿之后，一群人就分成好几波，有人去楼上游戏室打游戏，有人娱乐室玩桌游或台球，有人到影音室里看电影唱卡，容怀考虑得比较周到，为了心思害羞敏感的o同学们着想，没有安排服务人员，而是设置了几名专业服务机器人不定时更换果盘和饮料。
尹乘风刚吃了两只波龙，打算叫上容怀去健身房打打壁球放松消食，但是一个错眼，容怀人就不见了。
他又去找牧炎，果不其然，牧炎也不见了。
容怀正在教牧炎玩vr游戏，里面一款当下最热门的竞技拔刀游戏，总共有五个角色可以选择，战士剑师刺客弓箭手和治疗，二十人在随机地形对战，直到最后一个人活下来。
和吃鸡非常相似，不过是国风背景，用的不是枪，而是刀剑弓箭。
牧炎刚进游戏，就好不容易犹豫选择了战士，容怀玩了个治疗角色。
虽然他们都是头一次配合，却极其默契，容怀负责判断周围人数和警示，时不时加个血，牧炎只管那闷头往前冲杀。
短短十分钟，和他们联机的同学们就被杀出局了。
被踢下线后，他们个个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郁闷，却也很羡慕牧炎和容怀的配合。
牧炎只管挥刀向前，从来不会往后顾，因为他比相信自己，还要信任容怀。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局了，系统规定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牧炎这才握刀转过头。
容怀以为牧炎会对他动手，牧炎却调转刀尖对准胸口刺下去。
you。
一行字跳出来，容怀站在原地愣了近半分钟，然后就把连接切断了。
其他同学们本也在猜测最后是谁活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猜是牧炎，毕竟容怀是个血薄的治疗职业，小脆皮还不够牧炎一刀砍的。
这个游戏本就不平衡，治疗职业刚一出来就被好多人吐槽是鸡肋，就算和其他人结盟又怎么样，最后还是会出局。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先从游戏里退出来的竟然是牧炎！
其中一个alpha不敢置信：“炎哥，你输了？”
牧炎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正在这时，容怀也摘下vr头盔，他随手把头盔扔在桌上，然后走到牧炎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我又有点不太舒服……”
声音很轻，还带着细细密密的喘气。
与此同时，旁边同学也深深地嗅闻了一口：“咦？你们有没有闻到飘过去什么气味，好甜好香。”
“我闻到了，”立即有人附和：“虽然很淡薄，却特别甜美，我感觉浑身有些发软……”
“有些熟悉，像是猫薄荷……”
“我耳朵都冒出来了！快找找，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牧炎立即扔开头盔，张臂将容怀抱起来，容怀浑身发软毫无力气，将脸深深埋在牧炎的胸口，手抓住牧炎结实的小臂。
这一抱惊到了周围的同学们，见牧炎抱着容怀往门外走，其他人在后面问：“炎哥，你们不玩了吗？”
牧炎头也不回。
随意找了一间空房间推门走进去，容怀意识已经趋于模糊，o的本能可算见识到了，都说分化后一个月内都会断断续续经历发情期，可他被临时标记后，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没想到刚才因为游戏情绪略微有些激动，竟然就刺激得腺体再次活跃起来。
容怀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了光线幽暗的房间里，就纵身一扑，牧炎顺势被他扑倒在床上。
牧炎清晰感受到容怀呼出灼热的呼吸吹拂着他的胸腹，像无数羽毛撩拨着他的心脏，他的呼吸也逐渐炙热滚烫，头顶漆黑的耳朵也冒了出来，紧张地摆动着，只能拿出强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身下的床被他生生掰断一个角。
容怀在他颈间胡乱蹭着，嘴唇反复碰到他的下颌和耳朵。
牧炎喉咙压抑地嘶吼，几乎要发疯，两人紧紧贴着，这对他来说是莫大刺激，他尝试释放出信息素，试图安抚怀里的人，狂妄不可一世的烈火此时小心翼翼环住怀中人。
然而起了反效果。
容怀受到信息素侵蚀，脑海里仅剩的理智如潮水般退去，他感受着牧炎无孔不入的炽热气息，占据了他的呼吸、触觉，他的一切感官，他柔弱无力地靠在牧炎身上，抬手缓缓拉下衣领：“标记我。”
牧炎眼睛蓦地睁大，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不停鼓噪着在他胸腔里几乎让他发疼。
他的耳边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只有容怀的声音如此清晰。
容怀抓起他滚烫的大手放在颈侧，支离破碎的声音：“标记我。”
就算是出于本能，容怀也不会不知道让另外一个人的手触碰喉咙是怎样危险的行为，这正是源于他对牧炎的信任。
牧炎双眼腥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终于缓缓收紧手掌，桎梏住纤细玉白的颈项，迫使容怀抬起头来，容怀面容染上绯红，双眼空濛茫然地望着他，牧炎抚上那双漂亮失焦的眼，然后埋首，犬齿狠狠咬住玉白的颈侧。
熟悉的，泯灭理智的愉悦席卷而来，腺体被咬强硬地注入炙热的信息素。
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呼吸交错，密不可分。
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仅剩下餍足，他的视野，呼吸，感官都被炙热的烈火包围，他的一切都被充斥着。容怀觉得思维似乎已经飘离他的身躯，他本能地环住眼前的人。
牧炎浑身血液疯狂沸腾，觉得自己被蛊惑了，掌心抚上容怀绯红的脸颊。
吻上了微微开合的嘴唇。，.

第36章 匹配度100%（十六）
唇上传来炙热温暖的触感，容怀空茫失神的眼开始慢慢聚焦，当他意识到牧炎在吻他时，眼眸再次无措得放大。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接吻。
容怀思绪一瞬之间空茫恍惚，为什么，为什么阿焱会主动吻他……
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说的知交。
他们也曾有过亲密无间的时光，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接触。
容怀脸颊绯红，胸膛剧烈起伏着，然后想用力推开牧炎，但牧炎这次却没有让步，火热的大掌禁锢着他的双腕，矫健的身体压制着他沉迷地亲吻。
不允许他抵抗，不允许他拒绝，不允许他逃离。
他要让他的气息，渗透到容怀浑身上下每一个缝隙。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容怀才被意犹未尽的牧炎放开，他的呼吸几乎被掠夺殆尽，软弱无力地靠在牧炎胸膛前。
容怀闭眼喘息，牧炎埋首在他颈窝，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容怀才缓过来，声音嘶哑：“好渴。”
“我给你倒水，”牧炎哑声道，他又抱了容怀片刻，等强行把反应压制下去，才松开容怀站起来，却从地上捡起一张纸，“这是什么？”
翻转过来一看，竟然是当时医院开具的容怀的o鉴定书，原本装在容怀的口袋里，或许是刚才两人翻滚才从口袋飘出来。
容怀把手臂搭在额头上，闭了闭眼说：“搁那，一会儿有用。”
牧炎就不再多问。
门被紧紧关上，容怀才缓缓睁开眼，系统知道他此时内心波澜汹涌，根本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系统期期艾艾开口：“宿主你在纠结牧炎吻你的事吗？”
没有得到回应，但系统知道它猜对了问题，便开解道：“宿主，你没有经历过这个世界所以不知道，ao就是夫妻关系啊，标记亲吻什么的都是基操，后面还有生殖腔交流，o还能生宝宝呢！”
系统终于如愿看到容怀脸变色了。
容怀胸膛剧烈起伏，半响才咬牙切齿：“绝对不可能！”
系统窃笑，正在这时它后台监控的云念栀有动向了：“宿主，云念栀在到处找你，手里还拿着两杯酒。”
系统不解：“宿主，她想做什么呀？”
容怀已经冷静地把先前混乱情绪压了下去，随手打开空调净化空气，抬眸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以匿名的方式将云念栀偷试卷被处分的事情发给竞赛主负责人，然后打开房门。
果不其然，没过两分钟，一无所知的云念栀注意到了这个打开的房间。
她探头探脑走进来，很快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容怀，其实空气里还残存着稀薄的信息素气息，但她想着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心里极其紧张，根本没有在意。
但她却注意到容怀状态不对。
虽然衣衫整齐，但容怀面色绯红，眼眸含水，似乎蒙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比平时更添一丝媚色，让人简直舍不得移开眼睛。
他不会真和牧炎做了什么吧！
云念栀迫不及待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牧炎的身影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她将手里的酒杯递了一杯给容怀：“容怀，找了半天才找到你。我很感谢之前你对我和母亲的慷慨帮助，即使你后来把这些都收了回去……我也不怨你，毕竟我们都是同学，就不要在意这些事情了，今天就用这杯果酒一笑泯恩仇吧！”
系统检测到酒里的成份，大声提醒：“我叉这个云叉叉，她竟然在酒里面下药！是专门对alpha有强制发情作用的药物！我叉她个叉叉！”它脱口而出的脏话全都被主系统设定的绿色程序和谐了。
容怀问：“这种药物对o有作用吗？”
系统很快回答：“没有作用，毕竟o生理结构大不相同。”
云念栀喝下了自己的那杯酒，容怀慢条斯理地摇晃一下酒杯，在她紧张地注视下将酒一饮而尽。
云念栀亲眼见他喝下了那杯下了料的酒，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尘埃落定，容怀噙着笑耐着性子，和她周旋了一会儿。
终于到了计算好的时间，云念栀把衣衫扯散跌跌撞撞冲出房间，一面大喊：“救救我！救救我！容怀要强.暴我！”
她双眼噙着楚楚动人的泪花，浑身衣衫不整，班上同学顿时惊呆了，当听懂云念栀话里的意思后又震惊了。
容怀强上云念栀！？
这、这是真吗！？
云念栀露着娇嫩洁白的肩头，衣衫破破烂烂，瑟瑟发抖，班上有同学看不过去，主动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云念栀立即像抓住最后一块浮木般，恳求说：“是真的！你们跟我去看！”
她下在酒里的药足以让任何alpha丧失理智，化身成为欲.望的奴隶，到了房间容怀的丑态就会展露在每一个人眼中。
云念栀言之凿凿，大家也不认为她会撒出这样一戳就穿的谎言，浩浩荡荡全都跟在她后面。
“说真的，我怎么也不敢想象容怀会做出这样的事。”
“好可怕啊……”
“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可是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云念栀的模样好凄惨，连我都要看不过眼了……”
云念栀带着各怀心思的同学们推开房门，然而他们做足了心理准备，却没有预计看到容怀发情的丑态，容怀依旧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望过来。
云念栀面对这意出望外的一幕，心中一慌，一时间竟没反应来开口。
倒是较有正义感的同学义正言辞地指责：“容怀，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云念栀呢！强上o是犯罪，你不知道吗！？”
容怀轻笑一声：“先别急，我问你，oega吗？”
正义同学大声说：“废话！当然不能！”进而他迅速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什么意思？”
云念栀也脸色骤变，容怀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自己是olpha。
容怀视线扫过面孔煞白的云念栀，笑道：“我是o，训练课那天我去医院鉴定出来的，属于二次分化。”
原本七嘴八舌争论纷纷的同学们，顿时像掐了嗓子安静下来。
云念栀用力掐着手指，直接刺入掌心的疼痛让她强自镇定下来：“我没有说谎！大家都知道你是alpha，现在你说自己是o，你有什么证据！？”
容怀将体质鉴定书扔在桌上：“证据。”
云念栀抓起来看了两眼，白纸黑字，登时傻眼了，恨不得当场骂街：“艹尼马容怀，你是随时随地都带着鉴定书吗！？”
容怀问：“求锤得锤，开心吗？”
云念栀僵立在原地，原本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挂在脸上，显得分外的滑稽。
空气与气氛十分凝重，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毕竟oega，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同时这也就证明刚才云念栀是故意污蔑容怀！
调换试卷的事情他们没有亲眼所见，但今天云念栀唱做俱佳想要诬陷容怀却是他们亲眼所见。
大家都是同学，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容怀何其无辜！
之前打抱不平的正义同学脸涨得通红，讷讷道了声歉，恨不得一头把脸埋进地里，再也不说话了。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远离云念栀，不知不觉她身边就空出一大圈位置，所有人都不想和她站在一起。
云念栀下意识朝曾经的追求者柯宥禹看去，想让他帮忙说两句话，却见他双眼飘直，目光死死钉在那封鉴定书上。
柯宥禹哪里顾得上云念栀，他也是极优秀的alpha，嗅到容怀身上不易察觉的信息素。
——容怀，竟然就是那个他魂牵梦绕的o！
那么引人遐思，甜美的让人难以抵挡的香味，竟然是容怀发出来的！
柯宥禹胸腔里怦怦跳动，注视着容怀的侧脸耳根逐渐涨红，云念栀见他一脸怀春的模样盯着容怀，后退两步，简直难以置信！
柯宥禹也对容怀有意思？
凭什么？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为什么一直没注意？
尹乘风始终都不相信容怀能做出这种事，现在立即站出来指责：“我和容怀做了一年多的同桌，有几次我听到了他打电话，他帮你的母亲联系医院医药费全免，还给你提供住的地方，帮你联系练琴的老师，可以说仁至义尽，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良心不会不安吗！？”
其他同学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内幕，顿时一阵哗然。
同时也觉得万分寒心。
云念栀原先穿的破破烂烂的，和牧炎不相上下，忽然有一天就开始穿得体面精致，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也就多了，原来是因为容怀的资助！？
那云念栀现在的行为叫什么？狼心狗肺吗？在场同学都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胡说！”云念栀反驳：“这栋大别墅就是我的！”
容怀笑了：“真的是你的吗？”
云念栀受到的支配太多，对容怀的笑已经产生了生理性恐惧，正当她想要斩钉截铁的回复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她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原来是班主任刚才打电话她没有接，于是发短信过来告诉她，竞赛组委考虑到她有处分在身，取消她代表国家参加国际竞赛的资格。
毕竟云念栀只是刚刚好卡在第十名，比第十一名也就多了三分，组委短暂权衡讨论后，觉得还是清清白白的第十一名比有处分在身的云念栀更好。毕竟如果有外国媒体扒出云念栀的处分，丢的是整个国家的脸。
云念栀看着这条短信，眼眶红了一圈。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是凭本事堂堂正正考进的前十名，凭什么就这么把她刷下去？
全校同学都知道她要代表国家进行比赛，现在被取消资格，他们又会怎么在背后议论她！？
偏在这个时候，她脑海里面的知识就是力量系统还出来打击她：“经检测，由于宿主失去了竞赛资格，奖励即刻收回。”
云念栀如遭雷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忽然有同学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云水别墅区的物业。
西装革履的负责人环顾四周，“请问谁是云念栀女士？”
同学们在屋外围了一圈还没有走，此时心里都惴惴不安，面面相觑。
云念栀一头雾水，心底却忽然浮现出不妙的预感，但所有人都往她那里看，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我是。”
负责人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合同：“抱歉云女士，刚才我们审核的时候发现您伪造的购房合同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请您立即从这里搬出去，不然我们就要使用强制手段了。”
伪造购房合同！
就算是系统，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栋豪宅当做奖励，它所做的是黑进云水地产伪造一份购房合同，相当于障眼法，如果不是云念栀被取消资格，这份购房合同，永远都不可能被发现是假的。
但现在系统收回了奖励，就像遮挡视线的迷障被拂开，这份伪造的购房合同顿时引起了主负责人的注意。
“另外，鉴于云女士私自伪造合同，外加对我方房屋的改造和折损，我们将对云女士提出两百万的赔偿。”主负责人道。
两百万！
云念栀脱口而出：“你们怎么不去抢！？”
“如果云女士不愿意赔偿，”主负责人公事公办地说道：“那我方只有选择起诉云女士，顺便让云女士和法官解释一下这份伪造的购房合同是如何出现在我方后台的？”
云念栀愤怒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九班同学们觉得自己都要麻了，之前听了尹乘风的话就在他们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现在不觉得奇怪，反倒觉得原来如此。
“云念栀能做出这种事情，我真的不觉得惊讶。”
“在她之前诬陷容怀的时候，我就觉得恶心透了，真的不想和她做同学。”
“好丢脸！她之前炫耀别墅的样子大家都看见了吧？没想到竟然也是她偷来的！”
“真的好丢脸，我现在脚趾都在扣地板，我想走了……”
主负责人处理完事情也没有停留，带着其他人很快离开，云念栀沉浸在两百万的赔偿里刚回过神，周围同学们鄙夷愤怒的目光烫得她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下去。
容怀本该经历的千夫所指流言蜚语，现在全都落在云念栀自个儿的头上。
昨天她还是春风得意的竞赛代表，今天她就是臭不可闻陷害同学的白眼狼，还背上了沉重的两百万的债务。
云念栀眼前一阵阵眩晕，手脚发软。
由于别墅里人太多，饮料都四处乱放，饮水机周围也一片脏乱，牧炎找了好久才找到一瓶未开封的酸奶，刚回到走廊，发现房间外围满同学。
牧炎蹙紧眉头，随手揪了一个人问：“你们全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那名同学回过头一看是牧炎，吓得瑟瑟发抖，语速飞快地说道：“之前云念栀衣衫不整的跑到大厅里说容怀强上她，所以大家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容怀是被污蔑的……”
听见强上两个字，牧炎凶狠暴虐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却并没有立即表露出来。
容怀正坐在沙发上，欣赏云念栀连二接三遭受打击崩溃的表情，抬眸发现折返的牧炎，想到之前那个滚烫的吻，脸颊微红，一时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牧炎却表现的非常自然，他把酸奶放在容怀手里，甚至细心妥帖的为他插上吸管。
转过身后，脸上的表情一改平静，眼底压抑的暴戾就像海潮翻滚涌动出来，一脚将云念栀面前的花瓶踹翻在地，连着玻璃桌子也应声哗啦啦碎了一地。
云念栀被这一变故吓得陡然惊叫起来，同学们也吓了一跳，胆小的掉头就跑，剩下的人连忙上前阻拦。
何远抱住牧炎的手臂，挨了牧炎好几脚，疼得龇牙咧嘴。
云念栀对容怀下手着实触怒了牧炎怒火暗藏的心弦，他心里恨不得把云念栀撕成碎片，烧成灰烬。
班级里十几个alpha都拦不住他，牧炎盛怒时腥红的眼狰狞恐怖，他们连对视都不敢，想要阻拦，又害怕地哆哆嗦嗦缩回去。
容怀不受任何影响，拽住牧炎的手，轻轻拍打对方紧绷坚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手臂，直到他肌肉逐渐放松下来，“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信你随便拉一位同学问问看？”
容怀似乎总能知道怎样平复牧炎的心情，牧炎也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牧炎居高临下睇了一眼云念栀，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觉得没有把她撕成碎片心里不爽。
容怀安抚性地顺了顺牧炎的后背，安抚暴躁易怒的狂犬。
oa动手，都是要蹲监狱的，牧炎没道理为了个垃圾，赔上后半辈子的未来。
系统却在后台打了个寒噤，真狠啊！让云念栀得到再失去，还要赔一大笔钱，甚至公开处刑，这种折磨比单纯让云念栀任务失败更恐怖。
何远被牧炎踹了好几脚，腹部痉挛，浑身疼得五脏六腑火烧火燎，像是要移位了一样，云念栀看在眼里，她是真的怕了，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这个牧炎简直就是个疯批，眼里除了容怀，其他人的人命恐怕和草芥没什么差别。
更别指望他对o，能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
云念栀哭得梨花带雨，这一次，却没有好心的同学来扶她了。
一场原本心情愉快的聚会惨淡收场，就是当时不在现场的同学们，后来听说云念栀的事情也觉得丢人，各自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了云水别墅，回到五环外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云念栀就如同十二点被打回原的灰姑娘捂住脸抱头痛哭。
周末时间转瞬即逝，云念栀再不乐意也得回班上课，当她跨进学校的门槛就注意到陌生同学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她畏手畏脚回到班上，发现她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同桌已经申请了调换座位，现在她是一个坐。
像个孤岛一样，被所有人不约而同排斥起来。
就连中午去吃午饭，又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难道聚会的事情传播得那么快吗？
云念栀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直到她无意间蹲在厕所隔间里听到其他同学谈论：
“没想到九班那个云念栀那么蛇蝎心肠，简直就是毒妇，人家容怀对她那么好她还要污蔑人家。”
“没错，我也看到那个帖子了，”洗手的女生大声说：“简直丧尽天良，心肝都黑透了，如果容怀不是o说不定真的被她污蔑到了，你说她图什么呀？”
“嫉妒呗！容怀能拿满分第一去参加国际竞赛，她却被组委会刷下来，心理扭曲了呗！”
“贴子上还说云念栀邀请全班同学去她家的别墅聚餐，没想到玩到一半，物业找上门来说她伪造合同。”
“天呐，这得尴尬死了吧！装阔装劈叉了！要是换成我，肯定要在家里躲上一个多月不敢见人。”
“云念栀不像你，她脸皮多厚啊！”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
云念栀听到这些大脑里一片空白，浑身发抖，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果然在学校官方论坛里找到了那个匿名帖，不知道是当时哪个同学发出来的，绘声绘色描述云念栀自导自演说容怀强上他，被体质鉴定表当场打脸，紧接着物业出场控诉云念栀伪造合同，要求赔偿。
这个帖子在论坛上都燃爆了，短短两天时间就盖了上万楼。
云念栀现在彻彻底底成为了风云人物，她偷试卷的事情，大家都还记忆犹新，后来她奥数竞赛的出色表现刚挽回了一些颜面，现在又出了污蔑同学、伪造合同的丑闻，一个瓜接一个瓜，大家边吃边骂，直呼云念栀败坏学校名誉，败坏o声誉。
云念栀躲在厕所里，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被人扒光了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公开处刑也不过如此。
她没有勇气再回到班上，抱着胳膊大哭了一场之后，她主动去班主任的办公室要求在家学习：“老师现在论坛上都是诋毁我的帖子，我现在真的在学校学不下去了，我想回家自习，然后专心准备艺考。”
老赵因为论坛帖子也觉得颜面无光，压根不想看到云念栀，假条很快被批下来。
因为云念栀久不出现在学校，论坛帖子也渐渐沉下去，直到后来，她又做出一件轰动全国的事情，这个帖子才又被顶上来，并被全国各大知名媒体转载。
转眼间两个月时间过去，迎来了寒假，首都天气也开始急剧降温，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在严冬的末尾同学们各回各家。宿舍封闭后，容怀也被接回到容宅里。
因为寒假里还包含了一个最重要的节日春节，偌大容宅里很早就开始张灯结彩，佣人们忙忙碌碌准备各种年货。
容父容母今年依旧没有回国，而是和容怀简单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容怀沐浴后，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周围十分寂静。
平时在宿舍住在一起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分开之后，容怀才觉得还是有差别的，他已经牧炎时不时搂住他的重量和体温。
现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只是分离这么短暂的时间，就开始无法抑制的想念，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系统适时出声道：“宿主，被标记的o有着依赖和眷恋感，是非常正常的。”
这时，保姆机器人推门进来，容怀抚摸着它光滑的脑袋，摸出手机给牧炎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似乎气氛非常热烈和吵闹，牧炎声音却很清晰：“容怀？”
容怀问：“你在哪里？”
牧炎沉默了一会儿，说：“在外面。”
系统感慨道：“牧炎家庭情况是真的很差，他亲生父亲早就过世了，后来母亲嫁给牧炎现在的继父，结果没两年，忍受不了家暴上吊自杀。继父也是个老混蛋，把牧炎母亲逼得上吊后，一直住校的牧炎这才知道了母亲被家暴的事，那时候葬礼上差点没把继父打死！”
“后来继父就一直躲牧炎……两人基本上错开不见面，但继父习惯不劳而获，也没有正经工作，平时白天就在外面游手好闲，儿子在外面打工赚的钱，他趁牧炎上学偷钱出来之后又到外面花天酒地。”
系统评价：“牧炎真惨！”
首都这个时候每天都在飘雪，外面地冻天寒，容怀下床穿上衣服：“位置发给我。”
牧炎没有发：“你不要来，现在外边天气太冷了，你就在房间里暖着，舒舒服服的。”
容怀决定下来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管家见他披着外套，从楼上走下来，感到很是诧异：“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您现在要出门吗？”
容怀点点头，拿起钥匙，进入地下车库，容宅坐落于地理位置最为优越的市中心，从这里走高速到牧炎打工的地方，不过四十多分钟。容怀车速飙的很快，将时间压缩到了半个小时。
牧炎打工的地方是一家附近最热闹的酒吧，里面龙蛇混杂，经常有醉酒的人闹事，所以酒吧老板特意雇佣了牧炎等人镇场子。
刚刚处理完一窝闹事的不良分子，场巡蹲在墙角抽了支烟，眯着眼睛望着台上光影迷离的o，呢喃着：“不知道咱这样的人，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碰一碰o。”
牧炎失魂落魄地看着熄屏的手机没有接话。
自从刚才他拒绝了容怀的定位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让他心脏火烧火燎充斥着极度不安。
场巡吞云吐雾，烟都烧到烟头了依旧继续抽：“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能想太多，oa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场巡眼神忽然飙直，指尖夹的烟头落的地上都浑然不觉。
以看守过那么多场夜场的经验，他敢打赌，这个从豪车上下来的少年绝对是o，五官精致无与伦比，身材修长体态风流，眉宇间却透出矜贵冷漠，简直是个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的极品o。
他激动的手都在颤抖，立即转头去拉牧炎：“你快看那里，那里有个特别极品的o！”
牧炎不耐烦：“我没兴趣。”，.

第37章 匹配度100%（十七）
与首都内环灯火辉煌，繁华璀璨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被城市所遗弃的地方。
地面坑坑洼洼布满泥泞，雪下了一天一夜，地上积雪铺了厚厚一层，也没有人铲，走在上面，颇不灵便。
容怀深一脚，浅一脚走进酒吧，卓越的容貌和气质立即引来一众瞩目。
他丝毫不在意这些惊艳的目光，举目四望，很快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圆头圆脑，长得有点像他家保姆机器人的家伙正探头探脑看着他，而他身边隐在黑暗中的高大的身影最是眼熟。
场巡和容怀视线对上，那毫无保留的美貌冲击让他感觉自己皮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接着，他就看见对方直直朝自己走过来。
他兴奋地腿肚直抖。
“过来了，过来了，他过来了！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了哥们儿了啊！”场巡拼命去扯牧炎的裤腿，“真的！你快抬头看看！你不看会后悔！”他反复强调。
牧炎不胜其烦，呼吸间却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淡香。
他霍然抬头，紧接着就僵在原地不动了。
场巡也是头一次看到牧炎失态，顿时很得意：“我就说你不看会后悔吧。”想起之前对视，浑身酥麻的感觉，他又说：“他估计是冲哥们我来的，你可别给哥们儿搅合了……”
话音未落，他就眼睁睁看着牧炎主动迎上去，和他精致高贵的o紧紧抱在一起。
场巡刚刚萌动的春心碎了一地：“……我草！？”
容怀将额头抵在牧炎肩头，呼出的气雾喷在牧炎的胸口，烫得他浑身灼热：“你不想我吗？”
牧炎嗓音沙哑：“当然想。”
“不要工作了，”容怀趴在他身边，几乎含着他的耳朵说道：“来陪我吧……”
牧炎侧过脸，容怀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等候他的回应，牧炎低笑：“你在撒娇吗？”
容怀脸颊浮起羞恼的红晕，掌心撑住牧炎的胸口想要把人推开。
牧炎伸出手臂将容怀一把捞回来，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对心碎的场巡说：“帮我和老板说一下，我辞职了。”
场巡：“……”
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现在你却独自榜上了富豪o。
见过了如此昳丽貌美的oega似乎都寡淡起来，酒吧里气氛普遍低迷，再也没有之前的热闹。
牧炎抓起容怀的手掌，牵着人也不回地往外走，他不喜欢容怀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他觉得和容怀的身份是极不相称的，也不喜欢场子里那些人觊觎打量的目光。
但握住容怀的手之后，他满脑子思绪又被掌心的触感所填满，容怀的手指纤长沁凉，柔软得不可思议，不像他，掌心指腹由于长年做体力活，留下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粗糙的手掌磨坏了容怀的手，好在容怀安安静静的被他牵着，没有任何的抵抗，或是挣扎，让他略微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平静享受指尖交缠的温馨空气。
这也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出乎预料的愉快和美妙。
离开酒吧后，外面雪已经越下越大，走高速容易打滑极其不安全，容怀和牧炎在附近随便找了一间公寓酒店。
窗外鹅毛大雪万籁俱寂，公寓里温暖如春，公寓大床松软，牧炎拥着容怀躺在床上心满意足。
真想永远安静的享受这一刻。
容怀趴在牧炎怀里看书，无论身处何地他都不忘手捧一本书，偶尔他能感觉到炽热的大掌摩挲他的发丝或腰肢，但心里总算是平静下来。
静谧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牧炎主动打破：“天寒地冻的，不要随便跑出来。”
容怀合上书，抬眼问：“那你来见我？”
牧炎点头承诺：“我来见你。”
容怀静默。
牧炎压抑且灼热的视线凝视着他：“我也等你答应愿意做我的o。”
容怀正想开口，偏在这个时候，牧炎手机连响好几声，收到很多条短信，都是酒吧老板发过来的。
毕竟牧炎一个抵得上一个队，请他比请一个队还划算，他怎么都也要劝说牧炎留下来。
牧炎懒得回复。
容怀注意到牧炎的手机壁纸和屏保都是他的照片，似乎都是抓拍的，他甚至没有任何印象，“偷拍？”
牧炎反应飞快地熄屏，耳根像火烧似的。
容怀一直盯着他的双眼，直把他看得脸颊熏红，才问：“不止这两张吧，还有没有其他的？”
牧炎心虚地摇头：“也没有太多……你渴不渴？想不想喝点水？我给你倒点水？”
容怀明知道牧炎在转移话题，还是顺了他的意：“倒一杯吧。”
牧炎话不说，起身去客厅的流理台倒水，流理台上整整齐齐码了一排杯子，他洗了一只，倒满水拿回卧室。
容怀接过来，抿了一口：“水有点甜。”
系统直言不讳：“宿主你这不是水甜，是心甜。”
“甜吗？”牧炎知道他是把清茶当水喝的：“这里没有茶包，明天我到商场去买一些。”
“不用，”容怀淡淡说：“明天我就回家了。”
牧炎神情一僵，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抬起头：“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
容怀平静地望着他，直望得牧炎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地手背上青筋都崩的鼓起来。
系统看不过眼了：“宿主，这你不答应他？牧炎为了你连工作都不要了呢。”
容怀忽尔一笑：“当然可以。”
“故意吊我？”牧炎揉了揉他的发顶，轻而易举把他压进床辅，容怀对于他而言实在太纤小，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玉色的肌肤，无意间撩人心弦。
牧炎平时最喜欢黏在容怀身上，但他的动作非常有分寸，可是这次他体温却是骤然升高，大掌下意识沿着腰线溜滑，容怀一僵，牧炎混沌的脑海骤然清醒，他甩了甩头，视线竟然都被烧得模糊不清：“……不对劲。”
容怀发觉牧炎情况似乎和平时不同，他担忧地伸手试探牧炎额头的温度，牧炎却突然抬手握住他的手。
喘气压抑、急促、滚烫。
容怀迟疑道：“你怎么了？”
良久，牧炎声线沙哑道：“易感期。”
他伸手扯开容怀松垮的衣领，此时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纠缠，牧炎紧紧搂住容怀：“没事，忍过去就好。”
alpha的易感期不定时发作，牧炎家庭条件摆在那里，往常他没有钱去买抑制剂，都全靠意志力强忍下来。
当alpha有了自己的o之后，易感期发作会更加频繁，生理本能为了刺激□□，在容怀不知道的时候，半个学期牧炎已经单独抗过了七八次易感期。
牧炎沉重呼吸萦绕在他的耳边，容怀出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呼……”自己的o就在身边，这种诱惑是无与伦比的，牧炎垂下头颅，因克制浑身肌肉隆起，紧绷得像一触即发的弦，极度的压抑和克制让他的犬齿咬穿了嘴唇，沿着嘴角汩汩淌下来。
容怀抬手分开他的嘴，牧炎双拳紧握生怕伤害他，僵硬地松开犬齿，容怀抬手拉下衣领，露出玉白纤细的颈：“如果这能让你舒服的话……”
牧炎呼吸骤然愈发急促，指尖刺破了掌心，嗓音低哑地道：“……容怀。”
他没有动。
容怀在他耳尖以一种轻慢撩人的语调说：“我是你的……”
“o。”
牧炎双眼近乎烧成赤色，理智骤然断裂，他胸膛起伏着猛地扑过去，犬齿轻车熟路地叼住腺体，良久，喉咙里如放空般滚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易感期比发情期时间更长，直到三四个小时过去后，房间里已经像信息素浓郁的海潮，相互纠缠，密不可分。
得到满足后，牧炎搂着疲倦至极的容怀沉沉睡过去，容怀连呼吸间都是牧炎的气息，感受着熟悉的温暖拥着，安心一睡到天明。
起床洗漱之后，容怀还有些不自在，但他掩饰住了，问：“你要不要回家整理一些东西带到我家去？”
牧炎浑身都透着餍足，随手捞起长裤穿上，点点头：“是要拿点东西。”
重新踏足破旧萧条的老楼，垃圾箱对面的污水还在原处，上面结了一层薄冰，即将过春节了，家家户户外出打工的后辈们都回到老楼里，给这栋灰扑扑的老楼添上烟火气息。
走廊里不仅有电视机声，还有夫妻拌嘴的声音，襁褓中的婴儿的哭闹声，甚至油烟气都比以往重上许多。
再次来到熟悉的门前，门半开阖着，里面显然还有其他人。
牧炎眼神登时冷下来，他一脚踹开门，狭小的客厅到卧室一览无余，一个胖瘦适中，相貌周正，颇有几分俊帅的中年男人正抱着怀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oega年纪有些大了，从他艳俗的妆容，轻浮的姿态就能看出是个特殊从业者。
门被踹开发出的巨大响声惊扰到了两人，中年男人抬起浑浊的双眼，诧异道：“小炎？”
紧接着，他注意到容怀，眼里惊艳之色一闪而过：“你带朋友来咱家了？”
几乎是一瞬之间，他就认出了容怀就是上次他偷偷躲在垃圾箱后面看到的，那个被豪车接走的少年。
系统骂骂咧咧：“牧炎他这个继父可忒不是东西了，把牧炎他妈家暴死了之后，整天游手好闲无恶不作，牧炎每年节假日在外面打工的钱，本来是用来吃穿和交学费的，也都被他偷走了，供他在外面嫖o。牧炎换了好几次锁，他也就撬了多少次……哦对，这个房子也不是他的，是牧炎他妈妈的，这个继父就是个好色的寄生虫！”
系统吐槽的时候，两人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容怀像是没有看到两人尴尬的处境，从容平静地打招呼：“叔叔。”
牧炎脾性却没有那么好，抬腿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衣柜上，把柜门踹了个稀巴烂。
衣柜轰然倒地，木屑粉尘漫天飞扬。
o吓得失声尖叫一声，推开试图安抚他的中年男人，胡乱套上衣服，用包包顶在头顶上起身就跑。
容怀知道父子俩肯定有话要说，便道：“我在外面等你。”
牧炎没吭声。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到手的鸭子飞了，觊觎的视线几乎黏在容怀背影上，眼里下流又贪婪：“小炎，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倒比我出息，那孩子看着有钱，滋味也很不错吧……”，.

第38章 匹配度100%（十八）
“砰——”
容怀在外面站了没一会儿，蓦然听见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立即回身拉开门，当看清里面的场景，忍不住顿了顿，牧炎双眼血红暴虐地揪着中年男人的头一下一下往床头撞，中年男人疼得几次想逃都被他硬生生扯回来。
血溅得到处都是，在疯狂的撞击声中，似乎品尝到了血腥的甜美，牧炎双眼红得宛如恶鬼，他大掌如钳般死死掐住中年男人的颈部继续往床柱上惯去。
那孩子滋味不错吧……
如此饱含下流觊觎的一句话，如同触碰到某个机关，彻底冲破了牧炎的枷锁，让他瞬间爆发，再无任何理智可言。这个流氓，不过是一条蛆虫而已，凭什么觊觎他的容怀？
杀死他。
杀死他！
他就不能再觊觎容怀了。
中年男人简直毫无还手之力，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巨大的恐惧，咽喉大动脉被死死扼住，白眼直翻，额头鲜血喷涌，模模糊糊看见容怀进来，他拼尽全力呜咽：“救、救救我——”
容怀漠然在旁边旁观。
很快床柱下塌，中年男人被撞得昏死过去，又再次醒过来，直到看见他头骨凹陷下去一块，容怀才阻止牧炎：“可以了。”
牧炎双眼血红，正想直接扼断中年男人的喉咙，容怀将手覆在他滚烫的大掌上，牧炎僵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容怀将中年男人踢开，然后轻轻搂住他，两人气息交缠，眼底清晰倒映着彼此。
牧炎粗重的喘息才逐渐平复。
容怀缓缓放开牧炎，看着脚下面目全非昏死过去的中年男人，嗓音清冷平静：“解决问题不止这一种办法。”
系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是的，容怀有千百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比如上个世界气运之子一个残了，一个背负巨债，而云念栀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容怀让她得到之后再失去，真可谓杀人诛心。
毕竟宿主信奉死亡是一种解脱、恩赐，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报复。
中年男人只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寄生虫，甚至不是气运之子，宿主捏死他就像捏死虫子一样轻而易举。
时间一晃就到了除夕，容怀睡到准点醒来，洗漱后换上衣服，往楼下走，大厅里管家正带着佣人们包饺子，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有关他的新闻报道。
记者背后就是尚明高中，容怀当时并没有接受采访，于是接受采访的换成了班主任老赵。
记者用极其振奋的语气说本次校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容怀首次打破历史拿到满分第一，不仅给大家展示了他的成绩单，而且还积极期待过年后他国际竞赛上的表现。
“怎么还在看这个？”容怀奇怪地问：“不看看央视过年节目吗？”
管家笑眯眯的：“牧炎特别喜欢这个新闻，录下来一直放。”
牧炎耳根略微发红，连忙打断管家的话，捏着手里刚刚成型的饺子问容怀：“我包的这个怎么样？”
容怀切了个台，顺便对他的作品予以肯定：“还不错。”
管家笑着说：“牧炎动手能力特别强，什么东西一教就会。”
牧炎其实心里是存了私心的，他听管家说容宅过年一直有吃饺子的习俗，里面会放上几枚硬币，如果吃到硬币，今年就会顺顺利利，也算是讨个好彩头。
于是他刻意给自己的饺子做了标记，哪个饺子里面有硬币他清清楚楚。
除夕夜很快临至，电视机里热热闹闹的喜庆的气氛也感染了容宅里每一个人，就过年不能回家的佣人们脸上也挂着笑容，就连伴侣机器人头上都戴了喜庆的朱红小圆帽。
牧炎盛了一碗饺子，放在容怀面前：“趁热吃。”
容怀撷了双筷子，他吃饭斯斯文文的，一丁点儿声音都不会发出来。牧炎自己也盛了一碗，放在面前，却没吃，只顾盯着容怀。
果不其然，容怀刚吃两只饺子，牙齿就被轻轻嗑了一下。
他吃到了开年第一枚硬币。
佣人们立即对他表示祝贺，管家也笑盈盈说道：“您今年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容怀继续吃碗里的饺子，结果又连着吃了两枚硬币，统共就五枚硬币，他就占了三个。
大家都非常惊讶，容怀稍微一想，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抬眼望向牧炎，牧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吃了太多，口渴了？”
容怀唇边噙着笑意，没有拆穿他。
晚餐结束之后，容怀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这是货真价实的福利，所有人喜气洋洋道了声谢，然后继续去忙忙碌碌。
容怀和牧炎坐在沙发上看晚会，有一些没有事情做的佣人也跟着看，直到接近零点的钟声，牧炎忽然拿出帽子和围巾给容怀戴上，低头在他耳畔沉声道：“容怀，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礼物？”容怀刚出声，眼睛就被大掌蒙上，牧炎道：“跟着我。”
视线被遮挡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更加敏锐，容怀感觉到牧炎在身后，眼上掌心的炽热的温度，因为身高的差距，炙热气息吹拂着他残存咬痕的颈侧，让他的腺体也开始微微发烫。
走了两步，容怀就后仰倒在牧炎怀里。
容怀呼吸急促，指尖抓住牧炎结实的小臂：“牧炎你不要折磨我……”
牧炎蒙住他的双眼，近乎是半抱着他往前走：“就快到了。”
容怀玉白的面颊染上绯红，他现在对牧炎的信息素极其敏感，可能是因为还没有终身标记的原故，稍微凑得近一点，他就忍不住腿软。
耳边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他们来到了屋外。
容怀指尖发抖：“……还没好吗？”
牧炎：“再等等。”
容怀闭了闭眼，呼出的气体已经变得滚烫。
终于等到零点声敲响，屋里复古的挂钟发出浑厚的响声，容怀感觉脸上的双手终于放下，他睁开眼。
雪地上堆积着两个雪人，有鼻子有眼，栩栩如生，个子高大的表情狂妄桀骜，稍矮的嘴角噙着笑意，个子高大的将稍矮的搂在怀里，看上去密不可分。
容怀回眸笑道：“这是我和你？”
牧炎问：“像吗？”
“像。”容怀指尖拂过两个雪人的头顶，“你什么时候偷偷堆的？”
牧炎说：“昨天晚上你睡觉之后。”
容怀抚摸着两个雪人，眸中噙着笑意：“我很喜欢。”
“别摸太久，”虽然是自己亲手捏出来的，但牧炎看见容怀对自己的雪人爱不释手，牧炎依旧觉得有些酸，他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当心冻伤手指。”
容怀蹲在地上，笑吟吟的：“你觉得它们会不会冷？”
它们当然就是指雪人，系统除了在准点的时候和容怀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一直保持安静，它忽然觉得宿主虽然平时都是冷酷无情的大魔王，但有些时候依旧保持着纯粹的天真烂漫。
像雪一样冰冷，又纯粹无瑕。
牧炎道：“雪人感觉不到冷，只能感觉到热。”
容怀摘下帽子戴在高个儿雪人头上，然后又卸下围巾戴在矮个雪人头上，寒风簌簌的吹来，他鼻尖冻得通红笑着说：“这样看着倒更相像了。”
月光倾泄洒满院落，雪地映着皎皎月光，让周围的一切都纤毫必现，容怀仰起笑脸，或许是他眸中细碎光太动人，牧炎低头撷住了容怀的唇。
没有信息素作用，单纯的一个吻。
容怀感知到唇上炙热的温度，眼眸微微张大，他的手掌放在牧炎结实的胸膛上，牧炎以为会被推开，但那纤细的手臂只略作停顿，就不再反抗。
甜，真的好甜。
怎么能这么甜。
这就是可爱得惹人怜爱的感觉吗？牧炎觉得蜜水糖液都没有容怀甜，甜得像羽毛尖在他心脏撩动，胸口轻飘飘的，酥痒得他恨不得破坏些什么，掠夺一切的甜蜜。
容怀视线逐渐迷蒙，o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等到他浑身软绵绵地被牧炎抱回卧室，才从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他嘴唇微张，红润饱满，脸颊残存着淡淡的绯红，坐在浴缸里，看着牧炎忙前忙后给他放水，准备换洗衣物。
牧炎头顶上黑黢黢的耳朵还没能消下去，容怀伸手捏住耳廓的一角，牧炎高大的身影顿了顿，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三角形的耳朵竖在头顶上，看似锋利，容怀捏在手里揉了揉，发现柔软得不可思议。
牧炎：“……别弄了。”
容怀好奇地问：“难受吗？”
“不是。”牧炎纾解不得，犬齿根发痒，他想狠狠咬住容怀的喉咙，凶狠地贯穿腺体。
容怀也察觉到牧炎结实的肌肉紧绷起来，这才松开手。
“你衣领上信息素味道有点浓，”牧炎吐出一口气，说：“我拿到外面去给你喷一喷。”
容怀泡在浴缸里应了一声。
牧炎拿着衣服走出去，忽然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一时间没有意识到那是容怀的手机，打开一看。
发件人是柯宥禹，寒假这些天里他一直都在思念容怀，他曾对容怀有敌意不假，后来因为信息素吸引他也不否认。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习惯于将目光放在容怀身上，容怀考第一，他克制不住的悸动，容怀和牧炎关系越走越近，他满心痛苦和后悔，这样陌生的感情是他对云念栀也从来没有过的。
感情最是无法自控，柯宥禹抑制不住自己，借着除夕夜这个当口，发短信给容怀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他直抒胸臆，以他学霸的文笔，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
其实他想说的话太多，才删删减减浓缩成这三千字，高山流水，奔流的激浪终化为潺潺流水，最后表白方式十分婉转：“曾经我不知道自己学习的目标是什么，终点又在哪里，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就是我的终点，不知道我能否有幸知道你未来想上哪所学校？”
柯宥禹：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考大学。
牧炎翻阅着才华横溢感人肺腑的表白信，胸膛里似乎燃烧着无穷的烈火，前有粉色情书，中有同桌送杯，后有跨年表白，有一个团宠o是怎样一种体验？那就是心里头每天都泡在醋缸里。
直到听见容怀在浴室里叫他，牧炎才强压下汹涌的酸意，回忆起容怀曾经说过想接受北屿邀请的话，他冷肃着脸回复：“我打算考南屿大学。”
当他面撬墙角？嗤！，.

第39章 匹配度100%（十九）
寒假逐渐进入尾声，重新开学后，尚明学生回归紧锣密鼓的学业生涯。
容怀每天和牧炎形影不离，偶尔有一回牧炎被老师找到办公室，回班的时候就发现座位旁围满了同学。
不仅有本班同学来问问题，还有其他班同学慕名而来，请教问题。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有问题不会问老师吗，再不行网络那么发达，为什么不上网搜呢？
容怀正将手里的书本倒扣在桌上，给其他人讲题，往往三言两语就能点播得人茅塞顿开：“原来之前老师说过的例题解法也可以套用到这道题当中，看到图形这么复杂，我们就麻爪了，还是容怀厉害呀，能举一反三，再复杂的题，也能简化。”
牧炎只想把他们这些人全都简化了。
他们围在这里，占据了他的位置。
还会将信息素沾染到容怀身上，这是牧炎最无法忍受的，他抬脚踹了下门，正激烈讨论的人全都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牧炎问：“你们没手？不会去查资料？”
围在容怀身边同学才依依不舍地渐渐散去。
牧炎满脸烦躁，尤其是当他嗅到容怀外套上陌生的信息素，心情就更加暴躁。
容怀握住他的手掌，在他耳边道：“跟我来。”
因为是大课间，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拐角光线昏暗的走廊里。
拉链顺畅的滑到底部，容怀将外套脱下来，只穿一件薄薄的毛衣，勾勒出柔韧纤细的腰。
外套被他随意搭在手肘上，他踮起脚尖，双臂环住牧炎的肩膀，趴在对方耳边道：“里面……还没有沾上其他人的信息素，你想浸透它吗？”
牧炎眼瞳一颤，骤然收紧大掌，紧箍着他的腰，容怀薄腰纤细得他近乎一手都能握过来。
容怀轻哼了一声，听见牧炎嗓音沙哑道：“想。”
他的容怀，他的o。
似烈火般炽热的信息素浸透了薄薄的毛衣，容怀将额头抵在牧炎的胸口，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信息素染透了。
直到上课的预备铃打响，容怀才被牧炎放开，一晃神肩上就多了一件宽大的校服外套，是牧炎的。
“披着挡风，还能走吗？”
“还可以，”容怀轻声说：“先回教室。”
教室一如既往的喧闹，何远频频往后座看，预备铃都打了，这两个人还没有回来，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出去找找人时，牧炎揽着容怀走进教室。
半个学期以来，两个人都形影不离，何远早已经习惯了，但何远见他们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还是比较相信两个人只是朋友的。
毕竟ao之间纯洁的友谊比比皆是，如果两个人匹配度不高，生理上甚至无法标记，于是最终都会沦为友情。
牧炎的信息素极为罕见霸道，匹配度低得可怕，所以何远认为牧炎离恋爱太遥远了。
可是今天他却敏锐注意到牧炎手臂搭在容怀的肩膀上，满脸餍足，如果牧炎露出头顶的耳朵肯定是顺毛趴下来的，而容怀走在他前面，像是被牧炎牢牢圈在怀里，而容怀的外套搭在臂弯里，身上披的校服过于宽大，不出意外，肯定是牧炎的。
离得近了，他甚至能清晰地嗅到容怀浑身都是牧炎的信息素。
烈火柔和乖巧地缠绕在容怀身上，看不到一丝狂妄和暴戾，如果不是何远很熟悉牧炎，甚至都怀疑他换了个信息素！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何远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某天早晨，他起早了一些，从宿舍下楼的时候看见容怀的房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牧炎。
何远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觉得他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来到一年一度的全国高校训练赛，赛事之隆重，堪称军校界高考。
这场赛事仅限alpha和beta参加，全国高校学生都可以报名参与，各大军校都会在这个时候挑选好苗子，进行培养，每年的前十名不仅可以获得奖金，在毕业后也可以获得自主选择军校的权利。
去年牧炎因为没有钱报名，所以没有参加，今年他从入围赛就崭露头角，一直以全胜的战绩挺进决赛。
决赛会场在世际体育馆，从外形上看上去像耸入云间的尖塔，走进内部却宽广得别有洞天，可容纳数十万人的看台上座无虚席。
训练单纯考验格斗技术，甚至目前比较活跃的军界星秀都是出自于此，各大媒体平台争锋报道。
赛程进入到决赛时已是万众瞩目，观赏席人满为患，就连各大军校的主负责人都来了。
“现在我们的赛程，终于来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候，由来自沧州中学的凌启对上尚明一中的牧炎！”
凌启是去年的冠军，所有人都以为他也会卫冕今年的冠军，但牧炎横空出世，一路以碾压之势击败了所有挡在他前面的对手。
两人的呼声不分仲伯，在极其喧闹的氛围中，双方选手即将下场，导播却忽然将摄像定格在牧炎身上。
容怀站在看台上，注视着走近的牧炎，导播含笑道：“看来牧选手有话对朋友说。”
牧炎停在看台下，抬起眼，“如果我赢了，请给我一个让我成为你alpha的机会。”
全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狂戾强大的alpha，竟然已经有了喜欢的o。
何远捂着胸口，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牧炎留下这一句话就转身走上赛场。
上一次，容怀没有回答。
那么他就再求一次。
他会为容怀赢来一切，会证明没有人比他更能配得上容怀。
凌启望着站在他对面的牧炎皱起眉头，他原本对牧炎印象还不错，但在这样严肃的赛事开场前，牧炎竟然还在贪恋o……
简直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事实确实牧炎有不把他放眼里的资格，原剧情里的牧炎就是在这场比赛里险胜获得了冠军，现在是阿焱掌握了这幅身躯，两者之间战力的悬殊相差就太过巨大了。
凌启是卫冕冠军，本身也是夺冠热门，就算牧炎一路连胜，在网路上两人胜率也是五五开。
凌启原本打算给这个桀骜不驯的后辈一点教训，没想到当他后槽牙关紧咬时，牧炎就快准狠地切向他的薄弱之处。
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骤然一黑，等凌启回过神来，已经干脆利落被惨淡出局。
“咳咳咳……”凌启捂住腹部，嘶了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了，勉强槽把逼上咽喉的血腥气给强压下去。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他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全场哗然，嘉宾席上各大军校的负责人情绪激动尚明师生全体起立，振臂高呼，导播兴奋地大声道：“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牧炎居然延续了他之前的纪录，先攻为上一招制敌！这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比赛！”
凌启正虚弱地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下去，听见这么一句话，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在盛大的欢呼喝彩声中，牧炎接过王冠奖彰就头也不回地走下颁奖台，看不出一丝的留恋。
各大媒体记者蜂拥而至，想要采访牧炎，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兀自翻过围栏，跃到看台上。
容怀肩上披着他的外套，牧炎把奖彰别到容怀的胸前，问：“你答应吗？”
镜头忠实记录着一幕，容怀一笑，在牧炎耳边轻声道：“好吧，我答应你。”
容怀那张精致的脸庞在大银幕上堪称颜值暴击，起初是惊叹，直到有人大声说：“是容怀呀！他是容怀啊！半年前在国际奥赛上击败了去年的卫冕冠军，为我们国家夺得第一的容怀呀！”
今年国际奥赛在冰岛举办，容怀带领团队首次击败了外国代表团，获得了冠军，但他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所以国内媒体报道的并不多。
可是容怀的名字早已在国内外竞赛圈如雷贯耳。
此言一出，大家立即去搜，国际数学论坛上视频很快被扒出来，和军考不同，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头脑风暴。
三个小时，十二道抢答题，以前国内最好的记录是抢到两道，而容怀却每次都能在主持人念完题，就直接按下抢答键。
主持问：“你确定已经有了答案吗？”
容怀淡声说：“当然。”
“请写出你的解题公式。”
容怀微微一笑，翻过手里的题板：“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可以告诉你答案——”
面对镜头，他从始至终都从容不迫，而他的对手，上一届卫冕冠军从自信满满，到满脸崩溃，后来承受不住直接离场。
视频被扒出来，就转疯了。
铺天盖地都是夸赞惊叹的溢美之词，尤其是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年代，软媒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当训练赛开场时，云念栀也在用手机收看。
或许是因为同学们的冷眼摧折了心境，她最近连琴技都有所倒退，原本不如她的温馨逐渐都追赶上来。
她没日没夜的掉头发，晚上失眠，睡不着觉。
直到她收看了直播决赛，牧炎比她印象中上一世成绩更好，上一世只是勉勉强强赢过凌启，这次竟然这样轻而易举，看得她心脏怦然直跳。
“我们这一届的冠军牧炎确实在现场引起了巨大轰动，我们看到他并没有留恋颁奖仪式，而是急匆匆的走向看台……”
看到牧炎主动将王冠勋彰别在容怀胸口，云念栀手指发抖，一脸崩溃，享受这样荣耀的人本该是她！
她会成为所有o嫉妒的对象，牧炎未来会成为军王，她就是军王夫人，能够自由出入上流社会，那才是她两辈子向往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蜗居在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饥一顿饱一顿，云念栀捧着手机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她又想班级群里怎么安安静静没人讨论这件事，结果一看，她已经被踢出了群聊。
像她这种偷试卷、还陷害同学的人，九班同学都深以为耻，在寒假的时候，班长就偷偷把她踢掉了。
艺考，如今成了云念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40章 匹配度100%（二十）
月份，全国艺考正式开始。
这天容怀没有去上课，而是和牧炎到各大军校实地考察，坐在轿车里，他问：“有没有中意的大学？”
牧炎兴致缺缺：“没有。”
容怀失笑，“因为都离北屿太远了？”
毕竟军校地点大多都设立在人际荒芜的郊区，和坐落于城中的北屿横跨了半个首都，牧炎懒洋洋“嗯”一声。
容怀将掌心搭在他的手背，轻声说：“我也不喜欢学校。”
牧炎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他又听见容怀说：“如果我要离开这里……你也会跟我一起走吗？”
牧炎紧了紧手掌：“当然。”
容怀眼皮一眨，笑了一笑。
他们回到学校，正巧碰上警车开进尚明，容怀望着警察走进班主任办公室，嘴角笑意莫测，牧炎太了解他了，问：“你使了什么坏？”
容怀道：“有好戏看了。”
学校是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全校皆知的地方，更别提警车高调开入校园，引起无数好奇心。不过短短半天，云念栀做的事情就全校皆知。
老赵弄清楚云念栀做的事情之后，简直恨不得没有这个学生，后悔怎么没有早点把她开除。
根据知识就是力量系统发布的任务，云念栀的终极目标就是北屿，但温馨一听好姐妹想进北屿，就也报了北屿。
结果两人水平差距不大，名额有限，面临选一淘汰。
这是云念栀最后的翻身机会，但她却听系统说：“系主任更中意温馨，名额有九成的几率会落在她身上。”
云念栀如遭雷击，冷静之后又开始动了歪心思。
初中学校汇报表演的时候，她是替补，后来为了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她把那个女生的小提琴琴弦弄断，于是最后上台汇报就成了她。
但温馨的琴平时都放在琴行里，保养得当，不容易做小动作，所以她干脆对温馨下手，故意趁两人去嘉年华的时候，在楼梯上从背后推了温馨一把，温馨脚踝扭伤，手腕骨折。
云念栀顺理成章顶替了温馨的机会。
如果没有容怀之前的警告，温绾还不会联想到这个层面，但现在却越想越不对劲，联系了嘉年华主办方要求看监控录像。
嘉年华里人山人海，监控根本拍不清楚，但也因为游客众多，带摄像机、手机的人也很多，事发时旁边就有人在录相，记录下来这一幕，还热心的把证据送到派出所：“这小姑娘心肠黑透了，你们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惊险，周围人那么多，这小姑娘一推，女孩儿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我们都惊呆了。”
当看到录像后，温绾一瞬间心就寒了，牙齿不住打颤，流泪嚎哭：“都是我的错啊，我可怜的馨馨……”
她自认待云念栀一视同仁，和待女儿也差不多了，云念栀为了个名额就能对温馨下这样的毒手，要知道那个时候人山人海，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发生踩踏事故，她的女儿还有没有命在。
温馨受伤住院之后，云念栀还频繁来看她，给她带礼物逗她笑，现在想起来，温绾浑身寒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她心底还是悔恨交加，悔她当时为什么不听容怀没有把人扫地出门，恨云念栀忘恩负义对她女儿下毒手！
身为一个母亲，就是再温柔的母亲也不得不竖起满身尖刺。
擦拭完眼泪之后，温绾立即报警：“你好，我要报警，我的学生故意伤害我的女儿……”
这才有了警察到学校调查的情况。
温绾虽然已经半隐退，但也是一知名艺术家，她一报警媒体闻风而来，如同嗅到腐肉的乌鸦，蜂拥而至，转眼把嘉年华的事情经过扒了个底掉。
尚明一中校委真是气死了，校长拍着桌子大发雷霆：“容怀和牧炎刚为学校带来莫大的荣耀，这个云念栀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打电话让她来学校，我来作主，让她退学！”
因为容怀和牧炎，尚明现在风头正劲，听闻尚明来了警察调查，铺天盖地的媒体，把校门堵的严严实实，甚至当天下午就上了热搜。
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云念栀为了名额，谋害自己老师的女儿的事。
紧接着，论坛上之前的帖子也被人扒出来，云念栀调换试卷、污蔑容怀，伪造房产合同，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竟然能造出这么多事！？简直是让舆论开了眼界，叹为观止。
“何其丧心病狂，听说还是一个o？”
“论坛上说云念栀因为嫉妒容怀还污蔑过他强上她，笑死，oega？”
“所以谋害朋友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吃瓜指路论坛，装阔骗房，自导自演诬陷同学，大开眼界！”
o稀有受大家保护不假，但谁也不愿意去保护心肠歹毒忘恩负义，连良心都没有的o。
下午刚上热搜，尚明高中的公示结果也出来了，组校委集体讨论一致决定开除云念栀的学籍。
别说北屿了，云念栀如今的学历只能止步于高中肄业。
因为事态过于恶劣，甚至连央视新闻都特意报道这件事。
云念栀的母亲本身就饱受疾病折磨，就剩一口气，又看到新闻，竟生生直被女儿气死，云念栀虽然少了包袱，也终是孑然一身，如今媒体太过发达，谁人不认识她那张脸？
她到哪里都饱受冷眼，温绾决定告他故意伤害罪，公开审理起诉她，温馨因为无法接受好友的背叛患上了抑郁症，在家里治疗没有到场。
法庭上温绾哭得不能自抑，女儿落下了终身的生理和心理伤害，她哽咽道：“容怀之前就警告我，以后会后悔的，我当时没有放在心上，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一时心软……”
话说到这里，她哭得几度崩溃。
毕竟手骨骨折调理好之后，温馨也不太可能重拾小提琴，更不提温馨因为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最近木木呆呆的，都不太说话了。
公众看着她的模样，更加愤怒地声讨云念栀。
云念栀坐在被告席上，曾经对她轻言细语的温绾现在满眼怨恨，她心尖一颤：“温姨……”
温绾立即尖声打断：“你别叫我姨！我不是你姨！”
云念栀僵住了。
温绾已经顾不上这是在严肃的法庭上，愤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责她：“云念栀，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但凡馨儿有的，我可曾缺了你的？我们母女俩全心全意的接纳你，换来的是什么？一个名额就能让你对馨儿下此毒手！”
现在她不是个艺术家，只是一个为了自己孩子发声的母亲。
云念栀也哭了，试图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却被拦住，她大哭说：“温姨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你骨子是黑的，心也是黑的，”温绾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道：“当你趴在温馨病床旁边哭的时候心里有多么感动，现在就有多么心寒，你不用装模作样，我是不可能选择谅解撤诉的！”
最寒心的时光已经度过了，温馨还小，还有漫长的岁月去疗伤，她现在只想让云念栀得到应有的惩罚。
云念栀小心思被戳破，愣了愣，强忍着牙关寒意：“温馨……至少让我和温馨说说话。”
“你还有脸见她！？”温绾咬牙，红着眼眶：“你是想用眼泪让她心软吧？她现在不仅浑身是伤，医生说她得了抑郁症，并对其他人失去基本信任，这都是你造的孽！”
眼前浮现出温馨躺在病床上瑟瑟发抖，对其他人的触碰都如临大敌的模样，温绾心脏有如千疮百孔，对云念栀恨到了骨子里。
云念栀开罪无望，一屁股摔坐回去。
她真的后悔极了，上一世她在容怀的庇护下住着豪宅，在知名音乐学府学习，根本不必发愁钱的事情，但她不知足，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天堂一样美好，她重生本该是她的机遇，怎么活得连上一世还不如呢！？
云念栀犯的事不只故意伤害这一条，她还欠着云水集团的赔偿欠款，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还的起两百万？
于是法庭两罪并审，数罪并罚，外加影响极其恶劣，云念栀共被判入狱三十五年。
判决书一下来，云念栀就瘫在冷板凳上。
她拼命给自己勾画的美好未来，终于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破碎，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的是，系统也选择强行脱离了她的身体。
云念栀被强行拖走，极度恐慌之下，语无伦次高声喊着：“不，温姨……妈妈救我……系统别走……”
但温绾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怨恨，她的妈妈已经被她气死了，系统也已经离他而去。
她绝望了，对上旁听席上容怀的双眼。
云念栀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颤，到这一刻她终于清醒了，他被容怀从公寓里赶出来，别墅的得失，奥赛的退赛，加料的酒，最后到他给温绾埋下的暗示，种种事件像一条锁链竟统统连串起来。
处处都有容怀的手笔，他藏匿在暗处，从始至终一切都在他精密的把控之中。
因为她想害容怀，反而招来这样疯狂的设计。
云念栀疯狂挣扎起来：“容怀，容怀，容怀，是你……都是你，是你干的……！！！”
她嗓子喊得嘶哑，可惜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往后铁窗才是她的陪伴。
之后很多年，容怀那双含笑的眉眼都成为云念栀的噩梦。
云念栀判决在网上公布之后，所有人都额手称庆，觉得大快人心，是云念栀咎由自取。
恐怕如今能和云念栀共情的只剩下了牧父，他平时就喜欢吃喝嫖赌，尤其喜欢玩弄o，容怀安排他睡了一个大老板的老婆，那个老板的老婆也喜欢和别人偷情，结果两人当床被抓。
大老板盛怒之下拿剪刀捣烂了牧父的腺体，把人卖到国外挖煤去了，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工作，每天只能喝两碗稀粥。
饱受了半年生不如死的折磨，牧父死于腺体病变。
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连骨头都快烂完了。
系统监控到这些画面，主板都在瑟瑟发抖，他的宿主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优雅矜贵的皮下藏着一颗睚眦必报的心。
偏偏这个时候，容怀带牧炎在飘雪的恒温房里看两个小雪人，是自己亲手堆砌起来的，怎么可能不认识，牧炎讶道：“它们还在？”
容怀笑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肯定要好好收下。
恒温房里雪花扬扬洒洒，牧炎胸膛里升腾着热意，容怀见他不说话，伸手接了一片雪，问他：“雪白的小雪花，不喜欢吗？”
“喜欢，”牧炎凝视着他的眼睛，坦诚道：“可说到洁白无瑕，雪花也比不上你。”
系统：“…………”
娘嘞，宿主这只黑心汤圆，皮下心黑得连你爹都杀了，你竟然还夸他洁白无瑕！？
九月开学季，尹乘风和何远都去了国外上大学，容怀去了北屿，他进入校园就是风云人物，被各大社团争相拉拢，大多数是数学社、物理社等理科相关的社团，但容怀却出乎所有人意料选择了文学社。
一个偏门较冷的社团，没有乱七八糟的社团活动，基础日常就是看书，分享心得。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更多的时间去首都军校陪牧炎。
虽然白天在不同的学校上课，但事实上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他们在外面租了套公寓居住，牧炎一般训练结束都比容怀课业结束早，往往能先一步到家。
回到公寓，容怀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他走过去，正犹豫要不要推开门。
门被从里面打开，牧炎赤着身体走出来，手里攥着毛巾擦拭头发，身上肌肉线条勾勒得清晰分明，容怀视线在他胸腹一闪而过：“今天洗这么早？”
牧炎撑着门框，看着他在洗手池洗手道：“因为野地战，身上都是泥点，怕你嫌弃我。”
容怀抬眸正想说话，忽然之间熟悉的热潮再次席卷而来，他水淋淋的手掌撑住洗手台上的镜面轻喘一声：“……牧炎。”
牧炎看了看镜子里的他，又看着他，莫名兴奋起来：“想要标记吗？”，.

第41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一）
公寓里窗帘紧阖光线昏暗，扫地机器人在地面定时工作，按照既定的轨道进行清扫，直到撞上一双脚，才绕开继续工作。
脚踝被碰了一下，容怀却没有精力去分神在意，他贴在镜子上，掌心按住镜面，身体落入牧炎坚实的怀抱，颈部被叼在口中，犬齿深深刺入他颈侧的腺体。
容怀仰起脸，表情失神，“轻点……牧炎……”
牧炎放缓了力道，犬齿略微放松，他沙哑的声音呢喃：“你好甜……”
容怀脸颊染上绯色，牧炎的手机频频震动也没有任何人理会，想也知道肯定是柯宥禹，他兴致勃勃地拿着录取通知书到南屿大学，想着能和容怀共度四年大学时光，结果发现容怀去了北屿，等他知道是牧炎搞的鬼时，天天都要发信息过来骂。
最近两个人临时标记的时间，持续得越来越长，容怀瞳孔近乎涣散，整个人挂在牧炎结实的臂弯里。
系统的话却让他的视线逐渐聚焦：“宿主，任务完成了，云念栀被关在监狱里每天疯疯癫癫的，气运彻底转移到宿主身上了，这意味着她不可能再被系统绑定，也不可能有重生的机会。”
剧情里云念栀现在本该进入最高艺术殿堂深造，身边围绕着许多倾慕她的男男女女，风光无限，还没等毕业，一首曲子就彻底让她在音乐圈c位出道，但现在却身败名裂，面对铁窗以泪洗面。
系统唏嘘不已。
容怀倚在牧炎的肩头，双臂环住他的颈项，低低喘息，“我知道了。”
容怀和牧炎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五年，肢体交流只限于终身标记，牧炎尊重容怀的意愿，并没有做出超过的事情。在此期间，容怀完成了十余项数学工程的突破，帮助航空领域向外探索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运用公式发现了百余种从未被探索到的新物质，对世界数学工程瓶颈的突破具有奠基作用。牧炎则接任了军王，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正义，他只是想守护容怀。
系统以为宿主掠夺气运之子的气运完成任务，主系统迟早会发现问题过来质询它。
在他们这些形形色色的系统上面，还有一个负责监管它们的主系统，主系统直接能和主神联系，拥有的权限比他们这些系统大得多。
可是它等了两个世界，也没等来主系统质问，难免有些奇怪。
但它很快就不纠结这件事，因为容怀的职称又升级了：“宿主，你从高级炮灰升级成美貌炮灰了！”
脱离身体后，容怀说：“去下一个世界吧。”
“下个世界，你们也不一定会相遇了，毕竟拥有在不同小世界内穿梭能力的除了我们这些系统，就只有化外之地的众神，牧炎很有可能就在这个世界消亡。”系统理性分析。
“不会的，他答应过，会跟随我，”容怀不为所动：“走吧。”
—
容怀再次睁开眼，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竟是一尾雪白长鞭。
“小公子，这些习民竟然将您的雀鸟当作野物射杀，可见是丝毫未将您放在眼中，今日如不给他们一些教训，来日恐怕能掀了天去。”尖嘴猴腮的王总管在他耳边添油加醋道。
“方才小五去村头询问是谁射杀了雀鸟，这些人各执一词，小五就把他们所有人都押来了。”
容怀并未接话，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面前是古色古香奢华糜丽的中堂，一只空空荡荡由金丝编织的鸟笼摆在翠玉桌上，窗外亭台楼阁，屋内雕梁玉砌，地面铺满无暇如镜般明亮的水磨白石，屋外微风拂动纱帘，如临仙镜。
在这富丽堂皇的中堂里，却跪了一地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
系统飞快梳理剧情线，对容怀说：“宿主，你果然穿成了病美人炮灰！这个世界气运之子是柳灵芝，你往左手看，藏在纱帘后的就是柳灵芝。”
容怀抬头望去，纱帘后露出一片粉色衣角，女孩面容清秀，勉强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正盯着堂中的情景，眼中情绪紧张又兴奋。
兴奋？
容怀挑起眉稍，系统语速飞快：“她和云念栀一样也是重生的，前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农女，后来被父母卖进容宅作丫鬟，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真到无意中发现容怀的一块玉佩里有灵泉，然后就重生了。”
“你的父亲是本州知府，可以说是一方独大，母族又是当朝最大的皇商，你从小锦衣玉食，容貌冠绝京城，可惜是个先天体弱的病美人，所以目前在仙居县静养，这个县从南到北都是你家的地。”
“虽然家大业大，但你家被柳灵芝盯上后也走向衰败，一撅不振。重生后的柳灵芝捂好玉佩，她发现如果往灵泉里扔东西就能产出美容养颜的泉水，而且价值越贵的，产出的泉水效果越好，于是柳灵芝惦记上了容家的财产，把容家整垮之后，她卷走了大量的金银投入灵泉，可谓氪金改命，从此一跃成为京中最美的女人，诗人为她谱词，画家为她作画，风光无限，流芳青史。”
容怀失笑，“这个柳灵芝也是有意思，身为容宅丫鬟盗取主人的财物，不仅毫不羞愧，竟然还打算把主人所有财物据为己有。”
“可不是吗？她比云念栀脸皮还厚！”系统连着呸呸呸好几声。
听见容怀的笑声，王总管以为小公子气极反笑，于是提高音量，嗓门洪亮：“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之中，是谁射杀了小公子的雀鸟？再不回答，别怪我一一严刑拷打！”
堂中围满了训练有素的家仆，手执长刀，寒光闪闪虎视眈眈。
村民们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偶有几个深知内情的，都下意识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跪着一名骨瘦如柴的妇女，紧紧搂着怀中十二三岁的男童，母子两人浑身哆嗦，汗滚如浆，对上容怀的视线后，在极端的恐惧之下竟短促惊叫一声，王总管立即注意到这两人的可疑之处，正想让仆从拿人去拷问。
然而这时，身披麻衣，一身结实古铜色腱子肉，体格高大健壮的俊美少年主动跪出来：“是我做的。”
满室寂静，容怀视线凝住。
还不等他出声，藏在纱帘后面的柳灵芝就看准时机冲了出来，她脸上显然特意化过妆容，衣裙也精心打扮过，将原本只是清秀小家碧玉的脸蛋，硬生生提到了中人之姿，她袅袅婷婷走过来，如蒲柳般跪在地上，磕头道：“小公子明鉴，霍燃不是故意的，求求小公子看在我的面上，网开一面不要为难他……”
少年端端正正垂首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听见有人为他求情，也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系统焦急道：“宿主，这就是未来的骠骑大将军霍燃，剧情里容怀因柳灵芝求情，将他放走，柳灵芝和霍燃却因此结缘。柳灵芝后来搜集证据，扳倒容家，手握重兵，连帝王都为之忌惮的霍燃就是他最大的助力！”
容怀却蓦地笑了，他居高临下俯瞰梨花带雨的柳灵芝：“你的面上？你有什么面子？”
柳灵芝脸色一瞬间惨白，瞪大双眼颇有些难以置信，容怀平时很照拂她，她觉得容怀有点喜欢她。
她以为她求情，容怀就会放了霍燃，这样她就是霍燃的救命恩人。
往后她也能有借口接近霍燃，上一世征战四方权倾朝野的霍燃她这辈子必须紧紧抓住。
容怀一脚将她踢开，嗓音冷漠：“挡路。”
这一脚踢在肩头，柳灵芝被踹得头晕眼花，半天没爬起来，正好滚到王总管脚下，他皱起眉头，大声斥骂：“你这个丫鬟没得半点规矩！还让小公子给你面子，你算是什么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柳灵芝面皮涨得通红，王总管都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跪着！一会儿定让人给你上上规矩！”
柳灵芝羞得浑身发抖，只好老实跪着。
容怀玉白纤细的手腕一甩，雪鞭毫不留情直袭霍燃，肩上破破烂烂的麻衣瞬间四分五裂，肌肉皮开肉绽，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鞭子落下的声音，把村民们吓得魂不附体，年龄小的忍不住啜泣一声，父母连忙堵住他的嘴。
但霍燃依旧没有抬头，受了这一鞭，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系统傻眼了：“宿主，霍燃是不能得罪的呀！完了完了，这下仇肯定结下了！”
堂中氛围安静，在场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容宅，在这个仙居县，容怀就是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主宰者。
容怀缓缓走到霍燃面前，“头抬起来。”
霍燃顿了顿，没有动。
容怀轻笑一声，足尖抵上霍燃的下颚，迫使他抬起脸。
体格高大的少年眉目深邃，眸色暗红，结实肌肉硬鼓鼓地把体恤衫撑出精壮的轮廓，因为过着饿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嘴唇干枯开裂，却不折损满身刚毅。
“啊，这不是——”系统情绪激动。
“既然你承认是你射杀了我的雀儿……”容怀俯视着他，弯了弯唇角，他的脸昳丽夺目，笑起来更是满室生辉，周围人却觉得不寒而栗。他道：“那你就留下来做我的雀儿吧。”，.

第42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二）
霍燃下颔被靴尖抬起，于是他顺理成章头一次见到了这位容宅小公子。
年龄看起来比他小上两岁，披着雪白的狐面大氅，仙姿佚貌的脸半掩在雪白的狐皮后，透出与生俱来的矜贵和薄凉。
霍燃心脏怦然一跳，浑身发烫，一时间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表情有些茫然。
王总管却看不下去了，他一拍大腿，勃然大怒：“放肆！谁允许你直视小公子的！？”
说着卸下腰间的皮鞭就要抽过去，容怀却抬手按住他的鞭身，王总管一惊，连忙诚惶诚恐地跪下：“小公子，有没有伤到您？都怪贱奴，都怪贱奴。”
“你难道没有听清我的意思吗？”容怀淡声道：“他今后就顶了雀儿的位置。”
王总管连连应是。
容怀招了招手，立即有仆从呈上一份奴契书，他将奴契书扔在霍燃面前：“签了它。”
明知道这份奴契书一签，他就彻底成为了这个容宅的奴隶，霍燃并不认为苟且偷生比一身傲骨重要，但他这时候就像鬼使神差般，在上面画了押。
等容怀将奴契书收回怀中，霍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目露厌恶和痛恨。
他表情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眼神里的反感和冷戾却毫无掩饰。
“奴能直视主人吗？”容怀靴底踩在霍燃的肩头，俯视着他的双眼：“看来你还是欠了些规矩。”
王总管适时开口：“小公子，我来安排人教他规矩。”
容怀“嗯”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去，雪白的大氅在半空划开一道白弧。王总管又问：“小公子，那这些村民……”
“都扔出去，”容怀漠然掸了掸衣摆，道：“脏了我的地。”
王总管连连应诺，先安排人驱逐村民，又遣了两名经验丰富的管事给霍燃上规矩。
他倒也没忘了柳灵芝，可柳灵芝是容怀的婢女，白日里要服侍容怀，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去跟着老嬷嬷学规矩。
老嬷嬷是宫里退下来的老宫女，柳灵芝就是油腔滑调，擅长耍嘴皮子，在她们面前也讨不了任何好处，过得苦得不堪言。
容怀回到内室，内室也是清一色富丽堂皇，玉案牙床，紫木金坛，墙角瑞兽龛笼升着袅袅宁神香，婢女在角落跪了一地。
在仙居县这样的小地方建造出这样奢侈的宅子，容家家底殷实可见一斑，容怀也确实如资料所显示的，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幺子。
系统啧啧赞叹：“真是奢侈，单这张白玉床就价值万金，就是王孙贵族也住不了这么好的房子！”
“这些算什么，”容怀失笑，不以为意：“小门小户罢了。”
“这还叫小门小户？”系统咋舌。
容怀解开大氅，由着婢女们垂眼给他松扣脱衣，然后走进内室所贯通的浴池。
原主身娇体弱，每天都要泡两到三个时辰的药浴，婢女们在池边准备好瓜果食盘，然后跪在地上询问：“小公子，可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的？”
容怀阖眼道：“将这两月的帐册拿来。”
婢女应诺，拿来这个月容宅的帐册，容怀一目十行翻得很快。
由于母族是当朝最大的皇商，所以容怀名下也有不少商铺，可惜原主不懂经商，只是个终日侍花弄草招狗逗鸟的草包，下面人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他也浑然不知。
容怀挑出十多项可疑项目，用朱笔挑出，遂将帐册扔到王总管面前：“让人去查查。”
王总管立即马不停蹄派人去办。
容怀这才想到霍燃，“雀儿的规矩可上好了？”
王总管领着他往后院走，表情愁眉苦脸：“雀儿怕是短时间没法侍奉小公子，他脾性暴烈，两名管事鞭笞他也无动于衷，是块硬骨头，难办得很。”
刚到后院门口，就能听见里面管事的斥骂和鞭声。
霍燃直挺挺站在那里，身上的麻衣已经换成绸布，但被皮鞭抽得一条一道，容怀走进来的时候，鞭笞已经停止了。
一缕熟悉的宁神香沁入鼻尖，霍燃浑身一颤，立即转头望去。
王总管小声道：“这家伙难啃得很，不愿意学规矩，两位管事轮流都没有治住他。”
容怀唇边扬起笑意：“是吗？”
他缓缓走到霍燃面前，两人离得极近，霍燃僵着身体，闻到他身上宁神香和清淡的药浴的气息。
“不肯上规矩吗？”容怀轻声说：“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位走不动道的老父亲？”
霍燃倏然抬头，眼里凶狠的赤色像是憎恨的野兽，但凡有机会，必定会咬穿人的喉管。
系统吓了一跳，问：“宿主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激怒霍燃呀？”
霍燃的身氏并不复杂，他早年丧母，家里仅有一个腿脚不便的父亲，还染有严重的肺痨，父亲身体偶尔好的时候，还能勉强下地干活，但大多数时候生活的重担全担在霍燃一个人身上。
剧情中容怀虽然依柳灵芝的话放走了霍燃，但私底下却给霍燃家找了不少麻烦，比如加收租税，暗毁稻田、甚至强行让父子俩征兵等等……
但容怀毕竟是炮灰，他让父子俩参军，霍燃反而因此机缘屡建战功，一战封侯，可霍燃父亲没等入伍就在半途病死。
于是容家惨遭霍燃疯狂报复。
父亲可以说是霍燃唯一的羁绊，所以听见容怀要对霍燃父亲下手，系统非常紧张：“宿主你究竟想做什么呀？难道是又打算折腾阿焱了吗？”
它记得牧炎就被容怀折腾不轻，现在又轮到霍燃了吗？
果然是大魔王，本性一点都没变！
“宿主虽然不了解你们之间的过往，但是我觉得阿焱不会背叛你的，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你也不要总是折腾他了，”系统装模作样地劝说。
实则它在后台暗搓搓期待，说不定宿主这一次就会翻车呢。
容怀没有理会系统的小心思，表情依旧淡然：“怎么样，想好了么？”
霍燃紧了紧双掌，没动。
容怀转身就走，还没有等走出两步，身后转来“扑通”一声。
霍燃垂下双眼，跪在地上，嗓音嘶哑：“奴愿意学规矩。”
容怀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睨了一眼王总管：“硬骨头？”
王总管谄媚地腼着脸，阿谀奉承：“咱们哪里比得上小公子，还是小公子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治住了这小子。”
容怀轻笑起来。
霍燃垂眼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听见上方低柔的轻笑声，蓦地收紧双拳，掩饰住眼底的仇恨屈辱。
系统在后台幸灾乐祸，它看热闹不嫌事大，暗暗祈祷这次宿主翻车。
—
三日后，学过规矩的霍燃垂着头由王总管领进内室，行到厢房门前，王总管厉声警告他：“一切都要听从小公子吩咐，知道了吗？”
霍燃应诺，这才被放进去，刚迈入内室他就发现自己和这里有多么格格不入，半人高的紫珊瑚随意摆放在门口，龛笼氤氲着清淡的宁神香，里面的摆件无一不精美雅致，就连屏风也是价值连成的孔雀翡翠玉石屏。
换做是其他人，恐怕都要看花了眼，但霍燃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不再张望，安安静静跪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微哑的声音：“进来。”
霍燃这才低头走进去。
管事虽然在上规矩的时候动用了皮鞭，但是皮鞭是特制的，并不会留下伤痕，霍燃身上的痕迹也早已淡化，穿上整洁的绸衣，因为体格高大，并没有合适的尺寸，所以手肘足踝都短上一寸。
越往里走，空气中浮动的宁神香也越发馥郁，霍燃一眼就注意到窗棂上悬挂的金丝鸟笼，原本里面该有一只讨喜活泼的金丝雀，如今里面却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截细链。
差点忘了，现在自己已经取代了这只鸟雀，被困在这栋奢华的宅子里。
可惜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懂得怎么讨喜。
霍燃漠然得想。
容怀倚在美人枕上，手里执着一枚白子，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啪哒”轻响。
霍燃按照学到的规矩，走到容怀身旁跪下，本就短了几寸的裤脚又往上卷了一截，但他毫不在意，只嗓音沙哑地开口：“小公子，奴的父亲……”
“嘘，”容怀竖起一指打断他：“观棋不语，听说过吗？”
霍燃放在膝上的手掌遽然攥紧，他的父亲在容怀这里还比不上一盘棋。
内室里彻底安静下来，霍燃双眼从地面逐渐移向上方，这才发现容怀的对面并没有任何人，他是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袖口撩上一截，露出玉白纤细的手腕，比那晶莹剔透的棋子还要吸引人，霍燃看着有些出神，视线一时间放空，心里不知不觉宁静下来。
他从小就和别人不同，他的心底像是无时无刻燃烧着一团炽焰，烧得他痛苦暴躁，但似乎只要在容怀身边，炽焰就像被滋润了一般，变得宁静和柔和。
一局对弈结束，容怀指尖点点棋盘，霍燃立即把盘上的棋子收回玉盅，做完这一切，他又跪了回去。
“肩上伤还在吗？”容怀手掌放在霍燃肩上，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僵硬的绷紧，他收回手：“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
霍燃指节略微紧了紧，随即剥开衣扣，把灰扑扑的绸衣脱下来，露出结实有力的肩膀，容怀指尖抚过褐色伤痂，轻声问：“疼吗？”
霍燃坦诚道：“不疼。”
但很痒。
容怀玉白沁凉的指尖点在他的伤口上，抑制不住地掀起酥麻和瘙痒，霍燃的后背不知不觉淌下汗水，汗水渗透衣衫，被打湿的肌肉泛着水光。
好在这样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很久，容怀收回手，霍燃松了口气，立即穿上衣服。
容怀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霍燃心底忽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容怀从玉案上拿来一只沉木玉匣，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光滑，手指粗细的铁链。
明晃晃的屈辱，霍燃腮帮动了动，膝旁的双掌骤然攥紧。
容怀凑近霍燃，在他耳边柔声一笑：“我的雀儿，怎么能没有链子呢？”，.

第43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三）
温热的吐息拂绕在耳尖，一同响起的还有锁链的声音，霍燃攥紧双拳，才迫使自己抑制住暴起的冲动。
“呵……”容怀瞥见他紧绷隐忍的侧脸，勾唇一笑。
霍燃听见这微不可察的笑声，垂下爬满血丝的眼眸。
这样的污辱，这样的折辱……
他终有一日……
他脑海里翻搅着把容怀大卸八块的念头，然而紧接着，他感觉到脚踝一凉，容怀沁凉细腻的指腹划过他黝黑粗糙的脚踝。
移目望去。
和他风吹日晒粗粝的皮肤不同，容怀的手掌骨肉匀亭，皮肤如上等白瓷一般清瘦纤细，与他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霍燃脑海里甚至产生了只要他稍加施力，这双手腕就会脆弱折断的想法。
“咔哒。”一声脆响。
“长短调整好了，很合适。”容怀松开手，冰冷的锁链终于被死死拴扣在霍燃的脚踝上。
霍燃霎时间收回心神，并为刚才脑海里闪过的想法感到一阵恼火，目光扫过脚踝，那截铁链就是屈辱的标志。
是他卖身给容怀的火契。
“行了，”容怀掩唇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你先退下吧。”
“是。”
霍燃垂下眼帘，掩遮住眼中刻骨的仇恨憎恶。
＊
偌大容府仆役上百号人，都是为了侍奉身娇体弱的小公子，唯独霍燃身份在里面尤其特殊，他是小公子的近宠，每日朝夕相对，引来许多仆役的嫉妒和不满，都在暗地里巴望着他赶紧失宠，他们好顺势踩两脚。
是以短短几日，霍燃整天受到的冷眼和排挤并不少。
霍燃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度日如年，即使在容宅不必日日下地劳作，也不用啃着红薯干粮，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但却得整日仰仗着小公子的鼻息。
容怀开心了就招他到前面前逗一逗，不开心了就把他踹到一边，与其过丧失尊严的日子，他还是更想离开。
按照惯例每日上午，容怀在书房查阅账本，外面洋洋洒洒，下着鹅毛大雪，屋里源源不断烧着炭，房间里温暖如春。
核实完账本后，容怀想起霍燃，问王总管：“雀儿呢？”
王总管道：“在禽鸟苑。”
容怀：“把他带来。”
霍燃既然顶替了雀鸟的身份，平日里就被安置在禽鸟苑，因为容怀从前偏爱观赏玩宠，那里还豢养着许多鹿马甚至孔雀。
虽然容怀最近几日对观赏玩宠的兴致削减不少，但禽鸟苑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霍燃看着禽鸟苑里的鹿马，心里只觉讥讽，这些畜生吃得比仙居县村民还要好，村民们每天勒着裤腰带吃饭，这些畜生却能□□细的谷物，就因为它们是容怀豢养的玩宠。
王总管把霍燃从禽鸟苑领出来，为了避免唐突容怀，特意带他去梳洗了一番才送到容怀书房。
王总管小心翼翼说了一声：“小公子，雀儿到了。”这才无声退出去。
容怀已经看完了账簿，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霍燃早已习惯被忽视，没有得到传唤，就安静站在门口。
半响，容怀才道：“进来吧。”
霍燃迈着早已冻僵的手脚走进去，他脚踝上拴着一条铁链，是容怀赠予他的，恐怕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走动时不可避免会发出拖拉的声音。
书房里染着淡淡的宁神香，温暖如春，包裹着他僵硬的四肢，逐渐让他僵冷的血脉缓和过来。
容怀执白子问：“会下棋吗？”
容怀不招他来，他就每天待在禽鸟苑，也没有人同他讲话，霍燃已经很久没有开口了，声带嘶哑：“不会。”
“没关系，”容怀拍拍坐垫：“上来，我来教你。”
霍燃没有动，他垂下头道：“小公子，这不合规矩，奴……身份低微不配与您同坐。”
容怀笑了，将手放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散漫地替他掸掉雪花：“倒会捡让我舒心的话说。”
霍燃藏起眼底的冷怒和厌意，胳膊上肌肉紧绷一瞬，又很快松懈下来。
正在这时，到饭点了，仆役过来给容怀送午餐，原主身体娇弱，吃不得荤腥，却又偏爱闻那味道，是以每顿必有大鱼大肉，佐以清粥小菜。
香味源源不断加入霍燃的鼻腔，他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不再去看。
仆役也没忘记霍燃的一份午饭——馒头配咸菜。
或许和容怀顿顿山珍海味无法相比，但比起霍燃在家饿的不行的时候，才会拿糠填饱肚子，有馒头和咸菜对于他来说，已经非常奢侈了。
依照容宅的规矩，霍燃不配与主人同屋进食，他捧着碗走到屋外慢吞吞啃食着冷硬的馒头，外面天寒地冻，寒风割着他的皮肤，使他不自觉蜷起高大的身体避寒。
系统看不过眼，宿主太能折腾霍燃了：“宿主你为什么要折磨霍燃呀？”
容怀将白子扔进玉盅：“知道霍父腿为什么会断吗？”
系统被提问到，立即回去翻剧情，容怀没等它回答，说：“是容宅下人打伤的，虽然不关容怀的事，霍燃却从那时起就记恨上了容宅。”
“既然梁子早已结下，一味对他好是没有意义的，从那天看到他憎恨的眼神起，我就知道不能纵虎归山，所以留他下来磨磨他的性子，不是挺好？”
系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它习惯性拍马屁：“宿主竟然连这么犄角旮旯的细节都注意到了，真是观察入微！”
容怀笑了：“与阿焱有关事的，怎么叫犄角旮旯？”
“柳灵芝的事才叫犄角旮旯。”系统瞬间意会。
屋外冰天雪地，不稍片刻，馒头就冻得像石头一样，霍燃在雪地里麻木地吞咽着，正在这时，书房门打开了，一缕暖风吹拂在他的脸上。
霍燃僵硬地抬起头，雪落静深，一道如雪堆叠一般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毫无瑕疵的脸颊在雪光中竟玉雕一般晶莹剔透，又像染上冰雪般一尘不染，遥远而洁白。
霍燃一时间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那位小公子终日坐在温暖如春的厢房里，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外面来？
直到那道身影越走越近，他才惊觉不是幻觉。
容怀肩头披着狐裘，瀑般的乌发沿着线条优美的肩头滑落下来，即使身上堆叠的衣服颇多，身姿依旧清隽，淡淡的宁神香延美寒风里沁入鼻端，霍燃察觉到自己的心脏竟又开始发烫。
“咳咳……”
听见耳边轻弱的喘咳声，霍燃抬眼，许是被屋外的风雪呛到了，小公子咳得鼻尖发红，纤细苍白的指尖捏着一条柔软的雪帕，上面零星斑斑点点的红色痕迹，像是凋零在雪地里的红梅，但还没等他看清楚，小公子就把雪帕收了起来，散漫地用指腹抹去唇角的血。
咳出来的热气在寒风中化作轻薄的水汽，容怀的表情就像笼罩在雾里，霍燃看不分明。
但他此刻心尖竟蔓延出了一丝不可辩驳的怜惜。
然而，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的怜惜多么可笑，容怀抬靴踢翻了他手里的碗，还没来得及吃的半只馒头和咸菜滚落一地。
霍燃僵硬地低下头，掩饰住满身怒意和戾气，容怀凑在他耳边说：“这种东西我家牲彘都不吃。”
霍燃双手遽然收紧，手背浮起一道道青筋。
是啊，容怀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小公子，千娇万宠集于一身，哪里会体会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呢？
霍燃正想着，却见容怀直起身体道：“跟我进来。”
容怀转头走进书房，霍燃看着他纤细的背影，勉强撑起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跟在后面。
雪地上留下一轻一重两道脚印。
重新回到温暖的房间，霍燃手脚渐渐恢复知觉，只见容怀随手拨弄了一下窗前悬挂着空荡荡的金丝鸟笼，满室煌煌灯火光晕落在那一截白皙剔透的腕骨上，倒比那美玉琉璃更美上三分。
霍燃看在眼里，只是心想果然越是好看的人，心肠越是歹毒。
这时，容怀卸下肩头的狐裘随手扔给他：“挂起来。”
霍燃：“……”猝不及防被熟悉的香味盈了满怀。
雪狐的皮毛柔软温和，似乎还残留着容怀的体温，还有淡淡的药香一直往他的鼻尖钻，霍燃一时心乱如麻，只得将狐裘胡乱找个地儿挂上。
容怀在桌案前落坐：“过来。”
霍燃紧了紧双拳，垂着眉眼，慢慢走到容怀的身旁，容怀看着他道：“桌上的都吃干净。”
霍燃遽然抬首，似乎没听清容怀说什么。
“牲彘鸟雀食五谷，”容怀笑着说：“鹰隼虎豹食肉骨，你是愿意做彘雀还是隼豹呢？”
霍燃当然愿意当隼豹，就是容怀下一刻要取他的性命，他至少也要做个饱死鬼。
想清楚之后，霍燃不再犹豫，捧起大碗往嘴里塞肉，他贱命一条，从小到大就没尝过几次荤腥，何况是烧得这样美味的荤腥，别说是这满桌子菜，就是再加一桌他也能吃得下去。
他何尝不清楚容怀在尝试训服他，抽一鞭子给一个萝卜，根本没有把他当人看，而是当一个畜生。
总有一天……
霍燃头埋在碗里，藏住眼底凶狠的光。
王总管端着药汤走过来，看到一幕，惊得差点把所有的碗给摔了：“你这畜生岂能与小公子同食！？”
霍燃好不容易吃顿饱饭，将碗里最后一点油水刮干净，不知道容怀会怎样发落他，但无论怎么样他都认了。
容怀制止王总管下半截斥骂的话：“是我让他与我同食，总归这些肉菜到时候都要倒掉，没什么差别。”
王总管额头淌汗，犹豫不决：“可，可是……”
见容怀眉眼冷下来，王总管头皮一紧，便不敢再说，将手里端着的汤药放在书案上：“小公子请喝药。”
往日小公子喝药，总是要闹上一闹，王总管习惯了三催四请，但容怀却没什么反应，他端起药在鼻尖轻嗅，辨认出里面放了党参、白术和茯苓等物，都是养生补血的药材。
霍燃跪在地上，屋里烧着炭火，地面也并不冰冷，他嗅到那两大碗汤药里腥苦刺鼻的气味，心中恶意地想这小公子真是个药罐子，怕不是上辈子造孽太多，才得了这一副恹恹的身体？
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也不知要怎么闹才能喝下这么苦的汤药？
想到这里，他偷偷抬眼去瞟，容怀仅着一件玉白衫坐在案前，隐约透出纤细的身段，腰细得不盈一握，只皱了皱眉，就面色不改地将两大碗苦涩的药汤仰头饮下。
霍燃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本该幸灾乐祸，额手称庆，也该让这小公子尝尝黎民之苦，但却觉得胸中颤栗，并无法开心起来，反倒觉得心口坠得慌。
见两大碗汤药见底，王总管松了口气：“小公子可要回内室安置？”
容怀道：“我就在书房小憩片刻。”
王总管应诺，唤来仆役收拾碗碟，无声无息地退下去。
容怀揉了揉眉心，这药里有助眠的成份，让他觉得有些困顿，“过来。”
许是之前饮下苦药，轻柔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霍燃听得如浑身过电，身上肌肉忍不住紧绷。
如今寂静的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人，容怀唤的人也就不言而喻，霍燃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过去，容怀没有发落他，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想想也是，毕竟巴掌加甜枣是他惯用的手段。
容怀坐在软榻上，散开银钗，青丝如爆般垂在前胸后背，线条优美细腻的背部半遮半掩，霍燃看了一眼就垂下视线。
“替我更衣。”
霍燃顿了顿，伸出手解开容怀的襟扣，里面玉色肌肤洁白无瑕，隐约可以看见锁骨以下的线条。
他感觉胸口烫得厉害，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热意，让他觉得陌生，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昂贵的丝绸内衫材质过于丝滑，霍燃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纽扣，他从未接触过如此纤细的布料，他平时穿的就是普通的麻衣，恐怕小公子去穿浑身皮肤都会被磨出血来吧。
依靠着胡思乱想，霍燃才勉强转移注意力。
“真是不中用，”容怀懒得等他。
把他挥开之后，自己解开衣扣。
脱完内衫，容就卷入锦被里睡着。
此刻厢房里没有其他人，霍燃站在软榻旁，视线紧紧注视着容怀的后颈，象牙玉一般的白，纤细脆弱，背对着他，似乎没有任何防备。
这个病弱的小公子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呢？
是笃定他无害吗？
可是他也早已厌倦了这样的卑躬屈膝。
他的大掌在纤细的颈侧逡巡，掌下能够轻易感知到动脉微弱的跳动，如果他扼住这截颈项，应该很轻易就能摧折吧。
就算他死了，用他一条贱命拉一个小公子垫背也算不亏。，.

第44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四）
怀着恶意，霍燃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容怀的颈项，然而掌下温热细腻的肌肤却逐渐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感受着纤细温软的触感，他竟然心口发烫心跳飞快，酥麻感沿着脊背爬上来，他忙不迭松开手，这才摆脱那种头皮发麻的舒适感。
偌大书房，他狼狈粗重的喘息清晰可闻。
他慌乱仓促的撇开眼睛，可眼睛不去看，嗅觉却又敏锐起来，他嗅到容怀肩头丝丝缕缕的宁神香，淡而动人，让他心跳进一步失律。
系统在霍燃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兴奋起来，它为宿主担心，却也想看宿主翻车。
然而它等了又等，只等到霍燃如被火灼般甩开了手。
系统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般丧气了：……霍燃，爸爸对你很失望。
容怀醒来后察觉到系统情绪低落，就连霍燃……他抬眼望去，霍燃就垂眼避开了他的视线，不像是以前那般警惕的避开，倒像是浑身不自在。
不过后面一个月容怀也没有把太多时间花在霍燃身上，年关是一年中最大的节日，容宅里张灯结彩沸沸扬扬，里里外外桩桩件件都要他做主。
年关过去又是各地经商货物流动的黄金时期，容怀近乎终日在书房忙碌，他手下有五个钱桩，现在正式更名钱行，接受老百姓的存储并给予利息，如此他手中握有大把的现钱，可以做更多的货物置换。
霍燃年关时回了一趟家，花了半天时间祭祖，田埂上依稀能看妇女和十三四的男童走过，看到他似乎想上前感谢他，又踌躇着站在原地没动，他漠然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父亲并不在家中，想来也是落到了容怀的手里，想到容怀他就莫名心悸，心烦意乱。
走到村口时，里长柱着拐杖走过来，身旁跟着他的孙子李昀，生得相貌堂堂，儒雅英俊的青年。
“霍燃，”里长招手：“昀儿考上了秀才，这事情你也知道，他年后要去贡院乡试，山迢水远的……你能不能帮忙和小公子说个情，让他派几个人在路上帮衬帮衬？”
说着，里长和李昀拄着拐杖就要跪下来。
霍燃心想他哪有什么情份，他和小公子不过就是主仆关系，哪里能说动小公子？
然而里长早年与他家有恩，当年他父亲腿被容宅刁奴打残了，就是里长连夜赶着牛车去县里请的大夫，否则他父亲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霍燃想到容宅，他胸膛里翻涌的情绪极复杂，像他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我尽力一试。”
里长连连道谢，李昀也撩开衣摆跪了下来。
秀才公在村子里面还是挺有几分脸面，肯给霍燃这个五大三粗大字不识的下跪，可见李昀品行心性纯良。
出来祭祖，却又背负一桩重任。
霍燃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回到容宅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面村民麻衣赤脚，过年连油灯都得点不起，容宅里绫罗绸缎，仆役成群，一年到头灯火辉煌。
容怀最近比较忙，平时鲜少召他过去侍候，只有用膳时才会让他在旁边解决他不吃的荤菜。
他返回容宅时，容怀刚巧用完汤药，屋内温暖如春，感受不到一丝寒凉，抬头见霍燃站在门口，容怀搁下药碗：“进来，站在外面做什么？”
霍燃顺从地走进屋内，外衫覆了一层雪，如今在感受到屋内的温度时又化成了水，他就在门口脱掉外衫，仅着单薄的亵衣走到容怀身旁。
容怀枕在美人靠上，支着下颔看书，头也不抬：“今日祭祖如何？”
霍燃声带因冷风吹拂，显得有些嘶哑：“一切都很顺利。”
“那便好，”容怀掀开锦被，露出纤细玉白的长腿，骨肉匀停的脚踩在地毡上，他打算去拿架上的棋盘，没想到这一副身体这样不中用，走了两步便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下来，霍燃原是跪在地上，注意力却放在容怀身上，不假思索地接住他。
容怀额头撞在霍燃结实坚硬的胸膛上，倒抽一口凉气，一时颇有些恼怒：“你吃得什么，壮成这样……”
容怀扑进怀里那一瞬间，霍燃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浅淡的气息盈满了，他胸口烫得厉害，熟悉的酥麻又从脊梁往上蹿，耳根逐渐红了。
可紧接着，他注意到容怀膝盖上的淤青，蹲身问：“……小公子受伤了？”
“今日不小心磕着了，”容怀并不在意。
真是身娇体弱的小公子。霍燃心里想。
他直起身打横将容怀抱起来放回软榻上，“小公子如果想拿什么，吩咐雀儿便好。”
容怀也不逞强，点了一个方向：“你左上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格子。”
容宅挥金如土，连棋子都有许多副，珊瑚的，玛瑙的……霍燃将棋盅取下来交给容怀，容怀随意落了两子，手指顿了顿：“你挡到光了。”
霍燃体格高大，身材健壮，站在软榻前投下一大片阴影，闻言他立即后退两步。
容怀了解霍燃，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自己，漫不经心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想到里长的嘱托，霍燃正要和盘托出，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小公子……可有上药？”
话一出口，霍燃自己先被震住了，他说不清看到那片淤青自己是个什么心情，着实不是什么愉快的情绪，甚至于容怀的双腿又藏进锦被中，他还依依不忘，甚至……问出这样关怀的话。
容怀把玩着掌心的白子：“没有。”
骨肉匀亭的手掌似瓷苍白通透，依稀看得见青淡的血管，指尖在光下团着光晕，比那脂玉制成的白棋更玉白柔软。
霍燃垂下眉眼，他该厌恶容怀的，可现在他却忍不住担心，毕竟……小公子那么娇那么白，淤青横呈在上面简直是太刺眼了。
“请让奴为小公子上药。”
容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指了个方向：“药在抽屉里。”
这具身体的确是身娇体弱，但凡磕磕碰碰不是这里淤青就那里灼红，所以大夫给容怀开了药膏，常备在书房。
霍燃跪在地上给容怀上药，纤长均停的双腿垂落在软榻边，玉白的双足则握在他手中，足心柔软，脚背血脉仿如淡青的雾霭，烛光为它镀了一层淡柔的光，霍燃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脚。
连那羊脂玉做的棋石也比不上一二。
他慎重地将温润的药涂抹在淤青处，然后用掌心缓缓推开，容怀枕在美人靠上，阖着眼，一身慵懒。
两人离得极近，苦涩的药香和熟悉的宁神香一个劲儿往他肺里冲，霍燃的全部注意力却在手上，掌心白玉般的肌肤在他的摩挲下染上红晕，他觉得自己从尾椎到脊都酥了。
好不容易上完药，他背后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热汗，容怀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时机，霍燃就把李昀的事合盘托出：“在祭祖回来的路上，奴遇到了里长和李昀，里长求您派些人护送李昀去乡试。”
容怀笑着“啪”地落下一子：“难怪你今日这般献殷勤，原是为这事求我。”
霍燃愕然瞪大双眼，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并非是因为李昀的事才主动为他上药。
可嘴张一半，他又顿住，如果不是为了献殷勤，他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心疼容怀么？
想到这里，他心口猛地一跳。
容怀的话又抓回了他的注意力：“既然想要我帮忙，就与我来一盘棋，若你能赢，李昀这忙我就帮了。”
霍燃这几个月确实跟着容怀学了些棋艺，却只得皮毛，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现下骑虎难下，只好抓起黑子：“奴尽力。”
一个时辰后，霍燃长舒一口浊气：“奴赢了。”
容怀眉尖浅浅，支着下颔笑：“如此，我便应了李昀之事。”
“雀儿，”他复又轻声道：“你需知道，此事只因是你开口，我才应下。”
霍燃遽然抬头，容怀这句话的意思是……因为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才给李昀开了恩吗？
容怀松开掌心白子，“好了，我累了，你出去罢。”
霍燃迟疑半响，叩首后，慢慢退出去。退出书房后，寒风一吹才清醒不少，之前沉浸棋战搏杀之中，此时才方回过味来。
他那三角猫功夫如何能比得上容怀？定然是容怀让得他。
分明已经远离了那择人而噬的书房，容怀那双潋滟的双眸却仿佛犹在眼前，霍燃甩了甩头，他该厌恶的人却又如此荡人心魂，手里像是捏着丝线牵引他的心魂。
霍燃心不在焉慢慢走在回去小径上，忽然人迹罕至的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竟钻出一个黄裙的清秀少女。
正是每日学规矩苦不堪言的柳灵芝。
那两位老嬷嬷在宫中待了一辈子，人精中的人精，怎么可能听信她的甜言蜜语，硬是按照宫廷的规矩教导了她两个月。
柳灵芝终日累的哭天喊地，心里发誓他日她扒上了霍燃，一定要给这个老嬷嬷点教训！
如今得了机会，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寻霍燃刷脸。
“终于找到你了，”柳灵芝浮夸地拍了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一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殷切露出一个笑：“霍燃，我给你留了些糕点，你快吃些填填肚子，这些天我被压着跟嬷嬷学规矩，好不容易才得了空跑出来。”
霍燃蹙起眉头，柳灵芝以为他不好意思吃独食，就打开油纸包，温热的糕点散发出清香的香味：“我刚从厨房拿来的，你一半我一半。”
没想到霍燃看着她，来了一句：“你是哪位？”，.

第45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五）
柳灵芝灿烂的笑意僵在脸上。
霍燃不记得她了？竟然不记得她了？先不提在村里农忙的时候，她就曾经去送过午餐，上回出了雀儿的事，还是她主动挺身而出为霍燃求请，反害得被嬷嬷硬压着学了几个月规矩，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怎么能转头就把她忘了！？
柳灵芝委屈极了，这和她所预想的出入太大了。
她认为之前她下跪求情的举动，肯定在霍燃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霍燃肯定也会为她的善良所打动，她再表现出对他的关切，一来二去，两人就能熟起来。谁知道霍燃连她是谁都忘了！
柳灵芝觉得寒风刮过，她从心底到天灵盖都是拔凉拔凉的，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霍燃却不愿意陪她在这里吹冷风，漠然收回视线，抬脚就要走。
“等等，”柳灵芝下意识去拽霍燃的衣袖，霍燃却像后面长了眼睛似的，避让开来，那回视的眼神暴戾且不耐，柳灵芝被吓地把手缩回来，讷讷道：“这些糕点……”
霍燃头也不回：“你自己留着吧。”
别说他喜食肉食，对糯叽叽的糕点没有任何兴趣，就是有，他也不可能去接旁人的施舍。
不过霍燃转念一想，那油纸包里的糕点形状精致，显然不是做给柳灵芝吃的，极有可能是她去小厨房偷偷顺出来的，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丫鬟偷食，往大了说小厨房守备不严，很有可能让歹徒钻了空子。
霍燃本不屑于打这鸡毛蒜皮的小报告，但考虑到那身娇体弱的小公子的安危，便将这件事告之了王总管。
王总管气急败坏，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好哇！这个柳灵芝可真是好样的！几个月的规矩都没把性子扭过来，竟然还敢去厨房偷拿小公子的糕点！？”
柳灵芝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揭穿了，第二日还想偷偷摸摸去小厨房打打牙祭，被王总管连人带着一只烧鸡抓了个现行。
她昨天在霍燃那里碰了壁，浑浑噩噩的回去也没睡好，如今被吓了一跳，忙不迭跪地求饶：“王总管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有什么用？”王总管冷笑，大手一挥：“还得小公子知道才有用！给我把她嘴堵上，押到小公子面前去！”
容怀打算外出，正在对镜打理衣襟，霍燃垂手站在一旁，他不敢抬头去看近在咫尺的少年，他见到容怀总会心悸，说容怀心冷薄凉，却又时常让他觉得温柔，甚至是心脏砰砰直跳，他看不透容怀。
“小公子，”容怀侧过身，见王总管和七八个仆役押着一身狼狈柳灵芝，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到书房，王总管拱拱手：“这个贱婢方才在厨房偷食被逮了个正着，看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咱们该怎么发落她？”
容怀：“偷食？”
系统感慨：“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是偷玉佩又是偷食，简直是天字第一号大老鼠！”
柳灵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嘴巴被堵了，说不出话来，只能拿哀戚恳求的眼神望容怀，乞求他别把她赶出容宅。
容怀阖眼想了想，“打二十板，下放去浣衣罢，再提个奴婢上来。”
王总管应诺。
柳灵芝却登时瘫在地上，离了容怀，她上哪去找金银供给灵泉？浣衣之苦又岂她能吃得了的？全容宅上下上百号人的衣物，不得把她娇嫩的手指搓掉一层皮？
等脸色霎白的柳灵芝被拖走，容怀问道：“车马都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王总管劝道：“小五他们肯定能平平安安把东西送到容府，外头风大，您紧着身体，不必出门送他们了。”
容怀只说：“走罢，出门看看。”
王总管无法，只得跟在后面，霍燃也垂着手坠在最后。
仙居县山灵水秀，尤其盛产药材，自古都是宫廷的取药之地，容怀在家信中听说母亲突染了风寒，便让小五等人带上药材送去容府，也算成全他一片心。
容府位处本州最繁华的邳城，乡试地点也设于此，容怀便让李昀收拾好行李和小五等人同行。
七八辆车马停在村头黄泥地上，小五坐在车辕上手握缰绳，见到容怀立即翻身而下，见礼道：“小公子。”
李昀也在村民们的相送下，肩上背着包袱走过来，他生得清俊，着一身青衫看上去也像是文人，对上容怀的视线后忙不迭下跪：“小公子。”
容怀扶起他，笑道：“你已有功名，跪天跪地跪君亲师，何须跪我？”
李昀没想到骄纵奢靡的小公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再一抬头，看到面前小他几岁的少年美貌夺人，眉目宛如精雕玉琢，遽然一时失神，脸颊浮起一片薄红，他结巴道：“因、因为小公子予我有恩。”
霍燃看着这一幕，血液在血管里喷涌，垂在身侧双手紧紧攥成拳，手背崩出一道道青筋。他在极力克制，像一柄绷满的弓弦颤栗着，克制着自己不会当场扭断李昀的手。
李昀凭什么能与容怀这般亲近？他凭什么？就连他能被容怀照顾，说到底也不过是托了他的面子罢了！
是啊，全是他感念旧恩，一时好心！
只是。
一介贱民凭什么，凭什么能担得起容怀的笑！？
霍燃异常的反应引来了王总管的侧目，他匆忙垂下头，藏住血红可怖的双眼。
他又想起刚才小公子的话，你是有功名的秀才。
难道……因为他是秀才么？因为他是秀才，才能得到小公子的另眼相待么？总有一天他也……
总有一天能做到。
可是，果然还是当初不应承李昀的事就好了，管他去死，或是遇上流寇或是山匪，都不关他的事，这样容怀就不会再对李昀笑。
霍燃凝视着前方纤细的背影，心里转动着许多邪恶不堪的念头。
李昀上了马车后，容怀对小五道：“多照拂些李秀才，一路当心。”
小五应下来。
李昀感动不已，在窗口作揖：“愚生若有高中的一日，定来叩谢小公子。”
卷起仆仆风尘，一队车马终于远去。
回到容宅后，容怀的脸已在方才寒风中吹得苍白，迫不及待直奔火炉取暖，霍燃心脏像被蚂蚁噬咬般酸疼，他伺候容怀脱下狐裘：“小公子，奴陪您对弈吧。”
容怀抬眸，颇有些新奇地看着他，霍燃垂着眉眼，耳根却悄悄红起来，容怀问：“倒是难得见你这般主动，难道还有事想求我？”
霍燃张了张嘴，他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又不知从何解释起，嗓音干涩：“……奴没有。”
“今日便罢了，”容怀卸下扳指放在桌上，信心解开亵衣：“我要去药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霍燃跪下来，此时心里早已没有了屈辱，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少年：“奴……小公子对李昀如何看待？”
容怀表情淡然：“确有真才实学，前途无量可堪大用，且有卫玠之姿。”
如此评价不可谓不高，霍燃知道自己胸膛里丑陋不堪，如灼烧一般的情绪是什么，那是嫉妒。
见容怀打算离开，霍燃干涩地开口：“那……奴呢？与那李昀比如何？”
容怀顿住脚步，他浑身上下仅着亵衣，长发垂至腰际，流露出大片象牙玉般的皮肤，两条纤长匀称的腿白得晃眼，赤着玉足缓步走到霍燃面前。
足音甚轻，却似一步一步踩在霍燃心尖上，他低着头颅，不让容怀看到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表情。
容怀俯身，抬起他的下颔：“你拿自己与李昀相提并论？”
霍燃心口一跳，容怀的手指划过他的身体，来到他的脚踝，那里箍着一道铁链伴随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你是我不可代替的一部分。”
你是我的不可代替。
霍燃倏然抬起头，他觉得自己像是容怀手里的提线木偶，这单这句话就让他心高高抛起，欢欣得，喜悦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怀直起身，足尖抵上霍燃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霍燃心脏剧烈跳动，他竟抑制不住冲动，握住这只玉足贴上了他的脸。
他是如此渴望，如此迷恋，如此奢望眼前的人。
柳灵芝进入内室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险些尖叫起来，容怀竟居高临下将脚踩在霍燃脸上，霍燃的表情她看不清，想也定然不太好看。
她一边收拾地上的脏衣服，一边压抑着内心的心潮澎湃，将来生杀予夺一手遮天的将军如今被容怀踩了脸，想也知道会迎来怎样的报复，这样她倒无需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搞垮容家，一个容怀就能把给自己作死。
到时候他她力和霍燃搞好关系，容家的财产岂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柳灵芝畅想着未来的前景，就连收拾脏衣服都有了几分力气。
容怀离开内室后，霍燃这才注意到弓着背捡衣服的柳灵芝，他走过去：“起来，我有话问你。”
柳灵芝心脏砰砰直跳，羞涩地抬起头来，以为霍燃终于发现了她的美好和与众不同，哪知霍燃只顾盯着她衣篓里的衣服：“小公子平日里衣物都是你们净洗的？”
“是的，”柳灵芝语调娇软，简简单单两个字，也能被她念得抑扬顿挫。
想想容怀的贴身之物被这些女子在手里反复揉搓，霍燃禁不住蹙起眉头：“从今往后小公子的交由我负责，你去洗别地的脏衣吧。”
柳灵芝表情茫然：“……嘎？”霍燃拦住她，就是想说这个？
见她不动，霍燃不耐烦，伸臂不由分说将衣篓中抢过来。
柳灵芝被他粗鲁的动作带了一个趔趄，等她站稳，霍燃提着衣篓和脏衣服连影子都不见了。
她脸气得涨红，胸闷气短，原地跺了跺脚。
霍燃根本未曾在意她的心思，将木篓小心翼翼提到溪水边，此时正值冬末春初，溪水刚刚化冰，还寒凉着，但霍燃的心却是火热的。
容怀换下来的衣物都掺着丝丝缕缕的宁神香和药香，直往他鼻尖里钻，眼前不断浮现出容怀那截玉白柔韧的细腰，他勉力遏制自己埋头嗅闻的冲动，大掌浸在冰水里反复搓揉，却不觉得冰冷刺骨，反而掌心温度节节上升，就像他胸膛里灼烫的心脏。
洗干净的衣物晒干之后，他把衣物拾掇叠好，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当天晚上他做了前所未有的一个梦，迷乱刺激，那双纤长的腿在亵衣衣摆下若隐若现，他喘着粗气醒过来，床垫大片大片脏污。，.

第46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六）
霍燃不是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他知道做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他对容怀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可是他不敢让容怀发现，分桃断袖本就不是正统，何况他只是奴隶玩宠，若是被人知道他肖想觊觎自家主人，多半会被活活打死。
他倒并不是因为畏惧死亡，而是因为如果他死了，就再也看不到眼前的人，甚至……不会在容怀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容怀可能去寻找别的雀儿……
只要脑海里转过这个念头，就让他的心脏如火烧火燎般难受。
如此一恍到了四月末，草长莺飞万物复苏，气候开始回暖，也到了该下地干活的时候。
外头不似那般冰雪霜风，容怀便也时常裹着狐裘四处走动，这日他准了霍燃下地插秧。
田梗上站满了村民，呦五喝六的，一般是夫妻二人在田埂上干活插秧，孩子们就在旁边打下手，或者负责送午饭，水田热热闹闹人声鼎沸。
霍燃不喜与人交谈，闷头插秧，结实的肌肉勾勒出紧绷的线条轮廓，汗水沿着腹肌往下滑落，他心里头却惦记着容怀，他说过一会儿会来看他，也不知道出门没有，田梗泥泞湿滑并不好走。
这时，包头巾的妇女牵着十三四岁的男童在远处张望踌躇许久，终于走了过来，手里还挎着盖着布的篮子。
“小子不懂事拿弹弓伤了小公子的雀儿，”妇女绞着手指道：“多亏了霍小哥……还不谢谢霍小哥？”
被推了一把的男童瑟缩地小声说：“谢谢霍哥。”
正值午时，村民们都歇下了手里的活，蹲在田埂上啃着馒头或是白粥，吃得津津有味，聚在一起聊天，也不时打量着霍燃那里。
“如果没有霍小哥，咱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妇女哽咽，从篮子里端出一碗粥，稀粥上还放了半个蛋黄：“霍小哥快趁热喝了吧。”
霍燃根本不想搭理她，连头都没有抬，妇女还想再劝，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嗓音插过来：“你们是孤儿寡母极其可怜，那么霍燃难道就不是孤儿寡父么？”
声音清亮，田埂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容怀走过田梗，所过之处都是清一色问候声：“小公子。”
霍燃倏然抬头，扔下手里的东西急匆匆迎上去。妇女哭声一滞，脸皮涨得通红，小声辩解道：“霍家里是两个男人……”
容怀轻笑：“是的，其中一个还跛了，身染肺痨，每天躺在床上，你们虽然是孤儿寡母四肢都还健全。”
妇女脸颊像火烧得一样，拉着男童想要离开，容怀却挡在她前面：“你有想过霍燃替你们娘俩顶罪，他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吗？他的父亲又会怎么吗？”
“时隔接近半年，你们一次未曾登门，也从未关心过霍燃和他父亲，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谢什么呢？”
田梗上村民们也回过味来了，冲着妇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脸都快埋到胸前，连头都不敢抬，容怀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稀粥：“在你眼里，他们两个人的命就值一碗粥？蛋黄还只放半个，真是好一个感谢法。”
系统也骂骂咧咧：“这娘俩儿可真不地道，她家可还养着一群鸡呢！呸！装腔作势！”
霍燃却站在容怀身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容怀在为他说话，这个认知让他浑身血液都在兴奋颤栗。
“滚吧，”容怀让开位置，视线冷漠地在瑟瑟发抖的男童脸上扫过，“既然霍燃替你们顶了这一次，我也不再追究，往后好自为之。”
妇女原以为他们母子俩大难临头，没想到容怀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忙不迭牵着男童灰溜溜地离开。
但想来遭到村民厌弃之后，母女俩的生活也不会好过。
霍燃一眼都未往那里看，眼里只有容怀：“小公子……”
容怀睨了一眼靴底湿黏的泥泞，眉尖浅浅蹙起：“真脏。”
霍燃立即道：“小公子，回去吧。”
他没有去管忙活到一半的水田，将早早脱下的干净外衫包裹在手上，搀扶着容怀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返回容宅后，容怀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药浴池就在内室后面，是开凿的天然温泉，里面提前倾倒了大量药汁，如果是头一次闻肯定会禁不住皱起眉头，但容怀早已经习惯了这个气味。
走一路，衣衫就在内室散落一地。
线条优美玉白的背部撞入霍燃的视线，他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紧接着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这个背影，直到容怀注意到他脚踝上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回身道：“你在外面候着。”
霍燃低眉应了一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容怀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容怀泡进药池，背部枕在池壁上小憩，系统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宿主，你打算让霍燃入伍从军吗？”
“离蛮夷发动战争还有多少年？”容怀问。
系统数了数日子，道：“两年不到。”
容怀漫不经心往胳膊上浇药浴，“那便按原剧情送他入军吧。”
系统忧心忡忡：“宿主不担心吗？霍燃一战封侯之后权倾朝野，恐怕第一个就会对容家下手。”
容怀失笑：“他会吗？”
系统外望张望一眼，霍燃正碰着容怀的衣服紧紧盯着浴室门口，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如狼似虎像是要喷火，系统满腹憋屈：“……他不会。”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容怀披着亵衣缓步走出来，微湿的水汽沾染上雪白的亵衣，依稀能看见下面柔韧的轮廓。
霍燃如今在仆役中的地位今非昔比，他伸出手，婢女就将帕子递给他，他接过来，动作轻柔地掬起容怀的发丝，拭干上面的水汽，婢女则躬身道：“羌先生已经候在外面了。”
“羌先生？”这不是霍燃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曾经他也在其他仆役闲谈的时候偶尔听说过。
容怀淡声道：“让他进来。”
羌先生年纪很轻，容貌清素，身着一件素白长衫，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配饰，却有种明月照山冈的清朗感。
声音亦清润好听：“小公子今日感觉如何？”
容怀道：“还算不错。”
羌先生颔首：“请小公子上榻。”
容怀仅着亵衣在软榻趴下，下面垫着软枕，支起半边身体，羌先生就在他旁边落座，双掌轻轻放在容怀肩背上揉捏。
霍燃这才知道这羌先生竟然是按穴师傅，是药医发展的一个分支，王孙贵族都兴享受按穴推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几个精通这门手艺的师傅。
容怀体弱多病，尤其是冬天虚寒，到了冷暖交替的时节更是离不开按穴推背。
半月一次，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霍燃却无法接受，当看到羌先生将手放在容怀的背上，心脏像是被妒火灼烧，酸意腐蚀，他双眼赤红忽然一把将人扯开，不等容怀质问，他就率先跪了下去：“小公子……求小公子让奴为你按穴推背，求小公子不要……”
不要让羌先生拿手碰您。
羌先生忽地被扯开也吓了一跳，但他潜心修佛，天性冷淡，是以也没动怒，只看向容怀。
容怀合衣坐起来，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霍燃，他就算是跪在地上也是脊背挺直刚毅不折。
内室里一片寂静，容怀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你心大了……”
霍燃一颤，容怀又抬头对羌先生道：“那就劳烦羌先生传授经验给雀儿了。”
羌先生应下，平静地看向霍燃，就连他都看出来霍燃对小公子的私心。
占有欲，往往是动情的开始。
霍燃又岂会不知自己今天冒失的举动会暴露自己的心思？
他虽然得偿所愿却没有半分喜悦，容怀是否已经得知他的心愿？又将如何看待他？这些问题像利剑一样悬在他的头颈上，叫他寝食难安。
又过了半月，小五回到容宅，不仅带了家书，还有一筐容怀平素爱吃的红石榴，金黄澄亮的外皮，内心粒粒分明的石榴籽像玛瑙一样。
容怀虽然爱吃红石榴，却也厌烦剥石榴皮，这个活便落到了霍燃头上。
他拿了一只瓷白的小碗放在边上，将石榴籽剥净放入碗中，才递到容怀手边。
只是他不仅要剥石榴，还要分心同容怀下棋。
这个世界没有电视剧可看，系统每日百无聊赖，就是看两人下棋，它啧啧称奇：“霍燃这棋艺一连多日都没什么长进，你这几个月确实都白教了吧？”
容怀笑道：“阿焱确实不擅长下棋。”
系统感到好奇：“阿焱也不会下？”
“确切来说不擅长，他所擅长的战斗搏杀我也不擅长。”容怀拈子道。
系统说：“不过你们也算是性格互补了。”
容怀抿干净石榴汁，嘴里还剩下石榴籽，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空盘子，霍燃摊开手：“小公子，吐在这里吧。”
蹙起眉尖，容怀没有吐在他的掌心，而是找了一方丝帕包住。
霍燃慢慢收回手，心里有些遗憾。
容怀将丝帕递给他：“拿去扔了。”
霍燃应了一声，却将丝帕握在掌心。
吃完石榴，容怀想要漱口，霍燃察言观色，立即递过来一杯清茶，容怀浅酌一口，甘醇清甜，他抬眸：“似与往日小葵的手艺有所不同，你泡的？”
霍燃垂着头：“奴得空时练了练。”
系统感慨：“霍燃还真是想一手包办宿主的衣食住行啊！”
正在这时，外面似乎传来女人隐隐约约的哭喊声，方向像是村子那头的动静，女人呼天抢地，嗓音凄厉，容怀听得脑仁疼，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47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七）
霍燃出门打听情况，半个时辰后才回到书房，面上任旧没有任何表情，容怀见他唇焦舌燥，倒一杯清茶递给他：“润润嗓子。”
霍燃受宠若惊，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他不舍得喝这杯茶，就装模作样小口啜饮：“谢小公子。”
他甚至得寸进尺得想容怀是不是对他也点感觉的，即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要有这样的想法，就足以让他口舌生津。
容怀轻轻咳嗽两声，霍燃立即关切地询问：“小公子伤风了？”
“只是嗓子有些不舒服。”容怀没放在心上。
待霍燃润了口唇，他问：“方才那女人为何在外哭嚎？”
“是村头那寡妇，”霍燃回道：“她昨夜与邻人私会，回到家后发现儿子死在地上，正抱着儿子哭着让里长找大夫，大夫如何医治死人？里长断然拒绝，她便在村口撒泼哭闹。”
容怀低下眉眼，嗓音低沉地道：“原是这样……”
霍燃见他这般模样，心一揪一揪得疼，赶紧安慰道：“小公子不必伤感，人各有命生死在天，小公子不要为她悲伤。”
系统：……
他看得清清楚楚，容怀这哪是伤感，分明就是借着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
系统觉得脊背发凉：“宿主为什么那个寡妇的儿子活得好好的，忽然之间就死了呀？”
“流寇山匪最爱光顾的就是没有男丁的家庭，”容怀淡淡道：“这户应该也被他们盯了很久，但仙居县村民互相扶持帮助，邻里关系融洽，他们恐怕也找不到好的下手时机，那天田梗上我挑破那寡妇的真面目，这些村民心存芥蒂，恐怕也会不像以前那样对她家多加看顾。”
系统：“……宿主明明说不会对她家出手的。”
容怀轻笑：“我动手了吗？”
系统：……好像真没有。
宿主只是说了几句话，流寇山匪如果找上寡妇一家当然正中下怀，就是流寇山匪不招找上门，宿主也没什么损失。
容怀和霍燃又下了一局棋，遂遣人将棋盘收起，霍燃险些将手里的茶杯打碎，不知所措地跪下去：“小公子，是奴下得不好么？奴会用心认真……”
容怀打断他的话：“同我出去走走罢。”
霍燃这才将心咽回肚子里，他垂着手跟在容怀身后，往后院走去。
后院毗邻禽鸟苑，是原主侍花弄草的地方，豢养着各类品种的珍奇花草，此时正值春季，竞相绽放，满院芳香，仆役们也尤爱此处。
容怀走过雕梁画栋的走廊，所过之处仆从跪了一地，他隔着栅栏眺望这些奇珍异草，走动间衣摆都沾染了馥郁的花香。
霍燃的目光却未曾旁落，长久地凝视着前方纤细的背影，亦步亦趋紧紧跟在身后。
后院假山旁搭建着一方石桥，桥下淌过许多色彩斑斓的花鲤，因为被圈养的久了，竟还会跳出水面向人讨食。
容怀站在桥上，手里抓了一把碎米往下抛，花鲤便蜂拥而至，在他面前涌动跳跃，“倒都挺精神的。”
溪水很长，霍燃从另一头将花鲤往容怀那赶，“扑通扑通”声此起彼伏，他专注地看着容怀嘴角勾起的轻笑，因此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抹弱柳般的身影跌入溪水。
溅起丈高的水花，淋在容怀衣摆上，他下意识蹙起眉头，霍燃立即冲过来：“小公子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
容怀摇摇头，当他看见跌入溪水里的人是谁时，便挑起了眉梢，柳灵芝楚楚可怜抱着双臂坐在溪水里，一身狼狈，旁边还站着两个不知所错的杂役。
容怀掸了掸衣摆，问：“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杂役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道：“小公子明鉴，奴只是想向柳姑娘讨回借的银子罢了，柳姑娘说好三月份还，眼看着现在都快五月份了，我们一提这事，柳姑娘就往溪水里跳。”
容怀问柳灵芝：“你问他们借了银子？”
柳灵芝眼眸含泪道：“年前我才知道母亲在家里病重，幺弟年幼，父亲全靠耕地为生掏不出钱给母亲看病，我这才借了些银子。”
短短一句话就勾勒出苦命却始终不肯向命运屈服，如蒲柳般坚韧的弱女子形象，柳灵芝边哭诉，边拿眼神去霍燃，希望能引起对方的共鸣，毕竟霍燃这种家里有个残疾的父亲，应该更能体会她的心情。
但霍燃却注视着容怀的侧脸，连个眼白都没给她。
柳灵芝简直要被气死了，为了今天这一出她筹划了好久，以确保水花溅在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美感。
尤其是现在还没到夏天，溪水还是冰凉的，她一个弱女子坐在水里，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扶她！
系统在容怀脑海里说道：“柳灵芝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她认为自己是被父母卖到容宅来的，早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容怀道：“我知道，估计这些银子都被她喂给了灵泉。”
系统语气充满怀疑：“真的吗？可是看上去她没有什么变化呀？”
容怀道：“你仔细看过剧情就知道，柳灵芝最开始是无意间把手镯落进灵泉才获得了一双瞳人剪秋水，让她普普通通的眼睛焕发生机，可是你看看，现在效果还在吗？”
系统仔细打量柳灵芝，惊诧地大叫：“竟然真的不在了！”
“所以我猜测，这个效果并不是永久的，只有柳灵芝源源不断往里面投入金银财宝才能一直维持效果，”容怀的视线落在柳灵芝鬓角的几根白发上：“甚至如果不持续供应，还有可能剥夺她的青春。”
系统目瞪口呆：“……这哪里是灵泉呀，这不是要钱，是要命啊！”
容怀这才来了点兴致，他很好奇如果没有容家金银财宝的供应，柳灵芝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真是令人期待。
溪水溅了一些在他身上，这具身体的确是身娇体弱，微风一吹，容怀就克制不住打了个喷嚏，霍燃借由高大健壮的身体挡住风口，劝道：“小公子咱们回去吧。”
容怀嗓音依稀带了一些鼻音：“回吧。”
两人转身离开，谁都没有再搭理一身狼狈的柳灵芝，柳灵芝坐在水里觉得从外到内都是拔凉拔凉的。
即便及时回到房间，容怀这具不中用的身体依旧伤风感冒了，霍燃自责得无以复加，更是将柳灵芝记恨上了。
病来如山倒，容怀终日卧在床上捂汗，可他皮肤沁凉天生不易发汗，在床上硬是捂了两天，病情反倒愈发严重。
他头重脚轻，两眼昏昏，整日卧床熟睡，但凡一睁眼，眼前就是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如此一来，他的药都是霍燃喂的。
昏昏沉沉之间，他感觉身体被扶起来，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身体，汤匙送到他唇边，霍燃轻哄道：“小公子，嘴巴张一张。”
容怀平日里嘴唇像淡色的棠花，现在却透出苍白，嗓音干涩：“要……喝药了吗？”
即使容怀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霍燃也不觉得吃力，轻轻松松把人揽住，压低声音哄道：“是的，小公子要喝药了。”
系统在后台却有些幸灾乐祸，他家丧心病狂的大魔王也有这样哼唧唧的一天？
容怀感知到系统在偷乐，却提不起劲回应，他手软绵绵地推开霍燃：“……不想喝。”
霍燃怜惜地握住的手，与他炙热滚烫的大掌相比，容怀五指修长，白皙胜玉，手背筋脉像是淡青色的烟雨。
王总管站在旁边忧心忡忡：“小公子不肯喝药可怎么办？”
霍燃感觉怀里像是抱了一个小火炉，容怀身体不发汗，却滚烫得厉害，连带他的后背都湿了一层汗，他在容怀耳边问他：“小公子为什么不肯喝药？”
容怀神智迷迷糊糊的，指骨扣住霍燃的手臂隐约泛白，呢喃道：“……苦。”
霍燃想起他每日如流水般那两大碗汤药，胸膛里如同被反复摧折踏蹂，难受得无以复加。
容怀又轻声说：“……可是已经习惯了。”
平日里见容怀每回喝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霍燃就以为容怀并不怕苦，但其实哪里是不怕呢？只是习惯了忍耐而已。
霍燃顶了顶腮帮，手背崩起青筋，王总管也叹了一声：“奴去帮小公子再把汤药热一热吧。”
汤药送去小厨房又热了一回，霍燃舀着汤匙想要送进容怀嘴里，容怀紧抿着嘴唇，始终不愿意张开，王总管正忧虑地想小公子不愿意张嘴，这可怎么办呢？于是就看到霍燃抿了一口汤药在嘴里，干脆利落地低头覆住了容怀的嘴唇。
王总管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他又犹豫自己要不要去阻止霍燃，霍燃区区一介奴隶做出这种事情，可以说是以下犯上，还是大逆不道，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做出来，理当杖毙！可又要以小公子身体为重。
正当他踌躇时，容怀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甜。”
王总管离得比较远，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霍燃却听得清清楚楚，登时耳廓烧红。
系统：……
上次你说白开水甜，它认了，苦了吧唧的中药还说甜，宿主绝对味蕾坏了吧！，.

第48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八）
喝下汤药之后，汤药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容怀后背终于开始发汗，汗排出来之后，高热的体温就开始逐渐下降。
汗水将几缕发丝附着在侧脸上，玉白的肌肤浮起淡淡的红晕，霍燃用热枕巾为容怀擦拭好几遍身体，衣不解带照顾了五天，容怀才能下地走路。
由于高热，他脑海里前几天近乎是浑浑噩噩的，从床榻上坐起身体，见霍燃跪在地上，便揉了揉太阳穴问：“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霍燃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心境却与半年前截然不同，那时的他恐怕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竟然有一天会如此心甘情愿地跪在另一个人的脚下。
“奴在喂小公子喝药的时候以下犯上，请小公子责罚。”
容怀根本不记得喝药时发生了什么，即使目前伤风刚好，也觉得头重脚轻，颇为烦躁，便披上单衣道：“那便责罚你七日不准来书房，出去吧。”
霍燃顿了顿。
七日不准来书房，就相当于七日都见不到容怀，这比拿雪鞭鞭笞他还要让他痛苦，但他只是奴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是以叩首道：“是。”
容怀走到屋外，凉飙飙的风一吹，他才略微有些清醒，支着额头问系统：“我刚才的语气是不是不太好？”
系统不以为意：“没关系呀，反正你们是主仆嘛。”
容怀低低咳嗽两声，拧了拧眉心：“主要还是连着做了几个不太好的梦。”
系统好奇了，身为寄居在宿主体内的系统，它其实是可以随时感应宿主的所思所想的，但是容怀精神力强大，没有他的允许，系统也看不见他梦到了什么，在想什么，“宿主你做了什么梦呀？”
“梦到过去一些不好的事情，”容怀不愿多说，嫌恶地皱眉：“想起了曾经被逼着喝药的经历。”
系统难得看见容怀情绪化的表情，连忙转移话题：“要不我和宿主讲讲柳灵芝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吧？这两天可精彩了。”
浑身湿漉漉的柳灵芝回到房间，失魂落魄坐在镜子前面，这才恍然发现因为被发配去浣衣，她忙得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头一抬，看见镜子里的那个人，她就呆住了。
这个人……是她吗？
一身狼籍，面容枯槁憔悴，双眼无神，像个普通的山村农妇，这个人真的是她吗？
她上次照镜子还是拥有秋水剪瞳的那次，明眸善睐，看上去就能撞进人的心里，但现在她的眼睛竟然又恢复了平板无神。
看上去毫无特点。
最让她禁不住抱头嘶吼起来的，是她注意到鬓角突然增生了一缕白发，她还未曾许人，未曾嫁人，怎么年纪轻轻就生了白头发！？
她惊慌失措的吼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有眼尖的立刻发现她鬓角的变化，指着她高声道：“你们瞧，柳灵芝生白发了！”
旁边的人也立即围过来，还伸手去拨她的头发：“是真的，一夜过去灵芝就多了一缕白发，昨天还没有呢！”
“这可真是奇怪了，灵芝年纪比我们都小呢，我们都没生白头发，灵芝怎么反倒一夜之间长出这么多白发？”
听着她们在旁边议论纷纷，指头几乎戳到她的头发上，柳灵芝抱头闪躲，心脏如同在滴血。
她最爱重的就是外貌，世上有哪个女子不爱美呢，又有哪个女子能接受得了早衰呢？
周围人喋喋不休的声音钻入脑海里，柳灵芝忍无可忍，掩面从门里冲了出去。
系统绘声绘色地描绘柳灵芝的经过，容怀却没有认真听，王总管带着羌先生在给他诊脉。
羌先生是闻名遐迩的大夫，祖上三辈都是御医，因不愿意为皇权所束缚，所以遁入空门四处游历，后来偶然得知容怀天生身体虚弱，着实是他从未见过的疑难杂症，这才留在容宅专为容怀医治。
王总管站在旁边惴惴不安，羌先生将指腹搭在容怀脉上，先是拧了拧眉，进而舒展眉梢：“心疾倒是去了，可这次伤风依旧伤了根基，往后还是得用药好调养，之前那些药怕是不够了。”
“还有按时推穴，”羌先生拨动佛珠，道：“先前我把按穴推背的方法教授给了霍施主，他悟性很高，能帮小公子排忧解难。”
听见霍燃的名字，王总管眉心狠狠一跳，这个霍燃果真是养出野心出来了！上次以口渡药他就觉得不对劲，如今想来，这个霍燃心真是大了！连按穴推背也要掺和一脚，
“另外……”羌先生看着容怀略显苍白的面容：“小公子可以稍适食些荤腥。”
容怀眉尖浅蹙：“我不喜荤腥。”
他向来口味清淡，不喜大荤油腻之物，羌先生倒也能体谅他，念了声佛，便不再多劝。
王总管想到容怀这突如其来的伤风就觉得不得劲，尤其是养了好些年才略微养出些肉，一下子又给瘦了回去，他问容怀：“小公子，您那天回房间的时候，外衫是湿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容怀并未深说，只道：“在后院溅了些水，没什么大碍。”
王总管暗暗记下，转头就去调查那天后院发生的事情，那天阳光明媚天气正好，后院仆役一抓一大把，他随便找人，一问就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结果气得肺差点炸了，又是这个柳灵芝！
真真就是个扫把星！
王总管听说柳灵芝住的地方就在后院旁边，所以才经常往后院跑，立即遣人把柳灵芝撵到马厩去，往后和下等杂役住在一起。
那里环境条件比她原来的住的地方差多了，十五个人的大通铺，房间狭窄阴暗，柳灵芝刚一进门就被里面混杂冲鼻的气味弄得连连后退，恨不得蹲在地上干呕几声，她嫌弃极了，其他人见她如此作态，也嫌弃她。
于是还没真正住进去，柳灵芝就不约而同被所有人排斥了。
—
由于身体昏沉孱弱，容怀这几日都睡下得比较早，内室窗台上燃着一盏灯烛，这是他习惯性留下的光源。
褪下外衫后，容怀到桌边喝水，无意间抬起头瞥见外面一道人影一闪而过，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婢女小葵在他身旁伺候，也看到了那个人影，立即惊叫起来：“有贼在小公子屋子外面！”
内室虽然只留了一个婢女伺候，但外面的侍卫和杂役却不少，闻言立即动起来，四处寻找刚才的黑影。
外面登时人仰马翻，一片骚乱，整个容宅都被惊动了。
结果一无所获。
系统砸砸嘴：“霍燃也真是的，想看就光明正大得看，还偷偷摸摸的。”
容怀解扣子的动作顿了顿：“刚才外面的人是霍燃？”
“不可是嘛，”系统摇头唏嘘道：“你让他七日不准见你，他就不敢来，只敢每天晚上都跑到门口偷偷看你，还一站就是一个晚上啧啧啧。”
容怀坐在床橼，指尖揉了揉眉心：“难怪这两天没见他主动过来。”
系统愣了一愣，提高声音：“宿主你自己说过的话，不会忘了吧？”
容怀轻笑一声，“烧糊涂了。”
系统：……
可怜的霍燃。
这短短的七日对于霍燃而言，着实可谓度日如年，每天白天刚一睁眼他就巴不得早早夜晚降临，就能偷偷借着夜色到他朝思暮想的人窗口看上一眼，哪怕借着烛火，只能依稀看见里面模糊不清的轮廓，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好不容易熬到第七晚，他又再次来到容怀窗外。
因为前天他不小心被人发现，四周巡逻的人也多了不少，他远远眺望那扇雕花窗棂，心里期盼里面人把它打开。
然而他等了又等，却看到窗户上映出两道人影，不是婢女小葵，而是另一个陌生女人，容怀分明已经脱下外衫，只剩亵衣，她仍将手放在容怀肩上和腰上。
霍燃炽热期待的心陡然坠入寒谷，他从未体验过这样遍体生寒的感觉。
守在门口的仆役也正在聊天，“小公子看着年岁小，也该快到娶亲的年纪了吧？”
“这种事肯定有嬷嬷找女人去教，”同伴小声警告：“咱们就别议论了。”
仆役方才醉酒后口无遮拦，如今一被点醒，便也怕了，东张西望发现没有人听见才拍拍胸脯，长松一口气。
他并不知道，他说的话已经被霍燃听见了，此时霍燃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这才意识到如今愉快的生活，就像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只要但凡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容怀迟早会娶妻生子，迟早要成家立业，而他只不过是一个随手的消遣，迟早会被取代，淡忘。这样的想法一出来，就如同魔怔一般在他脑海里回荡。
容怀，小公子，那样高高在上的小公子，他如何能将他拽入自己这滩泥沼之中呢？
霍燃眼底逐渐浮现出血丝，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窗户上两道忽远忽近，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强迫自己往回走。
可刚迈出一步，他就像着了魔似的转过身，大步冲入那栋熟悉的小楼。，.

第49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九）
容怀身着亵衣，赤着双脚在地毯上，绣娘手里拿着量绳在他肩膀、手臂仔细丈量。
“小公子这回做夏衣可有什么要求？”
容怀刚想开口，厢房门被猛地撞开，霍燃喘着粗气，一步一步走进来，嗓音沙哑干涩：“小公子……”
门外负责守卫的侍从想拦霍燃，却没拦住，跪在地上请罪，容怀屏退他们，问霍燃：“你怎么来了？”
霍燃赤红的眼扫过绣娘手上的量绳，双手因过度紧绷浮起青筋：“小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容怀一向冰雪聪明，立时知道他这是误会了，稍适整了整衣袖，轻笑一声：“如此春夏更迭的时季，我请绣娘为我量体裁衣，怎么，你以为是什么呢？”
霍燃燥灼的心脏霎时间又落回胸口，就像绷紧的弦骤然松弛下来，他声音涩哑：“奴以为……”他后半句话没能说下去。
躁郁冲动如潮水般退去，霍燃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般举动有多么不妥当，他本不该来见容怀，但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仅来了，而且还擅闯容怀的居室。
悖逆的奴隶一般都会遭主人所厌弃。
霍燃心口涌生出铺天盖地的惶恐，他不敢抬头看容怀，垂头跪在地上，莫大恐慌让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绣娘量完尺寸，想要告退，毕竟小公子要教育他的奴隶不是她能在旁围观的，容怀让她等一等，绣娘便屏息退至一旁等待。
容怀用穿着罗袜的足尖挑起霍燃的下颔，直视他慌乱的面容：“你让我这回如何罚你？”
与初见时被迫抬起头的侮辱不同，霍燃此刻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屈辱，他巴不得永远俯首帖耳，让这只玉足践踏他每一寸皮肤，都甘之如饴。
但容怀的话，却让他心如擂鼓，他今日悖逆的举动简直是让自己的小心思开成公布得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和念想，小公子又猜中了几分？
容怀盯着他的表情，缓缓开口：“便罚你……”
霍燃提心吊胆，张皇无措：“求小公子赏奴鞭笞，鞭到小公子满意为止。”
绣娘安安静静低着头站在旁边，听见霍燃的话，心里头颇觉诡异——这世上哪有人心甘情愿讨鞭打的？
她哪里知道对霍燃来说，最折磨和痛苦并不是鞭笞，而是容怀的厌弃，这才是他最不能够接受的。
容怀继续把话说完：“罚给你新裁剪两套衣物吧。”
霍燃怔在原地，容怀招手让绣娘过来：“你来，为我的雀儿量个尺寸，做几套夏装。”
绣娘应诺。
霍燃木愣愣地任由绣娘给他量绳，让他抬胳膊就抬胳膊，让他伸腿就伸腿，直到绣娘离开，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小公子不罚奴么？”
“不是罚过了么？”容怀漫不经心地褪去亵衣。
玉色肌肤在晦暗光下凝着光晕，霍燃刚刚平静没一会儿的心跳又开始剧烈鼓躁，他正想起身，却不留神打翻了案桌上花茶，琥珀色的茶汁浸入地毯，溅了一些在容怀脚背上。
霍燃忙不迭用袖口擦拭脚背上的花茶，容怀并有没有责怪他，只道：“羌先生说已将按穴推门传授给你？”
霍燃颔首：“略有所成。”
容怀转身朝浴室走去：“清扫完外面就到浴室里来，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浴池约一亩见方，药浴色泽浅碧，故气蒸腾，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甘涩的药香，容怀后背靠着池壁，等了没一会儿，霍燃出现在门口，他已脱了外衫，仅着亵衣，雾气也遮掩不住他高大魁梧，肌肉线条分明的身材。
容怀在脑海里问系统：“你能看得见吗？”
系统立即保证：“宿主，有保护条例存在，你们脖子以下系统都是自动屏蔽的。”
容怀收回心神，对站在门口的霍燃道：“下来。”
得到命令的霍燃脱下亵衣，慢慢下水。
浴池是量身按照容怀的身材打造的，刚好没过他的肩膀，却只到霍燃的胸腹，容怀注视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觉得泡在药池中浑身产生的略微的疼痛感都削减不少。
霍燃走近后，容怀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问：“药浴难闻么？”
“不难闻，”霍燃回。
容怀轻声道：“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霍燃实话实说，这种味道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何况百余种金贵药材熬制的药浴对身体多有裨益，多闻闻反倒有种耳清目明的感觉。
药浴蒸腾里，容怀后背也出了层薄汗，嘴唇难得浮现出薄薄绯色：“给我看看你的成果吧，需要我背过身去吗？”
霍燃水下的手臂单手托起他的身体，让容怀枕在他的结实的肩膀上：“小公子抱住我就好。”
容怀伸手搂住他的颈坏，感觉到霍燃炙热滚烫的手掌在他后背慢慢推按，干涩的经脉像枯竭的河床受到水流冲剧，浑身的血液都活动开了，他不知不觉松了手臂，几乎挂在霍燃身上。
霍燃仅用一只手就把怀里的小公子托起来，抱着容怀他才知道容怀有多瘦，近乎感受不到施加的重量，轻飘飘得像羽毛一样。
但他依旧出了一身热汗，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怀里，与他粗粝黝黑的皮肤不同，容怀肤如白玉，水里肌肤相贴的滋味简直让他心魂都被摄去。
他胸膛激动起伏，又因无法更进一步而苦苦压抑。
容怀抓住他的手臂颤了颤，霍燃停下动作：“可是重了？”
“有点。”容怀眉尖浅蹙。
羌先生在授课时曾经告诉霍燃，给不同人按穴推背施加的力道也截然不同，容怀身娇体弱，力道便也要放轻好，霍燃不可能给旁人按穴推背，但羌先生的话他却谨记下来。
他再次放轻力道，听见容怀埋头轻哼一声，“刚刚好。”
霍燃便就着这个力道按压起来，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停下来，额头热汗顺着下颔直往下淌：“小公子不要搂得这样紧。”
听他声音里透着痛苦，容怀松了松手臂：“我搂得太紧了？”
霍燃不知该怎么解释，容怀这样的力道于他来说就像挠痒，可他轻浅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着实让这种痒意从颈后一直痒到心底，后背热汗混着酥麻。
“你倒还挺挑剔，”容怀仰起脸道：“身上肉硬邦邦的，手掌还糙得很，我倒还没嫌弃你呢。”
霍燃脸皮略微涨红，“奴往日农活做得比较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子都是这般，从小连鞋都没有得穿，能下地的时候，就帮着父母干活，哪里能比上容怀脚不沾地指不沾水，他从前也不觉得如何，这一刻竟然有些自卑。
容怀水下用脚踢了一脚：“说话归说话，手不要停。”
这一脚没踹对位置，霍燃生受了，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哑声道：“小公子……”
容怀也发觉踹错地方，匆忙将脚收回来，脸颊染上一层薄红：“泡着药浴，里头天冬丹参都有静心宁神的功效，你为何还能、还能……”
霍燃脸红得滴血，心跳如同雷鼓一般，容怀离他远了一些，他才觉得浑身的燥热稍降下来，许是气氛正好，他禁不住问了一句：“小公子现在可有中意的女子？”
“没有，”容怀阖着眼枕在霍燃宽阔的胸膛上，他想到上一个世界，两人靠着临时标记过了五年，他和阿焱是知交，就算心意相通，亲密无间，那也是友情，如何能成为夫妻？这太荒唐了。上个世界定是信息素作用才导致暧昧渐生，这个世界阿焱不就正常许多？
他认为正常的许多的霍燃此时正抱着怀里矜贵柔弱的少年，脑海里翻搅着各种邪恶不堪的念头。
霍燃喃喃道：“原来还没有啊……”
似乎不能理解霍燃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容怀反问他：“难道你已经有了中意的人？”
“是，”霍燃垂首，凝视着容怀浅色的眸子，他得用全身意志力才克制自己不泄露情绪，沉声道：“我已有了中意的人。”
容怀一愣，后背已被按出红印，他用手捏了捏肩膀问道：“是何人？”
“是……”霍燃帮他活血化瘀，轻声道：“一个很美的人。”
容怀半身浸在水中，长发湿漉漉的贴在后背上，如玉的肌肤遍布着红痕，眉目矜贵冷淡，只梢旁人一眼就能让人从此沦陷，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道：“你有分寸就好。”
霍燃沉声：“是。”
霍燃暴躁易怒，甚至经常做出冲动的事情，面对容怀一直理智，他似乎把全部的理性都给了容怀，就像现在，他用尽全力才不会让自己把那些肮脏的念头付之于行动。
容怀注意到他足踝上的铁链，在水里拖动发出沉闷的声音，问：“一晃时间就过了这么久，从我给你系上铁链，到现在已经一年了。”
霍燃低声应了一声：“一年三个月。”
“当初我把它当礼物送给你，你憎恨我吗？”
霍燃手掌在玉白的背部按着，想也不想地摇头，胸膛震动，哑声道：“不恨。”
事实上，曾经对他来说无吝于羞辱的铁链，在他意识到他对容怀的感情时就成了赏赐，他闲暇的时候会反反复复去回忆回味容怀当时是如何握住他的脚踝，将铁链一圈一圈环绕上去……
往往回忆这些场景，就能让他极度兴奋。
容怀也注意到他的变化，眉梢挑起，颇觉诧异：“你怎的……无法自控么？”
他记得阿焱只晓得战争和杀人，并未在这方面有过太多交流，原来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阿焱需求也很频繁么？此时霍燃更觉心如火烧，他怕容怀得知他龌龊的念头，又为之兴奋不已：“许是……天气躁热。”
见容怀怀疑，霍燃连忙转移话题，提出他思虑多时的事：“奴想与小公子打个赌。”
容怀来了点兴趣：“什么赌？”
“三年为赌期，”霍燃沉声道：“小公子三年不娶，若是三年后奴能有所建树，就算奴赢，若是奴不能名扬天下，奴便任小公子处置。”
容怀笑了：“你现在是我的雀儿，生死本就在我一念之间。”
霍燃也知道这个赌约有些荒唐，可他想不出别的法子去制止容怀娶妻纳妾：“奴……”
容怀笑了一声：“不过，我答应了。”
霍燃遽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么？”
“嗯，答应了，”容怀掌心拍拍他的脸，柔声道：“莫让我失望。”
霍燃郑重点头。
从容怀的卧房里离开，霍燃心情却没有轻松多少，他和容怀立下赌约，意味着这三年他要有所建树，否则三年后容怀娶妻生子他就没有了质喙的余地。
而他缺的正是一个腾龙而起的机会。
但机会还没有找上他，麻烦就先找上了。
待沐浴结束，霍燃离开后，容怀准备就寝入睡，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听见系统叫了一声，却没有在意。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从睡梦中醒来，系统告诉他：“宿主，霍燃出事了。”
容怀倏然清醒。
从内室离开后，霍燃回到禽鸟苑，那里有十人厢房，里面住着的都是伺候禽鸟的杂役。
他们平时的事情也比较清闲，就是负责清扫禽鸟苑和喂食，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嘴碎，他们也是最看不惯霍燃的。
凭什么挤着相同的厢房，霍燃就能在小公子那里伺候？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使绊子，但偶尔也会嘴上酸一酸，“霍燃，你还回来这里做什么？”
“和小公子关系这般亲密，小公子也没有同意你留宿呀？”
“不过是只雀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以霍燃暴躁易怒的脾气肯定是忍不了，私下动了回手，这些人就老实了，其中浓眉大眼的杂役自诩容貌英俊，格外嫉妒霍燃，虽然表面老实了，却在暗暗寻找容怀的把柄。
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
霍燃满腹心事回到禽鸟苑，杂役就守在门口，霍燃本不想搭理他，却见杂役手里掏出一方柔软的丝帕，得意地挑起眉头，“大家快来看啊！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这条丝帕正是上回容怀包石榴籽，让霍燃丢掉的那条。
尤其是丝帕左下角还绣着小公子的名讳。
杂役眉飞色舞，笑容充斥着明晃晃的恶意：“霍燃啊霍燃，亏小公子这么信任你！”
“你竟然在枕头下私藏小公子的贴身之物……你不会对小公子抱有那种心思吧？说不定还会把帕子掏出来嗅闻，你说说看，如果我告诉小公子，他会怎样想你呀？”，.

第50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
杂役笑得忘乎所以，挑眉得意地看着霍燃沉着脸步步走进，嘴巴里还在煽风点火：“对小公子生出这种肮脏的心思，若是小公子知道了，就是他再宠爱你，也必然会厌弃。”
“要不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我会大发善心暂时不揭穿你？”
霍燃走到他面前，眼底残忍暴虐的神情一闪而过，“让我求你？倒不如说你该祈求我对你心慈手软一些。”
杂役笑容一滞，“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脖子被掐住提起来，双脚逐渐离地，脸皮登时涨成了猪肝色。
霍燃：“也怪我平日里懒得计较，才让你们意误以为我脾气很好。”
杂役眼珠子爬满了血丝，他喘不上来气，双腿胡乱蹬踢挣扎：“咳，你松啊，手啊啊……”他使劲拍打着霍然的手掌，试图让他松开一些，但是那双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掐着他的脖子。
“不过有句话你倒是说的没错。”
“我现在确实不敢让小公子知道这件事。”霍燃在耳边说，“呵，所以也只能劳烦你永远闭上嘴了。”
话毕，霍燃手掌收紧，杂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珠，头一歪，断了气。
一双胡乱踢蹬的腿，也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霍燃随手把人扔开，看了一眼杂役死不瞑目的脸，眉头皱起，明明他已经在竭力在压抑不和这些人起冲突，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非要招惹他？
如果容怀知道他偷藏丝帕，他那些欲壑难填的肮脏心思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倒不是他想一直隐瞒下去。
他的心意他自然会想找时机告诉容怀，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所以这个杂役必须死。
他沉默而立的时候，旁边不远处响起一声惊叫：“天呐，死人啦！”
之前杂役守在禽鸟苑门口等霍燃，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后来两个人对峙，杂役举着丝帕呼吁大家都过来看，也引来了几个围观看热闹的。
只是他们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下一刻，杂仆就被霍燃扼断了喉咙，一时间看热闹的仆役们全都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快来人啊！”
“霍燃杀人啦——”
……
禽鸟苑彻底混乱成一团，谁也没注意到霍燃偷偷捡起丝帕，爱惜地擦拭上面的脏污。
很快就有人去通知王总管，王总管本都打算睡下了，听说出了这件事，随手披了件外褂，套上裤子，急匆匆过来主持大局。
等他火急火燎赶到现场，这才听说是霍燃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动手扭断了杂役的脖子，顿时头疼欲裂。
霍燃是小公子的人，小公子两年都没腻，他也不好冒然发落，可若是现在不把人控制住，恐怕这个宅子里面也不得安宁。
只是现在小公子又已经歇下了……
王总管左思右想，最后命人：“去拿条铁链来，把霍燃锁在马厩，等明早小公子起床后来处理。”
仆役们应声，找了一条精结的铁链来，合力战战兢兢给霍燃绑上。
他们都害怕霍燃暴起，像之前一样把他们的脖子扭断，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霍燃并未抵抗。
王总管也松了口气，“把门关上。”
马厩里臭味浓烈令人作呕，但霍燃却没什么表情，即使刚刚杀了一个朝夕相对的人，内心也没什么波动，他背后靠着草垛，闭目思考有什么方式能让他快速崛起。
若他永远只是雀儿，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人微言轻，永远也无法抓紧想要的人。
霍燃闭目沉思。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门外王总管已经带人离开了。
突然之间，他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拉开，探出一片鹅黄色的裙摆。
柳灵芝强忍着马厩里令人作呕的气味，借着窗户模模糊糊的月光，看到草垛旁门闭目小憩的高大青年。
“霍燃……”柳灵芝小心翼翼凑过去，殷切道：“是我。”
霍燃这才睁开眼，他挑起眉稍：“你是谁？”
柳灵芝：“……”
她都在霍燃面前出现多少次了，霍燃竟然都没有记住她吗！？
柳灵芝心里气的恨不得骂娘，但是她很快又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肯定、肯定是因为她现在面相太平平无奇。
如果她有小公子那样的姿色就好了，这样肯定让人过目不忘。
柳灵芝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便越发迫不及待想要把容家搞垮，如此她才有钱去喂养灵泉。
如今她在容宅地位每况日下，以往她是容怀身旁最受信任的大丫鬟，走到哪里都被巴结，但现在她被贬成浣衣女，每天只有洗不完的衣服还有其他人的嘲笑和贬低。
这些度日如年的日子，她是再也过不下去了！
她一定要好好抓住霍燃，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往后她就是风光无限的将军夫人！
幻想着如此美好的前景，柳灵芝心潮澎湃，强压下挫败感，扬起笑脸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的馒头：“霍燃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霍燃拒绝：“不必，我不吃。”
柳灵芝有意让他多和自己说两句话，便问：“为什么呀？你放心，这个馒头是我省下来的。”
霍燃：“奴隶只能用主人赐下东西。”
柳灵芝：“……”
柳灵芝鼻子都要气歪了。
她真恨不得指着霍燃的鼻子大声质问，你是脑筋坏了不成？老娘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到现在还记不得老娘的名字！容怀又不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死守着那些规矩，况且你就是在这里表忠心，容怀他也听不见啊！
没办法，柳灵芝只好将油纸包塞回怀里，抚了抚胸闷气短的胸口给自己顺气，咬唇道：“我来的时候仔细看过了，旁边没有人看着，你等等，我现在就放你走……”
霍燃刚杀了人，其他人觉得瘆的慌，都不愿意在马厩附近，只有柳灵芝不以为意，霍燃可是注定要征战沙场统率三军的，杀一个杂役算什么？
古人有话说得好，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如今她助霍燃离开，她就是霍燃的救命恩人，肯定能让霍燃从今往后对她念念不忘。
为了防止霍燃私逃，管事让人把他的双腕双腿上缚了十几道铁链，交错纵横。
但柳灵芝前世今生，两辈子都在这个宅子里生活，对这个宅子再熟悉不过，轻而易举就顺来了钥匙，她探手过来，想要找到打结的地方。
她刚伸手，霍燃就避开了她，毫不留情：“滚。”
柳灵芝手僵在半空，攥紧裙摆委屈道：“霍燃我只是想放你走，我真的是真心为你好。”
霍燃拒绝：“我的事，不关你事。”
柳灵芝以为他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便柔声劝道：“你当众杀了人，小公子明日肯定不会轻饶了你，多半会将你送官，按当朝律法……杀人抵命，到时候你想跑，都没机会跑了。”
霍燃懒得与她多说，容怀如何处置他，他都甘之如饴，容怀的决断，他都坦然接受，无论生与死，都是他的宿命罢了。
柳灵芝心脏怦怦直跳，试探性再次伸手，霍燃却径直站起来，他脸上再无在容怀面前的顺从，双眼充斥着暴虐残忍，衬着他烈火似的暗红眼眸凶煞恐怖，让人胆战心惊，他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甚至多余的话，他都懒得和柳灵芝说。
柳灵芝被他那样的眼神盯着头皮几欲炸裂开来，头晕目眩，冷汗从背后淌下来打湿了衣服。
曾经上一世，她也见过一战封侯的霍燃，却也根本没有如此恐怖到令人战栗的气场。
霍燃手掌放在碗口粗的铁链上，轻轻一握，一截铁链应声而断！
这铁链根本困不住他！见霍燃似乎有意对她动手，柳灵芝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什么讨好计划都顾不上了，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她逃也似得回到床上，抱着膝盖，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因为下意识屏息，差点背过气去，等到恐惧稍微缓和一点，她才松开鼻腔，开始呼吸，由于长时间缺氧，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就像她现在心里也是一片迷茫。
霍燃简直就是一团不近人情的烈火，稍微靠近一些，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灼烧，那她该怎么当将军夫人呢？
她越想越睡不着觉，一夜辗转反侧。
—
容怀一觉睡到天明，这才从系统那里听说霍燃出事了，他披上外衫走向马厩。
马厩旁围了一圈人，王总管也正守在马厩门口，见容怀走来，立即迎上前来：“小公子，雀儿这事该如何处理？报官吗？”
容怀没有直接回应：“把门打开。”
马厩门被打开，被关了一夜的霍燃靠在草垛上，他嗅到熟悉的宁神香便睁开眼，目光灼灼朝门口望来。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容怀对上霍燃的双眼，慢慢走过去，俯身下来，作势要握霍燃身上的铁链。
“小公子，”霍燃避了避，声音嘶哑道：“奴身上脏。”
没等容怀开口，霍燃又问：“小公子早膳吃了么？”
王总管这才想到，他似乎忘了这么件重要的事。
容怀问：“吃了如何，没吃又如何？”
霍燃哑声道：“让小公子错失早膳来处理奴的事情，奴万死难辞其咎。”
王总管：“……”
这个家伙怪会拍马屁的，难怪小公子这么久都没腻。
霍燃却一脸面无表情，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系统也感慨：“霍燃真会讨好人，是不是会说话的人都讨人喜爱？干脆我也去装一个甜言蜜语模板算了。”
容怀笑：“看到并不是故意讨好我，只是一直都很坦诚，有什么便说什么罢了。”
系统：“……”哦，看来宿主还挺吃这一套的。
容怀侧脸问霍燃：“王总管让我送你去报官，你怎么想？”
霍燃：“奴听凭小公子处置。”
附近观望的杂役也正窃私语，议论纷纷：
“小公子会处理霍燃？”
“应该会报官，毕竟出了一条人命呢。”
“会伤人的雀儿，小公子再怜惜怕是也不敢再用。”
……
容怀松开手站起身，招来王总管：“给他松绑。”
王总管一怔：“小公子？”
现在已经出了一条人命，如果不报官，事情闹得这么大，也不好收场。
容怀抬眸，平静冷肃的视线在周围所有人面上扫过，被他冷漠的目光看到，在场人都觉得遍体生寒，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
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此事到此为止，”容怀低头整理袖口，缓缓开口：“若我发现有任何人再提起此事……”
他话留了一半，在场人的呼吸顿时放轻。
容怀在这个宅邸就是主宰者，就是他们头顶的天，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
霍燃却注视着容怀的背影，虽然周围有那么多人，但他眼里只容得下这一个，他眼里像有迷醉燃烧的烈火，心脏跳动指骨发麻，他的小公子在维护他。
他的小公子啊。
待霍燃梳洗干净，他来到书房，正巧撞见容怀在和王总管说话，容怀端着一杯花茶，捧在手心，视线落在窗外一只摔下枝头的幼小斑鸠身上道：“为防万一，这个宅子里所有喜欢嘴碎的，全都处理干净。”
王总管低头应诺。
容怀声音似乎永远都这样温柔而冷淡，霍燃听在耳中浑身血液都在涌动。
霍燃想仰望膜拜他，也想占据拥有他，这种渴望在他胸口沸腾，让他五脏六腑都开始生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门口安静等候。
没一会儿，王总管从内室走出来，见到霍燃，他脚步微顿，心头一梗，仰头摔袖走了。
小葵提醒容怀霍燃到了，因霍燃在马厩关了一夜满身污秽，容怀便让向先去清理自己，再过来找他。
容怀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进来吧。”
霍燃压抑住澎湃的心情，大步走进内室，容怀放下茶杯，轻叩桌案，“过来些，我有个礼物给你。”
上次的礼物是伴随他接近两年的铁链，这次又是什么呢？
霍燃不由雀跃地想。，.

第51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一）
见霍燃高兴，容怀面上也染上笑意，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瞧一瞧。”
容宅里恢复了平静，仆役们按部就班做着手里的事，杂役的事因为被严禁提及，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容怀同霍燃来到后门，院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容怀止住脚步，“你去看看。”
霍燃大步上前，伸手拽开车帘，却见里面坐着一位面容枯瘦的中年人，手旁摆放一根手杖，他顿住：“……父亲？”
见霍燃和父亲说上了话，容怀刻意走得稍远了一些。
霍燃也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分明从小和霍父相依为命，父亲也是他唯一在意的亲人，可现在见到平安的父亲，他心里却没有想象的那么激动，就像感情被稀释了，淡薄了。
像是隔了一层纱。
取代而之的是容怀的面容，和就连和父亲说话的时候，他都频频走神，脑海里面一直牵挂的反而是不远处的容怀。
最后他只简略地和霍大传说了两句话就从马车走下来。
容怀站在后院门口等霍燃，他见霍燃这么快就结束谈话，问道：“不和老人家多聊一聊么？”
“没什么可聊的，”霍燃垂下眼帘：“小公子为何要帮奴的父亲医治肺疾？”
霍父并不知道他的儿子霍燃已经卖身为奴，还对容怀极其推崇，于他们穷苦百姓而言，抓药，治病可是一大笔费用，他一个跛子，本想着熬熬就过去了，没想到容怀特意将他接到邻县药庄里，安排大夫治好了他的肺痨。
如此一来，他就算是个瘸子，也能下地干活，至少能减轻一些霍燃身上的负担。
霍燃原以为容怀接走父亲是为了要挟他，没想到容怀是特意嘱咐大夫为他父亲治病。
“你的父亲对你重要，”容怀凝视他问：“现在你可还安心了？”
霍燃沉声道：“奴一直都很安心。”
即使是之前，他心里清楚容怀为了要挟他带走了他的父亲，但心底他也相信容怀会善待他的父亲。容怀在旁人眼里或许冷漠凉薄，他却觉得容怀有柔软的一面，并且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你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容怀停下脚步，转身道：“你甘愿一辈子做奴么？”
霍燃一愣，这才明白容怀为什么忽然带他来见霍父，心底再次涌起铺天盖地的恐慌，嗓音干涩：“小公子不要奴了吗？”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后院，站在石桥上，容怀望着脚下蜂拥而至的花鲤：“之前我就问过你，想要做食谷黍的雀鸟，还是选择食肉的鹰豹，现在你有一个机会。”
霍燃强压下心底的恐慌，看着容怀平静的双眼，也逐渐恢复了镇定：“机会？”
容怀轻声道：“现在边境饱受蛮夷之苦，如今已连失三城，你……愿意去吗？”
这也是原剧情本就有的灾祸，本朝天子崇文轻武，面对蛮夷一次又一次的侵略，只能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安排公主去和亲，今年蛮夷各族首次结盟侵入边僵，短短半月便连下三城。
天子震怒，令使臣和蛮夷和谈，然而蛮夷这次并不打算和谈，将来使头颅一刀斩下，悬于旗上一路高歌，打算攻破京城。
眼看着蛮夷一路势如破竹，甚至都要打到京城门口，这时平日里吟诗弄画的文臣们才慌了，朝中轻武久矣，无人可用，无帅可领兵。
旁人或许听闻蛮夷之名就要落荒而逃，霍燃却听到战争就浑身热血沸腾，他直直跪下来：“奴愿意。”
霍燃为战争而生，天生属于马革裹尸的沙场，容怀自然对他放心，“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霍燃以额叩地，郑重道：“奴必不负小公子所望。”
容怀办事一向很有效率，隔日霍燃便入伍了，容家在军中也有人脉，如今军中听说要和蛮夷干仗，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往外跑，容怀竟然还想往里塞人，他们巴不得多吸纳些青年士兵，二话不说就欣然同意霍燃入军。
临别时，容怀赠了匹膘肥体壮的马给霍燃代步，霍燃骑在马上频频回首：“奴恳求小公子莫忘了三年之约。”
容怀颔首：“我自不会忘。”
霍燃策马扬鞭，迎着烈日，纵马消失在远处。
注视着霍燃远去，容怀收回视线，肩上披着锦衣往回走。
对于霍燃的离去，王总管恨不得放鞭炮庆祝，这个霍燃在小公子面前一派顺从，却能转脸信手扼断同室的人的咽喉，实在是个危险人物，堪称心腹大患。
如今霍燃这时候投军，九死一生，与自寻死路无异。
在王总管看来霍燃已经等同一个死人了，是以一连数月心情都非常不错。
容宅里其他仆役也都是这么认为的，霍燃这么个危险人物和他们在一个宅子里，他们表面不显，却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的，如今霍燃被小公子送走，容宅顿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时间一长，霍燃的事也被他们彻底忘记。
这日，容怀回到书房处理生意上的事，路过后院一株柏树，发现树下有个灰扑扑的团子在扑腾。
他走过去，才认出那团子竟然是那日摔下枝头的斑鸠，在树下挣扎了一天一夜竟然还活着。
容怀俯身将它抱起来，吩咐王总管：“去打点温水来。”
王总管依言去打了盆温水，容怀用帕子帮小斑鸠擦了翅膀，用白玉作支撑固定断腿，还将小米碎放在掌心供小斑鸠啄食。
小斑鸠浑身毛茸茸的，就像是一个小胖团子。
系统看在眼里，心情复杂：如果霍燃现在还在看见这一幕，估计也会心情复杂吧。
霍燃陪了容怀两年，私藏个帕子还诚惶诚恐的，但小斑鸠一来，不仅有帕子，还有了白玉，霍燃有什么呢？一截冰冷铁链。
啧，系统觉得它是真看不透宿主，说宿主温柔吧，宿主对命运之子多狠啊，重拳出击，让他们身败名裂，残得残了，疯得疯了，可谓生不如死，说容怀薄凉吧，他又能对一只斑鸠施以温柔和善意。
好在之前饲养雀儿的金丝笼还没有丢弃，容怀把小斑鸠养在笼子里。
久而久之，弄得系统都嫉妒了，它问容怀：“宿主……难道你打算一直养着它么？”
容怀漫不经心道：“它属于山林田野，我当然不可能一直关着它。”
系统这才略感宽慰，没事，宿主最喜欢的小可爱仍然是它。
养了小斑鸠半个月，等到它腿长好，浑身褪净绒羽，容怀打开笼门。
小斑鸠蹦蹦跳跳走出笼门，却没有立即飞走，而是就停在容怀的桌案上。
容怀没有再关它，小斑鸠依旧没有离开，每日都会出门觅食，自己吃饱喝足之后，又会把谷黍、蚕虫、放在容怀经常看书的桌案，蹭蹭容怀的手指。
一连持续了一年，冬去春来，转眼到了容怀及冠的年纪，在羌先生一年的精心调养下，他的身体已经能够坚持长途跋涉。
容父在这一年里又升迁了，从知府调入京城，如今容府已举家迁入京城，容父来信让容怀回京，为他举办冠礼。
容怀知道今后可能不会再来这座仙居县的容宅，便带着仆役一齐回京。
宅子虽然逐渐荒废下来，但小斑鸠每天都会叼着谷黍放在容怀的桌案上，久而久之，竟堆成了一撮小山。
仙居县位于东南，距离京城如果快马加鞭七日可达，而走水路至少一个月，容怀禁不起马车的颠簸，还是乘船慢悠悠回京。
乘着船要比坐马车平稳许多，容怀枕在美人榻上，捧着本书眺望外面水天一色的江景。
正值孤虹落雁，半轮暮日映入江河中，王总管也望着江景，啧啧叹息：“小公子，咱们也有许多年没有看见这样的景色了。”
容怀注视着远处的孤烟：“是啊，战事也要结束了。”
一个月后，他们马车驶入京城，容怀曾经幼年就来过京城，虽然年幼，却以艳冠绝京城，一别四年，这座饱经风霜的城市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京城之地自古繁华，城门巍峨庄重，从城门外便能看清内里商铺，街道鳞次栉比，通过关口守卫的盘查后，容怀的马车终于驶入城中。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肩上挑着担的货郎随处可见，商品货物琳琅满目，冠盖满京华，沿街酒肆茶楼高朋满座，人满为患，就连街道边的茶棚都坐满了经商的车队。
容父还在上朝，容母早早便候在府邸门口，抱住容怀泪如雨下：“我的儿，娘可算见到你了。”
容怀上头还有两位兄长在外地为官，他是最小的一个，颇受容母惦念，傍晚容父回到府中见到容怀也舒眉展目，畅饮了三杯酒：“你娘整日吃斋念佛就为了给你祈祷，也不许我饮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容怀身体还算康健，容父便又开始动心思想给他塞个一官半职，容母则较为感性一些，她念及容怀将及冠，刚回到京城，连个熟悉的朋友都没有，未免太过孤单，便让他去参加三日后恭王妃举办的琼花宴。
琼林宴是礼部在琼林苑设宴款待新科状元所办的大宴，而琼花宴却是每年四五月繁花盛开的时节，满京城王孙子弟青年才俊都能参与的赏花宴。
转眼便是三日后，容怀乘着马车驶入恭王府，有王总管、小葵和柳灵芝留在身边作陪。
恭王妃喜侍弄花草，府内繁花盛景香气袭人，贵女们在香阁里嬉闹，偶尔探头看看花树下的各路青年才俊，本朝重文轻武，儒生无一不是白衣纸扇风度翩翩。
其中本届新科状元柳思谦最为炙手可热，乌泱泱一众都想上去攀谈。
王府掌事负责接待贵客，他在京城见过来来往往那么多王孙贵族，容怀刚从马车下来，他却怔在原地，曾见过容怀这般容貌昳丽到让人失神的少年，愣了好一会儿，才迎上前来：“这位可是容府三公子？”
“不错，”容怀抬眉，问：“琼花宴可在此处？”
“正是。”掌事踹了一脚发怔的婢女，婢女红着脸回过神来：“三公子随我来吧。”
恭王府亭台楼阁，装修典雅，琼花苑内水榭歌台上还有曲娘在台上拉着清曲。
曲娘生得如花似玉，在京城里颇具名气，可当容怀露脸，满院才俊不约而同便是一静，容怀并不是英姿勃发的英俊，而是一种由内而外雍容矜贵的美，让人一见便心弛神曳，与他一比，台上妆容精致的曲娘倒像草芥般，入不得眼，就连那面如冠玉，意气风发的状元郎柳思谦也黯然失色。
柳思谦正侃侃而谈，旁边忽然一静，他也抬头望去，一眼便见到那玉质金相的少年。撇开外貌，那通身的气度比他所见过的王孙贵族还要像皇族。
柳思谦一见便心生不喜。
在座的无不是手持纸扇风度翩翩的文人墨客，或是出身优渥，仆佣成群的权贵子弟。
他们都在猜这位少年是哪家公子，容姿这般出众，怎么从未见到过？
然后他们就看见本届榜眼李昀眼睛一亮，起身迅速迎了上去：“小公子！”
容怀记得李昀，当年一身白衫布衣，如今却青袍加身仪表堂堂，他轻轻颔首：“李公子。”
“小公子还记得我，”李昀不敢直视容怀的脸，脸红心跳地低下头。
容怀笑了笑：“还未恭喜你高中。”
两人一面攀谈，一面往石亭里走去，小葵也连忙提着裙子跟上，柳灵芝却跟在后面，心不平气不顺。
她以前不说美貌倾城，也是小家碧玉，但连着浣了一年的衣服，她眉目间死气沉沉，鬓角又多了几缕白发，现在出门，旁人都不当她是丫鬟，而当她是仆妇。
与容貌焯灼的小公子站在一起，像是差了一个辈份的。
来琼花宴她本是暗藏期待，精心梳洗打扮一番，但这些青年才俊，目光连扫都不往她身上扫一眼。
好一会儿琼花苑里才恢复之前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除却仍围在柳思谦身边恭围的人，在场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所谈论的都是同一件事：“我刚才来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乌甲骑兵，应当是霍大将军回京了。”
“是啊，得胜从边疆回来了，全京城的百姓都轰动了，那场面万人空巷，你们是没看到。”
有人惊呼一声：“霍大将军！是那个连屠蛮夷八城的霍燃霍大将军吗！？”
王总管听在耳朵里，有种不真实的难以置信：“霍大将军……是霍燃吗？”霍燃不仅没死，还成了手握重兵，只手遮天的大将军？
“还能有第二个霍燃霍大将军吗？”
“没有霍大将军，今日京城恐怕已经沦为一片火海，我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能像往常一样经商跑商不受蛮夷侵扰，可都是托了霍大将军的福！”说这话的是一位富轻武，简直可笑，看看，那边还有那么多人围着去恭维柳思谦呢，只会吟诗作对有个屁用，他能上马打仗吗？这回蛮夷都差点打到门口来了。你们久居京城可能不清楚，这霍大将军所过之处百姓跪地叩头欢呼，可以说是一呼百应，比那天子出巡还要壮观呐！”
有人连忙道：“嘘，这话还是要小声点说。”
“有什么可小声的，就因为那天子往死里打压武将，往年不是给蛮夷送钱，就是给蛮夷送公主，这回可倒好，差点连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送掉了！”
这些年天子软弱不作为，早就在坊间引发极大的民怨，这次蛮夷连破三城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是让这样的民怨到了空前鼎盛的地步，青年才俊更是对此嫉恶如仇，天子的威信岌岌可危。
正议论着，琼花苑外隐约传来马蹄践踏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苑内众人觉得不安，纷纷止住话声，从石亭中往外看。
容怀也走到石亭栏杆旁，依稀可见一队乌甲骑兵踏着步伐远远走来，马蹄声震动连天，甲胄泛着血光，凶煞之气让满院贵女才俊震撼非常。
原先被众星捧月，侃侃而谈的柳思谦如同被捏了嗓子，大气也不敢喘，这里可是琼花宴，这些骑兵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一骑当先的高大健壮的青年，他胯.下是蹄如烈火，通体乌黑的骏马，浑身上下被漆黑重甲包裹，腰间配着一柄重刀，让人不寒而栗。
许多人只是听口口相传，霍大将军如何矫健神勇破敌斩将，连屠蛮夷八城，但当真面对的时候，他们才真真切切体会到这人的恐怖可怕。
柳灵芝心里充斥着无法名状地兴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霍燃如今得胜归来，还刻意追过来，会怎样对待折辱过他的容怀呢？
容家荣光终于要散了！
柳灵芝激动地几乎要淌下泪来。
她迫不及待去看容怀的表情，是恐惧还是后怕？还是落荒而逃？却见桌案梅瓶里插着数枝桃花，容怀信手抛了一枝，桃花直直坠入骑兵之中。
“噗嗤，”柳灵芝暗笑，小公子还真是娇生惯养惯了，如今的霍燃可不是那个供他驱策任意污辱的霍燃了。
容怀方才坐在亭中，就有人频频往他这里张望，如今见他竟敢往霍大将军头上扔花，更觉得他肆意妄为，胆大包天。
“你究竟是哪家公子，胆子也太大了，”旁边有人摇头：“希望将军别和你计较吧。”
话音未落，半枝桃花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被一只大掌攥在掌心。，.

第52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二）
霍燃早在回京前，便孤身打马回了一趟仙居县，面对的却是一个人走楼空的容宅。
他站在宅邸前心中空寂茫然，自己难道是被丢掉了吗？
还是被丢掉了吗？
原本千里迢迢赶来，满心期待，此刻都被由内而外衍生出来的寒凉驱散。
然而他很快，在书房谷堆旁找到了容怀留下的信。
信中容怀告诉他，他去了京城。
得到讯息之后，霍燃又马不停蹄往京城赶去，他不觉得疲惫，只想早些见到容怀。据说容怀在琼花宴，便迫不及待来找人，坐在马背上，他嗅到一缕熟悉微涩的药香，这药香让他在边疆的无数个日日夜夜辗转反侧魂牵梦绕，想得他骨髓生疼。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那半枝桃花，勒马停步，抬起头来，容怀靠在雕梁画栋的栏杆边，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系统难以置信：“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闻香寻主，这家伙是狗鼻子吗？”
容怀没有理会它，朝霍燃伸出手：“过来。”
霍燃得了召唤，再也抑制不住，在周围青年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他踏着骏马的背翻身而起，跃入石亭之中。
“小公子……”满身煞气似在一瞬消散，霍燃身披乌甲直挺挺跪下来，他跪在容怀近在咫尺的地方，仰望着他朝思暮想的熟悉的面容，浑身热血躁动。
如今霍燃统率三军，权倾朝野，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那生性懦弱的君主都唯他马首是瞻，这样的人物为何会跪拜一个少年？
周遭众人面面相觑，眼里的好奇心几乎要溢出来，柳灵芝笑意僵在脸上，她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霍燃现在大权独揽今非昔比，还有必要去假意顺从容怀吗？
他难道不应该为了那些羞辱，并把自己所受的痛苦都还给容怀吗？
她脑海里浑浑噩噩站在原地，思绪一时有些混乱。
柳灵芝僵立着，琼花苑里其他人却不敢怠慢霍燃，就算在场都是文人墨客王孙贵族，现今都得仰靠霍燃的鼻息生活。
他们反应过来之后，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叩见大将军……”
偌大石亭里落针可闻，竟唯有容怀一人坐着，他抬手扶起霍燃：“在边疆过的可还辛苦？”
霍燃体格高壮矫健，玄黑乌甲也包裹不住健壮的肌肉，在边疆风吹日晒皮肤又黑了许多，他跪在容怀面前像头被驯服的狂野桀骜的豹子，视线贪婪地停留在容怀华美明艳的面容上。
闻言摇摇头，又点点头：“边疆不苦，可离了小公子就觉得苦。”
容怀听到他说的话，唇角泛起一丝笑意：“都领兵为帅了，还总说些不着调的话。”
霍燃道：“这些都是奴的肺腑之言，奴不敢欺瞒小公子。”
容怀伸出手掌，霍燃便习以为常地将头凑过去，方便容怀抚摸他的后颈和发顶。
对于习武之人而言，这两处都是要命的关键之处，霍燃却毫不犹豫地把命门交予容怀，可见对容怀的依赖和信任。
“小公子，奴一日都不愿离开您，”霍燃饱含期待地注视着他：“求您来将军府与奴一起住罢，不然这御赐的宅邸不要也罢。”
旁人听到这一席话，汗如滚浆，纷纷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你知道你像什么，”容怀揪了揪他的后颈，笑问：“你像黏人的小狗，无时无刻非得粘着我么？”
霍燃坦然道：“是。”
他不仅离不得容怀，甚至想要紧紧搂住他，将他摁在怀里，融为一体。
“你先回容府复命，告之我父亲，我在将军府上小住些时日，”容怀沉吟片刻后对王总管道，然后对霍燃道：“带路吧。”
霍燃松了一口气。
得偿所愿，内心雀跃不已。
王总管却满心焦灼，他觉得霍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他人微言轻，无法改变容怀的心意，只得愁容满面，一个人先行回府。
系统期期艾艾地问容怀：“宿主你不怕吗？霍燃屠了八座城池，杀了十多万蛮夷人耶……”
“屠城我也玩过呀，”这句话极轻，系统都听得不太分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容怀轻描淡写地说：“何况，蛮夷本就该死。”
语气里掺着极深的憎厌。
系统登时不敢再多说了。
霍燃本以为容怀会上轿，谁知容怀却瞥了两眼那匹体格高大，飘肥体壮的骏马：“轿中太过憋闷，不过半城的距离，我们打马而行吧。”
能与容怀同乘一骑是霍燃不敢想的福利，他抑制不住喜悦，用力深吸才勉强平复上扬的嘴角，沉声道：“奴抱您上马。”
容怀只感觉腰间一轻，就稳稳坐上马鞍，霍燃翻身而上，坐在他的后面，双手从他侧面握住缰绳，如此一来他像是陷在霍燃怀中。
“小公子如果觉得颠簸，”霍燃在容怀耳边叮嘱道：“那便抱住奴的手臂或者……靠在奴怀里。”
说出这句带有暗示性的话，霍燃略微有些紧张的注视容怀的反应，容怀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暗示，只点点头。
他的小公子，还没有情窦初开。
霍燃既欣慰又是失落。
但仅仅感知到怀里人的体温，霍燃便心脏怦然跳动，浑身酥麻，扬鞭哑声道：“走！”
乌甲骑兵这才启程向前。
等到马蹄声逐渐远去，琼花苑里的青年才俊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站起身来，与李昀相熟的，急不可待地问他：“这位小公子究竟是何人？”
李昀眺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没有回应，这可急坏了旁边一众人。
柳思谦从地上爬起来，心中颇觉不愤，他寒窗苦读十载这才考取功名，以为苦尽甘来，然现在天下人只识霍燃，不知他柳思谦，他这个新科状元风头完全被压了过去，尤其是他根深蒂固的思想认为文臣天生高武将一等，这让他心里哪里能平衡得起来？
今日旁观者甚多，众目睽睽都目睹了霍燃与那美貌小公子的亲呢互动，霍燃连屠八城凶名在外，关于他边边角角的消息都能引来大规模讨论，更别提是如此轰动的绯闻，一时间关于两人之间关系的猜测甚嚣尘上。
容怀的身份本就不算是辛秘，短短几日便已众人尽知。
曾经艳冠京城的容家小公子在短短昙花一现之后，就因为身娇体弱，去乡下庄子里养病。
如今回到京城，不到半日便闻名全京城。
一是因为他凋灼的美貌，是因为他和霍大将军间不得不说的秘闻。
将军府位处京城最中心，最为气派宽敞的大宅邸，门口石狮庄重威严，一尘不染，门上金匾高悬，霍燃抱着容怀下马，成群的仆婢便立时围拥上来。
容怀这细皮嫩肉的身子，如何禁得起马匹颠簸，在马背上还好，刚一下马便感觉到臀部灼痛，迈了一步就顿住了。
霍燃也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脑筋一转，便明白过来。
真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啊。
他心中叹息，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容怀抱在怀中：“小公子恕罪，让奴为您代步吧。”
仆佣们颇觉震撼，霍燃不比当今天子好伺候，他脾性凶戾暴虐难测，叫他们终日如履薄冰，连呼吸都不敢喘，但现在……他们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个体贴入微，乖顺驯服的人果真是霍大将军？
容怀被他抱起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颊染上绯红，挣了两下没挣动，反而牵扯到了臀部的痛处，一下子又不能动了，索性任由霍燃抱着他往里走。
虽然宅子里住着许多赏赐下来的仆人，但府邸气阔占地极广，里面没有家眷，依旧显得十分空旷。
霍燃将容怀抱进东厢院，信手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字画古董，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将一个屋子堆得满满当当，“这些都是在蛮夷皇族收缴的战利品，小公子喜欢么？”
庙堂之上的天子懦弱无能，面对蛮夷再三.退让，如今面对更为强势的霍燃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霍燃连屠蛮夷八城，斩杀百余蛮夷皇族，从各地收缴来的宝物都堆积在府邸里。
他曾经许诺，要将一切珍宝都献给容怀。
他的小公子合该拥有世间一切。
负责浣衣的柳灵芝和容怀的贴身婢女小葵跟在身后，小葵满眼惊叹艳羡，但她生性老实规矩，看了两眼就依依不舍地把头低下来不敢再看，这些东西她是不配看的。
柳灵芝却嫉妒得连脸都扭曲了，凭什么容怀出生富贾从小娇生惯养，如今还有一个霍燃为他神魂颠倒，甘愿献上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物？
柳灵芝视线黏在那些宝物上，如果这些东西归她所有，全都贡献给灵泉，她该拥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貌吧！
她的目光太灼热贪婪，霍燃抬头看了一眼就心生厌恶：“哪里来的讨人嫌的玩意儿，给我扔出去！”
府里侍卫也对柳灵芝觊觎的眼神极为反感，话不说就把人架了出去。
周围侯府仆役掩唇发笑，冲着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柳灵芝脸皮涨得通红。
“哪里来的妇人，一双眼睛都要黏在宝物上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笑掉人的大牙。”
柳灵芝拼命挣扎，但她哪里挣脱得动侍卫的铜臂铁膀，不得已叫着：“小公子，小公子帮帮奴婢。”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被直接轰出了院外。
如果没有亲眼见到这么多宝物还好，看得到得不到才是最痛苦的，柳灵芝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将人轰出去之后，霍燃觉得空气都清新不少，他从琳琅满目的架子上取下一盅琉璃剔透的棋子：“这是奴最喜欢的，一见到就觉得特别适合小公子。”
棋子由琥珀磨制而成，玲珑剔透，浑圆小巧，白子中掺杂着淡淡的金线璀璨夺目，容怀轻声赞叹：“真好看……”
霍燃听见他近乎叹息的声音，浑身都酥软了，注视着容怀玉白的侧脸道：“往后奴陪您下棋，可好？”
“你已经是将军，是飞到九天上的雄鹰，”容怀轻轻摩挲着霍燃的耳廓，拍拍他的脸颊：“往后不必再自称为奴。”
被轻拍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脏悸动，霍燃嗓音沙哑地道：“就算飞到九霄之上，只要小公子吹一声口哨，我都是小公子的笼中雀。”
注视着他真挚的眼睛，容怀不由唇角流露出笑意，然而这个时候，他却觉得到霍燃炽热的大掌移到他的下摆：“小公子……我还有一事相求。”
容怀问：“何事？”
霍燃眼神越发诚挚：“求您将裤子褪下来给我看看，腿内侧有没有被磨破？”
容怀笑意凝在脸上。
系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3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三）
伤的位置比较尴尬，容怀并不想给霍燃看，他扭身想走，却被霍燃紧紧搂住，霍燃在他耳边低声下气祈求道：“求小公子，如果不看我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
“不给你看，你就睡不着觉了？”容怀想推开他，却推不开，“你倒是会拿事情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
霍燃将容怀抱起来，放在床榻上，仰视着少年玉白的侧脸，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我只是担心小公子罢了。”
容怀懒得理会他，别开头不再去看，霍燃屏住呼吸，手掌慢慢落在容怀的腰上，轻轻抽开柔软的束带，和他出征前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容怀的腰依旧这么纤细柔韧，他一掌就能握得过来。
束带散开之后，霍燃缓缓褪去容怀的靴袜，紧接着，松松垮垮的裤子褪到膝盖，半截玉白的腿映入眼帘，容怀脸颊浮起薄红，不自然地撇开眼睛。
霍燃紧紧地盯着他，纤长玉白的腿像玉脂一样洁白，上面横呈着两道淡淡的擦痕，淡红染上洁白的雪，他看得几乎失神，嗓音沙哑地道：“那里……破了点皮。”
容怀闭上眼：“看够了就松手。”
“小公子，”霍燃压抑不住内心的悸动，他粗粝的手指轻轻触碰淡红痕印，感受到轻柔细腻，他竭尽全力才把手收回来：“我去给你找点药。”
容怀等了没一会，霍燃就拿着药膏回来。
挖了一些轻柔的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均匀得覆盖住伤处，容怀能感觉到霍燃把力道放的很轻，像药膏依旧灼疼了他，他憋住了到嘴边的抽吸声，只剩下一声轻哼。
听见细弱可怜的哼声，霍燃动作顿了顿，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因为距离太近，他能闻到容怀那浅淡的宁神香，眼前又是大片玉白的肌肤，来自视觉，听觉，嗅觉的刺激像无数双手在他胸膛翻搅，让他浑身骨头都酥麻了。
热意在他四肢百骸乱窜，叫嚣着想要发泄。
霍燃表情太过压抑，容怀轻轻推了他一把：“吹一吹。”
霍燃听话地低下头，轻轻吹拂伤处，凉意逐渐淡化了疼痛，容怀也不再拧着眉头了，霍燃道：“明日浴兰节，湖上有赛舟活动，我带小公子去瞧一瞧？”
容怀阖眼道：“你乐意凑这个热闹，自个儿去便是。”
“我是想和小公子一道儿去，”霍燃轻声道。
容怀笑了，摸摸霍燃的下颔：“你当真是条黏人的小狗吗？”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黏在一起？
霍燃扬起脸任他抚摸，专注的注视着面前人的面容，纤细玉色的肌肤在光下浮起光晕，容怀的一切都让他如此迷恋：“小公子说是就是。”
容怀笑而不语。
见容怀不说话了，霍燃也就没有开口，考虑到容怀的身体，如今四月末五月初依旧烧着地龙，室内温暖如春，容怀靠在枕头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感受到霍燃在身边，他睡得格外沉，霍燃注视着容怀的面容，一动不动看了大半夜，在边疆朝思暮想的人就躺在他的身边，他如何能睡着？他近乎是一寸一寸描摹容怀的脸，直到后半夜，天将明也逐渐睡过去。
当夜，霍燃做了个梦，像是前世今生，真实的可怕。
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大殿里，金衣青年依偎着美人枕，虽然脸不一样，金衣青年脸更加圣洁美如无情无欲的神祗，但他知道那就是容怀。
容怀玉白纤长的腿垂落在榻边，殿内煌煌灯火将他镀上一层柔光，他支着下颔，正在盘腿坐在榻上自己与自己对弈，随口与榻下的黑发青年说话，腔调慵懒：“这些卑弱小国不过丸弹之地，收缴上来的贡品都粗糙得很，入不得眼。”
霍燃听见自己，也就是黑发青年接话：“怎么，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容怀反问，“阿焱以为呢？”
“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鉴赏，”霍燃道，“若你觉得入不得眼，改日我去灭了大越，那国库里定有不少价值连城的东西。”
容怀失笑：“好一个阿焱。”
他注视着容怀赤着脚走到窗前，眺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看啊，无论这个京城死多少人，怎么变，这雪倒是年年都不会缺席。”
他又似乎回答了什么，但梦到这里就断了。
霍燃猝然转醒。
容怀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晴空万里，见霍燃睁开眼，回过头：“你这一觉倒是睡得比我还长？”
霍燃还有些混沌，尤其容怀回身和他讲话时的神态和梦里太像，他一时还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容怀见霍燃恍恍惚惚，觉得挺稀罕的，干脆坐在床头看他。
霍燃这才彻底醒了。
一个梦而已，即使再过真实，也转头就被他忘在脑后，毕竟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京城确实处处繁华盛景，大好河山，他们赶到的时候，湖旁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龙舟赛亟待开场，有庄家在湖畔开了盘口，富家子弟若是看好哪只队伍便会下注。
湖上除了龙舟就是画舫，为了近距离观赏龙舟赛，不差钱的权贵往往会包下一整艘画舫，霍燃也包下一条，除却仆役，就是容怀与他人。
容怀将那套琥珀棋子带了出来，外头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两人安安静静窝在画舫中对弈。
“你若是下在这里，”容怀指尖点着棋盘：“此处可就兼顾不暇，我又能吃你一子。”
霍燃确实首尾难顾，认真点头，表情略微有些颓丧：“是我又输了。”
他似乎在棋艺上不太具有天分，容怀教导他多年，他却也只能勉强在容怀手下走个百余回合。
容怀褒赞道：“比一年之前略有精进。”
霍燃颓丧的表情登时又容光焕发。
这一秒变脸看得系统叹为观止，不觉感慨：“真好哄啊……”
容怀笑着将手里的棋子扔进棋盅：“今日到这里，把棋盘收一收罢。”
霍燃立即动手把白黑子分捡，然后收起来，这时门扉被轻轻敲了两声，柳灵芝端着一碟糕点袅袅婷婷走进来，其实这件事本不该她做，是她从小葵那里抢来的差事。
枣泥酥，桂花糕，金玉翡翠拼作一盘，外表精致玲珑，喜庆且抢眼，柳灵芝俯身将糕碟放在玉案上，刻意露出忽之欲出的胸部，柔声道：“将军请用糕点。”
霍燃连头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收拾棋盘。
柳灵芝只好维持着动作，颇有些滑稽。
“等会儿再收拾，”容怀饮了口花茶：“净净手，先吃糕点。”
“是，”霍燃话不说就去净手，柳灵芝依旧没有被分到半点余光。净了手后，霍燃捏了一块枣泥酥喂到容怀唇边，容怀咬了一个角，眉尖轻蹙：“略甜了些。”
霍燃便把咬缺了一个角的糕点吃掉，又将桂花糕递到容怀嘴边。
柳灵芝笑脸僵在脸上，死死捏住裙摆，近乎要将裙摆揉出一个破洞。
她是一个大活人啊，而且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霍燃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就光顾着容怀，容怀脸上有花吗！？
霍燃发觉容怀不太喜欢甜腻的枣泥酥，对桂花糕倒是情有独钟，便一个人把枣泥酥都解决掉，专心致志投喂容怀桂花糕，等到一碟糕点都被解决干净，霍燃擦了擦手指道：“小公子，我在边疆时，偶然发现一块奇石。”
吃完糕点，容怀用花茶净口，随意问道：“奇石？有何奇妙之处？”
霍燃简略描述了当地地型地貌，然后道：“此石有数十丈宽，性暖，就是在冬季亦能温暖身体，与人颇有益处。”
柳灵芝听在耳朵里，心都要飞了，她是重生过一次的人，当然知道这奇石又名暖玉，冬暖夏凉，被发现之后就成了皇室特供，引来王孙子弟哄抢，芝麻大小的一块，也得价值千金。
数丈宽的暖玉，如果拿到市面上去卖，这能卖多少钱呀！？
她正心脏怦跳，想入非非，却见霍燃握住容怀的手掌道：“我已命人将它拉来京城，到时亲手打造一副玉床给小公子，这样小公子冬天也能睡得更加舒服些。”
柳灵芝听了这句话，手里的帕子差点攥破，恨不得一口老血呕出来，这么一块价值连城的暖玉不拿出去卖反而给容怀当床睡，霍燃简直是暴殄天物，糟践好东西！他难道不知道这块玉的价值吗！
容怀笑着轻抚霍燃结实的肩，慨叹道：“你身处边疆，心中也念着我？”
霍燃沉声道：“我无时无刻都记挂着小公子。”
他拉着容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到自己蓬勃跳动的心跳。
画舫里安静下来，容怀感受着掌下灼热沉稳的心跳，霍燃专注着凝视着他此刻的表情，期待他能发现自己的心意。
恰在这个时候，舷窗外传来清越的拨琴声，容怀推开略有些失落的霍燃，打开舷窗。
一艘画舫正朝他们缓缓驶来，上面衣着靓丽的青年才俊们正作曲弹词，高谈阔论，办着即兴诗会。
被围在中间的年轻男子玉冠白襟，意气风发，享受着旁边人的恭维，正是柳思谦。
身为本届新科状元，他深受天子赏识，在殿试时就被天子相中，他写文措辞都比较保守，比支持变法的李昀更受天子青睐，可谓前途无量，但凡想走仕途的青年才子都想与之攀谈。
尤其是如今霍燃大权独揽，朝堂上文官都不约而同拧成一股绳。
柳思谦无意间抬头，一眼就看到邻船上倚着舷窗的霍燃，他皱起眉头，却像是完全没看到，直接别过头去。
容怀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他轻声问霍燃：“你觉不觉得他长相与柳灵芝很像？”，.

第54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四）
容怀就坐在身旁，霍燃满心满眼都只盛了容怀一人。
听闻他的问话，霍燃才抬头朝弦窗外望去，看了两眼道：“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在霍燃眼中除了容怀，旁人无论长成什么模样，在他眼里都没什么分别。
“你仔细瞧他们的骨相，眉尾和鼻形，”容怀提点他。
霍燃又仔细观察两眼，惊诧地挑起眉梢：“确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嘴角旁的痣……这两人莫非有血缘关系？”
“有劳你帮我查清楚，”容怀慢条斯理摩挲着扳指：“这里面的故事一定非常有趣。”
霍燃二话不说立即应下来，转头就安排人去调查柳家的事，他御下有方，有养闲人，手下的人效率奇高，果不其然挖掘出有关柳家一桩不为人知的秘闻。
柳思谦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柳毅官拜琼林大学士，在柳毅未考取功名之前在仙居县生活，他生得粉面红唇，相貌极佳，与当时村里一女子私订终生，办了酒之后，两人结为连理，女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就是柳灵芝。
系统语气惊讶：“宿主你怎么光凭面相就能辨断柳灵芝和柳思谦有关系？”
“柳灵芝是气运之子，有身氏之谜不是基本操作吗？”容怀失笑。
系统噎了一噎：“……”
容怀便继续往下看。
柳毅心比天高，寒窗苦读几十载，肯定不甘心窝在这么一个小县城。
等到在他中榜后，便迫不及待离开仙居县前往京城，在京城里认识了大家闺秀马氏，于是娶妻生子，又有了柳思谦，他对这个老来子寄予厚望，从小便培养他诗书文画，指望他日金榜题名。
柳思谦也的确是争气，从小才思敏捷，让柳毅深以为傲，至于那个被他留在县里的女儿，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女子在柳思谦抛弃她和女儿远走高飞的时候，想不开投缳自尽，留下柳灵芝被邻居收养长大。
系统评价道：“柳家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柳毅就是个大渣男！”
柳毅在朝堂数载，手里经过的事情不计其数，肯定都不干净，这些事一条一条都被罗列在霍燃案头。
霍燃看完这些收集来的资料后道：“这柳家就是个泥潭子，唯有马氏那些带来嫁妆颇为丰厚。”
“可有人还会很愿意往这个泥潭子里跳，”容怀用朱笔将卷上重点勾勒出来，唇边噙着笑意：“你信吗？”
霍燃想了想，问：“小公子是说柳灵芝吗？”
“是她，”容怀背倚在美人靠上，轻笑道：“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大学士的女儿肯定会想方设法离开这里，去找她的父亲。”
他唤来小葵，嘱托她在柳灵芝耳边提一句，“柳思谦腰间似乎也有一块和你相似的玉佩。”
小葵不明所以，但是小公子交代的话，她向来定会做到。
柳毅母亲曾传给他一对玉佩，当年柳灵芝出生时，柳毅给了一块，后来他带着剩下的半块到了京城，等到柳思谦出生，就给了他。
这一对玉佩除了颜色不同，花纹走向全然一致。
相信只要提点这么一句，柳灵芝自然能顺藤摸瓜找到真相。
果不其然，柳灵芝听见小葵说的话之后，瞬间上了心。她如今住在将军府中，因她是容怀的杂役，府里管事也不大理会她，她便经常偷偷摸摸外出去找柳思谦。
柳思谦是文人，经常去花柳巷茶馆、酒楼进行应酬，出入人来人往的地方非常好打听，他的行踪很快就被柳灵芝摸清了。
柳灵芝一看到他那张相似的面孔，还有他腰间那块玉佩，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竟然是新科状元柳思谦的亲姐姐！
柳灵芝为了供奉灵泉，这些年和其他仆役借了不少钱，根本还不上，整天焦头烂额，如今她只觉得枯木逢春，看到了希望，她是新科状元的亲姐姐还能缺钱花吗？
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柳灵芝心潮澎湃，恨不得插双翅膀就飞到柳家去认亲，但她的卖身契还捏在容怀手里，她必须得想一个两全的法子。
—
半月后，蛮夷派遣使臣来京城降谈，霍燃必须出面，容怀没有同他一起入宫，他最近几日吃住都在画舫中，正值第一波暑热，湖上微风轻送，碧波荡漾，着实是清热避暑的绝佳妙处。
暖玉床是霍燃亲手打造的，搬上画舫后，容怀每夜都睡在上面。
这日画舫迎来了一位客人。
李昀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容怀的踪迹，推开门便见容貌华美的少年支着额头倚在舷窗前，桌案上还摆着一盘棋子。
“小公子近来可好？”李昀激动得手足无措。
“还不错，”容怀笑了笑，“李公子最近怎么样呢？”
被他一瞧，李昀脸涨得通红，讷讷道：“也……也还不错。”
李昀平日里也算是口若悬河，出口成章的人物，可不知道怎么的，在小公子面前就脑海里一片空白，能说会道的嘴巴像是被封印了似的。
他坐在容怀对面，痴痴地望了一会儿，见容怀面前摆着一盘棋，才如梦初醒道：“小公子在与自己对弈？我与几位友人在邻间画舫品茶对弈，小公子不如一起来吧？”
柳灵芝正在走廊打盹，闻言也不困了，立即抬起头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容怀，她想多见见柳思谦。
容怀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不若你请他们来我船上，我这里宽敞，还请了京华楼的厨子。”
李昀满口应下：“我去和他们说说。”
霍燃包下的画舫确实比他们的游船气派许多，何况京华楼名厨平日里不开宴，能尝到他的手艺，的确得碰运气。
李昀回去把话一说，其他人听说能去容三公子的画舫上，纷纷点头同意，容三公子和霍燃之间的关系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都迫不及待跟着李昀过来看看。
一进画舫，他们就被豪奢的装饰惊得目瞪口呆，还有那摆在桌上的棋盘最是惹人眼球，圆脸青年摸着琥珀棋盘惊讶道：“这是白镜先生的绝品之作，据说已经流到边境不知所踪，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看来容三公子也是懂棋之人，不知道比之柳大人如何？”
柳大人便是指柳思谦，他也是刚刚走马上任的琼林院修撰，因他反感武将，对与霍燃相亲近的容怀也没什么好脸色。
何况他乃新科状元，又已有了官职，按理来说，容怀一介白身须得向他行礼才是。
但容怀别说起身行礼，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仍旧倚着美人靠，轻衣缓带松松垮垮蜿蜒在榻上，支着下颔漫不经心道：“柳大人也擅对弈？”
“何止呢，”圆脸青年竖起大拇指，十分骄傲道：“咱们这个圈子里就没有人能下得过柳大人。”
青年才俊聚在一起每每都是对弈品茶饮酒作诗，出来交际永远逃不脱这几样，柳思谦的棋艺在京城圈子里是出名的好。
“说来惭愧，我在柳大人手下就没走过五十步。”
“一样一样，要不怎么说柳大人才思敏捷呢，咱们庸人哪能和柳大人比。”
柳思谦听着他们的恭维，通体顺畅，他居高临下睨着容怀：“咱们来一局？”
柳灵芝听到柳思谦被周围同僚恭维，也与有荣焉似的，高高仰起下颔，现在看到柳思谦主动和容怀对上，兴奋地简直要直接笑出来。
在她看来，容怀整天自己和自己下棋能厉害到哪里去？也就糊弄糊弄霍燃那个大老粗。
其他人一向捧着柳思谦，你一句我一句笑道：“容三公子怕是接不住柳大人的棋，谁能接得住柳大人的棋？反正我在京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柳大人还是另觅个有人缘吧。”
李昀这才感觉到柳思谦来者不善，主动站出来劝阻：“小公子对弈不过是图一乐，柳大人如想下棋，不如让李昀作陪。”
柳思谦对容怀也是牵怒，闻言淡淡道：“我也是想和容三公子交个朋友，如果容三公子觉得勉为其难就算了罢。”
“不勉强。”含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容怀轻声道：“我也想交柳大人这个朋友。”
李昀连忙劝他：“小公子……”话说到一半，被容怀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说。
柳思谦也被激起了气性，他在容怀对面坐下，“既然这样，我们来三局，三局两胜定胜负如何？”
其他人巴不得有好戏看，也都纷纷围拥过来，容怀慢条斯理地笑了笑：“干巴巴对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添点彩头吧。”
“你想添什么彩头？”
容怀支着下颔，勾着唇角笑道：“谁若是输了，便脱了裤子走回家如何？”
脱了裤子光着屁股回家，这对于讲究礼仪把风骨挂嘴上的文人来说是绝对的侮辱，若柳思谦今天真这么做，第二天就得辞官，不然文官一人一嘴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但柳思谦自诩棋艺高超，根本不把容怀放在眼中，他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二话不说就应下：“一言为定。”
添了这么个彩头，在场的气氛果然被调动起来，大家都挤在棋盘边上看，生怕错过一个落子，棋盘围为站无虚席，看不到的人就站在旁边的桌子上，往这边眺望。
系统连连摇头，唏嘘不已：“状元郎啊状元郎，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呢？”，.

第55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五）
棋刚落子，周围大家都不约而同闭上嘴不再说话，李昀心急如焚，他最清楚柳思谦棋艺水平，对上容怀不免有些仗势欺人的意思。
他一急，就忍不住抖腿，影响到旁边人小声提醒道：“李大人，您一抖，我也忍不住想抖。”
李昀连忙告了声罪。
两个人对话声音极小，柳思谦却忽地一巴掌拍在案桌上，低喝道：“观棋不语，没听说过吗！？”
李昀不解，柳思谦平时看着风度翩翩，为何下个棋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终于凝神去看棋盘，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柳思谦竟然是要输了！柳思谦分明执黑子先行，但现在棋盘上近乎都是白子，黑子寥寥无几，少的可怜。
怎么会这样！？李昀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柳灵芝被挤在外围，探着头往里看，却看得一知半解，迷迷糊糊。
周围青年才俊和柳灵芝不同，在座就没有不懂棋的，他们也都能看出其中的门道，这个容貌华美的容三公子确实是懂对弈，而且堪称得上是精通。
偌大厢房静得落针可闻。
柳思谦心如焦煎，虽然他极力挽回颓势，但仍然被白子围杀输掉了这一局，他捏了捏掌心的热汗，咬着后槽牙道：“这局是我大意了，咱们再来！”
李昀还没缓过劲来，他的视线落在容怀如玉般细长的指尖上，晶莹剔透的白子在他指尖揉搓，嘴角依旧挂着淡而柔和的笑，看得他近乎失神。
现在只有一把，他不敢说太多的话，但小公子的棋艺和柳思谦绝对可以相提并论，如此想来，之前的忧虑倒是他杞人忧天了。
李昀把心又咽回肚子里，他转头去看棋盘，这回他一定凝神仔细去看下场对弈，绝对不再分神。
第把柳思谦也不敢再大意轻视，他头一次这样认真去下一盘棋，柳毅对他寄以厚望，从小便给他请棋师，买各式各样的棋谱，柳思谦才智聪颖，早已把这些棋谱融会贯通，是以在京城难逢敌手。
这一次，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怎会如此！
都说棋下到一定境界，就是心理上的博弈，他看不透容怀，容怀却能洞悉他的每一步想法，他每每想要改变策略，容怀就能先一步把他的前路堵死。
一次两次还能是巧合，到三次四次，柳思谦已是心惊肉跳脊背发凉，他觉得他不是在和人对弈，而是和一个能洞悉人心的妖怪对弈。
柳思谦落子以肉眼可见得慢了下来，他瞻前顾后需要考虑的太多，容怀落子却毫不犹豫，不急不缓，永远维持着单一的节奏。
热汗从他的额头上滚下来，柳思谦极力遏制自己手指发抖，声音嘶哑道：“下这里，不不不，等等，我得再想一想……”
厢房里鸦雀无声，柳灵芝捏紧裙摆站在角落里，心里忐忑不安，隐隐觉得不对劲，柳思谦可是新科状元啊，怎么可能下不过一个容怀？在场人谁也没人去在意她一个奴婢的反应，全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黏在棋盘上，都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柳思谦每走一步都要斟酌许久，可就是这样也不能挽回他的棋子一粒一粒被容怀所蚕食。
一个时辰之后，他依旧输掉了这个对局。
输了棋局后，柳思谦还直愣愣地望着棋盘，额头热汗冷汗往下滚，半响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呢？
他想，这是不可能的呀，他怎么会输给一个年纪比他还小这么多的少年？
厢房里安静得只听见柳思谦粗重的喘息，他满头大汗，虽然只下了两场棋，却累的像狗一样狼狈。
系统也感触颇深：“宿主，我这才看出来，你和霍燃平时下棋放水也太严重了，简直就是泄洪。”
瞧瞧，宿主把柳思谦给打击的，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李昀头一个出声慨叹：“我等是走一步看一步，小公子是走一步看十步，着实让人开了眼界！”
容怀并未自得，只转眸望向众人，悠然一笑，“在座还有谁想和我交朋友吗？”
众人皆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步，默默摇头。
容怀便又端起桌上尚存余温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如此，现在该柳大人兑现诺言了吧。”
众人如梦初醒的，这才意识到这场棋局还有一个彩头，之前可是约定好，谁说就脱下裤子跑回家的，于是他们拿眼神去瞥柳思谦，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柳思谦肯这样做么？
如果他今天脱了裤子，明日就得辞官，可他若是不脱，便是言而无信，今日旁观的人这么多，往外一说，照样受人唾弃。
柳思谦后背早已汗湿，整个厢房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锋芒在背是怎样的感觉，他可算体会到了。
容怀的视线却不在他身上，越过众人，瞥向不起眼的角落里。
角落里柳灵芝心里也觉得不好受，更觉得难以置信，她以为的才华横溢的状元郎弟弟，竟然输给了终日喂鱼赏花徒有其表的小公子！？
但她一听彩头，登时就慌了。
如果柳思谦当真履行承诺，在朝堂上哪里混得下去？岂不是要辞官？
那她还怎么当状元郎的姐姐？
她还指望认回柳府后过上挥霍无度的生活，借着状元郎姐姐的身份还能受到满京城贵女们的艳羡！
柳灵芝比柳思谦还要慌，她原是想等伺机搞垮了容家再回柳府认亲，现在却不得不站出来，她急匆匆冲出来，跪在地上：“小公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柳大人一回吧。”
她这一跪，在场其他人都颇为诧异。
这女子是容怀的婢女，怎么一心向着柳思谦？莫不是看上了柳大人？
但这样的猜测在他们脑海中一闪便逝，无他，实在是柳灵芝和柳思谦的脸长得太像了，先前柳灵芝站在角落里，埋着头不起眼，大家也没注意到她，现在一看，属实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柳思谦也瞠大双眼，惊疑不定：“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容怀打断：“柳大人不打算履行承诺吗？”
柳思谦这才回神，柳灵芝突然闯出来一刺激，倒让他头脑清晰不少，裤子肯定是不能脱，即使是背上言而无信的骂名，也比丢了官职强。
他寒窗苦读数十载，怎么能就在这里功亏一篑？
“今日就到这里，”柳思谦扔下这么一句话，掩着面，匆匆甩袖就走。
厢房里同僚的视线让他如坐针毡，更别提还有一个柳灵芝，那张跟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确实吓到他了，他连头也不敢回，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这些青年才俊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和鄙夷：“没想到表面风光霁月的状元郎也是个言而无信的。”
“毕竟脸面哪有官职重要呢？”
“人活一世，不就为了个脸皮吗？愿赌不敢服输，今日这件事传出去，我看往后还有谁巴结他？”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柳灵芝跪在地上听着这些鄙夷的话，眼里含着屈辱的眼泪。
容怀放下掌心的茶杯，茶托落在玉案上发出闷响，他看向柳灵芝：“我容家容不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婢子，你走吧。”
柳灵芝听见这句话表情呆怔，僵硬地跪在原地。
容怀唤了一声：“小葵，把人拖出去。”
小葵应诺，架起满脸慌乱的柳灵芝把人往外拖去。
小葵和柳灵芝也相处多年了，但她最近也越发看不懂柳灵芝，容怀对下人们多好啊，不苛待也不吝啬，柳灵芝还是喜欢搞些小动作，平时小偷小摸，害得小公子伤风，还觊觎蛮夷的财宝，简直是掉到钱眼子里去了！
柳思谦找小公子的茬，她们做奴婢的本就该向着小公子，柳灵芝倒好，胳膊胳一个劲向外拐，还当众跪在地上求情，奴婢哪有资格插手主子的事情呢！？
真是拎不清，难怪小公子会心寒。
她把厉害关系给柳灵芝分析一通，柳灵芝抓住小葵的衣袖啜泣道：“我也知道我做错了，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你求求小公子再给我个机会吧。”
她的确想离开容宅，但她舍不得容怀的金银财宝啊！她还没有把那些东西都弄到手，怎么能离开呢！
见柳灵芝哭得真心实意，小葵也有些动摇了。
柳思谦离开之后并没有影响厢房里热闹的气氛，容怀让京华楼厨子做了一大桌菜，大家吃吃喝喝闹闹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李昀看了一眼天色：“我们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不继续打扰下去了。”
“容三公子今天棋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有人喝得醉醺醺的：“改日定要好好和容三公子喝上几盅！”
此话一出，引来了其他人接连三的附和。
只是一个下午，容怀就和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他们勾肩搭背离开之后，李昀还依依不舍：“小公子今日人多，咱们都没有好好说话，改日咱们再聚。”
容怀颔首笑道：“改日再聚。”
李昀这才一步三回头迈下甲板。
见人全都离开了，小葵悄悄把柳灵芝放进去：“我只再帮你这一次，你和小公子说说好话，小公子心软，说不准还会让你留下来。”
柳灵芝咬着牙点点头，小葵眼看着厢门在面前关上，正打算转身，却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从远处走来，曾经两人还一同在书房侍奉小公子，现在霍燃却已是权倾朝野的将军，她匆忙跪下去：“将军。”
厢房里灯烛高燃，容怀衣衫半褪，仅着亵衣靠坐在暖玉牙床上。
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还以为是小葵，等了一会儿，却听见衣衫落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抬起头，却见柳灵芝脱光衣物，仅剩下肚兜包裹不住，浑然欲出的胸脯，羞红着脸道：“小公子，奴婢来伺候您……”
这一变故，确实出乎容怀意料之外：“她这是做什么？”
系统咽了一口唾沫，压压惊：“应该是想用身体留住宿主吧，毕竟宿主那么有钱……”
柳灵芝确实是这么想的，霍燃脾气暴戾易怒，她觉得自己驾驭不住，干脆把目标转向容怀，容怀虽然是个病秧子，但他太有钱了，如果能嫁给容怀，灵泉的供奉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么一想，之前她想要攻略霍燃其实是舍近求远了。
但现在也不迟，她还没忘记先前她和容怀也曾经有一段欢声笑语的时光，相信容怀也还没忘。
只要她能成为容怀第一个女人，男人对于第一个总是该念念不忘的。
容怀蹙眉看着她把肚兜往下拉了拉，一步一步越走越近，嫌弃地蹙眉，“走开。”
柳灵芝羞涩地往他下摆瞥了一眼，见容怀毫无所动，也急了，干脆一不做不休，直接扑了上去。
容怀躲闪不及，刚被抱住，耳旁就传来一声怒到极致的暴喝：“你们在做什么！？”，.

第56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六）
容怀被扑到被衾里差点喘不上来气。
隐约中他听见霍燃的声音，紧接着身上一轻，柳灵芝的重量猝然消失。
柳灵芝觉得头皮都要被揪掉了，霍燃单手暴虐的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扯下，剧痛从头皮炸裂开来，一瞬间她的眼泪鼻涕就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淌。
“咳咳……”容怀支起身体，胸肺呛咳着发出喘息。
霍燃见他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甩手把柳灵芝扔开，把容怀抱在怀里，手掌抚摸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见小茶几上有壶花茶，他伸手想倒一杯水，但情绪还在起伏，没能控制好力道，瓷杯被他徒手捏碎，砰得碎了一地，柳灵芝吓得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霍燃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倒了一杯，用手试了一下温度，喂到容怀嘴边：“喝一点润润嗓子。”
容怀抿了两口，靠在霍燃肩膀上，阖眼平复喘息。
他闭着眼睛，没有看到霍燃此时的表情，柳灵芝却看得清清楚楚，霍燃眼瞳像是被燃烧的烈火烧成赤红色，满眼都是残忍和暴虐。
系统在后台吐槽：简直就像被人抢了老婆似的。
柳灵芝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冻得发颤，却咬着牙关本能得一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厢房里静得可怕，感觉到容怀的呼吸平复一些，霍燃声音嘶哑地开口：“小公子是想要经人事了么？”
容怀还没有完全缓过气来，呢喃道：“……什么经人事？”
霍燃没吭声。
他将头埋在容怀颈窝，双掌在身侧收紧，汹涌的怒火让他粗糙的手背浮起一道又一道狰狞的青筋。
柳灵芝一脸惊恐，瑟瑟发抖地往后挪了挪，心跳得飞快，她总觉得此时的霍燃似乎正在压抑着什么，就欠缺一个爆发的时机，满身暴虐的戾气让她不寒而栗。
她很想夺门而逃，却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剧烈咳嗽之后，容怀声音还有些干哑：“其他的等会儿再说，你先把她扔出去。”
霍燃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他向来是对容怀言听计从的，即使他现在脑海里翻搅着无数残忍的念头。
柳灵芝极度惊恐脸色发白，眼见霍燃一步一步走过来，容怀本意是让霍燃把他丢到门外去，但霍燃却暴虐地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径直从甲板扔了下去。
厢房门重新被阖上。
容怀刚放下水杯，眼前却多了一道轻软的绸缎，正好蒙住了他的双眼，他迟疑道：“……霍燃？”
他刚往前迈一步，腰上就被大掌抱起放在暖玉牙床上。
宁神香在香龛里静静燃着，因为双眼不能视物，其他感官反而更加清晰，他感觉到亵衣下摆被轻轻往上撩起。
容怀眼前一片黑暗，惊愕地睁大双眼，“霍燃！？”
霍燃望着躺在玉床上的人，一寸一寸描摹他柔和的面部线条，玉白的肌肤，淡色的唇此时殷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慢慢低下头，直到眼中仅只这么个人，再无其他。
“小公子，”霍燃挑开他的衣扣，声音沉而嘶哑：“为什么您愿意碰那个肮脏女人呢？我难道不比她好吗？”
这话醋意太浓了。
容怀胸膛剧烈起伏，他尝试挣脱两下，却挣脱不开，咬牙低声道：“我并没有想碰她。”
“可是她却碰到您了，”霍燃抬起容怀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您还没有碰过我呢。”
他根本不敢回忆刚才自己站在门口，看见这样一幕，是怎样的心情，他差点没有疯。
他自从知道自己对小公子的心意之后，就小心掩饰不敢被任何人发现，他是奴，小公子是主，奴对主产生那样的心思，简直就是以下犯上，法理不容，就算他如今已是手握大权的将军，小公子之于他就像洁白而巍峨的雪山，他也分毫不敢轻易越矩。
可是他的珍重换来的是什么？
是随便一个卑劣的婢子就近了小公子的身！
哪怕他的理智告诉他，其中必定有误会，但眼前的场景是他的心魔，滔天的后怕和恐惧此时此刻占了上风。
容怀想把手抽回来，霍燃却单手就把他两个手腕牢牢箍住，容怀越是想要挣脱，霍燃就攥得越紧，容怀声音隐含怒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不够清醒，大可以也跳下河里醒一醒。”
“我从未这么清醒过。”
霍燃沉声道。
一直以来，他心中都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恐惧，那就是害怕容怀喜欢的是女人，最后会娶妻生子，这简直是他的心魔，在边疆的那些日子，他纯粹是靠思念容怀才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熬过来，即使有和小公子的三年之约，但这样的怀疑和担心足以让他彻夜不能安眠。
心魔就像毒刺一样，这些年在他心里深深扎根。
平时根本不敢触碰。
当他看到柳灵芝抱着容怀，惶然、愤怒有如烈火一般从他的胸膛灼烧而出，甚至他想过，如果容怀想要娶妻生子，他会用出怎样残忍卑劣的手段去阻止。
他是想要克制的，一直以来都克制得很好。
可是他绝望得发现，这种克制不过是一个表相，只要但凡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若说珍重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他倒不如放任自己放手一搏。
他想要得到他的小公子，从多年之前就想了。
原本他是想等小公子开窍，找一个恰当的实际表露自己的心意的，但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像冲破束缚和枷锁，霍燃不想再有任何的顾忌，容怀如今就躺在他的怀里，任他施为，那些曾经被他压下去的种种卑劣不堪的脏肮念头再次浮现出来。
感觉到亵衣被褪下，容怀有些不敢置信，他气得脸颊绯红：“霍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系统也呆住了，从它的角度只能看见大片大片的马赛克，给它吓得连瓜子都掉了，然后没等它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屏蔽了。
“小公子，对不起……”
容怀耳畔不断传来霍燃的喘气声，但霍燃仿佛陷入了某种魔障，根本没有打算停手，他茫然的睁大双眼，只能感觉到被极其灼热的气息所笼罩，激起皮肤无措的战栗。
霍燃抚上容怀浮起红晕的脸颊，似乎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只能张开嘴唇大口呼吸，平时淡色的唇染上一抹薄红，衬着被剥开的玉色肌肤摄人心魂。
他盯着这样的美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这是只有在她梦境中才敢反复肖想的艳色。
霍燃本就干涩的嗓子渴灼得厉害，终于他顺从自己的心意，跪在地上，低下头抵在容怀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同迷醉叹息一般，模糊不清的声音：“小公子，我想这一日想了好久……”
眼前是大片大片玉白的皮肤，容怀想要折身逃开，却让柔韧且纤细的腰部曲线更加分明，他推拒着霍燃的胸膛，但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霍燃的胸口，反而激起更灼烧的热意。
霍燃想，如果这个时候他能看见容怀的眼睛，那一定是波光潋滟如同蒙上一层空茫的薄雾，只要脑海中想一想就激动得热血沸腾。
可是他不能摘掉绸缎，霍燃怕自己会心软。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心软，只要容怀看着他，他就无法做出违背他的任何事情。
可是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法对容怀伤害自己的举动无动于衷，他伸手拨开容怀紧咬的下唇：“小公子，不要伤害自己……”
容怀没吭声，他不敢张口怕泄露出混乱的声音，趁着霍燃没有更进一步的时候，猛地推开霍燃的胸膛，跌跌撞撞从床上摔下来，地上铺着一层驼毯，他并没有摔疼，可是姿态却把自己的弱处完全暴露出来。
霍燃顿时僵住了，他死死的盯着这一幕，心脏跳地几乎撕裂胸膛蓬勃而出，掺着无法抑制的血淋淋的渴望。
容怀勉强支起身体，然而还不等他分辨方向，炙热的气息就从后方重新环住他。
“霍燃，你看清楚我是谁！？”容怀咬牙挣扎。
“我看得很清楚，你是容怀，我的小公子……”霍燃紧紧搂住他，在他耳尖旁轻哄。
“你别这样叫我。”小公子本身是个正经称呼，在这样的场景里叫出来，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狎昵，让容怀咬紧唇，浑身一瞬间绷紧了。
霍燃把他抱在怀里，感知得非常分明，不知是气还是羞，容怀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白皙的手掌却依旧紧紧抓着霍燃的衣襟。
明明做出这种肮脏的事情的人是他，可容怀依旧在潜意识依赖着他，信任着他。
霍燃迷醉于这种信任，他愿意为了这种信任投身于烈火，受烈火灼烧。
往日那些肮脏的不能见人的念头，被他一一付诸于实践，汹涌的火焰将他吞没，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那些渴望在他胸膛里不断翻滚沸腾，容怀但凡想要反抗他，就抓住他的双手箍在身后攥紧，直到容怀彻底失去了反抗他的意识。
霍燃得偿所愿，直到天际微明才略微松开手，去浴室里清洗了一下满身的热汗。
而容怀倒在玉床上，已经陷入失神。
他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润泽，似乎蒙着一层薄薄迷雾。眼上的绸缎依旧没有被解开，容怀却茫然地睁着眼睛，什么都没有做，筋疲力竭到连挪动腿的力气都没有。
听见霍燃从浴室走出来，修长有力的手臂把他搂在怀里，容怀呢喃般问：“什么时辰了？”
霍燃特意观察过，做那种事的时候，容怀并没有流露出反感和嫌恶，这让他的心空前的愉悦，这说明小公子并非完全对他没有感觉，这是否能让他卑劣得奢望等候到一份回应？他压抑而烧灼的感情，让他恨不得剖开自己的胸膛，把这份感情完整的展露在容怀面前。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容怀更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刚过卯时，小公子再歇息一会儿吧。”
稍微平复之后，容怀嗓音十分冷静：“霍燃，你恨我？”
霍燃失笑，他痴迷地抚着容怀绯红的脸，越看心头越酥痒，嗓音沙哑的低笑着：“小公子……我怎么会恨您呢？”
容怀仰起头，眼前上蒙上一层轻柔的绸缎，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霍燃身形的轮廓，他默然片刻，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折辱我？”
系统刚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就听见容怀问出这么个问题，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宿主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折辱啊？”
“我曾经鞭笞过他，威胁过他，做出这些事霍燃心里难道一点恨意都没有吗？”容怀眼眸冷下来：“他难道不是想通过这些事情来折辱我吗？”
系统：……
宿主在某些方面真是逻辑小可爱，他也不想想自己纤细到一折就碎的小身板，霍燃怎么报复不行，非要用这种手段？
果然指望宿主开窍，不如指望石头里蹦朵花出来。
“折、辱？”霍燃似乎也不能理解容怀竟然能想到这个方向去，他低下头，容怀感觉唇上一片灼热濡润，他听见霍燃在他耳边道：“因我心悦于您。”
“因我心悦于您。”霍燃紧紧搂住容怀，脸埋在容怀颈窝里，嗓音沙哑地道：“那天在药浴里，我说的喜欢的人也是你，所以我才会看到她抱着你，那么生气，甚至于想把她的喉咙扼断。”
容怀蹙眉冷声道：“这种感觉只是你的错觉。”
他对某件认定的事有一种偏执的执拗——他和阿焱曾经是知交，虽相处时亲密无间，却认为从来没有超出友情外的情愫，所以重逢后，即使被表白无数次，他也会把阿焱对他的心动归类于信息素和错觉。
容怀推开霍燃打算离开，谁知刚动作，脚踝“哗啦”一响，他低下头，透过眼纱隐约看见一截铁链扣在牙床边角。
系统眼前一亮，恨不得猛拍巴掌：“哦豁，反噬了。”，.

第57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七）
“小公子如果想去哪里就和我说，”霍燃跪在地上，仰视着容怀：“我会抱小公子去，这双脚……就该不染尘埃才好。”
容怀在他肩膀上轻蹬了一脚，嗓音含着恼意：“你先把铁链解开。”
“小公子恕罪，”霍燃嘴巴里告着罪，大掌将容怀的发丝捋至耳后道，“我没办法解开铁链，小公子会偷偷跑掉，说不定还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承受不住的。”
“那你现在先把铁链打开，”容怀声音很低。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弓着背脊，指节攥紧床褥，手背筋络紧绷好似白玉浮上淡色烟雨般，似乎在隐忍着某种情绪。
霍燃终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松开一段铁链，结实有力的双臂把容怀轻而易举抱地怀里，稳步走向屏风后的角落。
少顷，容怀被放下来，双脚终于碰到地面。
见霍燃仍然扶着他，不打算走，羞恼得耳尖发红：“你走开！”
“这样抱着您，不是更方便吗，”霍燃大掌放在容怀腹部，眼瞳黑得不见一线光亮，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小公子快解决吧，不要勉强自己的身体……”
容怀恼得不行，牙根都咬紧了，“我让你走！”
霍燃见他是真的发了脾气，只好松开手。
但容怀没想到，他这副身子骨本就虚弱，再加上先前的折腾，双腿根本毫无力气，膝盖一软，差点要径直跪下来。
“小公子当心，”霍燃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腰，容怀倒在他胸前，鼻尖正巧撞到坚硬的胸膛。
“唔……”容怀疼得眼眶发红，小脸都白了。
霍燃难得见他这个模样，忍不住想弯起嘴角，又觉得这个时机不恰当，于是强行把嘴角抹平，“小公子，不若还是让我扶您吧，我把身体背过去便是。”
容怀揉了揉发红的鼻尖，“……那你现在就把身体背过去！”
霍燃依言照做。
容怀这才连忙解决了生理问题，但厢房里格外僻静，他从耳尖到颈侧刷得全都红透了。
终于抖手系上腰带，霍燃问：“小公子，我可以转过来了吗？”
容怀轻“嗯”了一声。
霍燃这才转过身来，耐心细致地帮他把衣带重新系好，然后把人抱回床榻上：“小公子，我陪您下棋可好？”
容怀懒得理他，他可没有霍燃那么好的精力，身子蜷在被褥中扭过头去，昨晚一夜辗转让他精疲力尽，恨不得长睡不醒。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霍燃起身走出厢房，少顷手里端了一碗清粥回来，容怀睡得迷迷糊糊地被霍燃抱在怀里，他浑身酥软无力，霍燃吹凉清粥，将勺子喂到他的嘴边轻哄道：“小公子喝些粥垫垫肚子再睡。”
容怀迷迷瞪瞪的，霍燃在他嘴边喂一口，他就抿一口，不知不觉喝下小半碗清粥，如此乖巧的表现让霍燃心脏里好似有个毛绒绒的小爪子在抓似的，痒得厉害。
他抬起容怀的下颔，衔住那染上薄红的唇深深吻了一记。
容怀被他闹得不胜其烦，手掌撑在霍燃坚实的胸膛上不断推拒，霍燃胸腔里溢出几声闷笑，他抚摸着容怀的发丝，在发顶上轻吻。
“你别闹我，让我好好睡一会儿，”容怀摸索着推开他的头。
“好好好让你睡，”霍燃意犹未尽，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松开手，却又忍不住趴在容怀肩窝里深嗅：“小公子好香啊……”
他炙热的呼吸喷在容怀皮肤上，容怀不堪其扰，干脆卷进被褥里把头蒙住。
“不闹您了，”霍燃把容怀从被褥里面挖出来，沉声道：“蒙着头，睡到时候醒过来，您又该头痛了。”
容怀疲倦得连根指头都动弹不了，任由霍燃摆弄他，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后面霍燃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撩起容怀的发丝，在上面轻吻，容怀也没有力气和他计较。
若能一直像这样就好了。
霍燃搂着容怀，爱不释手轻吻着，享受着平静安宁的气氛，心底那些燥热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抹平，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厢房里一片静谧，这样宁静祥和的气氛也感染了整个画舫，小厮杂役经过厢房门口时，全都下意识放轻脚步。
—
霍燃得偿所愿，精神头格外充沛，但容怀就睡在他的怀里，于是他也陪着小憩了两个时辰，梦中脑海里还不断回味着昨夜的迷乱，这让他觉得十分的餍足。
他的身躯火热，容怀似乎很偏爱灼热的温度，红扑扑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清浅且平稳，那张小嘴一开一合，着实太过诱人，霍燃忍不住深深吻了一记。
从小到大他的梦里无一不是马革裹尸的场景，于是他便理所当然向往刺激的战场，但直到容怀出现，他才发现自己真正的憧憬就是容怀。
容怀身边，即他心安之处。
为了避免自己动手动脚吵醒容怀，霍燃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披上衣服从厢房里走出来。直到午时三刻，容怀从悠悠转醒，他眼睛上蒙着丝绸不能视物，却能隐约看见窗前站着高大的人影。
“小公子醒了，”霍燃走过来，跪在地上为容怀扣上亵衣的扣子：“小公子可想现在用午膳？都已经准备好了。”
容怀没有吭声，霍燃通知小葵让小厮上菜，京华楼厨子厨艺高超，就是平平淡淡的粥汤也能煲出馥郁的香味。
霍燃没有动筷子，而是先为容怀盛了一碗汤，用汤勺吹凉喂到容怀嘴边：“这里面的藕片是我刚下湖给小公子摘的，还新鲜得很，您尝一尝。”
容怀避开他的手：“拿走。”
“您就尝一口，”霍燃单膝跪在地上，他握住容怀的手放在他脸上：“您心里有气冲我撒，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你皮糙肉厚，我能折腾得动吗？”容怀抽回手。
霍燃便道：“小公子可以拿雪鞭抽我。”
他说得真心实意，跪在地上的小葵却连大气也不敢喘，真是造孽哦，霍燃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还这样低声下气？
她偷偷抬起眼皮，生怕小公子真拿鞭子抽霍燃，不过应该不会吧？
容怀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摸向玉床柜上的雪鞭，一鞭抽在霍燃肩膀上：“既然如此，你便受着吧！”
小葵等一众仆役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霍燃却脸色平静，避也未避受了几鞭，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甚至于脑海里还浮现出昨夜容怀迷乱绯红的脸，能看见这样的美景，叫他死了都心甘情愿。
容怀停下手，这具身体真是身娇体弱，稍微运动一下，就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之前被鞭打都一脸镇定的霍燃，这才变了脸色，焦急地上前为容怀顺背，倒了一杯清茶喂给他润喉，“小公子慢点喝，润润嗓子。”
周围负责上菜的小厮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他们颇觉惊悚，如罗刹般凶戾的霍大将军被人鞭笞了，竟然并不恼怒，反而去关切鞭笞的人。
他们的眼睛没花吧？
容怀心里气恼更甚，这具身体真是不中用！被鞭打的人半点事没有，他这个执鞭的却累成这样。
不过他也没力气折腾，在霍燃的伺候下用完午膳打算再睡一觉，养养身体。
仆役们安安静静撤去桌上的菜食，容怀小猫似的胃只用了一些汤粥，剩下都是霍燃消灭的一干二净。小葵是最后一个撤走的，正打算把厢房门带上，容怀叫住她：“柳灵芝走了？”
“已经走了。”小葵连头也不敢抬。
容怀这才摆手让她下去，霍燃帮他在腰后面加了一个靠垫，让他枕得更舒服一些。
系统按耐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地追问：“宿主你打算做什么呀？”
“柳灵芝想认回柳家，我便成全她，”容怀刚挨上枕头就忍不住睡过去，模模糊糊回应，“泥潭最是扎生容易，抽身难。”
系统似懂非懂。
小葵关上厢房门，想想昨晚发生的事，依旧觉得心惊胆战。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柳灵芝竟然胆大妄为到主动去勾引小公子，还被霍大将军逮了个正着！到底姐妹一场，她仍不觉忧虑柳灵芝现在的处境。
—
被小葵惦念的柳灵芝现在的境况确实极其糟糕。
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肚兜，被扔在冷冰冰的湖水里，大声呼救却没有任何人回应，画舫上众人都知道她是霍将军扔下来的，谁敢去救她？
好在柳灵芝是气运之子，她硬是在湖里上浮下沉飘了半个时辰，被路过的渔船救上岸来，对方还借了她一件衣裳蔽体。
柳灵芝冻得瑟瑟发抖，想到霍燃她又气又怕，画舫她是不敢再回了，好在自从知道玉佩的来历之后，她就把玉佩用红绳拴在颈子上，所以即使泡在湖里也没有被水冲走，上岸后，她便连夜敲开柳府大门，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柳府小姐，上门寻父来了。
仆役将信将疑，但是看到玉佩之后不敢怠慢，连忙去后院请人，柳毅听闻一个名叫柳灵芝的女子上门寻父，心里头便一阵慌乱，忙不迭套上衣服就匆匆赶到前堂。
柳思谦早已到了前堂，白天在画舫上他就起了疑心，见柳灵芝掏出那块玉佩，他心情百般复杂：“父亲，她果真是您的女儿？”
柳毅从未想过他遗弃在仙居县的女儿，会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寻亲，一时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听见柳思谦的质问也没有吭声。
柳灵芝原以为自己回到柳家会受到隆重的招待，会与父兄抱头痛哭，然后被父兄宠在掌心里，她不必再做粗活，每日有靓丽的衣服穿，还能出入各种贵女参与的茶会花宴，但她从未想过被父兄嫌弃。
是的，嫌弃。柳毅目光里根本毫不掩饰自己的厌弃，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穿成这幅样子！身上跟披了个麻袋似的！你就这么进了我家的门？”
柳灵芝半截心都凉了。
原来他的亲生父亲根本就不期待见到她。
柳灵芝伤心难过之余，随之她胸膛升腾起怒火：“我穿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帮思谦求情，小公子恼我胳膊肘往外拐……”
柳毅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求情？”
见她嘴一张，就要把白天发生的事抖出来，柳思谦脸登时变了，他立即张嘴打断道：“行了！既然都是一家人，回来了就住下吧。”
说着，他看向柳毅。
柳毅也在沉思。
他原配马氏亡故已有三年，至今未曾续弦，满京城人都赞他追忆亡妻重感情，如果他认下柳灵芝必定会扯出一桩事端，但同样的，他身为琼林大学士，风评极为重要，如果他不认下柳灵芝，任凭柳灵芝到外面胡说八道，对他风评也有害处，倒不如让她住下，又把人稳住，对外宣称是从小教养在外便是。
柳毅对这个白捡的女儿，没有任何的感情，主要还是顾虑风评和柳思谦的感觉，左右权衡之下觉得还是留下柳灵芝对风评有益，外加思谦并不反感，总归偌大柳府也不缺一张吃饭嘴。
沉吟之后，柳毅终于点头：“留下吧，对外就称身体不适，从小只养在外面庄子里。”
这点还是容家给他的启发，容三公子和霍燃之间的关系就连他也有所耳闻。
柳思谦松了口气，柳灵芝心潮澎湃，从此她便是状元郎的姐姐，京中响当当的贵女！
柳毅不想看到柳灵芝，嘱托她谨言慎行，不要惹事，便转身离开，
他转头就把柳灵芝忘在脑后。
见父亲对她态度冷淡，柳灵芝跺跺脚心里很是不愤，柳思谦便主动对她道：“走，我带你去你的院子。”
听说自己有独门独院，柳灵芝立时把柳毅忘掉，跟着柳思谦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两旁典雅精致山水走廊：“思谦，我既然已经回家了，这中馈便交给我打理吧。”
柳府里柳毅只是大学士收入有限，柳思谦也才刚刚入仕，所谓的中馈便是马氏留下的嫁妆，百亩良田，还有十几个铺子，托了专人管理收入颇丰，柳思谦入仕时到各处打点靠的就是这几十个铺子，
柳思谦心里头不情愿，认下柳灵芝不过是为了阻止她搬弄是非，一个大字不识的仆妇，他怎么可能真认她做姐姐？有什么资格打理他母亲的嫁妆？
但他是个面子大于天的人，担心柳灵芝跑到父亲那里去告发白天的事，即使这件事过几天可能会在京城里传开，但他也总抱着侥幸的心理。
只是打理中馈而已，在他看来一个养在后宅的女人，能闹出怎样的风浪呢？
于是他唤来总管：“往后中馈交给灵芝打理。”
柳府里内外事务向来都由柳思谦作主，总管看了一眼柳灵芝点头应下：“好的。”
柳灵芝迈着款款步伐，抚过精致典雅的梳妆台，眼角眉梢都噙着春风得意。，.

第58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八）
柳思谦做梦也想不到柳灵芝在拿到那些店契后，就直接扔进了灵泉里。
其实柳灵芝也有过短暂的犹豫，但她透过光洁平滑的镜子看见自己斑白的鬓角和浓重的眼纹就一刻也忍受不了，再一想到柳毅初见她那嫌弃鄙夷的眼神就狠下了心，她想要变美，想要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
果不其然，价值千金的店契投入灵泉后，柳灵芝身体有如抽筋裂骨般剧痛，她捱过这阵剧痛睁开眼，镜中的女人眉如柳峨，水眸含情，细腰长腿袅娜娉婷。
柳灵芝惊呆了，她不断摸索着自己的脸心花怒放。
进而她又心里深感懊恼和遗憾，柳府远没有她所想象中的那么风光，比起容怀差远了，如果她能拥有容怀的财富，现在恐怕九天之上的玄女也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隔日，柳思谦看到变化这样大的柳灵芝也颇为惊艳，但态度也温和不少，时常带柳灵芝出入各大社交宴会。
柳思谦对弈输给容三公子，还言而无信赖掉赌约的事情已经在京城贵圈里广泛传开，给他按了个“老赖”的名头，大家都猜测柳思谦往后会低着头做人，没想到他竟带着柳灵芝高调出现在诗会茶宴上。
柳灵芝容貌出众，身段妖娆，其美貌很快在京城打响名声。
转眼半月过去，柳思谦喊来绣娘为柳灵芝裁剪花裙，柳灵芝正对镜往脸上贴花钿。
这是上一世某位贵妃引领的流行，这回她抢先一步贴出来，满京贵女莫不跟风而行，更是远播了柳灵芝的名声。
“昨天才做的衣服，怎么今日又要做衣服？”话虽如此说，柳灵芝任绣娘在她身上比比划划。
柳思谦帮她理了理发尾，道：“后日天子寿宴，各大权贵子弟都要悉数到场，难道你不想去？”
柳灵芝登时脸色一整：“霍燃也去？”
“当然。”柳思谦想也不想。
柳灵芝激动地浑身颤栗，她真是迫不及待看到霍燃见到焕然一新的她，是怎样的表情？是惊讶吗？惊艳吗？还是后悔呢？
—
在紧锣密鼓的操办中，后日寿宴转眼即至。蛮夷使臣在宫中已有月余，这次正赶上天子寿宴，定然也要参加。如今降和协议大致已经敲定，蛮夷上任首领被霍燃一刀斩首，现在的蛮夷首领是他年岁不过十六的儿子柯纳多，这次为表诚意作为使臣亲至皇宫。
他不仅臣服天子，还愿意每年上贡千匹马匹牛羊，这对于土地贫瘠的蛮夷着实出了不少血。天子为表有友好，便主动让他挑选一位公主随去蛮夷。
是以这寿宴，不如说是变相的选妃宴。
“又是送公主，”容怀倚在美人榻上，任由霍燃给他揉捏肩膀：“天子这是在你划清关系呢。”
蛮夷只是降臣，本该是他们提出什么赔偿什么条件，蛮夷只能无条件服从，根本不可能讨价还价，更别提送什么公主。
简直是笑掉人的大牙。
说白了，是天子骨子里的奴性不改，还想着和蛮夷搞好关系，送公主的意思也就是告诉蛮夷，我本身是想和你们搞好关系的，霍燃杀你们的人，和我没什么关系。
霍燃表情无动于衷，他专心揉捏掌下纤细的肩膀道：“只要小公子不和我划清关系，怎么都无所谓。”
顿了顿他又道：“最近小公子都不愿意与我下棋了。”
容怀不答反问：“你难道打算一直把我锁在床上么？”
“小公子想出门走走？”霍燃顿住手掌。
容怀支着下颔，语气慵懒道：“这次寿宴可能会很有意思。”
系统已经非常了解容怀，它搓搓手问道：“宿主你是不是又偷偷使什么坏了？”
“这次倒真不是我，”容怀语气漫不经心：“只是她恶果自食罢了。”
“我能带您去。”霍燃大掌抚过他足踝的铁链，沉声道：“如果小公子保证与我寸步不离的话。”
容怀答应了他的要求，妥帖打理好衣衫，霍燃终于卸下他足踝上的铁链。
容怀许久脚未沾地，刚刚落足，就腿肚发软往前一扑，霍燃接住他，直接把他抱在怀里，低笑道：“还是我抱您走吧。”
马车停驻在将军府外，霍燃将他抱进马车，容怀见他直接在自己身旁落座就问：“你不在前头骑马吗？”
“我想陪着小公子。”霍燃理所当然地道。
容怀蹙起眉头，不再说话，他低头揉捏自己的腿肚，放松肌肉为一会儿下车做准备，霍燃见状，直接把他抱在怀里帮他揉。
“唔……”温柔的大掌揉捏着酸疼的腿肚，容怀情不自禁发出一声享受的叹息，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脸颊不由染上一层绯红。
霍燃闷着头，强忍着没有笑。
寿宴设在春和园，前湖后亭环境清雅，天子近臣在湖心阁参宴，余下的家眷则在花苑里设流水席。
他们到的时候，春和园外已是冠盖满长街，霍燃撩开车帘，容怀走下马车，他已经许久未曾出门，迎面而来的风让他轻轻咳嗽两声，“是不是要开宴了？”
顾虑到他的身体，马车走的很慢，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开宴也无妨，”霍燃不以为意：“咱们迟些到场无碍。”
春和园内百花盛开落英缤纷，垂丝海棠竞相绽放，他们进入花苑，宴会果然已经开场，湖心阁里丝竹管弦，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霍燃牵着容怀走进湖心阁，天子高座首位，身旁是他的一众如花似玉的嫔妃，还有太妃，蛮夷就坐在下手右侧，左侧空出的位置无疑是留给霍燃。
见到霍燃那张脸，正与天子谈笑风生的蛮夷首领柯纳多反射性短促尖叫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宴会上，却依旧像见到地狱恶鬼般往后缩了缩。
庞大魁梧的身子做出这样的举动，着实让人忍俊不禁，武将们憋笑不已，柯纳多是蛮夷仅存不多的皇族，他的父亲，兄长，叔叔，伯伯都是被霍燃所斩杀，柯纳多现在一见到霍燃就生理性肌肉抽搐。
或许一年之年霍燃还是一介布衣，籍籍无名，但一年之后霍燃已经名震朝野，他凶狠残忍的屠城方式在许多人看来是骇人听闻的。
尤其是亲眼见证的柯纳多。
“霍将军来，过来坐。”天子心里也胆怯得很，他怕柯纳多，更怕霍燃，但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挤出勉强的笑意，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紧接着，他注意到霍燃身边的容怀，满眼惊艳，不禁问：“这位是……”
霍燃揽着容怀走过来，容怀虽然没有入仕身居庙堂，但他的名声也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据说容家三公子容姿冠绝京城，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
容怀身着白衣宽袖，束带垂髫，站在那里比坐在金椅上的天子还要有矜贵之气。
虽然做如此想法有大不敬之嫌，但这却是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容三公子，”霍燃沉声道，“我是小公子的家奴。”
在场人：“……”
此话一出，又是满堂寂静。
在场朝臣，连同天子都拿惊诧地眼神去看容怀，能把一个如恶鬼罗刹般凶戾的霍燃调.教成家奴，这容貌过人的少年手腕心性绝非常人可比。
容怀视线在首座一扫而过，天子体态略微臃肿，年逾中年，非常平庸的一张脸，他温和地冲天子笑了笑，算作问候，便在席间落坐。
他不可能去跪任何人，更不可能跪一个窝囊废天子。
好在天子还沉浸在之前震惊中，忘了这么回事，好一会儿，他才恍恍惚惚收回心神，挥挥手：“继续吧。”
喜庆的奏乐再次响起，霍燃殷勤地帮容怀布菜，他体贴入微的举动着实惊诧了一众朝臣。柯纳多却不敢再像先前似的侃侃而谈，他正对面坐的就是霍燃，连头都不敢去抬，生怕看到对方噩梦般的脸，于是渐渐地，他就把注意力放在窗外。
湖心阁在春和园正中心，地理位置极优越，从阁上往下看，能眺望到花苑里品茶作诗的男男女女。
这么一眺望，他就注意到被众人围在中心的焦点柳灵芝。
柳灵芝今日特地装扮过一番，点睛描眉让她眼如秋水横波，眉心贴着姝色花钿，长裙袅娜让她柳腰不盈一握。她本想借机惊艳霍燃，却没想到自己压根没有资格进入湖心阁，在外面不情愿的应付那些她瞧不上眼的青年才俊。
柯纳多左看右看，觉得她与自己极为般配，就悄悄向天子使了个眼色。
天子早年已将公主送了个一干二净，这次寿宴选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让柯纳多挑选心仪的贵女。
见柯纳多朝他使眼色，天子低声问：“定了？”
柯纳多指了个方向。
天子便差人去唤柳家父子三人入阁说话。
柳灵芝正应付得不耐烦，忽然内侍走过来让她和柳毅柳思谦入阁说话，她登时心脏怦然直跳，难道霍燃在阁楼上注意到她了？所以想近距离看看她？
她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匆忙提着裙摆跟着内侍走进湖心阁。
霍燃身材高大矫健，金刀大马坐在容怀身边最为显眼，柳灵芝满怀希冀地望过去，却见霍燃正和容怀窃窃私语，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柳灵芝正感到疑惑不解，天子沉稳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朕今日封你为和安公主，三日后和亲西域，你可愿意？”
她跪在地上如遭雷击，一时心神恍惚，甚至没听清楚天子在说什么？
谁？谁去和亲？
她吗？，.

第59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十九）
柳灵芝僵硬地跪在地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柳毅初闻天子的话也颇觉震惊。
但转念一想，柳灵芝的身氏于他而言就是个污点，倒不如送去西域，山高水远的，也不必柳灵芝哪天说漏了嘴，更何况这次他帮了天子一个大忙，也在天子面前露了脸，往后对谦儿的晋升也大有裨益。
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事，是好事啊！
柳毅想明白之后，迫不及待跪下高呼：“谢陛下恩典！”
他能想明白，柳思谦就更能想明白，立即也跟着跪下谢恩，柳毅见柳灵芝无动于衷，傻愣愣地僵在那里，便推了她一把：“还不谢恩？”
柳灵芝下意识拿眼睛撇向柯纳多，蛮夷人习惯茹毛饮血的生活，才十六岁便体格高大，脸上布满浓密的黄须，看上去面貌狰狞可怖，琥珀色异瞳也和中原人截然不同，柳灵芝眼里浮现出惊恐，背后冷汗直冒。
不，不，她不要和亲。
她才不能嫁到蛮夷去，那里生存条件恶劣，民风剽悍，哪里比得上京城锦衣玉食，她一个劲摇头，想出声拒绝，柳毅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生硬地按着她的头让她跪地谢恩。
柳灵芝只觉从脚底心往上涌着寒气，让她骨髓寒凉。
系统看着这一幕，忧心忡忡：“柳灵芝肯定会想方设法逃避和亲的。”
容怀轻笑一声：“我自会让她心甘情愿去和亲。”
系统从不怀疑宿主的能力，一时间对柳灵芝产生了深切的同情，霍燃听见容怀的笑声，以为容怀心情还不错，他的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
一场寿宴皆大欢喜得落下帷幕，除了浑浑噩噩的柳灵芝。
听闻柳灵芝被封为和安公主即将和亲蛮夷，原本追在她屁股后头的京城的青年才俊纷纷散去，任柳灵芝怎么求他们帮忙，他们都没有回复，毕竟美色哪有头上的脑袋重要呢？
柳灵芝孤立无缘，逐渐绝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柳毅被牵扯进一件买官卖官的大案，柳府上下被全面彻查，柳毅曾经做过的事情全都被翻了出来。他不仅在柳思谦科考前贿赂主考官，还勾结地方官员，害死过两个曾经在朝堂上抨击他，后来被贬斥的六品文官。
即使只是六品文官，那也是朝廷官员，何况贿赂主考官也是弥天大罪，数罪并罚理当杀头。
当年柳毅能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情，当官之后又怎么可能手上清清白白？霍燃不过随便一查就翻出他好几桩事。
彼时柳思谦正在青楼楚馆里喝着花酒，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各位同僚的面，被官兵当众捉进大牢。
柳毅早已在牢里蹲着，他证据确凿，脖子和手上戴了沉重的木枷以及镣铐，柳思谦酒登时醒过来，他扑到柳毅面前：“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您犯了什么错？是不是有人在整您啊？”
瘫坐在地上的柳毅木木愣愣，没有回应，狱中卫守冷笑一声：“你父亲可能干着呢，买官卖官，贿赂主考官，还戕害政敌，条条状状都是死罪。”
柳思谦一脸呆滞，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听见死这个字，柳毅手脚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整他，不然不可能把那么老远之前的案子都翻出来，可是他想不通他到底得罪了谁？
紧接着柳灵芝也被抓了进来，柳家三人在牢狱里团聚。
戴上枷锁和镣铐的只有柳毅，因为目前只有他证据确凿，但柳思谦虽然数十载，换来的却是数月的荣光，柳思谦靠坐在角落里，两眼呆滞。
柳灵芝也不知所措，她才被认回来几天呀，书香门第的门楣就要倒了，柳思谦如果不能做官了，她还怎么以状元郎姐姐的身份自居啊？
就在牢狱里气氛低迷的时候，楼梯道里逐渐传来脚步声，容怀掩着口鼻，从石阶拾级而下，霍燃走在他的身旁，扶着他的肩膀：“当心脚下，台阶湿滑。”
地牢里不仅台阶阴湿，由于常年行刑，还充满了各种血腥和的气息，呛入鼻腔，令人作呕，霍燃很享受这样的地方，容怀却是眉尖浅蹙，竭力克制：“这里的环境真是太恶劣了。”
“所以之前就劝您不要过来，”霍燃无奈道，他将容怀身子转过来，把他的脸摁在自己怀里：“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容怀闷在霍燃结实壮硕的胸膛前，脸颊染上薄红，闷声闷气地问道：“你就不觉得难闻吗？”
“我只能闻到小公子身上的宁神香，”霍燃哑声在他耳边道：“太香了……”
容怀脸颊滚烫，脸扎进霍燃怀里不说话了。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霍燃摸摸他的后颈提醒道：“到了。”
容怀这才抬起头，看见铁栏杆里瘫坐在地上的柳家三口，他的脚步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柳思谦眼里遍布血丝：“是你！？”
缓步走到铁牢外，容怀俯身道：“我是来宣布判决的。”
柳思谦目眦欲裂：“你有什么资格——”话音未落，他看到容怀身后高大的身影，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凶恶地凝视着他，又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柳毅，”容怀从怀里掏出印了官印的判决书：“证据确凿，因其罪大恶极，连其子女连坐，三人贬为罪奴流放北境。”
柳毅仿如浑身的骨头，一瞬间被抽掉瘫软在地，容怀看着他：“本朝律法中规定，犯有重罪者可以捐钱赎买自身罪状。”
这是在本朝律法中明文的规定，如果不是犯了谋反等滔天大罪，只是滥用职权或是渎职，都可以捐出家产保全性命。
柳毅眼睛一亮。
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柳毅鱼打挺一般爬起来，扑到柳灵芝面前，狠狠抓住她的衣襟：“让你管理的那些铺子呢，快，快都拿出来，快啊！”
柳灵芝支支吾吾，她哪里拿得出来那些东西，店契、地契一早都被她融进了灵泉，才换来这么一张漂亮脸蛋。
“说呀！”柳毅几乎要疯魔了，柳灵芝目光闪躲，他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你快说话呀！”
柳灵芝被抽得唇角破裂，脸皮涨红，柳毅还不罢休，又是连着甩了她数十个耳光，劈头盖脸的打得她头晕目眩，柳思谦冷眼旁观，也没有阻止，这些铺子如今已经和他们的命挂上了钩。
“都是因为你来到我们家才出了这些祸事，是你这个丧门星！”
狭窄阴暗的地牢里上演着混乱的一幕，容怀站在栏杆外饶有兴致地看着，系统在后台瑟瑟发抖。
这就是它喜欢折磨人的宿主，在绝望中给一点虚假的希望，最后再把希望抽走，把人打入更深的绝望。而它的宿主就高高在上，欣赏着他们垂死挣扎和绝望。
柳灵芝实在是被打得受不了，涕泗横流横地哭着说道：“都没有了，我不知道，都没有了！”
柳思谦红着眼珠，早已崩溃，柳毅一屁股瘫坐下来，他已感受不到任何热意，甚至连呼出的气都是凉的，眼睛逐渐发直。
看够了这一出戏，容怀温声道：“柳灵芝。”
柳灵芝匍匐在地的身子颤了颤。
“你现还有一条路，被封和安公主，风风光光嫁去蛮夷。”容怀声音很轻：“或者和你的父兄流放北域……”
话音未落，柳灵芝就迫不及待大声道：“我嫁我嫁！”
柳毅和柳思谦喘着粗气，眼里布满血丝，死死盯她，柳灵芝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连滚带爬躲的远远的，她怕在流放的路上就被两人活活打死。
容怀扬起嘴角，直起身体。
系统摇摇头，心中怜悯更甚，柳灵芝怎么选都是死路，蛮夷地广贫寒，别说银子连根草都难见到，没了金钱供奉的灵泉，她的美貌也会逐渐消失，发觉受到欺骗，又对中原心怀恨意的柯纳多会如何暴怒？柳灵芝下场可想。
踏着一地污秽，容怀转身离开地牢，回到将军府，霍燃帮他将衣衫一件一件脱下来，抱起他走进浴室。
里面早已备好药浴，容怀枕在浴池边低声道：“那些衣物脏了。”
“都不要了？”霍燃在他身后，帮他揉捏穴道沉声问。
“嗯，”容怀脸颊贴在玉白的手臂上，侧过眼眸道：“这么些日子过去，你还不打算放我走吗？”
霍燃沉默不语。
他对容怀的感情像烈火般炽热，但容怀却不肯相信，他们的对峙僵持在那里。
—
转眼过去半年，柳毅和柳思谦都已踏上流放的道路，曾经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状元郎如今衣衫褴褛，被卫兵鞭打驱赶，踉踉跄跄走在崎岖泥泞的小道上，而柳灵芝则早已随着首领柯纳多前往蛮夷。
外忧彻底解除之后，内患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疯狂滋生。
霍燃不跪天子，桀骜不驯，他的存在对于武将来说，相当于一根定海神针，而文官如今在朝堂上被弹压得根本抬不起头来，时间一长，这些根深叶茂的文官世家开始在暗中秘谋。
年关将至，灿烂的烟火将京城上方映衬得绮丽万方，流光溢彩，天子在问天殿夜宴群臣，文武百官悉数到场，霍燃也带了容怀，称作家眷，百丈琉璃灯塔将大殿照得灯火璀璨。
台上轻歌曼舞，雅伎体态婀娜多姿，衣袂如花轻盈站开，层层叠叠美不胜收，更有人特意请来驯兽者，正值寅虎之年，凶猛的花斑猛虎在殿中摇头摆尾，看得人目不暇接，引来天子连连鼓掌叫好：“赏！大赏！”
看完激情澎湃的表演，天子胸中也生了几分勇气，他扭头端起杯觞，冲霍燃道：“霍爱卿，没有你，柯纳多的部族不可能这么快被击溃，朕敬你一怀！”，.

第60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二十）
天子主动敬酒还真是天大的殊荣，百官众臣朝霍燃看去，看他做何反应。
霍燃并未站起身，甚至没有饮酒的打算，仅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朝天子遥遥举杯。
就是霍燃也知道，朝中对他不满的大有人在，宴席上最易下毒就是酒壶中。
然而就在这时，问天殿内其乐融融的时候，突然之间变故陡生！
一道冷箭从石柱后飞射而出，所有人眼前俱是是寒光一闪，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后宫家眷也俱是花容失色，抱头尖叫乱作一团，内侍挡在天子身前大叫：“护驾护驾！”
满宫珠围翠绕，灯影缭乱，只有少数人分辨出来这道冷箭竟是朝容怀那里射的。
霍燃风头太甚了，连带着武将的地位都有显著的抬高，甚至影响到了原本掌握权柄的阀门世家，这些世家决定联手伺机除去这个心头大患。
因这大半年，霍燃出入都与容怀形影不离，他们商讨后决定做两手打算——一是在酒中下毒，如果霍燃警惕不饮酒，就采用第二种手段，射伤容怀，以挟制霍燃。
根据他们的观察，霍燃对容怀关护倍至，奉若神明，容怀如果落到他们的手里，霍燃定然也只能任他们宰割。
而容怀出身名门，容家规模也不容小觑，他们并不打算取容怀的性命，是以冷箭瞄准的是他的腹部。
面对疾驰而来的冷箭，容怀思维依旧冷静，在冷箭刚冒头他就注意到了，可这具身过于孱弱，又有大半年被困在床上，他就是想闪避也没有那个能力，只能冷淡地坐在原地。
然而他面前忽地一热。
霍燃掷了杯盏，整个人扑到他身上，灼热的气息兜头罩脸将他包围得严严实实。
“呲——”冷箭深深没入霍燃的背部，后宫家眷更是尖叫呐喊乱作一团。
霍燃松开容怀，焦急地抱着他上下摸索，嗓音透出一丝压抑的颤抖：“小公子没事吧？”
冷箭射出的地方距离容怀太近，霍燃方才除了以身挡箭，没有第二种方法保护容怀，但即便受伤的是他，他第一时间问的依然是容怀。
容怀看着霍燃紧张的脸色，慢慢摇摇头，面色依旧平静淡然，旁边朝臣将他这么镇定是真的有些佩服他，这个小公子看着柔弱，但是遇到这种事情倒是丝毫不慌乱。
但这只表相，系统检测到容怀心跳头一次这么快，心绪起伏这么激烈，可见霍燃受伤，容怀心里也不是没有感触的。
霍燃反手把背上的冷箭拔下来，还没有等世家早已准备好的死侍们冲出来，这时殿中受到血腥刺激的花斑猛虎突然破枷而出，纵身朝着霍燃扑过来。
满殿朝臣跌宕起伏的心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霍燃却嗤笑一声，在猛虎扑上来时，结实有力的手臂发力，握住刚拔出的冷箭，箭身自上而下贯穿了虎的颅骨。
猛虎惨吼一声，轰然倒下。
问天殿内一片死寂。
围猎时五六个武士都不见得能制服猛虎，这个霍燃一个人竟单一个照面，就把猛虎给击杀了，虎的颅骨有多硬，他手臂暴发力多强大，才能在一息之间贯穿整个颅骨。
这些舞文弄墨，终日钻研排除异己的文官俱是两股战战，魂不附体，他们知道霍燃骁勇善战，却只是从战报里看来的，以为多半有夸大其词之嫌，从未正面亲眼见证。
如今亲眼一见……
全都不约而同后悔了，这样一个人，怎么可与之为敌呢？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后悔也已经为时已晚，他们对容怀下手，着实触碰了霍燃的底线。
这一夜，血腥染遍了年关的问天殿，霍燃仿佛冲破了枷锁，不再有任何克制，他一人提着一把刀，将世家预备在问天殿的百余名死士屠杀殆尽。
问天殿前的台阶凝了厚厚一层血苔。
后宫家眷早已落荒而逃，天子呆怔坐在首座，盯着流了一地的血，双眼发直，手脚抽搐，最后被忠心耿耿的内侍悄悄抬了下去。
他原还打着效仿先皇，杯酒释兵权，今日往后别说释兵权，连见霍燃的勇气都没有。
酣畅淋漓地发了一回疯，理智才逐渐回到霍燃的身上，他回身去找容怀，他双目赤红，模样着实凶狠可怖，连武将都不敢与之对视，文臣更是吐的吐，晕的晕，殿内沉重凝滞，压得人连气都喘不上来。容怀主动走过去：“舒坦了？”
喉咙里滚出一个“嗯”，霍燃扯下外衫，用干净的手臂搂住他：“吓到了吗？”
容怀摇摇头，视线落在他背后的伤口上：“回家我给你上药。”
一个家字脱口而出，容怀自己都愣了愣，霍燃顿时眼底血丝消去，浑身暴虐之气倏然散尽，笑道：“怕污了小公子的眼，还是我自己上吧。”
他不笑还好，一笑满脸血污尽显凶狞，满殿人冷汗涔涔，心惊肉跳，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
从蛮夷战场之后，霍燃在武将中有一批拥虿，霍燃嘱咐他们：“彻查今日这件事，宁可错漏，不可放过。”
拥虿额头淌下冷汗，匆忙应下，霍燃扫了一眼一旁噤若寒蝉惨无人色的世家贵族，这才同容怀离开。
—
从皇宫回到将军府不过半刻时间，霍燃抱着容怀骑马冲入府内，仆役见容怀身上干干净净，霍燃却一身血污，都吓了一跳，容怀将恐慌的仆役都摒退，和霍燃回到厢房。
剥开霍燃的内衫，容怀的手指忍不住抖了抖，霍燃察觉到了，就想把布满肮脏血污的衣衫重新盖上：“小公子，莫污了您的眼，还是我自己……”
容怀按住了霍燃的手掌，坚持道：“我给你上药。”
“小公子……”
容怀坚持，霍燃自然是拿他没有办法的，顺从地扯开外衫，任由容怀用手蘸了药膏涂抹在伤处。
显然是非常擅长处理伤痕，容怀动作放得很轻，瓷般的指骨握着柔软的丝帕，一寸寸清理着背部的血污霍燃只感觉到药的凉意，没有任何痛感。容怀将药膏大面积涂抹在伤口上，然后轻轻打圈让药效扩散，时不时低头呼气，让药的凉意取代伤口的灼痛。
轻弱的呼吸喷在霍燃的背部，引起阵阵抑制不住的酥麻。
霍燃咬紧牙关克制自己，突然之间背肌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如遭雷亟，浑身僵硬像石头，容怀舔着嘴角抬起头，淡色唇角还残存一抹艳红，霍燃嗓音低沉沙哑：“小公子，您不必……”
“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一箭根本要不了我的命，为什么还要扑上来？”容怀放开手，嗓音清冷。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不会生气了吧？”
“怎么会！？”容怀说，“我只是……”
霍燃久经沙场怎么能看不出来那冷箭不足以致命？他沉声道：“可我不愿意小公子受哪怕一点伤。”
容怀坐在床边没有吭声。
霍燃明知他没有危险，还要扑过来救他，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甚至没有时间调整姿势，这根箭没入他的背部，如果不是袖箭较短，恐怕那时就要射穿霍燃的肺部。
“先不说了，你今日早点休息，”药膏里有安神成份，容怀让霍燃躺进床榻，给他盖上被褥：“你如果不想让我担心的话，就听我的话，现在就睡觉。”
霍燃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你呢？”
“我就在这里陪你，”容怀声音轻柔：“哪里也不会去。”
见霍燃还是有些不放心，容怀将玉床旁的铁链系在手腕上，“这下安心了么？”
霍燃果然松开眉峰，大掌依旧握着容怀的手，阖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系统叹息道：“宿主这回你相信霍燃对你的感情了吧？他宁可丢掉性命，也不愿意你受伤。”
静静注视着沉睡的霍燃，那双如烈火般灼热的眼阖上后，青年极富侵略性的压迫感就削减不少，五官的俊美随之凸显出来。容怀坐在床边，视线却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这一回他没有用精神力屏蔽系统，系统终于顺理成章的看到了这段回忆。
它最先看到的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正值暑热时节，殿外乌云密布，山雨欲来，炙风吹散薄岚化入穿堂风。一人头顶攒玉金冠，缓带华服站在廊下，他肤色冷白，唯独艳红的笑唇朝上弯起。
系统知道这就是容怀，即便是它也不得不承认容怀样貌生得太过好看，对着这样一张柔软的面孔，正常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穿堂风吹散了发冠，让三千发丝从线条优美的肩头滑落，容怀将发丝拢到耳后，琥珀色的眼眸似水漾漾望着对面身材峻拔的黑发男子，亲呢地扯着对方玄纹的衣袖，分享自己刚刚获得的好消息，“阿焱，你听我说，我找到让你心脏摆脱疼痛的办法了……”
系统又望向容怀对面，那人体格高大，乌发如瀑垂至腰际，眉眼如刀锋般俊美狂妄，唯独一双赤眸如烈火般灼人。
即使只是记忆里的一道影像，但是凶狠狂戾的气场依旧让系统后背发凉。
这就是朝焱吧。
系统刚刚划过这个念头，容怀已经把话说完了，然而朝焱却并未流露出喜悦，反而低笑一声，靠近容怀。
“阿焱……？”
容怀脸上的欢喜也逐渐淡去，在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逼近下，脚步缓慢后退，然而还是被轻而易举捏住了颈项，对方一手箍住他纤细的颈项，手掌感受着下面微微搏动的脉搏，这截喉咙这样的纤细，只要但凡稍微用一点力气，就能轻而易举的折断。
容怀觉察到扼住他咽喉的手掌灼热而滚烫，他口鼻之间的呼吸逐渐被剥夺，难以忍受的喘息着，下意识的推拒着面前的胸膛，嗓音沙哑：“阿，阿焱，你怎么……”
然而桎梏他咽喉的手掌却越收越紧，赤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凝视他哀鸣般狼狈地垂着头，雪鸦般的长睫落在眼睑绵密的阴影。
“容怀，”那人捏着他的颈子，在他耳边低笑，“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我的命运从来就掌握在我的手里。”
“而时至今日，我才发现这个世界若没有你，怕是会变得更好。”
话落，喉咙猝不及防大力袭来，容怀的瞳孔倏然张大，他脸颊如瓷般苍白透明，犹如檐上霜白的落雪，唇瓣柔软、单薄，唇角却犹如活色生香一般躺下一行鲜血。
是第几次了呢？哪怕倾尽全部心血去对待阿焱，却终究又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吗？
莹白如玉的脸庞因染上唇角滚落的血，既觉无比美艳，也洇染了精美华贵的前襟。
穿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廊外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微凉的细雨沁在那截削瘦瓷白的手腕上。
容怀伸手悬停在空中，意识逐渐模糊，甚至知觉已感受不到疼痛，身体最终如苍白的指尖一般柔软无力地滑落下来。
……
系统还没有反应过来，画面又是一转，这次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不是白骨成堆，或是尸横遍野，周围是暗无边际的虚无，没有水流、人声、光热，寂静而空洞，容怀独自一人躺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中。
而这才是最瘆人的。
有人做过实验在寂静无声的地方，人单独待上几十个小时就会发疯。
“这里是哪里？”系统小心翼翼问：“好黑呀，你被朝焱关在这里的吗？很久吗？几天？三天？七天？一个月？”
容怀轻笑一声，“远比你想的要久得多。”
系统幸灾乐祸：“他真是能耐了啊！”
容怀：“？”
回忆戛然而止。
系统立即缩回去哑巴，半响才结结巴巴说：“不，不是，宿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无论牧炎还是霍燃都恨不得把命抵给你，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
容怀闭上眼，没有说话。
系统算是知道容怀心结在哪里了——容怀和阿焱本是知交，容怀甚至为了阿焱千方百计去寻找让他摆脱心脏灼烧痛苦的办法，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阿焱的翻脸重创，还把他关了很久的禁闭，所以容怀才不信任霍燃的感情。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系统是看着霍燃这大半年时间，对掏心掏肺，事无巨细伺候容怀的，它坚持道：“宿主你再给他一个机会，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房间里万籁俱寂，静得落针可闻。
系统屏息等候容怀的回答，容怀轻声道：“我考虑考虑。”
这就是有软化的迹象了，系统趁热打铁：“别考虑了！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的电影资源，不然我分分钟能给你搜索出几十个g的好友终成情人的资源包。”
容怀眼眸微动，轻哼一声：“你最近说话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系统吓得顿时噤声。
它在后台跪着向主神祈祷，祈祷大魔王赶紧想通去谈恋爱，祸害霍燃，不要祸害它了。
—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围，霍燃这一觉睡到了翌日午时，他睁开眼，看见容怀支着下颔倚在床边，似睡非睡。
容怀皮肤像玉一样，窗棂光线一照镀上柔和光晕，唇色很淡，动情时却又红得像桃花一样，尤其是那双眼，波光潋滟，温柔而无情，每每看过去都让他呼吸凝窒，恨不能长久匍匐在他的膝下。
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注视了许久，容怀终于睁开眼，对上霍燃的视线，他便清醒过来，伸手摸了摸霍燃的额头：“没有发热，你的身体还是很结实的，现在伤口还疼吗？”
额头在抚摸的地方浮起热意，霍燃撑起身体坐起来，摇了摇头：“不疼。”
“我再给你换一次药。”
霍燃太在意容怀了，即使只是莫名的直觉，他就发现容怀对他的态度有所变化。
小公子从前对他温柔中透出疏冷，像是随时准备抽身和远离，但现在那种感觉似乎淡化许多，霍燃觉得胸膛发烫，浑身上下都为之雀跃。
他毫无停顿地解开内衫，容怀拆开他后背上的绷带，重新涂了一层药膏，然后给他缠上新的绷带，霍燃紧紧注视他的动作，终于忍无可忍在他唇上嘬了一口：“真好。”
“好什么？”容怀松开手。
“小公子哪哪都好，”霍燃理所应当道。
察觉到凉风透过门窗吹进来，容怀起身关上窗扉，看到外面竟然已经积了一层雪，想来整个京城此时也应当银装素裹。
容怀守着霍燃一晚上没怎么合眼，他一件件脱去衣物，坐上玉床。
霍燃也知道他想要休息，主动套上衣服想要下床，但刚刚起身，手腕就被抓住了，容怀轻声道：“留下来陪我再睡一会儿。”
霍燃僵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自从那次迷乱的一晚之后，虽然他将容怀锁住，却再没有越矩一次。
反应过来之后，霍燃扯开衣物重新躺下来，容怀缩在他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肌肉结实的胸口，“我这样会压到你的伤吗？”
霍燃哑声道：“不会。”
“明天我们回容府见见父母，然后再去画舫上瞧瞧，湖面不知道有没有结冰，能不能看见大花鲤。”容怀在他胸口轻轻呢喃。
这是霍燃做梦也想不到的亲近，他浑身发热，胸口像是有毛茸茸的爪子在乱抓，他甚至觉得手脚有些发麻，只能紧紧搂住怀里的人，用力紧搂住。
窗外风雪扬洒，室内温暖如春，两具年轻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仅仅只是拥抱，也温暖得无以复加，密不可分。
等心情稍微能够抑制一些，霍燃沉声问：“回容府我需要带些什么吗？”
“嗯？你是什么身份，想带什么礼物？”容怀听出他言外之意，调侃道。
霍燃窘迫的憋红了脸。
“你昨夜屠杀死士的事怕是已经传遍了全京城，我们明天过去主要是报个平安。”容怀轻声道。
系统：……
何止传遍全京城，现在天子被吓得连吃饭都吃不下去，还受惊发热，现在宫里太医都来了五六波了。，.

第61章 被退货的选手（一）
嫁到蛮夷去的柳灵芝有过短暂风光，首领柯纳多贪图她的美貌，对她呵护备至。
直到某天，柳灵芝起床之后，发现枕头上掉了一层白发，她被唬了一跳，禁不住抱着头大叫起来，女奴跪在地上，柳灵芝质问她：“我的枕头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白头发！？”
女奴战战兢兢，抬头看了她一眼，登时屏住呼吸瞠大双眼。
“我问你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白头发？你光盯着我看什么！？”柳灵芝怒斥。
“是您的头发。”女奴道。
柳灵芝一怔，她踉踉跄跄地扑到镜子面前，里面映出来的是一个老态尽显的女人，她眼角布满鱼纹和褶皱，皮肤松弛无力，鬓角斑白如霜，柳灵芝看了一眼，就尖叫着把镜子摔在地上：“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不是我……”
她抱着自己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柯纳多闻声赶来，经历过父亲和叔父兄弟都被霍燃屠杀的事情之后，自诩有着一颗强壮的心脏，见到柳灵芝也不免吓了一跳，这女人两张面孔相差也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
柯纳多只是贪恋美色，柳灵芝变成这副模样，倒尽了他的胃口，他连一眼也不想多看：“把这个女人从我的床上扔下去！从今往后这个女人不再是我的妃子，只是一个女奴，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柳灵芝呆若木鸡，干燥的双唇颤抖，她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被曾经看不起的女奴们拖下去的时候，柳灵芝觉得无比羞辱和愤怒，她喘着粗气，嘴里语无伦次地叫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天子亲封的安和公主，我是你们的君后。”
她不提自己的身份到也罢，安和公主四个字一出，立即提醒了柯纳多这个女人是中原人，杀了他父兄的中原人。
如今他已家破人亡，这个女人还是个骗子，柯纳多彻头彻尾的愤怒起来，他双眼涨得通红，从腰间抽出牛鞭将柳灵芝抽得皮开肉绽：“你是个什么公主？在这里我才是王！中原的公主，到我们这里就是女奴！把她拖下去，以后让她做最下贱的工作！”
柳灵芝被贬成女奴后，女奴们幸灾乐祸，有不愿意做的活计，全都推给她做，她曾经得罪过的柯纳多女人们落井下石，摁着她的头让她舔牛粪，逼迫她跪在在冰水里刷洗牛鞍，她刷洗完后，连腰都直不起来。
柯纳多不仅不管，有时还和他的后妃们一起看她的笑话。
即使同样是做仆役，在容家那段时光无吝于天堂，而在蛮夷则比畜牲还不如。
每到夜晚她都窝在牛圈里面哭得不能自抑，她后悔了，她愿意一辈子侍奉容怀，如果她不是贪图金钱，美貌，她明明能活的很好。
她每日每夜都在痛苦的折磨和悔恨中度过，失去了金钱的供奉，灵泉不仅收回了美貌，还在不断掠夺她的青春，短短三四年，她就身形佝偻老得不成样子。
最后活生生被搓磨到死。
系统把柳灵芝的近况告诉容怀，容怀闻言笑了一声：“她倒也是坚韧，在那种环境下活了这么长时间。”
“可不是么，”系统想想柳灵芝遭受到的对待，都心有余悸，但听到后台的提示通知，又高兴起来：“宿主获得了这个世界的气运，职位又升级了，晋升为懦弱男配。”
“男配？”容怀问：“和炮灰有什么不同么？”
“炮灰在原剧情里都是背景版，”系统哗啦啦翻看着说明：“男配在剧情里的分量比较重一些……咳，被打脸的次数也更多一些。”
容怀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
夜宴后，那些曾经根深叶茂的世家遭到霍燃的清算，他率领乌甲军把这些毒瘤一一铲除，从初一到初七，血色浇遍京城玉阶。百姓们却额手称庆，这些世家子弟纵马伤人，鱼肉百姓的事绩早已在京城积起民怨，却官官相护不了了之，现在踢到铁板，遭了报应，许多百姓甚至兴高采烈地在门口放起了大鞭炮。
天子在那次年关夜宴后受到莫大惊吓，脑门儿磕到了龙椅上，断断续续发了一个月的高烧，身体每况愈下，不到短短半年竟就撒手人寰。
大皇子被推上王座，他还未成年，和他父亲一样也是胆小如鼠的性子，见霍燃就像老鼠见到猫，任凭霍燃摆布，容怀站在霍燃身后，把持了整个朝堂的朝政。
不立于庙堂，却能摆布朝堂如同摆布傀儡。
这一世他们始终形影不离，容怀身体虚弱先走一步，霍燃便也紧随其后离世，一时半刻也不多停留。
容家如今已是名符其实的第一门阀，没有容怀也没有容家鼎盛的辉煌，他们耗斥万金为两人修筑了冰墓，每年都有百姓过去祭拜，容怀当政这些年改变了积贫积弱，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抽离了这具身体之后，容怀说：“去下一个世界。”
系统语气欢快地回复：“好的宿主，请你做好准备，我们将要出发啦……”
—
容怀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柔软宽敞的电竞椅上，头顶是布置考究的玻璃灯，他正对着电脑直播，左下角显示观看人数是五百万。
屏幕上弹幕花花绿绿弹得飞快，不过全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谩骂。
他还没有从上一世的情感当中抽离出来，揉了揉额角，这时才注意到，他的身旁还坐了一个长相俊逸的青年，青年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哄劝般的口吻说道：“小容，和弹幕道个歉，你之前的点赞本来就是手滑呀。”
容怀不动声色观察着弹幕，忽略掉那些讽刺和谩骂，着重挑出有价值的信息。
“三流战队的三流中单，竟然敢喷睿神？睿神拿世界冠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有一说一，容怀也没有喷睿神吧，只是有人做出黑睿神的视频，他点了个赞而已。”
“现在初出茅庐的选手都敢不尊敬前辈了？”
“故意为了博人眼球，游戏打得不怎么样，就靠这种方式想红吗？”
凭借这些弹幕，容怀逐渐拼凑出事情的始末。
原主职业是电竞选手，三流战队的中单，而睿神则是，前两天有个黑粉制作了一个短视频嘲讽睿神连着两年和冠军错失交臂，说他已经过气，容怀点了个赞，就招来无数睿神粉追在后面喷他。
容怀若有所思：“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睿神吗？”
系统也刚好接收完剧情，肯定地点点头：“没错是他，宿主，我先介绍你旁边的这个人吧，他叫林沐风，和你是邻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从小失去双亲，你也是单亲家庭，你母亲看他一个人孤伶伶的，就把他接到家里，所以他从小在你家长大。”
“你母亲对你和他一视同仁，甚至对他比你还好，你也没有任何嫉妒，因为你偷偷暗恋林沐风，直到你们俩高中那年，你母亲去世了，家庭里没有了经济来源。在林沐风的恳求下，你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到处打工赚钱供他读书，现在到了上大学的年纪，他的钱依旧是你提供的。”
容怀轻笑：“软饭男吗？”
“何止呀，”系统唾沫横飞，义愤填膺：“他明明知道你暗恋他，故意若即若离吊着你，实际上他喜欢的人是睿神苏睿哲。”
“他拿着你的钱去买苏睿哲的周边，花钱打call，把苏睿哲的海报贴得满墙都是。你也是应此内心气不过，才踏上了打职业的道路，不过上场几次都是被苏睿哲打肿脸。”
容怀评价道：“原主太窝囊了。”
“懦弱男配嘛，”系统摊手：“他做过最勇的事情，就是给那个骂苏睿哲过气的视频点了个赞。”
容怀只是个籍籍无名三流战队的中单，却敢不尊敬前辈，引来了全国粉丝的群嘲，后来他几次上场都被苏睿哲吊打，更是收获了数不清的嘲讽和鄙夷。
事实上，容怀在点赞之后就后悔了，他生性胆怯，不仅在直播间当众道歉，而且还主动私信苏睿哲道歉。
但时隔三年后，苏睿哲重新捧回世界冠军的奖杯，沐浴在鲜花和掌声之中，主持人调侃般问起苏睿哲对容怀的感官，苏睿哲却故意思考了一会儿反问：“容怀？谁呀？”
苏睿哲就是这样睚眦必报，容怀和他道过歉又怎么样，他就是要让容怀余生都淹没在唾骂声中，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这段问答冲上热搜，容怀受到全网的群嘲，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像刀刃一样割在容怀心上，他逐渐沉默，绝望。在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给林沐风打电话，林沐风却在陪苏睿哲庆祝胜利，他对容怀说：“我一直没有想到你这样对我怀着这样的心思，我只是把你当弟弟而已……往后我们还是尽量保持距离吧。”
在容怀供他读书的时候，他没有想着保持距离，现在都想着拉开关系，容怀万念俱灰，最后懦弱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之前那些的世界原主的性格和容怀并没有那么大，就算做出一些超出人设的事情，旁人也不会想到他被魂穿了，但这个世界的原主懦弱自卑，和容怀性格反差太大，系统小声说：“宿主最好维持一下人设，不然如果其他人产生怀疑会很麻烦。”
“我尽量。”
容怀收回心神，此时此刻直播间里五百万人还在等候着他回应，林沐风柔声催促容怀：“小容，和他们解释一下你是手滑了，并不是故意的。”
弹幕逐渐减少了许多，大家都在等待容怀的正面道歉。
稍微调整了一下耳麦，容怀看向镜头，嗓音低柔道：“我并没有故意黑苏睿哲的意思……”
这就是要示弱了，苏睿哲的粉丝们排排坐好等待他的道歉，然而却等来容怀小声道：“因为视频说的是实情，苏睿哲的确过气了呀。”
林沐风笑意僵在脸上，粉丝们：“……？？？”
他们没听错吧？，.

第62章 被退货的选手（二）
弹幕炸开锅了，满屏都是问号，他们没听错吧？容怀只是个三流选手，敢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说睿神过气了！？
现役选手不论私底下关系怎么样，摆在台面上都是和和睦睦一家亲，容怀竟打破了这个惯例，当众嘲讽睿神？
林沐风站在旁边半天没缓过劲来，倒是直播间睿神的粉丝们憋不住，直接弹幕开喷：
“以为自己是焕哥吗？你有什么资格评价睿神？这么想蹭睿神热度啊？有本事先赢睿神一回再说吧？”
“赢睿神？想屁吃呢吧？混个三流战队就真当自己是电竞选手了吗？”
“是是是睿神过气了，你是嫉妒睿神拿过世界冠军吧？”
“你这么菜，怎么有脸说睿神过气了！”
容怀看了一眼弹幕，垂下眼眸，一副怯懦的模样轻声道：“我虽然菜，但不妨碍我认为睿神过气了呀。”
弹幕满屏：！！！？？？
卧槽，这是何等的卧槽的回答？
说完这句话，他就关了镜头下播，被震惊在原地的林沐风这才从懵逼中回过神来，容怀正低头看手机，他刚才的回应被人剪辑下来，已经登上了热搜。
林沐风拽住他的衣袖，不敢置信地质问：“容怀，你刚才怎么能那么说话！？”
容怀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我只是实话实说。”
“都是电竞选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让你道歉也是为你好，”林沐风满眼不耐烦：“你竟然还当着直播间甩小性子。”
正当林沐风还要继续教育容怀时，容怀手机响了两声，他打开一看，是战队戚经理打来的电话，正常六七月份是各战队选手的转会时间，但现在已经十一月，是戚经理一直把他的合同压到现在，但是现在他却打电话告诉容怀战队经过协商，决定不和他续约。
相当于现在容怀恢复了自由人的身份，除非他继续找到新的战队。
可是现在早过了转会的黄金时期……
戚经理说完，就挂掉电话。
容怀没什么反应，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林沐风也听到戚经理的声音，更加烦躁了：“你看看，现在战队也不要你了，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睿神？他打了这么久的职业，在各大俱乐部都能说得上话的。”
“苏睿哲在各大战队的确都有人脉，”系统监控着网上的消息：“他偷偷摸摸跟很多俱乐部都打了招呼，不让他们接收你。”
容怀没有吭声，他在网页上飞速浏览各大战队，最终停在一个页面上，给对方经理邮箱发了一封自荐信。
发完邮件，他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林沐风追过来问道：“你在做什么？你整理衣服要去哪里？”
容怀说：“去新俱乐部。”
他没有给林沐风反应的时间，拿上手机和银行卡，装了两件衣服就往外走，等林沐风回过神来，容怀已经坐上前往首都的高铁。
三个小时后，他抵达了位于首都的ry俱乐部基地，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上也刚刚收到俱乐部经理给他的回应，对方并没有直白明说要和他签约，只是让他到俱乐部来进行一个当面考核。
容怀站在俱乐部外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我现在就在你们俱乐部外面。”
不到十分钟，一个身材消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出来，他一眼就看到提着行李箱站在外面的容怀：“你就是容怀是吗？来，先进来吧。”
容怀拖着行李，跟着他走进去。
“我是ry俱乐部经理金扣。”
金扣上下打量他，第一反应是十分失望，打电竞需要的就是勇气和自信，但容怀却低着头，细碎的头发遮住眉眼，眼尾无辜下拉显得有些幼态，倒是那双手玉雕似的，指尖淡色的薄红有种格格不入的艳色。
“咱们这个俱乐部刚成立也没多久，我这个经理说话也不算数，”金扣带着容怀参观庞大奢华的基地：“主要还是焕哥说了算，他既是我们战队的上单，也是俱乐部的投资人，你的去留还得由他决定。”
即便是寸土寸金的首都，ry的基地也依旧大得离谱，不仅有专业厨房冷冻室，地下是车库，外面有露天游泳池，从下往上依次是训练室、放映室和健身房，顶层全是队员和团队人员的宿舍。
“现在还没到训练时间，他们估计在健身房锻炼。”
说话间，已经来到健身房门口，绕过庞大的水族缸，里面一大一小两个胖子正在跑步机上大汗淋漓。而正对着落地窗，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举着沉重的哑铃，背心被汗浸透，脸颊的汗水沿着下颔滴下来，手臂和胸膛肌肉精壮，被汗水打湿泛着一层水光。
容怀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嘴角无声上扬。
“焕哥，”金扣叫了一声，推推眼镜：“人已经到了。”
江焕便扔下哑铃，随手捞起白毛巾擦拭汗水，转过身来，见到容怀后，烦躁的表情顿了顿：“……容怀？”
容怀低着头应了一声。
江焕擦着汗走过来，火热的大掌抬起容怀的下颔，对上容怀的眼眸，他心脏突地一悸，就连肌肤相触的地方也烫得厉害，他匆忙松开手。
他一松手，容怀又将头低下来。
“就他吧。”江焕沉声道。
金扣迟疑道：“……焕哥，你认真的？”
容怀之前的履历可以用单薄来形容，没有大赛经验和荣誉。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纯新人，只因自荐信对当前版本有非常深刻的理解，所以金扣才勉强考虑给一个机会。
但不现场试训几场，就抬起脸看两眼，这就定下来也太草率了。
系统倒一点也不意外，看到江焕那一刻它就知道妥了，江焕不留下容怀那是稀奇。
一大一小两个胖子也停住跑步机，围了过来，认出容怀后瞪大双眼：“你……你不是在那个直播间说睿神过气的……”
容怀状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江焕不喜欢他俩围在容怀身边，修长有力的手臂把容怀揽过来，蹙眉对两人道：“和你们有关系吗？滚回跑步机上去。”
“怎么没关系，等容怀加入进来，我们也是队友呀。”大胖子是战队ad曾小龙，小胖子则是辅助顾勉，战队里有严格的作息和训练以及健身计划，他俩不喜欢锻炼，每日遵循健身时刻表弄得苦不堪言。
他们本想偷会儿懒，但对上江焕暴躁且不耐烦的眼神，登时都萎了，两个人勾肩搭背，苦哈哈地往跑步机那里走。
“走，我带你去签合同，”江焕手臂搭在容怀肩膀上，揽着他往楼上走。
再一次被灼热熟悉的气息所环绕，容怀轻轻将头抵在他的胳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焕：“！”
虽然容怀做得很隐晦，江焕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只觉心窍发麻胸膛滚烫，被呼吸吹拂的地方痒得厉害。
他想要伸手抓一抓，又觉得怀里的人看上去那么胆小，如果他这么做，会不会让对方误以为他很反感。
就在反复纠结之中，他们已经走到了楼上，合同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式两份，江焕递给容怀，容怀签下之后，就正式成为了战队的一员，金扣全程背景板，江焕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推推眼镜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我们，中单容怀。”
容怀和他握了下手，一触及分。
握过手之后，江焕也和他握了手：“往后由我来当你的。”也就是上单的意思。
容怀想着和直播间的粉丝们说一声，轻声问道：“焕哥，我平时训练的机位在哪里？”
虽然粉丝、队友都这么称呼，但焕哥这两个字从容怀淡色的嘴唇吐出来却格外好听，江焕沉声说：“我带你去。”
来到训练室，江焕指了一个空的座位，容怀打开主机，调整好麦克风和摄像头准备直播。
金扣则叫了江焕出去说话。
此时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容怀的新闻，他前脚刚在直播间里说苏睿哲过气，后脚就被原战队一脚踢开，虎扑、某音、微博上到处都能看到嘲讽他的评论。
容怀刚一上线，直播间里就涌进来足足六百多万看热闹的网友，语气全都是幸灾乐祸。
“三流中单容怀找好战队了吗？”
“嘻嘻嘻，问就是没有。”
“说睿神过气，你好歹先找个战队再说。”
“三流战队都不稀罕他，他能找谁接盘？”
“之前光速下播，是不是就是因为发现自己被三流战队踢出来了呀？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满屏弹幕嘻嘻哈哈的时候，忽然有眼尖的人发现容怀后面的背景并不是家里，“……诶等等，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这里不是ry俱乐部的基地吗？”
此话一出，弹幕一瞬间寂静，越来越多人注意到容怀后面的队标，ry虽然是刚成立不久的战队，但江焕是当年和苏睿哲一起夺得世界冠军的冠军上单，打野、ad和辅助都是从各大战队挖来的精英，教练团队也是业内顶级。
和苏睿哲所在的ifa战队一样，绝对的一线战队。
容怀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刚签约了ry，所以想着上线告诉粉丝们一声，往后我就为ry效力啦。”
弹幕：“……”
原本喷得畅快淋漓的网友们傻眼了。
请问尼玛是光速找的下家吗？，.

第63章 被退货的选手（三）
网友们是来看容怀被打脸的，没想到被打脸的是他们。
弹幕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有个id叫比奇堡恶霸海绵的网友说：“其实想想，ry吸纳容怀也正常，焕哥和苏睿哲本来就有旧仇，他选择容怀估计也就是看中他公开diss苏睿哲。”
江焕的履历和苏睿哲一样辉煌，他的粉丝也极其庞大，弹幕里立即有人站出来：“比奇堡恶霸海绵，中路是优势辐射面积最广的路，而上中差距基本上能奠定一个赛事的走向，焕哥找中单找了近三个月都没有满意的，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理由签下容怀，我不信。”
弹幕大片刷屏的都是我不信。
正如比奇堡恶霸海绵所猜测的那样，此时金扣蹙起眉也在询问江焕：“你真不是因为容怀diss苏睿哲，出于打击报复的心理才签下的容怀吗？”
“容怀diss苏睿哲？”江焕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回事，表情极度不耐烦：“我打击报复那个睿智？他配么？”
金扣：“……”仔细一想好像的确不是江焕的风格。
江焕一直脾气直来直去，就算是面对采访也一样。
他和苏睿哲之间旧仇可以说是众所周知，两人都是出道五年的选手，前两年都在青训营，第三年他们共同效力同一支战队ifa，苏睿哲中单，江焕上单，获得了那一年的世界冠军，但后来两年他们都和冠军失之交臂。
在赛后采访中，江焕直言苏睿哲垃圾混子，反应太慢跟不上他的节奏，早该退役，两方粉丝在微博上堪称年度大战。后来江焕合约时间一到就单飞组建了ry战队，战队里没有一个外援，是真正的全华班。
江焕根本没有把苏睿哲放在眼里，说不定再过两年都忘了这么个人。
目前国内只获得过三场世界冠军，三支队伍都请了别的国家选手当外援，江焕的目标是带领全华班获得世界冠军。
“虽说今年是战队第一次正式出赛，每一场比赛对于我们来说都尤为重要，”金扣摘下眼镜，揉揉眉心：“明天就是比赛，就算要对上ifa，也只是娱乐性质的比赛而已，输赢都无所谓，正好看看容怀的实力。”
江焕道：“我对他很有信心。”
金扣：“……”不知道信心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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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炒的热火朝天的时候，ry战队官网很快官宣了容怀的名字，欢迎他正式加入战队。
容怀直播间头一次人数这么多，全都是慕名而来看热闹的网友，过了一会儿，江焕还没回来，战队打野段亦歌倒回来了，他习惯吃隔壁那条街的拉面，顾勉陪着他去了好几次，味道的确不错，但经常吃也顶不住，后来就段亦歌单独去。
看见坐在机位前和直播间粉丝们互动的容怀，他喝着汽水差点呛出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怎么在这里——”
容怀摘下耳机，站起身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听见他的声音，直播间原地挺尸的黑粉们又死灰复燃了，他们就说嘛，容怀怎么可能签进ry，肯定是他偷偷溜到基地里，现在可不就被逮住了吗？
还没等他们开始激情喷射，江焕回来了，段亦歌捶着胸口喘着粗气，指着容怀问：“焕哥，我是不是眼睛花了，怎么在这里看到……”
话还没说完，江焕不耐烦地打断道：“容怀，队里刚签下的中单。”
汽水砰得一声落在地上，段亦歌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没缓过神来，江焕懒得理会他耍宝，在自己的机位坐下，然后问容怀：“明天和ifa打娱乐赛，你可以上场吗？”
容怀低头回应：“我可以。”
“那我们双排两把，找找感觉。”
听江焕这么说，段亦歌和直播间粉丝们都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江焕，idhuan，一十岁，出道即巅峰的肉食性上单，公认的国服第一上单大腿，虽然脾气暴躁但长得帅，不少平台都想挖他来直播，他都一概拒绝。
不仅拒绝直播，还是出了名的孤狼，想和他这样的大腿双排的人不要太多，但他平时从来不接受双排。
“快要月底了，我直播时长还没有混够，”容怀轻声问：“我能开着直播打吗？”
江焕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掰着指骨说：“随你。”
直播间弹幕早已炸裂，和容怀双排的人是江焕啊，江焕的粉丝是最苦的，焕哥从不直播，所以他们只有在各大赛事里才能看到江焕，现在恨不得奔走相告，短短七八分钟人数已直逼一千多万，苏睿哲现在也在同平台开直播，人数也才五百万出头，还有持续下降的趋势，看来全都往这里涌了。
曾小龙、顾勉冲了个澡从健身房里回来，见段亦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后面看江焕和容怀双排，他俩也拖着椅子坐过来。
容怀打开游戏客户端，和江焕加上好友，江焕在国服只有一个号，id就是huan，容怀id刚巧是huai，只有一个字母的差别，之前网友们从来都没有把两人放在一起想过，猛然看到这么相似的id，心情都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进入房间之后，两人开始选位置，打排位赛每人可以选两个备选位置，江焕首选上路次选打野，容怀直接点了补位。
江焕说：“补位最容易排到的位置，就是辅助。”
果不其然，进去之后容怀排到辅助，江焕没排到上单，排到打野，轮到禁英雄的时候，江焕问：“想ban什么？”
容怀揪着眉头想了想，说了个刺客英雄：“他爆发特别高，其实这个英雄的机制我都没搞懂，害怕做眼的时候被单杀。”
江焕一话不说就ban了这个英雄，容怀又ban了另一个版本强势英雄。
终于到了选英雄的环节，对面上单先选了一个脆皮法师，中单也是一个脆皮，到江焕选，他就秒锁一个纯走爆发输出流的打野。
血腥暴力，也的确是江焕的风格。
弹幕开始讨论容怀会选什么辅助，顾勉是职业辅助，他建议道：“你们现在这个阵容缺少坦度，不如选个坦克吧。”
容怀小声道：“我不会坦克……”
“别听他的，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我带你躺，”江焕道。
于是容怀就锁下了猫。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英雄比较简单……”
弹幕满屏都是问号，后面观战的战队其他三人都沉默了，倒不是容怀选猫这个英雄不对，而是他说这个英雄简单，难道说他们的中单只会操作简单的英雄？那如果打比赛，对面把他会的英雄都ban掉，他该怎么玩？
中路是不是就炸穿了？
三人蹲坐在后面心底发慌。
弹幕也议论纷纷：
“不是吧，容怀的意思是操作比较难的，他都不会？”
“茫然，ry四拖一，今年能进世界赛吗？”
“我好期待明天ry对上ifa，容怀会被苏睿哲杀穿吧？”
猫这个英雄大部分都是挂在队友身上，提供加血，加速，容怀在下路混到六级，有了大招，就抛弃了ad去找江焕。
辅助本来就没钱，容怀小声抱怨：“没有鞋子跑的太慢了。”
弹幕：“……电竞小公主是您吗？是您吗？”
然而，江焕却放弃了正在打的野怪：“我去接你。”
弹幕：“？？？”不是啊哥，野怪就剩一半的血了，你看看它啊？
ad也是一脸懵逼，线对着对着辅助人没了，跑到打野身上挂着去了，被对面拿了人头之后，他就打开聊天框：“猫呢？你挂打野身上做什么？”
文字刚发出来，江焕从野区开大抓死了刚杀了ad想回城的对面下路两人组。
接下来，有了猫咪加血加速的江焕开始不做人了，两人蹲在对方野区，容怀见人就开大，定住对面后，江焕跳出来收割。
再一次被江焕拿了人头后，对面打野玩不下去了，他一个人在野区，对面是两个人在野区，这怎么玩？
他转身跑去下路吃线，这下路双人组哪能忍得了，张嘴就喷他，对面五个人心态已经炸了。
“doublekill。”对面下路双人组经过野区，huan又拿到双杀。
“triplekill。”huan拿到下路和打野的三杀。ad已经把聊天框佛系的收起来，他算看出来了。他在下路苟住，等躺就好。
“adrkill。”猫咪野区开大定了四个，huan拿到四杀，几乎是他跳进去，对面人瞬间融化。
弹幕满屏都是惊叹号：“血条消失术！？这伤害我是实属看不懂了！”
“我看的……真的是王者局？不是白银黄金乱杀局？”
“pentakill！”最后江焕堵在泉水里拿到五杀，以27－0－3的战绩赢得胜利，容怀垂着眼笑：“这把焕哥带我躺了。”
江焕见他蜷缩在电竞椅里，脸蛋小小的，米色毛线衣罩在身上更显幼态，似乎是赢了一场游戏特别高兴，眼睛跟玻璃珠似的琉璃剔透，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有些迷离。
嗓子眼忽然有些干渴，江焕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他舔了舔嘴唇：“你困了吗？”
“这两天没太睡好，”容怀精神是不困的，但这具身体在这段时间里承受了太多的网暴，原主连着两三天都没睡好觉。
刚才那一把猫咪辅助看不出什么技术，曾小龙他们其实想在明天对上苏睿哲他们之前至少五个人来一把训练赛，但现在看来是没什么机会了，段亦歌说：“精神状态最重，要不然你现在就上去休息吧。”
“对，明天反正也是娱乐赛，失利也所谓，最重要的还是世界赛。”顾勉看得也很开。
金扣走过来，帮忙提起他的行李：“走，我带你去楼上你的宿舍。”
他对容怀确实不太满意，但容怀皮相太讨喜了，看着幼小且怯懦，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我带他去，”江焕抢过行李，手臂搭在容怀肩膀上，两人来到顶层，这里每一个房间都是标配，床椅加淋浴间，把人领到这里来之后，他也没有什么借口再留下，江焕便道：“我们在楼下训练，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我马上上来。”
容怀低着脑袋，点点头。
等江焕离开后，他嘴角无声上扬，系统心情也很愉快：“真好，这个世界又遇到霍燃了。”
“是啊。”容怀舒展了一下后颈，为了维持人设，整天低着脑袋真是不习惯。
更不习惯的还是当他打开行李箱后，发现自己随手拿的衣服都是毛绒绒的，原主似乎特别偏爱这种款式。
他冲了一个澡出来，穿上睡衣，对着镜子照了照，“毛绒绒的。”
系统笑嘻嘻的：“其实也挺适合的。”
门关上之后，江焕原本打算到楼下去，走了两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又回来容怀门边，容怀看上去太小了，总是胆怯地低着头，也不知道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能不能适应的了。
他正胡思乱想，门又开了，容怀端着杯子走出来，打算去厨房泡壶清茶。
见到背靠在门口的江焕，他脚步顿了一下：“……焕哥？”
江焕呆若木鸡，他看着眼前的容怀，粉粉嫩嫩的睡衣罩在身上，头上顶着两只尖尖的猫耳朵，臀部后面拖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在往脑袋上喷涌。
他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声音干涩：“你……怎么又出来了？”
“想去趟厨房泡点安神茶。”容怀耳尖微红，轻声解释。
“我去吧，”江焕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到楼下厨房里泡了杯茶回来，容怀已经躺在被子里等他，喝水的时候，头顶粉嫩嫩的耳朵耷拉下来，江焕觉得每一帧都叫他心跳加快，他把空了的杯子放到桌上：“我给你把门带上，你不用下来了。”
容怀猫在被窝里点点头：“焕哥晚安。”
江焕这一晚却注定不得安宁，回到楼下训练的时候，也频频走神，到了深夜三四点训练结束，他回到宿舍里，两眼依旧有些发直。
辗转反侧，熬到后半夜才睡着，梦里容怀顶着两只猫耳攀挂在他身上，他勾着对方的尾巴，指尖发麻，容怀还浑然不知，趴在他的颈窝里柔媚地嗓音撒娇：“让我躺一躺嘛。”
江焕猝然醒过来，在床头连着抽了几张纸巾。，.

第64章 被退货的选手（四）
次日一早，容怀醒过来接近中午十一点，由于比赛大多都在晚上举行，所以为了适应这样的赛制，选手大多都是在夜间进行训练，现在其他队员还没有起床，走廊上静悄悄的，他洗漱后来到楼下餐厅。
餐厅旁边就是洗衣间，他看到一个熟悉高大的背影背对他倚在墙上，边上洗衣机正在旋转，他走过去打招呼：“焕哥？”
江焕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回忆昨晚迷乱的梦，容怀冷不丁出现，他耳根倏然发烫，他竟然对这个只见了一面的队友做了这种梦……他压下喉咙口的痒意：“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容怀说：“床铺挺软的。”
听他提到床铺，江焕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容怀看了一眼正在旋转的洗衣机：“里面是床单？”
“对，”江焕耳根烫得灼人，他似乎怕容怀想歪，又此地无三百两补充了一句：“大半个月没洗了，所以清洗一下。”
“焕哥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江焕道：“你也赶紧去吃，不然一会儿顾勉他们下来你连菜都摸不到。”
说话间，主教练和曾小龙他们也从楼上走下来，顾勉忙不迭跑在餐桌前，“小龙快来，今天午饭有烧鸡，我馋这一口好久了！来晚了就没有你的份了！”
曾小龙连忙呼喊他：“给我留个腿！”
容怀从洗衣房里走出来，段亦歌见到他主动和他打招呼：“小怀，昨晚睡得还好吗？最近气温有点低，虽然房间里面有暖气，最好还是给门窗留条缝换换气。”
容怀点头：“谢谢亦哥，我会注意的。”
段亦歌又给他介绍旁边的个头稍矮的男人：“这位是我们的主教练邱教练。”
“容怀？幸会幸会，”邱教练主动伸出手：“接下来到世界赛这段时间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容怀简短地和他握一下手。
江焕突然之间定下中单的决定太突兀了，容怀只是个名不见经转的小新人，并不在邱教练之前考虑的备选名单里，所以他得花时间去了解容怀，了解他的打法、性格、擅长的英雄，以及长处短板，才能给战队制定最完善的策略。
邱教练不动声色地观察容怀。
餐厅里曾小龙和顾勉已经在争抢最后一根鸡腿，段亦歌看着他们的模样捂了捂眼睛，“容怀才刚来，你们就不懂得谦让一点？”
容怀摇头：“我喝点粥就好了。”
这个战队里没有替补，就他们五个人，包括段亦歌在内全都是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全都喜欢吃肉，容怀一个人坐在边上斯斯文文的喝着粥，着实让邱教练觉得稀奇：“你光粥，不吃点肉菜？”
容怀埋着头：“不喜欢吃肉。”
邱教练对他更好奇了。
他知道江焕选中单眼光有多高，青训营的他嫌弃没经验，成名的中单他嫌太稳了不敢冲没配合，结果挑来挑去选中了个容怀，听金扣说还没有考核，看了一眼就定下来了。
结果一看，分明还是一只怯生生的小奶猫。
系统：宿主装纯似乎也毫无违和感呢。
吃完午饭，就要准备发车前往首都世代场馆，邱教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容怀的队服还没做，你们谁有多余的队服？”
顾勉扒扒头发：“我多余那套放在家了。”
“我的那套还没洗。”曾小龙说。
段亦歌揉揉眉心：“既然这样，那小怀穿我……”
话还说完，江焕拎了一套衣服从楼上走下来，“穿我的。”
江焕比容怀至少高一个头，容怀穿上之后反衬得人更小了，江焕帮他拉好拉链，又仔细收紧了领口：“外面风很冷，你走在我后面，记住了吗？”
容怀乖乖点头。
其他人：“……”
为什么他们总觉得他们的大腿对容怀像伺候祖宗？
邱教练也觉得稀奇，但现在大家赶着上车，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
从基地到首都世代场馆近一个小时车程，刚到场馆就能看见外面人山人海，拿着各色手幅和灯牌的粉丝们正排队入场，即使离得很远，也能听到那里的喧闹声。
他们从后门入内，容怀藏在江焕身后，江焕揽着他替他挡风，一路走进印着ry名牌的休息室。
隔壁就是ifa的休息室，ifa战队早就到了，上单常昊浩出来上厕所，一眼就看到被江焕护在怀里的容怀。
上中关系和下路双人组一样，一向都是很最好的，常浩浩和苏睿哲也是如此，容怀在直播间里说苏睿哲过气，他还特意去苏睿哲直播间帮他刷了十多个超火，力挺苏睿哲，他原本在ifa二队，江焕离开后他才有机会被提上来。
见江焕离队后，找来找去结果找了这么个中单，他私下都要笑死了。
“浩浩，你怎么站在门口不动？”一道清润的嗓音从ifa休息室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个长相俊秀文雅的青年探出身子，他皮肤白皙，眉目清秀，一眼看过去就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
系统立即出声：“他就是苏睿哲，宿主快制裁他！”
容怀依旧低着头，藏在江焕背后怯生生的模样，嘴角却微微勾起：“放心，不急。”
苏睿哲也立刻注意到走过来的容怀和江焕，江焕是什么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暴躁易怒，打游戏喜欢以牙还牙，极其激进，对周围所有人都很不耐烦。
这倒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
打量两眼了江焕背后埋着头的容怀，苏睿哲眼神闪了闪，扬起笑意：“焕哥好久不见，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中单吗？”
千挑万选这几个字很微妙，毕竟江焕曾当着媒体的面喷曾经拿过世界冠军的苏睿哲垃圾混子，早该退役，但到头来却选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新人。
“噗嗤，”常浩浩忍俊不禁。
江焕挑眉：“我的选择是对是错，待到比赛的时候，你们自会知晓。”
容怀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江焕就推开这些人，带着容怀直直走了过去，队内其他人也觉得尴尬，大小胖子跟着埋着头也跟着走过去，段亦歌则嚼着口香糖略朝他们点点头。
常浩浩怜悯道：“他们战队所有人都很强，除了中单，能把他们拖累死，等那时候江焕就会后悔了。”
听着他说的话，苏睿哲也笑了。
他能输给任何战队，就是不能输给ry，他要证明离了江焕，他也依旧能获得冠军重回巅峰。
容怀并没有在休息室坐多久，上一场其他战队的比赛结束之后，导播就提醒他们做上场准备。
观众席上乌压压一片全是人，这场比赛在各大直播平台都有转播，ry和ifa几乎代表着国内最高水平的职业战队，两个战队的粉丝都很多，即使今天只是德杯娱乐赛，依旧很有看点。
之前打过比赛的选手们也坐在休息室没走，都在等待这两只战队头一次开战。
ifa战队上场后，终于念到他们的名字，五人依次上场，顾勉放眼看了一圈，和曾小龙咬耳朵：“今天来的人真多啊。”
段亦歌也经历过很多场比赛，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他拍拍容怀的肩，鼓励道：“别给自己压力，尽力就好。”
容怀点头。
女主持人念出他们各自的名字，他们对着台下鞠完躬，走到各自的机位上，江焕没有自己坐下来，反而先帮容怀拉开椅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被台下的粉丝们捕捉到，因为昨晚的直播，容怀又多了一个外号“电竞小公主”。
“焕哥和小公主的关系好像真的不错诶，挺照顾他的。”
“从来没有见焕哥这么对一个人。”
“就是这个小公主在直播间里看着胆子就挺小的样子，没想到现实里也怯怯懦懦的。”
“卧槽！你们快看，睿神是不是看了小公主昨天的直播，秒选！”
台上已经进入到选英雄环节，每队禁选五个英雄，这也就是教练组的搏弈了，没想到禁选刚结束，ifa就秒选了刺客。
容怀昨天晚上刚在直播间说怕，今天苏睿哲就秒选，这不就是相当于正面刚容怀吗？
邱教练皱起眉，站在容怀身后问：“和这个英雄对线，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手热的英雄？”
容怀低着头：“我也……”
“想玩刺客。”
娱乐赛和其他赛事截然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除了十个禁选英雄，双方都可以选用同一个相同的英雄。
从巨幅屏幕上看ry也秒选刺客，全场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出身三流战队的容怀竟敢和冠军中单睿神拿相同的英雄！？
解说室里解说慷慨激昂：“我们看到容怀也拿出了同样的英雄对抗睿神，这真在娱乐赛里也很少见呢，要知道这样双方压力都极大，毕竟是相同的英雄，如果谁被压补刀，都是很尴尬的一件事。而且这还是睿神的招牌英雄！”
导播把镜头切到观众席，观众席上苏睿哲的粉丝们齐齐站起来给他加油。
台上还在继续选英雄，江焕照例是战士走上路，江焕是公认的上路霸主，无论是哪个上单和他对线都拿不到优势，常浩浩拿了一个肉坦想抗住压力。
阵容选择完成之后，正式进入比赛。
段亦歌红区开野，在耳麦里说：“中路苟住，等我三级来抓。”
他刚升三级，屏幕就跳出一行字：“firstblood！”
曾小龙下路对线正焦灼，来不及切屏，只看了一眼提示便说：“中路稳住，别送。”
段亦歌马不停蹄来到中路，没有见到残血的苏睿哲，反而容怀正在塔下准备回程，段亦歌缓缓打出一个：？
刚刚被单杀的……是苏睿哲？，.

第65章 被退货的选手（五）
场馆内观众席一片寂静，直播间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容怀单杀睿神？
开什么玩笑！
他们正不敢置信，导播将刚刚一血的经过回放出来，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进行了一波小换血，血条都下降到一半以下。苏睿哲漏了一个兵，容怀一个兵未漏，所以比他先到三级，紧接着就是贴身一通爆发伤害，苏睿哲闪回塔，但容怀最后一段点燃依旧烧死了他。
细到极致的一波单杀！
镜头切到容怀脸上，他低着头，一副很惊讶的模样，粉丝们顿时有了理由，自我安慰肯定是碰巧，容怀碰巧才单杀了睿神，毕竟睿神带的是传送，容怀赚了一个点燃的伤害。
但紧接着苏睿哲刚传送上线，又被单杀了。
弹幕满屏都是问号，如果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不小心，那苏睿哲第三次总算能谨慎一点了吧？
然而苏睿哲刚复活回线上，再次被单杀。
弹幕已经多到把直播间卡屏的地步了，就算是娱乐赛，苏睿哲被单杀三次也太离谱了。
导播也经常在苏睿哲死后，把镜头特意切给容怀，容怀每次都是一脸错愕，但愤怒的网友们再也不会被欺骗了。
装什么懵逼意料之外，分明都是计算好的伤害！
与此同时，上路江焕也把常浩浩杀穿，这个游戏一共就三条路，中上两路开花，以巨大优势摧枯拉朽拿下比赛。
打完之后段亦歌一脸懵逼，下路曾小龙顾勉表情也和他差不多，整场游戏似乎跟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中上两路直接把对面打穿，他们就发育，什么都没干，就赢下了比赛。
比他们更懵逼的是苏睿哲，战队碰拳的时候，他都完全没有缓过劲来。
容怀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
苏睿哲像被刺了眼睛一样，仓促狼狈地挪开视线，他两个手的掌心全都是冷汗。之前容怀的操作在他眼前像是开了倍速，他是真没反应过来，就被单杀了。
容怀……这么强吗？
苏睿哲内心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这次回去一定要看看容怀以前的直播。
赛后采访很快找到容怀，他披着江焕的外套接受采访，很快问完了提问卡上的五个问题，女持人把一枚刻着赛事logo的纪念章别在容怀胸口：“今天的比赛应该是容怀首秀吧，为庆祝你首战告捷，咱们组委会特意给你颁发一个纪念章。”
容怀轻声说：“谢谢。”
两人因为错位原因像是脸贴脸，距离显得格外近，江焕在后台看着这一幕，脸当场冷肃下来。
女持人对容怀笑了笑，最后又问：“容怀，其实我刚刚也看了你的表现，也被圈粉了，所以有个问题很好奇，你为什么总喜欢低着头呢？”
这题系统会答，因为容怀知道自己没有演技，所以为了维持人设才总低着头。
但容怀不可能这么回答，他轻声道：“因为我本人没什么信心，我太菜了。”
女主持人：“……你可真是太谦虚了。”
网友也被满屏省略号淹没，一边嘤嘤嘤一边单杀睿神是吧？你管这叫菜！？
苏睿哲的黑粉们则忙不迭苏睿哲，如果说单杀苏睿哲的容怀都觉得自己太菜，那么被单杀的苏睿哲是什么？
赛后除了采访，还有之前比赛的时候团队语音的花絮，最先说话的是段亦歌，他说：“中路苟住，等我三级来抓。”
后来到了三级，一血产生，曾小龙洪亮焦灼的声音说：“中路稳住，别送。”
段亦歌来到中路发现死的不是自家中单，紧接着，曾小龙也发现了……
语音里一片震惊的沉寂，这段花絮播出之后全网爆红，所有人听了之后都笑趴了。
点击量不仅超过了五个亿，还衍生出了无数表情包。
段亦歌：中路苟住！
曾小龙声嘶力竭：中路别送！
中路：躺好，我c了。
b站、某音、看点流传得遍地都是，＃小公主单杀睿神＃还在微博上挂了一天，不过这次被群嘲的换成了苏睿哲。
而各大俱乐部都把注意力放在容怀身上，和老将苏睿哲相比，容怀太年轻了，年轻意味着有无限可能，从他的首秀比赛来看，对线能力和反应力都是一流，也很会抓单杀的机会，确实是个好苗子。
邱教练和各大战队的主教练关系都不错，坐在回程的商务车上，不断收到其他人发给他的微信。
“不错呀，挑选手就像大浪淘沙，没想到倒真让你个老狐狸淘到了金子。”
“老哥，我真被你们中上两个选手给惊到了，改日攥个局让我见见他们？”
“刚才我得到一个消息，和你透个底，之前和你们中单解约的战队似乎看完比赛之后又有些意动，想要把他签回来，这么好的苗子，可得看牢喽。”
这些老牌战队的教练都眼光毒辣得很，他们不约而同都看中了容怀的潜力，邱教练摘下眼镜，仔细回想了一下，上一个这么受到瞩目的还是江焕。
而江焕一眼就看中了容怀。
该说他们两个人说是英雄惜英雄吗？
邱教练往后车厢瞥了一眼，江焕抱着手臂腿岔开坐着，两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江焕虽然还是把对面常浩浩杀穿了，但很多细节都处理得比较粗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难道他是在脑海里复盘今天的比赛？回想自己的不足之处？
邱教练自以为找到了答案，见下路两个小胖子还在打打闹闹，他压低声音：“焕哥在复盘比赛，你俩动静小一点。”
两人登时不敢再闹了。
而事实上他们以为正在复盘比赛的江焕，此刻脑海里满是昨晚光怪陆离的梦，他时不时下意识低头丈量自己的手臂，容怀的腰好软好细，他搂在怀里就像能轻易折断一样，两条腿也柔韧纤长，比他白好几个色度。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些污浊的梦，似乎面对着容怀他就会衍生出很多难以启齿的绮念，但又十分自然。
然而容怀呢？他性子似乎有些胆怯，害羞，但女主持人凑近他，脸都快凑到一起了，他却不躲不避的……
那幅画面犹在眼前，江焕皱着眉头，心不平气不顺。
容怀坐在邱教练旁边，邱教练和他聊了一路对当前版本的理解，完全打破了他之前对容怀的印象，邱教练特意去看过他之前的直播。
打得平平无奇，偶尔有可圈可点的表现但也并不很亮眼，只能勉为其难算得上是可造之才，然而现在坐在他身边的人，分明是一副怯懦的模样但是却已经锋芒毕露，仿佛是另一个人，如果不是容怀总是喜欢低着头，他还以为换了个芯子。
这怎么可能呢，邱教练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走。
车开到基地门口，每回战队赢了比赛邱教练都会买大餐犒劳他们，所以邱教练坐在车上没走，他招呼江焕：“我订了一桌子海鲜宴，最近大雪不给送外卖，江焕跟我去提吧，我一个人提不动。”
江焕本来都已经下车了，闻言抬腿往回走，走了没两步他又回头去看容怀。
首都正值天寒地冻，前两天洒水车经过，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摔跤。
顾勉故意走在曾小龙身后，推了他一把，曾小龙摔在冰面上爬起来：“顾勉你有本事别跑！”
两人互相推来推去，一会曾小龙摔跤，一会顾勉滑倒。
段亦歌也被波及了，他们两个人把他当柱子绕，结果三个人摔成一片。
见江焕磨磨蹭蹭的不肯上车，邱教练趴在窗口喊他：“江焕，你还去不去？”
江焕没理他，他注视着容怀的背影，容怀里面穿着他的队服，外面罩着羽绒服，手里抱着装着鼠标键盘的包，在冰面上慢慢吞吞地挪动，忽然之间，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个打滑仰面摔坐下来。
江焕立刻追了过去。
容怀摔在地上，轻轻吸了一口气，没等他撑住身体站起，他的腰就被人搂住，整个人腾空而起，江焕脸出现在视野里：“摔到哪了？疼不疼？”
“有点，”容怀脸都冻白了：“先进屋去。”
江焕像抱瓷娃娃似的，单手把容怀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提着两个人的包，大步往基地里走。
旁边摔成一团的其他三个人：“……”这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顾勉推搡曾小龙：“龙哥要不你也把你亲爱的辅助抱进去吧？”
曾小龙蹬开他：“去去去，谁能抱得动你。”
进入基地后，江焕把包随手甩在沙发上，抱着容怀往楼上走。
路上基地里的工作人员和江焕打招呼，虽然容怀把脸埋在江焕胸口，工作人员也能认出他来：“焕哥，容怀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容怀摇摇头，江焕就说：“暂时不用。”
“那如果需要的话，焕哥就知会我一声。”
江焕抱着容怀走进宿舍，基地里有供暖，容怀的手脚逐渐恢复了知觉，上个世界该做什么都做过了，容怀没有任何顾及，干脆利落地脱掉羽绒服，里面江焕的队服紧紧贴在他的衬衫上，江焕喉结一滚，不自在地瞥开眼。
上身依旧披着队服，容怀伸手脱掉裤子，江焕站得笔直，指骨微微曲起，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长裤被脱掉之后，容怀背对江焕趴在床上，他觉得每动一下腿，臀部就一阵抽搐，手肘抵在胸前撑起身体，指头勾起边缘，吸着气问：“你看看那里……是不是青了？”
轰——江焕看了一眼，心神被震飞了。，.

第66章 被退货的选手（六）
房间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外面顾勉乍乍呼呼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但江焕却脑海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和滚烫的呼吸。
注意到容怀两团雪白上染着的青色，他才定了定神，嗓音干涩嘲哑：“……嗯，青了。”
容怀眉尖浅浅蹙起，伸手拽过被褥盖住大腿，现在腿部稍微一动就会牵连着肌肉钝痛，江焕扶着他坐起来：“一会儿还有聚餐，你这样……就不要去了，想吃什么我给你拿上来。”
“温热的，清淡的，”容怀调整一下姿势，轻声说，“我不挑食。”
江焕给他倒了杯水才出来，站在在走廊缓了好一会儿。
眼前还满是刚才的画面，容怀肩头披着他宽大的队服，屈起两条长腿趴在床上，柔韧纤细的腰若隐若现，还有那浑圆的……
他还注意到容怀的表情，玉白的脸颊染上薄红，明明很羞涩却故作坦荡，那表情看得他心头发痒，恨不能狠狠压着他使劲欺负。
出了好一会神，江焕走到卫生间，隔了半个多小时才洗净双手走出来。
餐厅邱教练已经把晚餐提了过来，曾小龙和顾勉在吃炸虾，见江焕下楼，顾勉撑着头往他后面看了两眼：“容怀不下来吗？”
“他不舒服，”江焕舀了碗海鲜粥，还拿了几个水果切碎装在小碗里，端上楼。
曾小龙有些惋惜：“我还想和他聊聊这个版本ad怎么防突进呢。”
“你刚才在车上怎么没找容怀？”顾勉舔着手指。
曾小龙委屈巴巴：“那不是教练说江焕在复盘，让我们保持安静吗？”
江焕：“什么复盘？”
邱教练反问他：“你在车上一脸严肃的表情……不是在复盘吗？”
江焕：“……”
“不是复盘？”顾勉好奇地问：“那焕哥那时候在想什么，那么专注，那么入神？”
江焕：“……”
“这盘扇贝你也带上去让容怀尝尝。”段亦歌把手边碟子递给江焕，想了想，他放下筷子：“我也上楼看看容怀吧。”
江焕立即说：“不行。”容怀那副……模样怎么能让段亦歌看见？
看着江焕上楼的背影，顾勉说：“焕哥和容怀也太要好了，上回小龙虾腰伤复发，想卧床偷懒，焕哥铁面无私硬要他遵守作息时间，压他去锻炼，现在容怀摔了一跤，连饭都能端到床上吃。当初也是焕哥一力签下的容怀，这难道就是一见钟情？”
“吃你的吧，”邱教练夹了一只炸虾，堵住顾勉的嘴巴。他在各大战队都待过，见过不少关系要好的组合，甚至为了培养ad跟辅助之间的关系，还会把两个人安排在一个房间居住，所以也没有多想。
倒是曾小龙气笑了，满手油往顾勉脸上抹：“有事求我就叫龙哥，没事就叫小龙虾是吧？”
餐厅里又闹腾起来。
江焕端着餐盘来到楼上，容怀正好揉开了臀部的淤青，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他倚在床头喝粥，江焕也坐在旁边没走。
闻到江焕身上若有似无的酒味，容怀问：“你喝酒了？”
“酒？”江焕低头闻了一下外套，皱眉说：“楼下那两个小胖子喝的，可能沾了一点。”
容怀轻声说：“是啤酒。”
“鼻子还挺尖。”江焕笑。
容怀笑了笑，心说那还得分人。
“今天是你首秀吧，”江焕状似不经意地问：“不想着和朋友们分享一下吗？比如女朋友什么的？都没见你拿过手机。”
“没有什么好分享的人，女朋友也没有。”原主人际关系简单，林沐风近乎占据了他全部的生活，他把林沐风拉黑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的短信或电话，倒也清净不少。
江焕抿住嘴角下压，才没让自己喜悦的情绪流露出来。
“你刚才上来，教练没有说什么吗？”容怀吃了两块水果。
“他能有什么话说？”房间里有些热，江焕便把外套脱了，只穿了里面的衬衫：“今天你打得那么好。”
“还行吧，不能给你丢脸，”容怀笑了笑，江焕被他笑眼一看，觉得更热了，但转瞬之间他眼前又浮现出容怀和女主持人脸贴脸的画面，便沉声道：“你打的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两人距离很近，容怀侧过身就能趴在江焕耳边，压低声音：“和你没关系吗？”
江焕喉结上下滚动，容怀身体越凑越近，他的胸口隐约能感知到容怀的呼吸，他心跳剧烈跳动，忍不住紧张地憋气。
系统：……还以为这回江焕能硬气一点，没想到宿主一靠近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来，是它寄予的期望太高了。
容怀多看了两眼江焕忍耐、克制的表情，这种表情只有他才能欣赏得到，他的心跳似乎也在加快，浑身也在发热，等两人距离近得不能再近，他在江焕耳边又问了一次。
胸口那股气重重的呼出来，江焕终于红着脸攥紧拳头，哑声道：“有关系。”
察觉到容怀脸埋在他的胸口，江焕空白了一瞬，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声音既沉又稳：“……容怀，我喜欢你。”
半响，他沙哑地问：“你呢？”
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回应，江焕大掌抬起怀里人的脸，容怀闭着眼睛，脸颊滚烫喘着不止，后颈还有零星红色斑点。
人已经休克了。
江焕：……
系统捂着脸：昏过去了还告白呐，赶紧送医院啊。
江焕之前就觉得容怀的体温有些高，但他心如擂鼓紧张得要死，也就弱化了感知，见容怀昏迷不醒，他心脏都骤停了一下，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抱起容怀往楼下跑。
邱教练在楼下还没走，见江焕火急火燎地抱着人冲下来，他一愣：“怎么回事？”
“可能是食物过敏，”江焕道：“开车去医院。”
段亦歌他们在餐厅里听到动静也走出来，跟着一起上了车，商务车地方宽敞，江焕抱着容怀坐在后座也不觉挤。
好在市立医院离基地不远，下车后江焕抱着容怀，邱教练去挂急诊号。
医院里一检查，果真是过敏性休克，容怀是食物过敏体质，今晚的粥里贝壳、芒果都是过敏源，医生也觉得很庆幸：“幸好送来的比较及时，如果再晚一点，呼吸道阻塞，从昏迷，休克发展到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江焕僵在原地。
听见死亡这两个字，连两个小胖子都被吓住了，脸色煞白煞白的，段亦歌懊恼不已：“都怨我，如果不是我让焕哥拿那盘扇贝也不会成这样。”
“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邱教练安慰他：“你事先也不知道。”
别说段亦歌不知道，容怀也不知道，因为原主记忆里为了给林沐风赚钱，供他花销，每天就啃包子或者是方便面，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过什么新鲜水果或是海鲜。
容怀吃过药，挂过水之后，体温逐渐降下来，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江焕的大衣。
烧退过之后，呼吸道也逐渐顺畅，容怀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见雪白的天花板，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坐起身体。
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对这个身体不够细心。
邱教练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样，还好吧？”
容怀点点头，曾小龙和顾勉也围过来，顾勉拍着胸膛：“卧槽吓死我了，医生说你不能吃易过敏的食物，还说你晚送一点就要嗝屁了，给我吓得脸都快尿了！龙哥证明。”
曾小龙说：“这点我证明。”
段亦歌满脸愧疚：“那盘贝壳是我让焕哥给你捎上的……”
“没事，”容怀轻轻咳嗽：“我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过敏，不是你的错，不要放在心上。”
说话间，江焕也回来了，他手里握着给容怀打的热水，对上容怀的视线，他手掌紧了紧，走到床边：“……醒了？”
“醒了，”容怀接过水杯抿了两口，医生稍微检查一下他的身体，说：“可以回去了，接下来三天记得吃药，后面如果好一点了，可以断药，往后记住不要吃容易过敏的食物，这两天也不要碰水，如果身上痒也不要抓。”
邱教练应下。
过敏性休克属于急性病，发症快好得也快，回到基地，曾小龙他们还要继续上分，顾勉伸了个懒腰，说：“饿死了，还想再点份拉面，有没有想吃拉面的？”
“下午那顿海鲜，不是都给你造光了？”曾小龙都无话可说：“你还没吃饱？”
顾勉撇撇嘴：“什么叫都给我造光了，你自己也吃了很多，好吧？”
“我吃的还没你一半多。”曾小龙说。
顾勉拍着胸脯痛心疾首：“说出这个话，你不亏心吗！？”
“你们俩还点不点？”段亦歌掏出手机：“不点我点了，小怀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从医院里跑一趟，应该饿了吧？”
容怀脸色还有点白：“没事，我不饿。”
“我扶你上去休息，”江焕沉声道：“你今天晚上不要训练了。”
容怀的确有些累了，之前打的点滴，里面可能也有安眠成分，他靠在肩膀上被江焕扶上楼，江焕滚烫的掌心握在他的腰上，跨上最后一级台阶，他听见将江焕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对不起。”短短一句话，似乎压抑了许多情绪。
“不是你的错，”容怀仰起脸，声音柔软得像猫一样。
他知道这次肯定吓坏了江焕，双手主动安抚性的握了握江焕的手，换做平时江焕肯定血液沸腾，心猿意马，但今天他确实被吓到了，想不了那些有的没的，哑声问：“……还难受吗？”
“好很多了。”
江焕呼吸松了松。
“医生说我不能碰水，”容怀轻声说：“你帮我湿两个毛巾，我擦一擦吧。”
江焕依言去卫生间帮他打了盆水，湿了两块毛巾，容怀在里面擦拭身体，他的视线就注意着磨砂门上容怀的倒影。
先前听见医生说的话时，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他记忆犹新。
他那么清晰的认识到他不能失去容怀。
如果失去……
江焕眼珠爬满血丝，容怀出来了，见江焕还守在门口一愣：“你……没走？”
“嗯，”江焕闭上眼，缓了缓情绪。
容怀轻声问：“不放心我吗？”
“……嗯。”江焕垂着头，应了一声。
真可爱啊，容怀心想，阿焱在乎一个人就是这样，他不会说太多的话，却会安静陪伴在他身边，像小狗一样时不时拱一拱主人。
容怀心软得一塌糊涂：“往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了。”
“往后我也会看牢你，那些过敏源你肯定碰不到，”江焕已经完全把情绪压下去，他把床褥拉开一角：“进被窝，你该睡觉了。”
容怀听他的话躺进被窝，忽然想起什么，问：“明天是分析录像吗？”
“下午分析录像，晚上各自上分。”江焕嘴角往下一拉：“不许说话，快睡觉。”
容怀仰头看江焕，眼里噙着不明显的笑意。
他眼眸里光太动人，江焕舌尖顶了顶腮帮，好不容易才压下抵他在床上亲吻的冲动。
偏在这时，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江焕摸出手机才发现不是他的手机，是容怀的手机。
接起电话，那头是前战队的戚经理，他张嘴就问容怀：“你和ry签了几年合约，有没有意向回来？你队友们都挺想你的，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慧眼识珠，领你进这一行的。”
容怀知道这经理也并不是看中他的实力，要请他回来打比赛，而是想用他营销理财。说那些队友很想他，就更离谱了，因为原主性格懦弱，一度沦为战队打水买饭的跑腿小弟，至于慧眼识珠……原主在原战队一直坐冷板凳。
他皱了皱眉头正想拒绝，江焕就一把将手把抢过去：“你是哪来的傻逼玩意？他和我们战队签了十年，你听清楚了吗？十年！如果十年后他还想继续打，我们还会继续签。”
经理被吼傻了，只觉得这人嗓音非常耳熟，等他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邱教练也在和金扣通电话，邱教练点了支站在窗口问：“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
“最近水军带节奏的又变多了，”金扣皱了一下眉，“网上多了不少有关我们战队的黑料。”
“是有关容怀和江焕的。”，.

第67章 被退货的选手（七）
翌日，容怀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新队服，浅色打底，手侧领口镶着淡色金边。
下午分析师带他们分析录像，各队偏重的路不同，打法也截然不同，譬如ry主打前中期，能穿线就能在20分钟前结束比赛，而ifa主打中后期，他们喜欢拿一些后期发育的英雄，一但拖到20分钟后他们的阵容就开始发力。
国内能和ry掰手腕的一流战队就有五个左右，都是具有历史底蕴的豪门战队，如果加上其他战队，林林总总国内战队至少有二十多个。
这还不包括外国战队。
结束录像分析后，稍微去健身房锻炼一个小时，又要开始例行上分，合同时规定在队期间他们必须保持王者千分以上。
江焕还在健身房锻炼，邱教练把容怀单独找到角落，摁灭烟蒂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网上有人黑你和江焕的关系，说你们有见不得人的交易……你要是不想看，就把社交软件都卸载了，熬过这一阵也就好了，毕竟现在电竞选手谁没被人黑过呢？”
邱教练走后，容怀掏出手机，打开网页随便一搜，果然跳出来许多词条＃焕哥的外套在小公主身上＃＃图兰朵评容怀讨好焕哥＃＃扒一扒小公主和焕哥真实关系＃
根源也是因为容怀最近太火了，他单杀苏睿哲之后，得到了太多的关注。
江焕是ry投资人，俱乐部签下容怀也就表示江焕是认可的，加上打野时主动接容怀，为容怀拉椅子，后来还有火眼金睛的人发贴：“你们都没看出来吗？小公主身上的队服也是焕哥的。”
江焕出道以来一直以脾气暴戾不易招惹在圈内闻名，他从ifa离队后，外援打野接受采访的时候，就曾经用暴君来形容他。
大家都习惯江焕不近人情，忽然和容怀关系这么好立即引来许多猜测，起出猜测还算正常“焕哥可能欣赏小公主吧？毕竟实力有目共睹”“说不定有什么亲戚关系，让着帮衬一下？”到后面苏睿哲粉丝下场也就逐渐不堪入目“有什么实力？打个娱乐赛，就自以为了不得了？”“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到这里都是网友们的互骂。
直到现役选手图兰朵下场回复了一句：“专心游戏，不如讨好暴君。”
虽说他发出之后秒删，但依旧被人截图下来，全网疯传。
在外界看来电竞圈所有战队都亲如一家，图兰朵肯定是知道内幕，这句话几乎板上钉钉。
现在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顾勉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颠倒黑白啊？和容怀有什么仇什么怨呀？”
图兰朵也是国内知名中单，虽然没有拿过世界冠军，却拿过亚军，履历也算得上辉煌。
段亦歌知道一点内幕：“我听教练说，之前他有意向我们战队，被拒绝了。”
“就这！？”曾小龙惊诧。
“我有个朋友是他们战队替补，图兰朵这个人心高气傲得很，极自负，又记仇。”段亦歌皱起眉头说：“有一回，他和图兰朵双排，有一个蓝没给他，图兰朵就私下找演员演他，害他掉了一个段位。”
“天呐，”顾勉惊呆了：“竟然还有这种人！”
曾小龙唏嘘不已：“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电竞圈大了什么垃圾都能收。”
容怀勾起嘴角，他声音极轻：“有害垃圾还想绑定阿焱？”系统看到他嘴边那个笑意就觉得不寒而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忍不住为图兰朵默哀。
在机位坐下后，容怀刚打开直播，房间里网友们蜂拥而来，还没有调好摄像头，弹幕就淹没了整个屏幕。
“图兰朵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小公主真是讨好焕哥才签进战队的？”
“图兰朵应该不会无故放矢。”
“小公主是指容怀吗？他单杀睿神，操作肯定是有的呀。”
“娱乐赛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我猜图兰朵说的是真的，就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式贿赂的，毕竟小公主现在履历也不辉煌，也没有经验。”
“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交易呀。”
面对这些乌七八糟的弹幕，容怀看了一眼，就忙不迭低下头，小声辩解：“我没和焕哥有什么交易……”
“没交易，图兰朵会这么说你？”
有苏睿哲粉丝们混水摸鱼带节奏，弹幕风向几乎一面倒，容怀打开游戏客户端，开始排位，网友们本追着容怀骂，没想到等容怀匹配进去，大家发现……图兰朵排在对面。
“对面中单是图兰朵吗？这个id我记得是他没错吧。”
“我刚刚去图兰朵直播间看了，确实是图兰朵，他刚才匹配了四五分钟没进去，没想到一进去排到了小公主。”
“图兰朵也知道排到小公主了。”
“开始押输赢了，你们押哪边赢？”
每一局比赛开始的时候，弹幕下方都会弹出一个预测问题，猜双方哪一方会赢？猜对之后还会有奖励。
押图兰朵的占了七成。
系统撇撇嘴巴：“这帮睿智真是没眼光，十个图兰朵都不是宿主的对手好吗？”
容怀轻笑一声：“你最聪明。”
系统冷不丁被夸了一句，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图兰朵知道对面是容怀之后，就自信地选了一个招牌英雄，是个后期发育的法师，他有信心在发育起来之后拉管比赛。
昨天新出了一个新英雄，也是个刺客，容怀就锁定了这个英雄。
“昨天刚出了新英雄吧，好多主播都说难玩打不出伤害。”
“拿新英雄打图兰朵，这是看不起我图兰朵？”
“高端局中单还是老老实实玩法师比较好吧，刺客后期打团太疲软了。”
“等后期打团？你们怕是忘了之前ry十八分钟推掉ifa基地？”
“srds那是娱乐局吧，睿神可能根本就没认真打。”
刺客的优势是爆发高，但后期打团绝对没有法师有用，图兰朵也知道自己这把苟住就好。
结果他刚升到三级，屏幕突然灰了，他喊了一声“我草！”直接从电竞椅上站起来。图兰朵看过之前的娱乐赛，从上帝视角来看容怀连招特别快，但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这套爆发多恐怖。
他会在一级的时候和你换血，压低血线，抢三线直接一套猝不及防的技能，卡着最后一段引燃的伤害把人击杀。
伤害绝对经过精密计算。
甚至还骗掉了图兰朵一个闪现，没闪现后他回到线上，又是一波单杀。
尤其这还是昨天刚出的新英雄。
直播间网友们都傻了，满屏弹幕被问号充斥。
“慕名而来，不是说小公主很菜吗？你管这叫菜？？”
“这才是新英雄的正确打开方式，你学废了吗？”
“这真是新英雄吗？光看这个单杀，我以为是出了好久的老英雄呢，太熟练了。”
“我家小公主虽然很菜，但是能玩新英雄单杀图兰朵。”
“我家小公主虽然很菜，但是能单杀睿神。”
逐渐整个弹幕都被虽然但是的格式所笼罩，彻底把苏睿哲粉丝们盖了过去。另一边，图兰朵直播间粉丝们却炸了锅。
“不是吧，又被单杀了？图兰朵冬眠没醒吗？老年人反应？”
“楼上说冬眠的，笑死我了。”
“说自己专注游戏，结果被疯狂单杀？”
“现在想想之前图兰朵的话，好酸啊……”
“之前全网都是嘲笑小公主的，我不敢发声，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在别人俱乐部里面安了眼睛吗？知道人家是讨好焕哥上位的？”
“专注游戏，好家伙，我整个好家伙。”
图兰朵已经对不了线了，他和打野双排，只能点信号让打野来蹲，结果容怀像是知道草丛里面有人一样，根本没有直接上线，而是拐了个弯去，去拿了对面的蓝。
打野蹲了一会儿，发现没收获，回去继续刷野，就发现蓝没了：“……”
有了蓝的刺客，能量回复的更快，图兰朵就出个塔做眼再次被击杀。
中路彻底炸穿，这连八分钟都没到，下路晋级赛最后一把，碰到像他这样的人忍不住打字喷他。
“我艹你个马，你不会塔下猥琐发育吗？连苟都不会你还会个啥？”
“你的段位是代打的吗？演员吗？能不能不要坑人？”
图兰朵被喷得脸色难看，无意间往弹幕看了一眼，发现大家也都在嘲讽他。
心态炸裂后他又在草丛，河道被容怀找了几波机会，最后队友15分钟选择投降，图兰朵0－9－1的战绩被大家眼疾手快截图下来。
他之前说自己专注游戏，容怀是靠讨好焕哥才签进俱乐部。
但讽刺的是，他这个专注游戏的人，竟然被单杀了九次。
他之前说过的话，就变得微妙起来，怎么看都怎么透露出一股酸意。
电子竞技就是一个纯看实力的舞台，图兰朵被弹幕铺天盖地的嘲讽淹没，一句话没说就逃下了线。
“您所关注的主播还没开播，什么意思？我卡了？”
“他下播了，估计是被喷得受不了。”
“笑死我了，这个柠檬精早该被制裁了。”
“电竞选手用实力说话，才不为人诟病，”
“我早就想说了，图兰朵不过拿了个亚军，就整天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成天酸唧唧的恶心人。”
段亦歌他们在旁边看着也觉得畅快，因为容怀还开着直播，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就拍拍容怀的肩膀以兹鼓励。
江焕锻炼完之后冲了个澡来到训练室，见他们都围在容怀身边，挑高眉梢问：“你们在做什么？”
“昨天图兰朵内涵小怀，”段亦歌小声说：“他说小怀靠讨好你才进的俱乐部，刚才小怀排位匹配到他，把他杀穿了。”
江焕扯开嘴唇，戏谑地笑：“他是八婆吗？咱们俱乐部和他有个毛的关系？这种话也能信，网友没有分辨能力的吗？”
他说话没有压低声音，容怀整个直播间的人都能听见，一时间满屏都是“焕哥好刚”“焕哥666”“焕哥nsdd”。
“双排吗？”江焕把胳膊搭在容怀椅背上，“别难过了，今天我来给你当猫爬架怎么样？”
整个弹幕都是问号：“是我的错觉吗？焕哥在哄人吗？”“卧槽，我死了”“有生之年竟然能等到焕哥哄人，值了值了”
“焕哥打算带我躺吗？”容怀眨眨眼。
顾勉挤过来，哭丧着脸：“焕哥我也想躺，你也带我躺两把吧，刚才我和小龙虾双排掉了四十多分。”
“滚蛋，”江焕踹了一脚他的椅子，把人踹开，点击创建双排房间然后邀请容怀：“进来。”
容怀接受邀请进入房间，这次江焕没选上单，而是选了ad，容怀玩猫给他辅助，两个人走下路。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焕哥的ad。”
“这确实是有生之年了，焕哥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他最不喜欢走的就是下路，因为不喜欢和别人配合。”
“这说明什么？所以小公主不是别人。”
江焕不擅长ad，之前基本没有玩过这个位置，所以下路一开始以和平发育为主。
直到中期河道爆发了小规模团战，打野先在河道被抓了，猫咪从猫爬架江焕身上下来，去支援打野。
结果自家打野还是阵亡了。
猫咪这个英雄从队友身上下来之后，几乎没有任何作战能力，眼看着就要被对面打野戳死，江焕闪现过来，容怀立即爬回他身上。
对面打野提枪戳着戳着猫没了，亮了个点赞表情。
“卧槽！”
“闪现接猫？你们高端局ad的闪现都这么用的吗？”
“向来都是见闪现k头杀人，听到闪现的声音，我还以为焕哥又有人头是可以收了，没、想、到只是接个猫？？”
“这个可以剪辑到年度十大锦集里吧？”
“别问问就是——焕哥：闪现哪有我家猫主子重要？”
容怀瞥了眼弹幕，脸颊浮起薄红：“你用不着闪现来、来……”
“这都看不出来吗？”江焕声音直播间听得清清楚楚：“我在讨好你呀。”
不是你讨好我，而是我讨好你。，.

第68章 被退货的选手（八）
源源不断的网友们涌进直播间，都听到了江焕的话，整个直播间都陷入呆愣之中。
江焕这是再一次正面回应了图兰朵的话吧？
图兰朵脸都要被打肿了。
而江焕的粉丝们心情极其复杂，他们焕哥出道即巅峰，还从来没有这么捧过一个人，容怀何德何能，酸死他们了。
一时间直播间弹幕花得连看都看不清楚。
“咳，”还是顾勉反应比较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转移话题：“我发现了一家特别火的网红奶茶店，里面特贡豆乳特别好喝，你们喝不喝？我来下单。”
曾小龙：“那什么，我喝，就点那个什么特贡豆乳。”
“那我也来杯一样的。”段亦歌说。
“焕哥肯定不喝甜滋滋的，”顾勉自言自语，然后问还在排位里的容怀：“小怀喝不喝豆乳？”
“他不能喝，”容怀没回答，江焕就开口了：“豆乳也属于过敏源。”
于是弹幕满屏都是“焕哥这么关心小公主”“焕哥连这都知道”“小公主也是易感体质好心疼”。
原本“小公主”这个绰号是贬义的意思，调侃容怀打游戏也要人呵护，但从容怀单杀睿神和图兰朵之后，容怀吸了一波粉，小公主倒逐渐变成了雅称。
但是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的时代，容怀的新闻甚至火到了外媒，配上标题是＃新人中单加盟ry，国服第一上单甘作猫爬架＃。
对于关注游戏的人来说，不可能错过有关容怀的推送，尤其他还和公认的国服第一上单江焕形影不离。
在国外读大学的林沐风偶然看到推送，当即惊愕地瞪大双眼，他之前是放寒假才回的国，如今早已经又到国外继续读书，他扒着新闻反反复复看了半个小时，才把里面的意思理解透彻。
容怀被三流战队踢出去之后，加入了ry？还和江焕形影不离？江焕还帮他怼图兰朵！？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这段时间他在国外焦头烂额，国外人普遍流行即时消费，也染上了这个恶习，有钱就花，信用卡早已透支，容怀不接他的电话他也没有钱还款，就到处想办法借钱，根本没有功夫关注游戏。
虽然只有短暂的时间没有去关注，但他却像错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林沐风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消化容怀的新闻，然后顺着推送的链接摸进容怀的直播间。
还没等画面加载出来，他就先愣了一下。
容怀的直播间他以前也看过，热度最高的时候也才区区十几万人，但现在他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下面那串数字——九百五十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睿哲平时也才五百多万人吧？
九百多万的人数都能抵上一个小型赛事的播放量了。
他脑袋里面乱哄哄的，等到直播间画面终于卡出来，他还没看见容怀的脸，就先看见一大片浮夸的礼物特效，里面有容怀的粉丝也有江焕的粉丝送的，整个把屏幕炸成了乱七八糟的彩色。
林沐风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屏蔽了礼物特效，这才看到那张他看了十几年，十分熟悉又陌生的脸。
容怀和江焕双排了一整晚，因为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匹配的速度越来越慢，江焕手臂搭在容怀的椅背上和他说话，从林沐风这个观众的角度，江焕这个姿势像是把容怀抱在怀里一样。
林沐风脸登时绿了。
是，他是对容怀对他的感情心知肚明，也打算吊着他，不打算回应，但容怀追在他屁股后面摇了十几年尾巴，如今调头和别人好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林沐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拨打电话给容怀，其实他也没想好说什么，就是恍然惊觉两个人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通过话了……
容怀说不定也很想他吧。
于是他就看见直播间里容怀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沐风两个字闪闪发亮，容怀这才想到，之前光拉黑了林沐风的微信，倒是忘了电话，就顺手把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江焕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问：“什么人？”
“不认识，可能是诈骗电话，”容怀说。
林沐风：“……”
林沐风再拨过去那边已经显示忙音，他这是被……拉黑了？
一不小心蹭到弹幕，弹幕花花绿绿蹦出来：“我之前也碰到过诈骗电话，直接可以投诉”“接起来呀，开外放让我们听听傻逼是怎么忽悠人的”“现在骗子还打诈骗电话吗，好low啊”。
林沐风气得手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但紧接着，他心里漫起一股惊慌无措，他虽然一直看不起容怀，想尽办法从他那里捞钱，但他潜意识还是认为他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可是当容怀拉黑他的微信和手机号之后，他忽然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断掉了。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情侣，似乎拉黑联系方式之后，之前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也淡得一触就碎。
他看着直播间里容怀的侧脸，心底忽然变得冰凉凉的，手脚也开始发凉。
十多分钟还没有排进去，容怀小小打了个哈欠，江焕问：“困了？”
容怀摇摇头：“还好，就是这把排得时间有点久。”虽然凌晨排得本身就慢，但没有碰到这种十多分钟还没进的。
“是有点慢，”要换成自己单排，江焕等这么久早就骂骂咧咧了，但和容怀双排，只要两个人同在一个队伍里，他反倒心平气和。
曾小龙在吃夜宵，呼啦啦地吸着面条，偶尔抬个头：“对了焕哥，我刚看到客厅有你的快递，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江焕微顿，随便应了一声。
顾勉刷着手机，突兀笑了两声问：“知道你们为什么排得慢吗？”
“为什么？”容怀问。
“这个点还在打排位的，基本上都是职业选手，”顾勉是圈内公认的交际花，因为他广交人缘，和很多战队选手都保持良好的关系，把微信群给他们看：“你俩之前双排走下路坑了多少人？都引起民怨了，他们打算等你们睡了再继续打。”
江焕确实不擅长ad，和容怀走下路，堪称电竞毒瘤。
群里bio战队上单被容怀他们坑了一百多分，正抱头痛哭：“呜呜呜，我想开麦骂可我不敢，我好怂呜呜呜呜。”
同在群里其他兄弟安慰他：我也被坑了五十分，摸头.jpg
eyo战队辅助顾勉：好兄弟，什么时候他俩睡觉了，你我一下我再排。
弹幕也听到他们之间的聊天，满屏都是笑哈哈，容怀不解：“他为什么不敢开麦直接说？”
“当然是因为焕哥记仇，”段亦歌小心翼翼瞟了江焕一眼。
“想当年，我记得是哪个俱乐部的ad，出道就被誉为天才ad，曾经胆大包天在焕哥面前亮表情，焕哥那一把就怼着他杀，后来还记下他的id定时排位狙击，因为王者分段就这么多人，经常能排到那个ad，他被迫改了七八次名字，后来被焕哥杀出阴影了，比赛上也很少见到他了，”曾小龙回忆当年一脸感慨，然后扭头问江焕：“焕哥你还记得他名字不？”
江焕面无表情：“不记得。”
弹幕江焕老粉们代为回答：“是pop战队的ad”“当年出道的确是意气风发，可惜后来被焕哥迎头一刀打怕了，现在很少出来了”“来自老前辈的教育，从那之后好像没见到他在比赛里亮表情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拿出来说，”江焕嘴里不干不净骂了个脏话，转头问容怀：“排不到人了，还排吗？”
“不排了，睡觉吧，”容怀又打了个哈欠，对直播间粉丝们告别：“大家晚安，下啦。”
弹幕划过一片“小公主要睡美容觉了吗？”“小公主好梦”“小公主早点睡晚安”。
容怀上楼后就径直去浴室里洗漱，基地里有充足的暖气，所以脱光衣服也不觉得冷。
但他这几天可太遭罪了，因为过敏不能碰水，只能用盆接点水，然后拿毛巾沾点水擦擦身体。
系统正在后台看电影，忽然出声：“咦，江焕来你房间了。”
容怀动作一顿。
趁着所有人都回宿舍了，江焕把客厅的快递拆开，里面是一对护腕。
他是在娱乐赛采访之后才知道那是容怀的首秀，组委会都送了礼物，没道理他不送，所以网购了这副他用着觉得还不错的护腕。
身为电竞选手，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手腕反复在鼠标垫上磨擦，大多数选手手腕都积累厚厚的老茧，这副订制的护腕能有效缓解这种摩擦。
他去敲容怀房间的门。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反应。
江焕还以为容怀又有哪里不舒服，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原来容怀是洗澡去了。
江焕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把护腕放在桌上，等容怀出来就看到了，却意外瞥见了沙发上的一件眼生的衣服。
容怀衣服不多，那次从家里出来，匆匆忙忙就随手拿了三四件衣服，基本上所有的江焕都见他穿过，除了被沙发上那件卫衣。
而且这件卫衣，第一眼看过去江焕就觉得不太对劲，这件衣服太像情侣卫衣了，果不其然，他在衣角找到了上面绣着怀&ap;风，还丑丑涂鸦了一颗红心把两个名字圈起来。
几乎是立刻，江焕联想到容怀手机上那个来电通话的名字——沐风。
江焕：“……”
什么诈骗电话，就他妈唬他！，.

第69章 被退货的选手（九）
容怀从浴室里出来，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翌日，训练赛从下午一点开始，邱教练和bio战队说好进行bo3训练，bo3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三场两胜制。
“bio也是老牌战队了，每年世界在一日游，总是止步八强，十六强，所以他们老板今年买进了一个外援，”顾勉调试了一下键位，说：“oreo，粉丝们叫他奥利奥，去年世界赛亚军打野，最喜欢抓中路，如果不是ad犯失误差点拿了冠军。”
“也就是说他们战队的核心也是中路？”段亦歌嚼着口香糖。
顾勉点头：“应该是。”
一场比赛能拿到的资源是有限的，所以每个战队都有各自的核心选手，资源全部倾注到核心选手上，让核心选手发育起来带领队友赢得比赛。
“bio应该是主打中野联动，”段亦歌看向容怀：“小怀和对那中单对线当心，奥利奥肯定会频繁来抓你。”
曾小龙打开客户端，“咱们算是双穿核心，和他们单核还是有区别的，小怀被奥利奥抓也别有压力，就正常打。”
江焕游离于讨论之外，一直盯着容怀的侧脸，他总是忍不住会想那个叫沐风是男是女？和容怀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件情侣卫衣？他们曾经是……情侣吗？
趁着没人注意，他在浏览器上搜索“和朋友穿情侣卫衣意味着什么？”“单纯朋友会穿情侣卫衣吗？”“情侣卫衣，朋友之间能穿吗？”
跳出来的回答五花八门，江焕脑子里面乱成一锅粥，他们在旁边议论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都别聊天了，速度按照顺序进房间。”邱教练走过来。
禁英雄环节bio教练连ban了容怀娱乐赛秀过的刺客，还有打爆图兰朵的新英雄，侧面证明了他们战队给予容怀充分的尊重。
奥利奥和图兰朵他们不同，他对中国赛区选手本就不太了解，所以对所有选手都有应有的尊重，何况他还看过容怀娱乐赛那把的刺客，都说内行看门道，他觉得容怀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容怀这个点很奇怪，”bio教练拧着眉头说：“他以前玩的都是混子中路，主要打一个支援和控制，但最近秀出来的都是爆发特别高的英雄。”
但不论怎么样阵容还是选下来了，爆发高的英雄ban不完的，容怀又拿出一个法系刺客。
“容怀玩中单几乎都是三级必单杀，你不要和他换血，就直接苟住发育，等奥利奥来抓。”教练对中单说。
但到真正打起来，中单还是没忍住，和容怀换了一波血，于是不出所料，三级刚到，所有人的屏幕上就亮起了“firstblood！”
中单猝不及防横死塔下，呆住了。
他提前闪回塔下，但容怀扛了两下塔还是把他杀了，容怀天赋里点了凯旋，击杀能回血，于是丝血逃生，没被换掉。
“奈斯啊！”曾小龙大嗓门声音最大，盖过了其他几个人的声音，甚至还锤子一下桌子：“单杀牛逼！断了一波奥利奥的节奏！”
容怀最擅长的就是优势滚雪球，中路玩的是一个游走带节奏的法师，但他却游不起来，只要到野区，就必定被容怀一波带走，段亦歌还配合着从后面绕塔搞了两波，中路这条线直接瘫痪。
奥利奥也没办法，中路装备不定被一换二。
而bio上单本就是弱势路，对线被江焕压在塔下，连塔都不出去，好在他这个人是真的能苟，他宁愿被压40多刀也不出塔。
突然之间，顾勉开始发信号：“下路辅助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
“焕哥，四个人去包上了，”段亦歌在野区往上路赶：“除了ad没去，其他人都去上路了！”
这波是奥利奥指挥，中塔只剩一层塔皮，他让中单干脆放给了容怀，他笃定容怀会留在中路吃一血塔，然后联合四个人包上路抓江焕。
上路路线是最长的，江焕已经来不及回撤了，他对容怀说：“不用管我，你继续拆中塔。”
一血塔如果拿下来比江焕值钱。
但容怀听见四个人包上，也往上路走，江焕开了大，加护甲加魔抗，还有渴血战斧回血，一个人在草丛拖了四个，段亦歌也赶到了，但犹豫着没事上：“卖吧？三打四万一没打赢，就搭上了三个人头。”
江焕也说：“卖。”
容怀却位移上去一套连招把残血的奥利奥和辅助都秒了，自己也吃了一波技能就剩皮血。
好在凯旋回了两口，对面中单闪现想换容怀的人头，江焕不顾自己也是丝血闪现上去控住他。
技能冷却也已经转好，容怀又是一套小连招把上单和中单人头收走。
两个人都剩一层皮血，江焕血条几乎都看不见了。
“adrakill！”女声提示音骤然响起。
“卧槽！？卧槽！？”顾勉一直切屏，顿时化身尖叫鸡：“焕哥牛逼！小怀牛逼！”
曾小龙猛捶桌子：“奈斯！奈斯！”
“太他妈牛逼了！”段亦歌叹为观止。
容怀和江焕一起在草丛里回城，对段亦歌说：“段哥推一血塔。”
段亦歌一句话没有，立即去中路。
耳麦里热热闹闹的，江焕手指有些发麻，喉咙微微发热，问容怀：“不是说了卖吗？”
容怀轻声说：“我不想卖你。”
江焕呼吸粗重一瞬，嗓子眼发痒，他“嗯”了一声：“我也不会卖你。”
顾勉欢呼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说话那么奇奇怪怪呢……明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词，但气氛就是变得奇怪起来。
被拿到四杀以后，bio战队的气势肉眼可见得低迷起来，虽然辅助尝试过闪现勾开团，秒掉了顾勉，但ry最肥的点是中上两路，秒倒一个辅助根本无伤大雅，依旧在22分钟推平了bio基地。
训练赛结束之后，奥利奥还特意发了微博：【兜兜里有块奥利奥v：打了那么多场训练赛，觉得ry战队特别强，尤其是huai，有没有人知道huai的联系方式呀？】
这条微博被其他队员点赞，还在微博尾巴上挂了一天。
与略微有些丧气的bio不同，ry打完训练赛之后，气氛反而空前高涨，顾勉兴奋的脸颊涨红，喋喋不休：“bio也是今年夺冠热门战队，奥利奥是公认的三大打野之一，没想到我们竟然能赢下bio，天呐，太爽了太爽了！”
段亦歌唏嘘不已：“那一波我都打算掉头就走了，然后就看见容怀跟我擦肩而过冲到人堆里去了，我头一回，他们俩已经联手把人杀完了。”
“我好歹也是拿过亚军的ad呢，”曾小龙一脸感慨：“结果现在只能躺平。”
邱教练接了几通电话，挂了电话走过来，“bio教练刚才都在电话里面夸了你们，说你们打的好，我还收到了其他很多队伍的邀请，都想和你们打训练赛，接下来时间做好准备。”
几人士气高涨地应了一声。
“还有就是……”邱教练看向江焕：“江焕的问题。”
顾勉难以理解：“焕哥打得很好啊。”
邱教练直言不讳：“你虽然后半场注意力专注起来了，但前半场一直心不在焉，一直在走神，你当时心里在惦记什么？”
“惦记……”
容怀坐在椅上喝水，所有人的目光这个时候都在江焕身上，江焕却下意识看向容怀，视线对上的刹那，容怀很浅地朝他笑了笑，湿润的嘴唇扬起浅浅的弧度，江焕指骨一瞬间蜷曲起来，嗓子痒得不行，连后面想说什么话都忘了。
“你也是老选手了，电竞比赛心态很重要，我就不和你多说，总之后面你好好调整一下状态，”邱教练低头看了一眼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抓紧时间吃个饭，晚上继续排位。”
顾勉几人听见能开始吃饭，就摩拳擦掌。
系统感慨：“宿主你怎么连游戏都打的这么好呀？我原本以为你会到商店里购买‘冠军之手’呢，我听朋友说很多宿主穿到电竞世界都会买这个道具。”
“你们系统还有朋友？”容怀背靠向椅背，漫不经心说：“如果你时间活的够长，就什么技能都能掌握。何况原主能作为被苏睿哲频繁打脸的男配，对上其他选手都是不虚的，说明原主天赋不错，我也只不过放大了这种优势，”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我的朋友也是系统呀，”它在后台葛优瘫：“不过我觉得就算我活的时间够长，应该也是一无是处的小废物。”
容怀轻笑一声：“去看电影吧，小废物。”
“昂，”系统欢快应下，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提醒容怀：“宿主你今天抗过敏的药还没吃。”
容怀摸了摸颈后，皮肤上的红点已经消下去不少，但还有没有完全痊愈，每天还是要坚持吃药。
他起身上楼。
“你去哪里？”江焕就像眼睛里装了雷达一样，立即捕捉到容怀的动向。
容怀指了指颈后：“上去吃个药。”
半截玉白的皮肤在江焕眼前一晃而过，他顿时像被定住一样僵在原地，直到段亦歌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焕哥站在这里干嘛呢？吃饭了。”
训练赛对脑力和体能都是极大的消耗，工作人员也体谅他们，把餐送到了训练室里。
“我找到了一个特别性感的女主播，你们看不看？”顾勉嘴里吃着面条，还不忘刷手机，分享给队里其他兄弟。
“是挺性感，”曾小龙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
“焕哥觉得呢？”顾勉捧着手机，像献宝一样。
江焕头也不抬：“没兴趣。”
顾勉撇了撇嘴，正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微博推送：“奥利奥还发了微博……他想要小怀的联系方式，给不给呀？”
曾小龙扒着饭：“给呀，多个朋友多好啊，奥利奥看着人也不错。”
“就打了一个bo3，你就知道人家人不错了？”江焕心不在焉，记挂着在楼上吃药的容怀，冷哼一声。
曾小龙闷着头不敢奥利奥还认识很多外国美女呢，说不定和他搞好关系，我们还能脱个单。”
江焕整个人烦躁得不行，卫衣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来一个奥利奥，甚至还冒出了外国美女。
他冷冷道：“你是来打比赛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顾勉：“……”
焕哥难道是因为刚才被教练说了，整个人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他委屈巴巴往后缩了缩。
容怀吃了药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顾勉趴在曾小龙肩膀上求安慰，两个胖子叠在一起画面颇有些喜感：“这是在做什么呢？”
“焕哥冷酷无情，”顾勉耍宝干嚎：“他一个人不想脱单，也不让我们脱单！”
容怀：“……”
他把视线转向江焕，等他回答。
江焕被容怀注视着，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怎么好说他是因为不想容怀和奥利奥有牵扯才故意不让顾勉给联系方式的呢？
正在这时，基地的门铃响了，工作人员走过来：“外面有位自称林沐风的先生来找容怀。”，.

第70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
听见这个名字，容怀眼尾细微地颤了一下。
虽然只是非常不起眼的颤动，依旧让江焕捕捉到了。
系统语气诧异：“林沐风不是在国外上学吗？怎么会忽然回国了？”
“长期饭票要和别人好了，他怎么能静得下心学习？”容怀在脑海里笑了一声，“他必须回国把饭票的心拉回来呀。”
系统呸了好几声：“谁管他自生自灭的。”
容怀觉得它的语气很有意思，“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直怂恿我给他们送资源，送人脉吗？怎么现在倒是义愤填膺的？”
“这不是有宿主带我躺赢了吗。”系统嘿嘿卖傻。
剧情里苏睿哲并没有固定的官配，林沐风是他打赏榜的大佬。但他花的都是容怀这些年累死累活的钱，所以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积蓄。
加上他在国外染上了即时消费的恶习，每月都能收到银行催还款的短信。
林沐风不得不回国向容怀求助。
容怀走进客厅，林沐风正以惊讶的目光打量玻璃墙上的奖杯，那些都是江焕之前获得的荣誉，大厅上面挂着水晶灯，地面大理石有如磨镜一般，照在错落有致的奖杯上更加震撼。
“沐风，”容怀低着头慢慢走过去。
“小怀，”林沐风愣了一下，回过神，朝容怀走过来：“我特意回国来找你了，你怎么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容怀垂着头，没说话。
林沐风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容怀从前就是三棍打不出个屁，永远低着头，胆小懦弱很不起眼的模样，和光芒万丈的苏睿哲截然不同。
容怀还是没变的，林沐风忐忑不安的心情稳定下来……他只要和以前一样说两句好话，容怀心软得很，肯定立刻就会原谅他的。
林沐风自我安慰。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让你给苏睿哲道歉？”林沐风柔声说：“我那个时候也是为你好，那时候你被追着骂，我看在眼里也心疼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能害你吗？”
从前两个人也不是没有闹过矛盾，但每次都是容怀低头，林沐风向来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耐心、温柔得哄容怀。
训练室里，江焕频频透过门板往大厅看，指骨烦躁地敲击着桌面，段亦歌探头提议道：“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容怀的朋友是谁呀？”
“是你想好奇，所以想出去看看。”江焕立即站起来：“我只是陪着你。”
段亦歌咽下一口唾沫：“……对，是我好奇。”
大家一起往大厅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林沐风温柔到发腻的声音：“小怀，我们经历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你就忍心这么断了吗？阿姨去世的时候把我们俩的手握在一起让我们互相扶持你都忘了吗？我现在是真的碰到难处了。”
段亦歌他们立即去看江焕，果不其然江焕眉头狠跳，隐隐有一团烈火在眼眸中跳跃。
“你所说的风风雨雨是指让我一个人在外面打七份工，你却拿着这些钱，心安理得的去国外深造？”容怀轻声问。
林沐风表情有些僵硬，“小怀，当初我们说好的，你退学打工供我读书，你后悔了？”
“那我们当初有说好让你把钱统统打赏给苏睿哲吗？”
听到打赏林沐风才心虚起来，结结巴巴干笑：“……我也没有打赏多少。”
容怀声音很轻，“是没有多少，一共才二十六万而已。”
顾勉他们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人脸皮真的好厚啊！不仅让容怀给他交学费，还拿着容怀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打赏苏睿哲！
“七份工”、“退学”、“打赏”这些词像针一样戳进江焕的肺管子里，他看着容怀的背影，纤细而单薄，真的很难想象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见林沐风厚着脸皮还想去搂容怀的肩膀，他径直撞开阻拦他的顾勉冲了进去。
容怀抬起头：“焕哥？”
林沐风当然认得江焕那张脸，俊美的脸因勃然大怒显得有些狰狞，江焕至少比他高了一个头，眼睛爬满血丝看着暴戾凶狠。
林沐风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段亦歌他们用尽全力才能拖住江焕：“焕哥，焕哥，你冷静一点，你当众打人的话，消息传出去就完了！”
“焕哥，你不用为我出头，”容怀也拉住江焕的手掌，江焕低头对上他的视线，容怀轻轻摇了摇：“我没那么傻，我已经看清他了，正打算上法院和他打官司。”
江焕满腔蓬勃的怒火被他轻摇两下就晃散了。
顾勉立即声援：“我支持打官司，如果他不还钱，就让他坐牢！”
容怀看向呆滞的林沐风：“每次你会在要钱的时候搬出我妈妈临终的话，但是你花这些钱的时候，你想到过我妈妈吗？”
林沐风脸皮涨得通红。
“把人轰出去，”邱教练听见动静也出来了，他对工作人员说：“往后这个人不要放他进来。”
等林沐风被轰出去之后，江焕眼底还残存着血丝，段亦歌他们却松了一口气。顾勉拍拍容怀的肩：“看开一点，为这种人渣不值得。”
曾小龙附和：“不值得。”
“看清就好，你年纪这么小往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段亦歌也安慰他。
邱教练隐约听见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向低着头的容怀：“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收拾一下心情。”
容怀点了点头，低头披着外套往楼上走。
他刚回到宿舍没多久，门外传来了拍门声，他拉开门，江焕站在门外看着他，没等容怀开口，江焕用脚跟把门踢上：“我来陪陪你。”
此时没有外人在，容怀舒展了一下四肢，轻笑一声：“你放心吧，我没有伤心难过。”
江焕仔细观察了他脸上的表情，不太确定他现在的轻松是不是伪装出来的。
退学、打七份工，这些林沐风说的话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胸口，让他备受煎熬，他还是按捺不住问：“林沐风是你的男朋友？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不是男朋友，”容怀后退了两步，坐在床边上望着他。
江焕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要退学打工供他读书！”
话刚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动，手背崩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咬牙解释：“我不是质问你，只是为你觉得不值得……”
“那我值得谁？”容怀起身走到他跟前，直视着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问：“你觉得……我值得谁呢？”
一个“我”字就要脱口而出，但江焕又觉得在讨论人渣的话题上告白太不庄重，他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他仓促地后退两步，声音低沉道：“总之他这种人渣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你要是想上法院告他，我全力支持，还会帮你请律师，最好公开审理，让他身败名裂！”
说到最后几个字，近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可见江焕痛恨林沐风到什么地步。
只要想一想年幼的容怀被这种人渣哄骗退学，日夜辗转各地打工，每天满身疲惫，他就恨不得自己代为受之。
容怀觉得江焕义愤填膺的样子很有趣，像是龇牙咧嘴，浑身毛都炸开的大狗护着自己的小崽子，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清楚：“我并没有一味为他付出，只不过之前没有看清他的为人而已。”
“那种人渣的臭味，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出来，”江焕话里带着浓浓的酸意：“难道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蒙蔽了双眼吗？”
那酸味让容怀轻笑一声：“因为我母亲比较照顾他，何况住在一个屋檐下面，能帮一把是一把。”
江焕不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心里酸意更加泛滥，容怀和林沐风从小一起长大，还见过父母，在同一个屋檐下面生活那么久，两个人说不定还同躺在一张床上，盖过同一床被子。
只要想一想，他就越发后悔没揍林沐风一顿。
容怀见他表情骤然黑沉，颇觉有趣：“你又在想什么？”
“想……”江焕脱口而出：“你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吗？”
话刚出口，他的脸蓦地涨得通红，整个人局促不安地解释：“我也就随便想一想……”话虽这么说，他却频频去窥探容怀的表情。
容怀勾起嘴角：“当然没有。”
江焕骤然松了一口气，粗重的舒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仿佛被扩大了数倍，登时，江焕耳根也红透了。
“我去浴室里洗澡了，”容怀嘴角噙着笑意，望着他：“你打算继续留下来吗？”
“我去楼下训练，”江焕落荒而逃，但不一会儿又回到房间，从地上捞起那件画了爱心的情侣卫衣：“这个衣服，我帮你处理掉吧？”
耳根和颈侧的红还没有褪去，江焕眼巴巴地看着容怀。
“你怎么知道这件衣服上有林沐风的标志？”容怀弯起唇角：“难道你偷偷来过我的房间？”
江焕也知道擅闯别人的房间是不好的行为，即使他当时是出于担心容怀的身体，“我本来是想给你送礼物，但当时敲门你没有回应，还以为你又哪里不舒服，所以就直接进来了，没想到看到了那件情侣卫衣。”
“原来是这样，所以礼物呢？”容怀眨眨眼。
江焕立即从口袋里掏出那对护腕，“在这里。”
容怀接过来，看到护腕上面歪歪扭扭用黑线绣了两个h，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调侃江焕：“你还真是时刻准备着？”
江焕被他戳中了心思，忍不住咳嗽一声，他的确时刻准备寻找送礼物的时机。
临到离开，虽然只有一晚上不见，江焕心里依旧万般不舍，沉声叮嘱他：“往后林沐风再来找你，你也不要搭理他。”
容怀点点头，唇角轻蔑地弯起：“放心，他现在恐怕自顾不暇呢。”，.

第71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一）
翌日，训练赛结束，容怀到楼上去吃药，下来的时候听见顾勉正拿着手机嚷嚷：“卧槽，也不知道是谁拍的竟然还上传到网上去了，这下那个人渣肯定社会性死亡了。”
见容怀走下来，顾勉立即把手机凑到他跟前：“小怀，你快看。”
容怀看了两眼，昨天林沐风被赶出基地那一幕，被人拍了下来，传到网上。
最初还有些颜控党质疑ry俱乐部这样驱逐人是不是太暴力，甚至还登上了热搜，紧接着反转就来了，有匿名帖子站出来爆料林沐风吃软饭。
他以两人邻居的口吻，把容怀母亲收留林沐风，到容怀打七份工供林沐风留学读书的事情都曝光出来。
消息一经爆出，全网轰动。
这还没完，林沐风在外国的同学也在s吐槽林沐风装阔，欠了一屁股信用卡还没还上。
原本同情林沐风的人，就跟吃了屎一样，网友们都不是傻子，你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就算在国外读书，难道不能勤工俭学吗？而且还满身的铜臭味，不仅超额消费，还喜欢装阔。
当网友们都在声讨林沐风时，又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苏睿哲的打赏榜大佬沐风疑似林沐风。
一沓石惊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去扒大佬沐风曾经在网上发过的帖子，结果真找到了证据——他曾经在某个帖子上表明自己在国外念书，学校正好和林沐风的学校对上。
苏睿哲和容怀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全网尽知，林沐风作为游走在两人之间的男人，这下彻底火出圈了。
系统在后台点了一支烟：这都是宿主的基本操作。
旁人不知道，它却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宿主一手导演的。先是放一张照片，引起大家的同情，然后在热搜直接来一波反转，舆论已经给宿主玩明白了。
不仅让人渣赔钱，还要他身败名裂，真狠啊。
“啧啧啧，微博网友们还是挺有正义感的，”曾小龙也在刷微博，大嗓门透出幸灾乐祸：“现在大家都在骂林沐风，都快骂出翔了。”
“林沐风后来还有打电话给你吗？”段亦歌问容怀。
容怀抬头和望过来的江焕对视一眼，轻声说：“不知道，我把他拉黑了。”
“拉黑得好，”段亦歌说：“现在时机正好，你现在就发微博说要状告林沐风，我们几个都帮你转。”
容怀听从他的建议，发了一条微博，大致是说林沐风擅自拿他的钱去打赏主播，他将用法律来维权。
江焕转了，段亦歌转了，曾小龙转了，顾勉也转了……这下彻底点燃了舆论。
苏睿哲的粉丝们倒和林沐风是统一战线，他们认为林沐风给苏睿哲打赏，是他有魅力的表现，但广大网友们大多数都有正确的观，舆论近乎一边倒都是在谴责林沐风，支持容怀状告林沐风，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林沐风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近乎要崩溃，他信用卡要还，下学期学费的钱也没着落，容怀还要告他让他还钱，更别提打开网络，就是铺天盖地的舆论谩骂。
就是他逃到国外，外媒也没放过他，他一连半个月都不敢开机，同学们对他指指点点，他走在校园里，就像老鼠一样，后来直接龟缩在宿舍里不敢出门。
当林沐风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时，容怀则在和江焕快乐双排。
从前容怀直播间里最多二十万人，现在每天都有稳定的五百万左右人，一跃也成了直播平台的台柱子，隐隐有和苏睿哲分庭抗礼的意思。
时隔多日没有播，粉丝们空前的热情，除了刷礼物的，就是大片大片安慰容怀的。
“小公主也有好几天没直播了，别被人渣影响心情。”
“老子为了小公主组团去爆破那个龟儿子了，那龟儿子现在连手机都不敢开。”
“骑士团永远守护最好的小公主。”因为容怀绰号是小公主，容怀的粉丝们就自称骑士团，要守护电竞小公主。
江焕的座位在容怀后面，两个人背对着，得亏江焕看不见直播弹幕，不然又得心梗，他问容怀：“走哪路？”
“还想玩猫爬架。”容怀小声问：“可以吗？”
弹幕瞬间变黄：“对不起，我污了。”
“这一个玩字太精辟了，我焕哥就是心甘情愿被玩的那一个。”
可以吗个字又轻又细，像小猫叫一样，江焕嗓子眼痒得很，清了清嗓子才说：“来。”
看见他们两个人又走下路，粉丝们乐不可支：
“哦豁，掉分双人组又上线了。”
“曾经我焕哥也是常年国服第一的保持者，现在每天就是快乐掉分？”
“想当年，我焕哥闪现抢人头，现在……闪现接猫？”
猫咪这个英雄确实玩的挺省心，容怀挂在江焕身上，或许是因为这把对面ad是其他位置补位的，本身也不太会玩ad，所以这把他们反而在线上打出了优势。
到了中期，团战比较频繁，猫咪的弊端也就显露出来了，特别缺蓝。
加一次血，基本能耗掉1/5的蓝，江焕入侵对面蓝区，把蓝打到剩最后一次血：“猫咪吃蓝。”
容怀这才从江焕身上下来，用一发普攻收掉了蓝buff。
弹幕满屏都是小问号：“真&#183;喂到嘴里？”“这就是感天动地兄弟情？我怎么就不信呢？”
这一把，虽然容怀和江焕在线上取得了：“最后团一波吧。”
江焕应了一声。
对面也是浪了，虽然身上有很多钱，但没有回家更新装备，和他们接了这波团，五个人被团灭，容怀开大是范围伤害，拿了四杀。
还剩最后一个，被江焕身上带的红buff烧死了。
江焕：“……”
容怀错失五杀，但没觉得有什么，江焕却心虚地扭回头看了一眼他，然后才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这一幕正巧被直播摄像头捕捉到。
原本弹幕全都在刷可惜，还有的惊讶猫咪竟然能拿四杀，但这个镜头一出，弹幕画风突变——
“磕到了磕到了，焕哥这小心翼翼的眼神，我太可了。”
“喜大普奔，官方发粮。”
“抢了老婆的人头，先喝口水压压惊。”
“哈哈哈哈，战术喝水。”
容怀却没看弹幕，而是去看了一眼胜率，他和江焕走下路胜率感人，只有23，不是他们两个人毒瘤，就是碰到其他路爆炸，有人顾勉“小叛徒顾勉这还不在群里嚎一嗓子？让群里的哥们儿都别排了。”
“别顾勉了，人家今天过节。”
“之前都没注意到诶，小公主后面背景花花绿绿的。”
今天是小胖子顾勉出道周年，基地里张灯结彩布置一新，邱教练带来了粉丝们的祝福和礼物。
顾勉也签约了直播，但和容怀不是一个平台，对着镜头乐呵呵地拆礼物：“感谢勉勉气成花栗鼠送的香薰蜡烛、卷心菜抱枕……不过我不太喜欢吃卷心菜，我平时都喜欢吃肉哈哈哈。”
容怀也给顾勉定了一个庆祝蛋糕，外卖电话打进来，告诉他到门口了，容怀就退了队伍说：“我要出门拿个蛋糕，焕哥先排一把吧。”
江焕：“……嗯。”
弹幕再次飘过满屏问号：“这瞬间失落的语气怎么回事儿？”
顾勉还在拆礼物，这次又拆到了一个猫咪耳机，粉粉嫩嫩的戴在头上，见江焕还在选英雄，就凑过来：“焕哥我戴这个怎么样？可不可爱？”
江焕不耐烦地把他圆溜溜的脑袋推开：“滚。”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塞满，顾勉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趴在曾小龙肩上，抽噎哭诉：“小龙虾，我现在发现只有你对我最好呜呜呜呜。”
曾小龙面无表情：“你不叫我小龙虾，我们还有的朋友做。”
不多久，容怀提着蛋糕回来了，顾勉正尝试把猫咪耳机戴在段亦歌头上，段亦歌被他闹得不胜其烦，容怀刚走过来被顾勉逮住了：“小怀，快快快大家都戴了，就差你一个。”
容怀不明所以：“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迫戴上粉嫩的猫咪耳机，顾勉眼睛也亮了亮，弹幕瞬间刷过一大片“卧槽，很合适啊”“没想到还挺和谐的”“果然小公主就是适合这种粉粉嫩嫩的。”
段亦歌喝着饮料，评价道：“还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连曾小龙也忍不住开口：“应该让焕哥也看一看。”
容怀眉梢浅蹙，还来不及反对就被个人拽过去，江焕正在打团，曾小龙推他的时候，观看直播的网友们都以为江焕被打扰，肯定会发飙。
果不其然，江焕眉头皱起，眼看就要发怒，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顶着一对猫耳的容怀。
他眼睛陡然放大，连自己正在团战都忘记了，只清晰得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搏动，像是失律失衡一般在胸膛里乱撞。
“沃日。”弹幕暗搓搓激动，果然还是要骂人了吧？
哪想江焕下一句：“好可爱……”
弹幕：“？？？？？？”，.

第72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二）
容怀是真没想到江焕对猫耳情有独钟，系统纠正他：“是对你的猫耳情有情独钟。”
“阿焱从没有这种癖好，”容怀皱起眉头：“他以前不这样的。”
系统吹了声口哨：“你们以前还不在床上交流感情呢？”
容怀：“……”
他发现他的系统被刷上了一层黄漆。
高强度的训练赛持续了一阵子，春季赛接踵而至，容怀枕在江焕肩上闭目养神，车驶入场馆内部，他们才下了车。
这次他们的休息室依旧在ifa战队隔壁。
休息室中央屏幕上正播放着前台解说，因为今天是两支人气最高的战队打比赛，所以安排了两个资历最老的解说老米和小蛙。
老米双手环胸：“没想到这么快又能看到咱们赛区最有实力的两只队伍打比赛，我对此还怪期待的。”
“只能说今年抽签很有意思，”小蛙笑眯眯的：“让两支强队提早碰面了。”
容怀轻笑一声，他知道这和运气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剧情的作用，原剧情里容怀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和ifa碰面，然后被苏睿哲吊打，这个懦弱男配从此心态炸裂，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从我们拿到的数据来看啊，”老米摸摸下巴：“小公主这位新人中单是最值得关注的，据说他打训练赛拿出的都是爆发特别高的英雄，但是平时直播又特别喜欢玩猫咪辅助。”
“啊，”小蛙立即接话：“这我知道，我有一回还匹配到他们了。”
老米笑了：“赢了吗？”
“输了，”小蛙摊摊手，开玩笑道：“众所周知，这两个人双排下路胜率只有23。”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段亦歌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什么，焕哥和小怀平时双排胜率这么低的吗？”
“你才知道？”顾勉耸耸肩：“现在电竞圈里都传遍了，只要排到这两个人就秒退，有毒。”
容怀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调侃，额头抵在江焕肩膀上昏昏欲睡，江焕问：“困了？你这两天精神都不太好。”
“困。”容怀答得迷迷糊糊。
他以前作息时间特别规律，早上6点起，晚上9点睡，但自从到了这个世界生物钟就被彻底打乱，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很少有凌晨三点之前上床的机会。
江焕沉声道：“今天速战速决。”
很快到了报幕时间，双方队员上场，苏睿哲粉丝特别的多，当他被众星捧月般拱在中间出场时，台下粉丝们举手尖叫起来。
而当ry出场，无论现场还是弹幕都特别轰动，江焕则毫不避讳和容怀的亲呢，手臂一直搭在容怀的肩膀上。
两方粉丝们在弹幕上互掐：
“睿神这次肯定会认真，平时直播只玩猫咪的人怎么和睿神对线呀？”
“小公主三级必单杀苏睿哲，我说的。”
“建议楼上还是别给你家小公主太大的压力比较好，被睿神打爆了，就有意思了。”
“老子就纳了闷了，现在苏睿哲的粉丝张口不提我家小公主不会说话，是不是？”
弹幕上掐得火热，现场的气氛也非常高涨，容怀往台下一看，竟然有非常多的他的粉丝，因为特别好辨认，每个人头上都带着闪闪发亮的小王冠，手里还握着灯牌和手幅：“骑士团永远守护小公主。”
顾勉撑着头看了一眼，也感慨说：“小怀粉丝涨得可真快。”
游戏很快开始，其实当前的版本对ry并不友好，因为这个版本主打中后期，ifa这把选了一个后期阵容，想和ry拖发育。
容怀没有和他们拖发育的想法，依旧选了一个前期爆发特别高的法师，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沉淀，苏睿哲自信心又回来了，他这段时间其实在暗中观察容怀。
ry和其他战队打比赛的具体数据是保密的，他没办法探知，但他恶补了容怀之前的直播，玩的都是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混子英雄，他还特地问了容怀曾经待过的三流战队的战员，那些人对容怀的评价都不高，这让他更加觉得之前单杀只是巧合。
就在他刚刚这么想的时候，他中了一发极其刁钻的催眠泡，这个技能从前进的两个小兵中间穿过来，苏睿哲毫无反应的时间就被睡在原地，一瞬间手心里腻满了冷汗。
“firstblood！”
“奈斯！”ry士气大振。
弹幕几乎被卧槽淹没：“这个技能他妈能中？也太刁钻了吧！？”“从小兵中间穿过去了，我一身鸡皮疙瘩，这谁能反应过来？”“快告诉我，这是运气吗？？”
容怀很快用实力告诉他们，这并不是运气，他从语音里对江焕说：“来中路越个塔。”
江焕二话不说，往中路靠。
苏睿哲刚传送到线上，容怀藏在草丛里面，利用催眠泡穿墙能距离拉长的特性，隔着墙催眠到了刚落地的苏睿哲，配合来支援的江焕越塔击杀了苏睿哲。
“太惨了，真落地成盒……”“不是，焕哥怎么从上路到中路来的？”“这个支援太灵性了。”
在所有人目光都聚焦中上路的时候，段亦歌偷偷到下路来，抓死了ifa下路两人组。
ifa全线爆炸。
第一把光速输掉了比赛，第二把ifa改变了策略，他们打法也变得激进了，苏睿哲选了一个同样容易秒人的英雄。
ifa打野向来是常驻上路，帮常浩浩打江焕，但苏睿哲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升到三级就来抓容怀。
上把打完，苏睿哲终于意识到容怀实力不是有水分的，对容怀这个新人中单的忌惮已经达到了都要弄死他一次！
于是刚到三级，不仅打野来了，辅助也来了，两个人闪现出来，给容怀套技能，被容怀扭步扭开。
三个人从中路追到河道，容怀一直在扭技能，最终成功回到队友的怀抱。
老米人都看呆了：“小公主这是扭了一万个技能啊，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你看，”小蛙犀利地指出来：“他们三个去gank小公主，交了两个闪现，小公主一个闪都没交。”
弹幕满屏都是牛逼：“这个扭身好骚啊”“太能扭了真的太能扭了，给我扭麻了！”
ifa白白浪费时间去抓容怀，上路常浩浩孤苦伶仃，被江焕单杀，辅助也因为游走一波错失了经验被压在塔下。
这波连锁反应让这局ifa爆炸得比上一局还快。
容怀在水晶前面拿了一波五杀，五杀的提示音飘出来，苏睿哲就僵坐在椅子上，双手离开键盘，眼睛有些发直。
“五杀！！”老米拍桌而起：“在面对强劲对手ifa，小公主不仅抗住了前期压力，而且最后还收获了五杀！”
小蛙一边鼓掌，一边叹息：“还有什么说的呢？未来可期。”
弹幕早就已经爆炸了，骑士团与有荣焉持续：“睿神粉丝出来走两步？”
苏睿哲粉丝们气氛低迷，除了少部分顽固粉丝在嘴硬嚷嚷“春季赛算什么，还得看世界赛表现”大部分粉丝们都没办法自欺欺人，睿神的的确确打不过容怀。
因为容怀是新人，赛后采访仍依选中了他。
主持人开头的几个问题都大同小异，都是问容怀和队友相处磨合的怎么样，对世界赛有没有信心之类的。
弹幕一直在吐槽能不能问点有用的？
直到最后焦点回到容怀个人身上，主持人笑吟吟问：“这把小公主发挥也极其出色，265的伤害转换率，小公主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是怎么面对睿神还能打出这么高的伤害的吗？”
“不知道分享什么，”容怀遵循人设，照旧低着头，乍眼看上去都会认为他很不自信：“我也不太会玩。”
女主持：“……”
导播这个时候体贴得调出分镜，一个是容怀在水晶前面拿了五杀，一个是容怀三级疯狂扭身的时候，竟然还打开了装备界面在考虑装备。
弹幕这一瞬间几乎被问号刷屏了：“？？？？？你他妈管这叫不会玩？”
“一边嘤嘤嘤一边拿五杀，你管这叫不会玩？”
“我真他妈没想到，疯狂扭技能的时候小公主还能抽空看装备。”
“年度凡尔赛，没想到打个游戏也逃不脱凡尔赛。”
这段采访甚至还被顶上了热搜，实在是容怀这样台下糯唧唧，打游戏又极犀利的反差太吸引人。
回到休息室，邱教练给了容怀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他的后背鼓励：“今天打得不错，后面要维持这个状态。”
“抱够了吧，”江焕把邱教练拉开，递了杯水给容怀：“喝点水。”
邱教练摇摇头：“你这占有欲还挺强。”
“谢谢，”容怀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这模样属实太乖，江焕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勉迫不及待追问：“对了，教练，你之前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是什么？”
“我在温泉酒店定了房间，”邱教练收回注意在容怀那里的视线，笑咪咪的说：“作为你们在春季赛赢了ifa的奖励。”
顾勉他们惊喜地欢呼起来。
在冬末春初的季节最适合泡一泡温泉。
车开了半个小时就抵达温泉酒店，邱教练定的是套间，两人一间，邱教练记得江焕平时睡觉喜欢一个人睡，就说：“容怀和小段一间。”
江焕立即打断道：“他和我一间。”
邱教练有些诧异，多看了他两眼，却也没说什么。
到酒店时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大家先聚在教练房间里面撸串，顾勉是人来疯，嘴里喝了一点啤酒就拽着曾小龙的袖子让他陪自己划拳。
“嗝，”顾勉扯着嗓子嚷嚷：“来，继续划，谁不划谁是小龙虾！”
曾小龙无语了，他也喝了点啤酒，但没到醉的地步：“难道我陪你划，你就不叫我小龙虾了吗？”
段亦歌笑嘻嘻的：“顾勉真是一喝酒就发疯，我该给他录下来……”说着，低头四处找手机。
“其实我原先还有些担心的，”邱教练找到江焕在一旁说话，指间夹着一支烟：“容怀确实是个好苗子，你眼光不错。”
江焕是比较嗜酒的，仰头灌下去半瓶啤酒：“未来可期。”
“对，”邱教练拍拍他的肩膀：“你们都未来可期。”
江焕不习惯和人接触，侧了侧肩膀说：“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还有一件事，”邱教练压低嗓音：“最近俱乐部门口总是有个戴帽子的粉丝在晃悠，有点像私生粉，战队里现在人气最高的就是你和容怀，你俩都注意一点，先前担心影响到你们的发挥，所以没有告诉你们。”
江焕拧了拧眉头应了一声。
容怀注意力始终都放在江焕身上，见他面色不改就灌下去三罐啤酒，他也将视线移到面前的啤酒上。
系统催促他：“想喝就喝一点嘛。”
容怀就打开瓶盖，往嘴里倒了一口，满嘴苦涩呛人的滋味从舌根上泛上来。
他拧了拧眉头，回到房间刷牙漱口，系统回想了一下前几个世界容怀也没有喝过酒，于是惊讶地问：“宿主你不会从来没有喝过酒吧？”
“很少，”容怀手掌撑在大理石洗漱台上，眯着眼睛打量镜子里的人：“我的父亲有许多不良嗜好，酗酒成性就是其中之一，所以……”
系统把话接下去：“所以你不喜欢酒。”
容怀捋了一把头发，也许是因为刚才喝了小半瓶啤酒，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薄红，嘴唇也殷红得滴血：“对，小蠢蛋猜的没错。”
系统委屈巴巴：“……宿主明明之前还夸我聪明呢。”
容怀笑了一声，他低头闻了闻，衣服上也沾满了烧烤和酒味，他便嫌弃地把衣服脱掉，冲了个澡。
所谓温泉酒店，每个套间都有一个私人温泉，冲洗过后容怀把自己泡进温泉。
与此同时，楼上教练的房间里江焕问：“容怀呢？”
段亦歌漫不经心地回：“可能回房间了吧。”
江焕皱了皱眉，也没心思在这个房间里呆了，他也回到楼下房间，敲了一会儿没人应答，就问前台要了备用钥匙打开门。
他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有人，又去浴室找了一圈，最后来到后院。
温泉池雾气袅袅，还萦绕着周围淡淡的花香，容怀背靠在池壁上，仰着后颈，纤细的双臂朝两旁打开，光裸玉白的胸膛泛着浅浅的红晕。
先前的酒意彻底催发，容怀迷蒙的眼睛望过来，绯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江焕？”
江焕：“……”
kl。，.

第73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三）
江焕怔立在池边。
偌大温泉池氤氲着薄薄的雾气，就像在他眼前蒙上一层看不分明的水幕，但偏偏容怀的神态却又那么纤毫毕现，他趴在池壁上呼唤他的名字：“江焕……”
江焕抬步，慢慢走过去。
容怀现在用的这具身体，酒量也不怎么样，尤其是在温泉里浸泡之后，酒精被催发起来，就更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隐约瞧见不远处站了个熟悉的人似乎是江焕。
“你喝酒了？”江焕问。
容怀迷茫地抬起小脑袋：“嗯？”
略带了一些沙哑的鼻声让江焕心尖酥麻，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喝酒了？”江焕慢慢走近，摸摸他的发顶。
容怀这回听清楚了：“喝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江焕猜测：“瓶、四瓶？”
容怀说：“半罐不到，我醉得太厉害了。”
江焕：“……”真是好酒量。
“嘶唔——”不知道脚趾磕碰到哪块岩石，容怀皱起眉头，抽了一口冷气，江焕连忙问：“怎么了？”
“磕到了，”容怀小声说。
“上来，”江焕半跪在池边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先上来，我看看有没有撞伤。”
容怀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不，水里面暖和。”
江焕：“……”
拿醉酒的人没办法，江焕干脆把衣服脱了，随手在浴室里挑了块宽大的毛巾裹住腰，然后进入温泉池。
看见江焕下来之后，容怀就主动游过来，双手缠住了江焕的腰，脸埋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
江焕从未和人这样亲近过，尤其还是他梦里反复惦记的人，容怀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轻柔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胸膛上，脸一时间涨了个通红。
他将手放在容怀肩膀上想要把人拉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施不上力，嗓子也变得干哑起来：“……容容。”
“你身上真暖和，”容怀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好喜欢。”
江焕清晰得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乱撞，脑海里一片空白，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让自己重新镇定下来：“容容，先松开，让我给你看看脚。”
听到他说的话，容怀缓缓松开了手臂。
江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感觉摒弃掉，小心翼翼抬起容怀的脚踝。
这双脚很白，在院里灯光映照下，如同羊脂玉雕琢而成，莹润剔透毫无瑕疵，指盖却透出淡淡的薄红，煞是好看。
江焕呼吸有一瞬失律，他特别想把这双玲珑可爱的脚置在唇边吻一吻，这一刻，他内心中翻搅着无数邪恶不堪的念头，连掌心都淌了一层汗。
但最终他还是惦记着容怀的伤，凭借意志力压下了这些念头。
低头仔细检查一番，江焕略微放松一点：“还好，没有伤到哪里。”
“因为我是骗你的，”容怀在江焕耳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玉足一蹬，笑着往后荡去。
江焕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人高腿长，没两下就把容怀堵在角落里，一只大掌箍住容怀两只纤细的手腕：“骗我？”
容怀被箍住手腕觉得很不舒服，动作挣了挣：“松手。”
这颐气指使的态度给江焕气笑了，原本那些邪恶不堪的念头重新翻涌上来，他掐住容怀的下颔抬起他的脸，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咿……”
容怀被钳制在江焕怀里，所有的挣扎就像蚍蜉撼树，他所有的呼吸都会疯狂掠夺，上气不接下气，简直要直接哭出来，江焕摩挲着他染上红晕的脸蛋，戏谑地笑：“真可爱。”
容怀给了他一巴掌，但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没有痛觉。
他们所住的套间名叫桃景园，偌大温泉池旁栽种着一株桃树，也许是因为靠近温泉，气候温暖，桃树提前半月开花，风一吹满枝花瓣落在水面上。
容怀玉白的肩头也沾上了花瓣，江焕揉着这些凋落花瓣直到颜色染上容怀的肩膀，容怀浑身滚烫，江焕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
“嘘，”江焕视线根本移不开容怀，在他耳边低声道：“容容小声一点，隔壁还有人。”
似乎为了印证这句话，隔壁曾小龙和段亦歌拖拽着顾勉回到房间，曾小龙大嗓门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得传过来：“你他妈不能少喝点酒？不能喝还喝这么多，老子拖个你比拖猪肉都困难。”
顾勉哼哼唧唧：“有本事你把我扔在那里，我还能继续喝！”
“人家教练不休息了？”曾小龙一巴掌呼在顾勉脑门上。
曾小龙嗓门太大，像是近在咫尺，容怀叼住手背，身体颤了颤，不堪忍受地蒙住双眼，有种隐秘即将被撞破的感觉，江焕沉在水里，过了一会儿直起身，伸手拉下容怀遮住眼睛的手。
见他满脸酡红，叼着手背，眼瞳润泽，江焕胸膛里升腾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理智稍微回来一些，江焕把容怀的手背从他的嘴里解放出来，“不要咬手背，如果生气可以咬我的。”
容怀感觉江焕把手指放进他的牙齿间，二话不说就狠狠咬下去。
在咬下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咬得有点重，江焕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拥着他如同叹息一般在他耳边说：“容怀，我喜欢你……”
容怀浑身仿佛卸了力气，软柔无力地靠在江焕怀里，江焕搂住他，吻了吻他的发顶。
隔壁段亦歌隐约听见这里有模糊的声音，像是含含糊糊的呜咽，因为被曾小龙的大嗓门盖过去，所以听得并不分明，等到曾小龙不出声了，他再凝神去听，那个声音已经消失了。
两个人静静得泡了一会儿温泉，昏昏欲睡的容怀被江焕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放在床上。
半睡半醒之间的容怀最柔顺，听话地任由江焕摆弄手脚。
套间里有主次卧两个房间，但江焕却没有分开睡的打算，给容怀盖上被子，他去简单洗漱又爬上床，容怀自动自发地钻进他怀里，安静窝在江焕怀里睡着，江焕摸摸他绯红的脸颊，在他嘴唇上吻了一口。
翌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被窝上，容怀缓缓睁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温泉池里的一幕幕，脸颊微微发红。
系统正在后台看小电影，见容怀睁开了眼，笑嘻嘻的调侃：“宿主你的酒量和江焕比起来也差太多了，他是千杯不醉，你是半杯就倒。”
“阿焱酒量一向不错。”容怀揉了揉眉心。
江焕比醉酒的容怀起得还要早，已经去外面锻炼了一圈，还给容怀带来的早点，推开门没在卧室找到容怀，他又来到卫生间，容怀正在洗脸。
他从后面抱住容怀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问：“昨天晚上事，还记得吗？”
容怀抬起脸，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他面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失。
“看来是记得，”江焕扬起嘴角。
洗手台的水还没有关，容怀伸手想去关掉，江焕却握住他的手腕，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早安吻。”
容怀被吻得喘不过来气，“黏人狗。”
“什么？”江焕不解。
“说你像狗一样黏人。”这时，门口传来门铃的声音，容怀推开江焕去开门，外面站着段亦歌他们，今天战队放假一天，他们过来找容怀问问有什么打算。
门刚一拉开，顾勉就眼尖地注意到容怀的嘴唇：“小怀，你下唇破了个口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容怀比平常红艳了许多的嘴唇上。
容怀表情非常自然，轻描淡写说道：“可能是昨天吃烧烤，被签子戳到了。”
几个人也没多想。
“我和小龙虾打算去打卡网红店，”顾勉伸伸懒腰：“怎么样，你们去不去呀？”
“你俩口味异于常人，”段亦歌一脸嫌弃：“上回和你们去吃的大肠刺身害我拉两天肚子。”
“说到大肠刺身，我还真有点回味了，”顾勉推推曾小龙：“喂小龙虾，要不我们再去一次那个店吧？”
曾小龙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你把小龙虾改成龙哥，我再陪你去。”
“龙哥龙哥陪我去吧……”顾勉没什么节操。
曾小龙被他闹腾得没办法，只能答应，顾勉又去缠段亦歌，“那家店里又不是只有大肠刺身，据说鳗鱼饭味道也特别不错。”
段亦歌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曾小龙又把目光放在容怀身上，然而容怀背后又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江焕之前身体的反应已经消下去，手臂搭在容怀肩膀上：“他和我一起。”
顾勉还想再劝说他们，段亦歌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你忘了吗，今天是……说不定他们想一起庆祝……”
顾勉一脸恍然，不再勉强：“那我们个先走啦。”
容怀和他们摆了摆手。
等他们人都走了之后，容怀手机上收到一条推送，他划开屏幕，原来是江焕的超话提示，今天是江焕首发比赛登场的纪念日，也是他拿下首杀的日子，超话里一大波粉丝们都在讨论。
想来刚才段亦歌在顾勉耳边说的也是这件事。
容怀晃了晃手机，问：“今天是你第一次首发的纪念日？”
“是吗？”江焕手抄在口袋里，从容怀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江焕漫不经心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记它做什么？”
“可是对于职业选手来说，首次登场的日子甚至比自己的生日更值得铭记。”容怀说。
江焕：“没什么意思。”
容怀弯起嘴唇笑了笑，“就像顾勉出道周年粉丝们给他寄礼物，你的超话里面也有很多粉丝想帮你庆祝。”
江焕微顿，“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你的超话里面，”容怀嗓音轻柔，“而且我也想帮你庆祝。”
江焕耳根逐渐发红，收回搭在容怀肩上的手臂，仓促地偏过脸，容怀眉眼微弯：“所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半响，江焕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声音：“你陪着我，我就满足了。”
那头，临到跨出酒店的门，顾勉突然回过味来：“不对呀，昨天小怀吃烧烤了吗？”
段亦歌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昨夜那若有似无的呜咽声，心口猝然一跳。，.

第74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四）
退房之后，容怀两手空空，恍然想起：“我们的包是不是都在教练房间门里？”
“我去拿，”江焕说。
邱教练平日辛苦，不仅要陪他们分析调整数据，还得打排位，所以往往逢到休假日就蒙头大睡，江焕去楼上敲门，过了一会儿邱教练才来应门。
江焕上楼时，容怀在大堂里坐着休息。
突然之间门，系统期期艾艾开口：“宿主，我发现有个人在偷偷看你。”
容怀戴着口罩，支着下颔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能是粉丝吧。”
“可是我觉得他……”系统话还没说完，那人就骤然从门口冲了进来，容怀余光看到一道黑黢黢的身影向他扑过来，他往旁边避开，男人就摔在他脚边。
大堂里还有其他客人，一时间门想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天呐——”
“小怀、小怀……”男人普普通通一张脸，有种虚浮、不健康的苍白，颧骨浮起病态的潮红。他扑空后摔得比较狠，短时间门爬不起来，但依旧拿手死死扒住容怀的腿，手掌贪婪地往上抓：“小怀、小怀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你的粉丝啊，你的直播、你的每场比赛我都有去看……”
容怀感觉到男人的手沿着他的小腿爬上来，像蛇一样滑腻恶心，这似曾相识的触感瞬间门让他陷入许多年前。
在那间门漆黑、不点灯的房间门里，他听话地躺在台子上，身材削瘦的男人俯身下来，像是庞大的黑影将他笼罩住，他满心惊惶，却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对方虬枝般冰冷的枯手在他的脸上抚摸。
然后他被抱起来，放入湿滑冰冷的池液里，任由腥苦的水液温过他的口鼻……
分神不过是一刹那。
容怀收回心神，他看着男人仰望着他，满是痴态的表情，脸上流露出厌恶，拉下口罩说：“滚。”
男人却非但没有流露出受伤的表情，反而更加疯狂往他身上扑。
江焕和邱教练从电梯里面出来看到的就是男人扒扯着容怀的场景，江焕胸膛里怒意升腾，双眼猩红，大步冲过来攥住男人的头发把人提起来摔出去。
大堂里其他人都惊呆了，二百来斤的男人像鸡崽一样被提起来扔了出去。
“嘶……呜……”
男人摔在大理石地砖上，呻.吟着爬都爬不起来。
江焕抱住容怀，手掌微微发颤：“你没事吗？有没有碰到哪里？”
“我没事，”容怀轻声安抚焦躁不安的大犬：“你来得很及时。”
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反应也不慢，见男人挣扎着站起来，还想要冲上来找容怀，三四名工作人员扑上来擒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再有靠近的机会，男人满脸痴态，表情疯狂，仍然在挣扎：“小怀，我最喜欢你了呀，你看看我——”
拉扯之间门，他外衣扣子散开，露出里面写满爱语的衬衫，有很多字段极其不堪入目。
甚至还有一枚摄像头从里面掉出来，被江焕一脚踏碎。怒意在江焕眼里中一闪而过，胸膛里的火焰越发凶猛，邱教练看见他的表情，心中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江焕现在就像一头盛怒中即将暴起伤人的猛兽。
但他刚一抬步，容怀就拽住了他：“江焕……你陪陪我。”
江焕动作立即就顿住了。
“别理他，我想……让你陪陪我。”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电竞选手都不能和打人扯上关系，不然很有可能江焕电竞生涯就止步于此了。
容怀呢喃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江焕猩红的眼睛在男人脖子上扫过，最终还是慢慢收回了腿。
邱教练松了口气。
好在容怀劝住江焕，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打量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语速飞快地说：“你们赶紧先回基地，这件事我来处理。”他已经认出这个人就是他之前看到在基地门口反复徘徊的私生粉。
此时大堂里人越来越多，旁边有人认出容怀：“那是小公主吗？还有那是焕哥吧？！”
“卧槽！？”
“好像是啊，怎么会碰到这种事！”
容怀也不想在大堂久留，拉着江焕叫了一辆回基地的顺风车。
江焕坐在后座上，眼球上血丝一直都没消褪，容怀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浑身都冒汗了。
司机大叔频频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俩，心里嘀咕：难道后座位置还不够大吗？这俩小伙子非得挤在一起。
“江焕，你稍微松点手，”容怀在江焕越搂越紧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快不上气了。”
江焕骤然松开手臂：“抱歉……”他是真被吓到了。
容怀见过几次这样的阿焱，他知道阿焱在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抱他，见江焕拼命克制自己，手背都鼓起一道道青筋，他又钻回江焕怀里，蹭蹭江焕的下颔：“你可以继续抱着我，动作轻一点。”
江焕心尖塌陷了一角：“我保证。”
司机大叔见他们刚分开又搂在一起：“……”
从温泉酒店到基地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经过首都最繁华的风景，但依旧没能治愈江焕，他还在后悔，呢喃道：“先前我不应该提他的头发，应该直接掐断他的脖子。”
容怀笑了：“那你现在就在警车上坐着。”
江焕也笑了。
司机却笑不出来：“……”他这是拉了两个什么人？
“如果你真的把人弄死了，你蹲局子，还要我等你几十年吗？”容怀在江焕耳边轻声问。
江焕注意力登时被转移了：“你不等我吗？”
容怀唇角上扬：“不等啊，我最讨厌的，就是等待。”
江焕：“……”
车停在基地门口，容怀付完钱，还没等他道谢，司机调转方向盘转头就走。
活像车屁股被火烧了一样。
基地工作人员给他们开门，见他们回到基地还挺诧异：“今天俱乐部里休假，你们不在外面多转转吗？”
像顾勉他们不到凌晨，根本不会回来。
容怀在门口换了双鞋，说：“没什么地方可去的，厨房我能用吗？”
“能用能用，”工作人员好奇问：“您要用吗？”
容怀说：“我下碗面。”
“今天是江焕的纪念日。”
江焕本来还在纠结容怀说不等，见他要下厨，又像尾巴一样跟着他进厨房，“是给我的吗？”
容怀笑看他一眼：“咱们这里有几个值得庆贺的人？”
江焕也忍不住笑了。
他又一想，容怀亲手给他做面是多值得炫耀的事啊，他眼巴巴地问容怀：“可以直播吗？”
“播吧。”容怀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江焕本身没有直播间门，登的是容怀的帐号，号刚一登陆，房间门里就涌进许多粉丝。
粉丝们点进直播间门，一声小公主刚要叫出口，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江焕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进错房间门了？”
“焕哥焕哥！！”
“不是，今天小公主的直播号为什么是焕哥开的？”
“焕哥焕哥，小公主呢？”
江焕很少关注弹幕，就像他从来不刷微博也不关注评论，看到这些弹幕他觉得还挺有意思，挑起眉梢：“容怀在给我下面。”
“小公主亲自下厨？今天焕哥登场纪念日呀！”
“焕哥纪念日快乐！呜呜呜呜，终于能和焕哥过节了！”
“祝焕哥一年比一年帅，一年比一年状态好，永远不退役！”
“面有长长久久的意思，是不是也意味着小公主想和焕哥一起长长久久的打比赛？”
……
超话里面江焕的粉丝们全都摸了过来，一时间门各色礼物刷得直播间门出现轻微卡顿。
江焕对这些祝福礼物不太在意，他更想炫耀的是容怀。
于是他手动拨转镜头，镜头一转，容怀就入镜了。
他正在片熏肉片，下刀又稳又快，晶莹剔透的肉片轻薄透明，厚度极其均匀。掌勺厨师在旁边都惊呆了，就是他从业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手稳这样，刀速这样快，还能这样均匀的，估计换他的师傅来也做不到。
系统也傻了：“宿主……你还会下厨？”
“毕竟见得多了，上手是第一次，”容怀头也不抬说：“何况精神力越是强大，对身体的把控力越强，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系统想一想也是，“那宿主打算做什么呀？”
容怀说：“熏肉葱花面吧，阿焱以前比较喜欢吃，他还尝试过自己熏肉可是没成功，也就不知道他现在口味变没变。”
系统拍着胸脯说：“你做的，他肯定都喜欢。”
直播镜头在容怀那里一晃而过，粉丝们看了个囫囵，不是特别分明，但也被容怀惊到了。
“这就是电竞选手的手吗？好稳啊。”
“震撼我的妈，现在电竞选手都内卷到厨师圈了吗？”
“真的好稳啊，但我还是想说这双手我能舔一辈子。”
“啊啊啊，我也早就想说了，小公主的手简直是手控的人间门理想！”
“机智的我已经开启了截图模式。”
起初弹幕都在夸容怀，江焕看着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楼渐渐歪了，都在舔容怀的手形，他眉头狠狠皱起来，把镜头硬生生扭回来。
许多人刚刚准备开始截屏，于是弹幕瞬间门被问号淹没：“我正打算截图呢，焕哥又怎么把镜头转过来了？”
还不是因为看到这些舔屏的话，心里不舒服。
江焕抱着双臂，生硬找了个理由：“免得你们打扰他。”
这个理由不找还好，顿时弹幕问号更多了：“我们截屏怎么可能穿过屏幕影响小公主？”
粉丝们觉得委屈极了。
都要委屈成河豚了。
江焕懒得理会他们，如果不是想显得心虚，他现在就把直播间门关了。
如今容怀的粉丝数量极其可观，土豪粉也有不少，为了让江焕把镜头转过去，拼命在直接间门刷礼物。
大片大片礼花在弹幕炸开：“焕哥行行好，转个屏幕吧！”
江焕根本不为所动，抱着手臂，跷着腿坐在沙发看着厨房熟悉的背影忙忙碌碌，心里非常满足。
直播间门除了容怀的粉，江焕的粉也奇多，“今年还是焕哥头一次纪念日开直播呢，和我们说说话吧？”
“说说话？”江焕挑起嘴角：“说什么？说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想屁吃？”
一句话里透出若有似无的酸意。
在直播间门第三次飘满问号的时候，容怀端着面走过来，这时却忽然有眼尖的人注意到江焕指骨上有一块深红色的印子。
“卧槽，你注意到没有，焕哥指骨上的……”
“注意到了！”
“好像是齿痕？”，.

第75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五）
直播间弹幕登时跟井喷似的。
电竞圈相较于娱乐圈其实还算是干净的，但许多电竞选手早都有了女朋友，作风混乱的也不在少数。
江焕出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绯闻，粉丝们乍眼见到这样暧昧的痕迹，一时间都有些缓不过劲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就是齿痕，但江焕的许多迷妹坚持不承认，于是吵吵闹闹，乱成一锅粥。
“我记得今天是焕哥的首发纪念日呀，所以这是官宣了吗？”
“电竞选手手上有伤不是很正常吗？你们拿放大镜看的是齿痕啊？”
“明显就是齿痕了，你们瞎吗？”
“齿痕好会玩啊，焕哥是不是和女朋友做羞羞的事了？”
“焕哥有女朋友了？”
“不是齿痕！没有女朋友！要解释多少遍！”
“焕哥解释一下吧，这些人造谣你手上有齿痕啊。”
眼见着容怀端着碗走出厨房，江焕怕他烫着，对着直播间甩下一句“不是造谣”，就把直播关掉，起身朝容怀迎过去。
齿痕，不是造谣。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一记闷雷砸下来，粉丝们全都震惊了。
江焕竟然承认了！
在首发日直播这天居然半公开自己谈恋爱了！
这个消息在电竞圈相当于十级地震，不到半个小时就被顶上热搜前五。
其实江焕女友粉虽多，但大多数还是技术粉，因为他脾气暴虐易怒，ifa前队友就说过他气场太可怕，没人敢招惹他，这样一个人真是想象不到他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模样。
这下整个电竞圈都轰动起来。
一时间大家都在猜测江焕的对象是谁？
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江焕正捧着面大口大口吃得正香。
面就是普普通通的荞麦面，卤味汤底，上面整整齐齐铺着熏肉，晶莹剔透的肉片上面撒着葱花，看着卖相分外有食欲。
尤其是这还是容怀亲手给他做的。
“味道怎么样？”容怀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问：“好吃吗？”
江焕把汤底都喝完了，说：“好吃，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么我呢？”容怀递给他一杯水：“你也有熟悉的感觉吗？”
江焕把他拽到怀里抱住，“其实见到你第一眼我的心脏就在狂跳，现在也在狂跳，你摸一摸。”
容怀被拉着手，手伸进江焕衣领里，掌心贴着肌肉紧实的胸口，江焕在他耳边沉声问：“感觉到了吗？”
“……嗯，”掌心似被滚烫的温度烫到，容怀想要把手收回来，江焕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你的手很凉，先放在里面，我给你暖一暖。”
容怀被江焕按住，也就窝在江焕怀里不动了，“我之前刚洗的手，所以有点冷。”
“下回记得用温水洗。”
江焕发现容怀特别喜欢窝在温暖的地方，神态慵懒得猫一样，脑袋枕在他肩膀上说：“嗯，那明年我还下面给你吃？”
“你分明不擅长做这些，却还是为我动手了，我已经很感动了，往后下厨这种活还是交给我吧，”江焕叼着容怀发红的耳尖说。
容怀慵懒地拿脸颊蹭蹭他的胸膛：“嗯。”
江焕被他蹭得心都快化了，真是恨不得把他揉碎了吞下去，就这样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还觉得纪念日是没意思吗？”容怀趴在他胸口问。
江焕：“有意思。”
容怀就笑了。
安安静静抱一会儿，容怀看向正对面的屏幕，仰头问江焕：“能放电影吗？”
客厅本身就是按照专业规格的放映室打造的，江焕说：“可以。”
他把窗帘全部都放下，然后把幕布拉下来，整个客厅的氛围就营造好了，工作人员知道他们俩在客厅活动，也不会主动来打扰他们。
江焕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容怀就主动蜷缩到他怀里，江焕把控制遥控器问：“想看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江焕就挑了一个新上映的惊悚片，刚开头就是一座麦浪金秋的小镇，风景如画，主角一家刚搬到这个小镇就感觉这个小镇不对劲，容怀看得聚精会神，脑海里面系统吱哇乱叫：“宿主，我搜了一下影评，这个片子好吓人的，我们换一个看吧。”
“？”容怀感到不理解，他经常听到系统在后台嗑瓜子看电影，时不时还发出嘿嘿嘿的怪笑：“你平时不就喜欢看这些东西吗？还会怕吗？”
系统噎了一下，半响才扭扭捏捏说：“讨厌，人家、人家平时看的都是清新的爱情动作片啦。”
“这部片子里面也有爱情，也有动作，”容怀淡淡说：“你看，女主现在不就在被追着跑吗？”
系统看了一眼就缩回头，死死捂住泪汪汪的眼。呜呜呜，它今天晚上肯定要做噩梦了。
宿主就是没人性的大魔王，连血浆片都不怕！
容怀：“……”难怪他的系统编号是555，实属是个小废物。
江焕更是对惊悚片没什么感觉，在稻草人活过来举着镰刀在村庄里收割人头的时候，他还皱了皱眉头，指出拍摄上的漏洞：“刀从侧面砍过来，血喷的方向都不对，这个片子导演很不专业，拍得一点都不真实。”
系统：“……”真实就完蛋了。
它想到之前看到过的网友评论，说其实最恐怖的惊悚片就是片尾附上一行小字——此片根据现实事件改编。
说起来江焕旁边就坐着一个专业导演，不过系统现在已经不会再傻傻的相信容怀只是一个导演而已，他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惊悚片的时长大多也就两个小时，很快就来到片尾揭露真相，原来村子里世代靠供奉邪神维持繁荣。他们会去骗外乡人来村子里面旅游，起初让他们感觉到宾至如归，然后把他们喂得白白胖胖的献给邪神。
影片结束之后，系统整个统浑身都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
江焕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是金扣打来的，开门见山地问：“你谈恋爱了？”
“刚谈，”江焕语气不耐烦：“有什么事？”
金扣刚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觉得头疼欲裂，自家队员谈恋爱他居然是在热搜炸锅后知道的。
而且是他最放心，认为最不可能谈恋爱的江焕！
刚和邱教练处理完私生粉的事情，江焕谈恋爱的事又上了热搜，简直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是好在他们这个圈子比较特殊，和娱乐圈不一样，选手主要还是看实力说话。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烟，揉了揉眉心：“对方是咱们圈内的吗？”
“嗯，圈内，”江焕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容怀站在门口探出脑袋看着他，江焕一瞬间被可爱到了，对金扣问东问西，更加不耐烦：“没事我就挂了。”
金扣：“……”他刚刚说的那个不是事吗？
容怀这才走过来：“谈完了？”
“嗯，金扣的，没什么事，”江焕把直播间暴露齿痕的事情告诉他，然后问：“你介意公开吗？”
“不介意，”容怀说：“等世界赛夺冠了，我们就公开吧。”
江焕应了一声。
也没觉得容怀把世界赛夺冠说的很轻巧，他自己本身极其自负，而他对容怀的信心比对他自己都多。
两个人刚准备回客厅，工作人员走过来：“焕哥，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
江焕说好，容怀问：“交代的……什么事情？”
“让他们根据你的尺码买了几件衣服，”江焕还对之前的情侣卫衣耿耿于怀：“都和我是同一个款式的。”
又有新衣服穿，容怀自然高兴，懒洋洋靠在江焕肩膀上：“焕哥真好。”
江焕摸摸他的头发。
容怀听工作人员说，衣服都放在他的门口，到顶楼一看，果然在门口看到一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当季新衣，不过等他的手往下摸，从底下却揪出来两件毛绒绒的睡衣。
帽子上戴着耳朵，屁股拖着尾巴。
系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焕在他侧脸吻了一口：“我看你的睡衣都是这个款式，就给你多买了两套，喜欢吗？”
容怀：“……”
其实他对穿什么睡衣是没有什么偏好的，但江焕既然喜欢，他也愿意纵容他，他凑到江焕耳边轻声笑：“毛绒绒睡衣有什么意思？下回买那种尾巴，我们……”
指尖在江焕胸膛上滑动，江唤呼吸瞬间粗重，伸手掐住容怀的下颔狠狠吻下去。
系统：……他早就该想到的，宿主根本没有节操这种东西。
因为时间还算充裕，下午的时间他们回到客厅又看了两场影片，容怀实在是受不了系统在他脑海里面闹腾，所以选的是喜剧片。
等到三场电影看完，容怀窝在江焕怀里昏昏欲睡，江焕身上的温度就是他最安心的温度，就像多年漂泊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港湾，他眷恋的放任着熟悉的气息充斥着他的呼吸。
江焕顺手把荧幕关上，把容怀抱上楼。
容怀一直都有轻微的洁癖，江焕也知道，所以就帮他把衣服脱下来，拿湿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体，然后换上干净的睡衣，容怀被伺候得很舒服，在他怀里蹭了蹭。
“容容，”江焕趁他半睡半醒，咬住他的耳尖问：“真的不会等吗？”
容怀迷迷糊糊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顿时忍不住闷笑起来：“你好可爱……”
江焕竟然还一直惦记着他之前说不会等他的事情。
听见他笑，江焕耳根也红了。
“当然会，”容怀环住他的颈项，呢喃般的语气说：“我一直都在等你。”，.

第76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六）
第二天战队恢复正常训练。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容怀生物钟就已经醒了，但训练赛从下午才开始，所以他又窝在江焕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临近十一点钟的时候，工作人员来敲门，江焕才吻了吻容怀：“餐厅饭已经做好了。”
容怀迷迷糊糊扣上衣服，揉着眼睛来到卫生间，江焕已经给他挤好了牙膏，牙膏是清新的水果香，特别醒神，容怀低头漱了口：“改天我们去超市，我想换个牙膏，这个牙膏太甜了。”
“甜？”江焕手撑在洗手台上问：“有多甜？”
容怀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得很对，”江焕握住他的肩膀，低头吻住他的唇，江焕的吻极富侵略性，近乎掠夺了他所有的呼吸，容怀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先别闹了，下去吧，他们还等着呢。”
江焕不在乎：“那就让他们等着。”
容怀无奈：“一会儿训练赛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没时间吃饭了。”
江焕意犹未尽地松开他：“我真想改行。”改行才能自由的支配时间，想抱多久容怀就抱多久。
容怀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后颈。
江焕还是不愿意撒手，容怀就眯起眼看他，他在容怀嘴唇上又嘬了一口，才把人放开。
两人拾掇好往楼下走，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餐厅里面，顾勉正往面包上面涂黄油：“真的没道理啊，咱们这个俱乐部跟和尚庙似的，别说女人，连只母猫都没有，焕哥怎么就找到女朋友了？”
曾小龙嗓门奇大：“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就不许人家网恋？”
“问题是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图片上面是齿痕啊！齿痕！这是网恋吗……”顾勉正嚎得起劲，头一抬看见容怀和江焕走下楼，立即噤声。
餐厅的桌面上摆放着面包、各种酱、还有切好的西红柿、培根芝士，江焕做了两个明治分给容怀，他给他拿了一杯牛奶：“先润润嗓子再吃。”
容怀非常自然地接过来。
段亦歌坐在他们正对面，嘴里咀嚼着培根，可是有点食不知味，眼神飘忽不定地在他们俩之间徘徊。他昨晚脑海里面始终回想着那道若有似无的呜咽，然后又在微博上看到齿痕截图，他一时间几乎能肯定容怀和江焕发生了什么。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江焕悄悄把女朋友带到酒店也不是不可能。
顾勉比他更沉不住气，那可是江焕啊，比鬼魔气场还要恐怖不近人情的江焕啊，战队里谁都能有女朋友，就是江焕谈恋爱，他确实想象不出来。
这种好奇让他抓耳挠腮，浑身上下像爬了虫子一样痒痒，终于憋不住问：“焕哥，你真的有对象了？”
容怀笑了笑，江焕“嗯”了一声。
“是谁呀？”顾勉得到回应，跟打了鸡血似的坐都坐不住了，一叠声追问：“是我们圈子里面的吗？模特还是主播？我见过没有？有没有照片？”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曾小龙最头疼的就是顾勉太八卦：“焕哥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他一知道，肯定憋不住，捅到群里面，到时候又要上热搜。”
顾勉竖起指头发誓：“我发誓谁都不说。”
“可拉倒吧，”段亦歌都不信：“上回你和我保证，绝对不把我喜欢吃辣条的喜好告诉别人，你是没往群里说，但是你在直播间说漏了嘴，好家伙，第二天十几个辣条店铺找我代言。”
顾勉尴尬地扒扒头发：“……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你怎么还提！”
这时候邱教练走过来：“都吃好了没有？训练赛马上要开始了。”
容怀才吃了半个明治，江焕按着他的脑袋让他把剩下半个吃掉：“一个明治的分量才多大一点，你现在的体重我单手都能把你举起来。”
“真的吃不了这么多，”容怀蹙起眉：“我胃口一直都比较小。”
江焕也皱起眉头，他觉得猫都比容怀吃得多，只好让容怀把半杯奶喝掉，然后自己把剩下的明治吃掉了。
顾勉无意间看见这一幕，眉头一跳，莫名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现在所有战队都在备战世界赛，到时候是bo5，也就是五局胜制，一天要打到五个小时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比赛，所以从现在就已经开始训练和适应。
下午的训练赛也调整为五场，紧锣密鼓的训练赛结束后，吃过晚饭又是自由排位时间。
“咦，”顾勉在等待匹配的时候，有事儿没事儿就会刷一刷微博，当即瞪大双眼：“焕哥怎么又上热搜了？”
昨天江焕公开恋情的热搜还挂在尾巴上，今天又有一条新热搜爆了。
段亦歌说：“八成还是猜测恋情吧。”说着，他下意识往容怀那里看了一眼。
容怀正开自定义和江焕测试英雄出装伤害。
“不是……”顾勉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娱乐号说焕哥在酒店打人了？”
“打人？”段亦歌和曾小龙都凑了过来。
【电竞小嗽叭v：前天春季赛ry赢了ifa后，ry战队全员到温泉酒店里休息，昨日上午有路人在酒店大厅拍到焕哥当众打人的一幕，大家对此怎么看呢？图片1.jpg图片2.jpg图片3.jpg】
“肯定不止有图片吧，把视频完整的放出来！”
“我也相信焕哥，有本事放视频。”
“闻瓜而来，打人原因未知，但图片上的人肯定是江焕无疑。”
“说真的，我真的毫不意外，江焕脾气差是出了名的，说不定是喝酒打人。”
娱乐号刚发出去，还没有20分钟就被顶上热搜，现在转载有好几百万，评论区已经爆炸了。
相信江焕的粉丝们力挺江焕，他们相信江焕不可能无故打人，黑粉们包括有些正义感过强的路人则在声讨江焕，觉得以他的脾气出这种事情根本不足为奇，要他站出来道歉。
顾勉刷着评论区，渐渐慌了，段亦歌也表情凝重说：“你把手机拿给焕哥看。”
容怀正和江焕讨论新英雄的正确出装，用不同的出装测试伤害，再拿着纸笔把结果记录下来。
系统在心里感慨宿主对江焕是真有耐心，明明凭借着强大的心算能力早就知道正确出装，还要一一实测然后解释给江焕听，简直是循循善诱。
就在这个时候，顾勉满脸惊慌的捧着手机过来：“焕哥打人的事情上热搜了！”
容怀下意识看了一眼直播间，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直播间粉丝们都炸了。
这件事也是刚刚才在微博上爆出来，许多粉丝都不知道这件事。
顾勉立即紧紧捂住嘴，满脸懊悔，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裹乱了，“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忘了你们还在直播……”
“没事，”容怀轻声安慰他：“这件事情很好解决，一会儿我们和经理商量一下。”
顾勉连连点头，哭丧着脸垮着肩膀往回走。
曾小龙和段亦歌也知道他是好心办坏事，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膀。
顾勉刚走，金扣的电话就打到了容怀手机上，金扣是知道事情原委的，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说：“我们手上有完整的监控视频，但已经交给警局当物证备案了，等拿回来，视频往上一传就能解释清楚，你们俩都不要操心，安安心心打排位。”
容怀应下：“好的。”
他在接电话的时候，江焕也在门口等他，等容怀挂掉电话，见周围没有人，抱住容怀吻了一口。
容怀舔了舔嘴唇，江焕问：“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你亲过的地方就觉得特别的甜。”容怀说。
听到这句话，江焕整颗心都愉悦起来，他紧紧抱住容怀深深地吻。
江焕的吻炙热而滚烫，就像烈火一样席卷着容怀的感官，就像他的感情真挚而热烈。
“去洗手间，”容怀在他耳边说：“我帮你……”
江焕把他抱起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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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金扣挂了电话后，金扣和邱教练也通了个电话：“估计是这段时间我们风头太盛，有人眼红了，故意挑事，等我让人查查究竟是谁做的，不把他们扒一层皮我不姓金。”
邱教练一口应下，说：“行，我这边也让人打听打听。”
微博上腥风血雨，也感染到了直播平台。
苏睿哲和容怀在同一个平台直播，容怀的直播间现在乌烟瘴气，苏睿哲的粉丝们简直是欢呼雀跃，喜大普奔。
他们平时就经常去容怀直播间里带节奏，之前图兰朵事情闹得那么凶，也是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现在找到机会更是节奏带得飞起。
“赢了个春季赛看把他们给得意的，竟然还敢当众打人。”
“这就是飘了的下场。”
“那个人应该告江焕，就不应该息事宁人。”
“有人说是醉酒打人？酒驾怎么罚的来着？蹲局子？酒后打人也该同判吧。”
“睿神睿神，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呀？”
苏睿哲在春季赛输给容怀他们之后，心态一度抑郁，尤其是第二把，他指挥打野和辅助来帮他抓容怀，导致上野下线皆崩，他只要打开社交平台，看到铺天盖地的都是对他的嘲讽。
“苏睿哲？不如改名叫苏睿智吧，比赛打得就挺睿智的。让野辅都来帮你抓人，你凭什么呀？凭你脸大吗？”
这些刻薄的嘲讽就像利刃一样，把他的心脏扎得鲜血淋漓，他怨恨这些他赢的时候就吹捧他，输了就翻脸不认人，把他喷的像狗一样的网友。
最怨恨的还是容怀。
或者说，他最嫉妒的还是容怀。
对，他平时就是喜欢装腔作势，装微谦逊温和，但他知道，其实他内心比谁都嫉妒。
他有时候在想，这个世界已经有他一个天才中单了，为什么又要冒出一个容怀？如果这个人不存在，该多好。
这些恶毒卑劣的念头一刻不停的在他脑海里面打转，看到弹幕说江焕打人上热搜了，他立即就去搜了新闻，喃喃说：“可惜。”
如果打人的是容怀就更好了。
见弹幕粉丝们都在刷屏问他怎么看，苏睿哲多日以来满心的积怨抑制不住，阴阳怪气说：“看俱乐部怎么洗白咯。”，.

第77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七）
苏睿哲这句话说出来就是表示他相信江焕打人，同是电竞选手，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一般都是不该表态的，但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经理路过他的身边，听见他这么回应，立即掐断了直播间，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回应？现在事情都还没有明朗，你装作看不见不就行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被别人带节奏？”
苏睿哲是元老级别的选手，和各大投资商关系都不错，一点也不怵他，双手抱在胸口靠在椅背上：“你确定要这么和我说话？”
经理也是一时怒意上头，立即缓和语气：“阿哲，我也是为你好，江焕这件事和我们本身就没有任何关系，不掺和不表态是最好的，以免落人口实。”
苏睿哲何尝不知道呢，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见他不说话，旁边其他队员探头探脑望过来，经理面子上挂不住，只得低声下气地跟苏睿哲道歉：“睿哥我错了，是，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往后我一定注意！”
苏睿哲这才开口：“去给我倒杯水。”
经理松了口气，但转过头，表情却阴沉沉的，苏睿哲在外面装得谦逊有礼，其实私底下小心眼，又记仇，因为他资历最老，整个战队都捧着他。
包括他这个经理，在苏睿哲面前恐怕就等同于保姆。
在倒水的时候，经理掏出手机刷了一下热搜，果不其然，苏睿哲的回应也被顶上了热搜。
电竞圈内大多数人都没有表态，他这么一回应，就显得特别突兀。何况这也是苏睿哲头一次把他和江焕水火不容的态度挑明出来。
之前世界赛输了之后，江焕面对记者直言不讳说苏睿哲垃圾混子，早该退役。那时候苏睿哲都没有回应，粉丝们到处吹嘘他有涵养，有素质。
现在江焕出了事，他立马阴阳怪气落井下石，现在江焕的粉丝们都在评论区骂他虚伪阴险。
经理咬着牙冷笑起来，装吧，装吧，总有你翻车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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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容怀的直播间，就连顾勉的直播间也涌进来大量带节奏的人，邱教练见他们无心排位，就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提前上楼休息。
从洗手间里出来，容怀脸色潮红，腿肚还有些微微发颤，柔软无力地靠在江焕肩膀上，江焕在他耳边低声问：“给我弄，你能也有反应？”
容怀面色绯红，双眼湿润：“嘴巴里有点渴，我想喝水。”
“给你倒了一杯温水，有点烫，慢慢喝，”江焕在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手指捏住容怀的下颔仰起来：“让我看看，之前的都咽下去没有。”
容怀浑身发软，乖得不行，任由江焕指腹恣意摩挲着他的下颔。
正在这个时候，训练室门开了，顾勉他们走出来，江焕眉头一挑问：“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教练给我们放假了，”段亦歌说：“见我们几个都没有心情排位，干脆放我们回去休息。”
顾勉扬了扬手机：“刚才苏睿哲还回应了，现在全网都在带节奏，焕哥，咱们俱乐部准备怎么处理？”
苏睿哲是江焕前队友，他阴阳怪气江焕打人，营销号就把两个人之前有矛盾的图片都翻出来，到处带节奏。
而不明就里的人则认为苏睿哲相信江焕打人，这就是一种佐证，更是在评论区要江焕道歉。
“焕哥，那天在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曾小龙好奇问。
江焕最不耐烦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好在这个时候邱教练也从训练室里走出来，腋下夹着文件，还在接听蓝牙电话，见他们都堵在门口，就问：“全堵在这里做什么？”
邱教练继续说：“操心江焕的事？这是金经理该操心的，肯定会处理好的，放心吧。都上去休息，明天还得和ptx打训练赛。”
几人乖乖往楼上走。
“都习惯了三四点睡，突然这么早，估计还睡不着，”顾勉提议说：“要不去我房间玩会儿牌？”
江焕低头看了一眼容怀，意思是问他有没有兴趣，容怀摇了摇头。
段亦歌还在刷评论：“战队里不给赌，发现了要扣钱的，我记得好像是发现一次扣八千？”
“艹，扣这么狠？昨天咱们吃的大肠刺身有八千吗？有没有？”曾小龙说。
顾勉：“不赌，就单纯斗地主，玩不？”
“搞起搞起，”段亦歌手一挥，又看向容怀：“小怀也一起呀，让我们看看中单的手气怎么样？”
容怀对打牌没什么兴趣，“新英雄的出装还没有测试完，你们去打吧。”
“那好吧，”顾勉说：“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三人上楼后，容怀身边就剩下江焕。
“继续测试新英雄？”江焕问。
“不想碰电脑，”容怀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肚子忽然有点饿。”
“你晚饭吃的太少了，”江焕解开扣子，把外套脱掉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现在这个点，工作人员早就回房间休息，江焕本身也会一点厨艺，他问容怀：“面、炒饭还是饺子？”
“饺子吧，”容怀说：“我看见冰箱里还剩下一些。”
江焕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戏谑地笑：“你看见？什么时候看见的？你还偷偷跑到厨房看了冰箱？”
容怀佯装恼羞成怒：“快去做。”
江焕也不再耽搁，他到厨房把锅支起来，热水煮沸之后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把饺子下进去，皮薄馅多的饺子，在水里上下翻腾。
料理台特别大，容怀坐在上面看江焕煮饺子，江焕把所有的饺子都倒了进去，用勺子慢慢搅动，白白胖胖的饺子在里面翻滚，看上去特别有意思。
厨房里的气氛安静且惬意。
容怀他被阿焱关进不见天日的地底，出来之后沧海桑田，曾经的水乡小镇变成了高楼大厦，农田稻谷变成了车水马龙的高速公路，他孤身一人站在繁华的城市中心，却有种不知身处何地的无措和寂寞。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他冷眼旁观人类科技腾飞，自己也不知不觉融入其中。
在如此冗长的时间中对阿焱的恨似乎都有些模糊了。
好在终于等到了，他还会不会再离开呢？
容怀心神恍惚，一时不留神，屁股一歪从料理台上栽了下来。
江焕反应特别的快，单手接住他箍在怀里：“想什么事情那么入神？你也想进锅里泡个澡吗？”
“知道了，我会小心，你把我放下来吧，”容怀拍拍江焕的肩膀，江焕想想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没把容怀放下来，手臂托着容怀的臀部让他坐在他怀里：“乖，别乱动，先这么坐着，一会饺子就要开了。”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像电视上面爸爸抱女儿。
容怀想想万一厨房进来一个人，这个时候他之前满脑子的惆怅跑了个精光，羞得脸绯红，蹬了蹬腿：“放我下来，你不觉得重吗？”
“你轻得很，”江焕托着他的臀部，拍了拍他的背：“乖，一会儿就好。”
容怀羞得闭上了眼。
好在这个时间也没人往厨房转悠，江焕把烧开的饺子倒到两个碗里，然后端到厅里，这才把容怀放在沙发上。
容怀刚被放下来，就抬腿踹了他一脚。
江焕假作被踹倒在沙发上：“容容，你想想刚刚多危险啊，我也是为你好。”
容怀抿唇看他。
江焕立即坐过来，伸臂把他抱在怀里，低头用唇摩挲容怀发红的耳尖，嗓音低沉沙哑：“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你原谅我吧，容容……”
容怀颈侧被他蹭得发痒，脸上染了笑意，伸手推了两把：“先吃饺子。”
江焕“嗯”了一声，捧起他的脸又吻了两口，才去摸筷子。
容怀吃东西口味比较清淡，不蘸酱油也不蘸醋，吃了四五个就停了筷子，剩下全进了江焕的胃里。
等江焕到厨房里去洗碗的时候，容怀坐在沙发上随意翻了一圈微博，也看到了苏睿哲的阴阳怪气，眼底慢慢沁出一丝冷意。
这才是系统熟悉的容怀，冷心冷肺的大魔王。
但当察觉到江焕走过来，他眼底的冷意倏然散去，只剩下纯然的依赖，他仰头望着江焕：“我一定会帮你拿到世界冠军。”
“世界冠军是我曾经的目标，”江焕抱住他，沉声道：“但现在我已经不这么想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重要。”
这是江焕肺腑之言，容怀蹭蹭他的胸膛说：“我也是。”
江焕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容怀仰起头，唇碰了碰江焕的喉结，江焕眼神变得凶狠，反客为主吻住容怀的唇，力道大得近乎把容怀揉碎在怀里。
一只滚烫的大手在他衣摆下，容怀瞳孔涣散，思绪恍惚，江焕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问：“为什么忽然提到冠军？”
容怀反应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你就是最好的。”江焕喉结滚了一下。
系统正想提醒他们还在大厅里，就被自动弹到了屏蔽空间：“……”
好在容怀意识到了，他浑身虚软无力，趴在江焕耳边，气音说：“回卧室再弄。”
江焕低低应了声，抱着人拐进房间。
顾勉打着哈欠从隔壁推门出来，他打算去客厅拿两瓶水，隐约看到江焕怀里抱着个人回房间了，走廊里灯光昏暗，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第一反应是江焕带女朋友回来了。
可基地里进不来外人，江焕就算想抱女朋友也没机会啊，难道是人形玩偶？那种……特殊用途的玩偶？
顾勉觉得这个猜想也很扯，但是比起江焕抱了女朋友，还是这个答案越想越有可能。
他站在原地吹了个口哨。
哼，说什么对主播没什么兴趣，还不是偷偷买了个玩偶回来。
还好是他撞见了，这个偶像包袱，他一定要给焕哥兜住了。，.

第78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八）
这天晚上，容怀让江焕尽了兴，他到最后浑身软得像水，累得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埋在被窝里面没有任何意识。
江焕帮他把身体清理干净，又换上干净的睡衣，容怀期间门醒过一次，眼睛里像蒙了一层迷雾，江焕把他搂在怀里，吻了吻他的眼尾：“晚安容容。”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晚了，主要是容怀折腾得精疲力竭睡到十二点多，江焕就在床上陪着他。
下午依旧是紧锣密鼓的训练赛，容怀注意到顾勉几回欲言又止，似乎想找江焕说话，但说到一半都会捂住嘴发出怪笑，弄得曾小龙直接把他屏蔽了，顾勉也很委屈啊，他天生就是大喇叭，心里头憋不住事，为了兜住焕哥的秘密，他已经拿出十二万分努力不往外说了。
训练赛后，顾勉还是没憋住，撞了撞江焕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焕哥，你放一万个心，玩偶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江焕：“？”
顾勉表情继续扭捏羞涩，“焕哥，你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借给我用一回……”
江焕：“？”
没等他问玩偶是什么意思，邱教练把他们都找到面前：“一会官方微博会发视频，你们到时候都转一下。”
大家都应了一声，都猜到是打人视频有转机了，现在微博上打人的事情还在持续发酵，他们俱乐部肯定是要表态的。
打开手机，网页上铺天盖地各种娱乐号大v带节奏：＃电竞选手公然打人背后原因究竟是什么？＃＃是否应该提升电竞选手的素质和自制力？＃＃把人直接摔出十米远，伤人者竟然是当红电竞选手？＃一篇出自社会报的评论文章也在全网疯转，标题是＃电竞选手不应该有特权，公众人物更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半个小时后，【ry俱乐部v：流言止于智者——后附视频】
视频里是当天大堂里完整的监控录像，从容怀他们退房开始，到私生粉跳出来骚扰，江焕提着私生粉的头发把他摔出去，最后私生粉被押上警车。
“小怀被私生粉骚扰了！？”看到戴着帽子的男人猝不及防朝容怀扑过去，顾勉短促地惊叫：“小怀有没有伤到哪里呀？”
容怀也在刷这条视频，笑了笑说：“没事，焕哥赶来的很及时。”
曾小龙震惊地说：“没想到我们走了之后，小怀居然碰上了这种事。”
“遇到这种事你们怎么都不说呀？如果不是视频我们都不知道。”顾勉看完视频依旧觉得后怕不已。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似的，什么都往外说？”曾小龙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有些眼熟，”段亦歌回忆道：“我好几次在我们基地门口碰到过他，他还让我转交礼物给小怀，因为他看着鬼鬼祟祟的，我就没有答应他。”
“还好你没有答应，”顾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谁知道他会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准还会往里面放摄像头。”
等他们都看完视频，邱教练说：“这就是前车之鉴，所以往后你们都要提高警惕，如果在门口发现可疑的人及时报告给俱乐部，私生粉的礼物也不要随便收……”
ry战队在进行安全教育课的时候，随着俱乐部发布视频之后，微博也炸了。
江焕打人是板上钉钉的，除了谴责他打人的那批人，大多数粉丝都在好奇江焕打人的原因。
黑粉猜测是喝了酒，但这只是猜测，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谁能想到是容怀被私生粉纠缠了呢？
容怀原本在大厅坐的好好的，忽然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从后面扑上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好在容怀反应特别快，没有让他抱住，但容怀的粉丝们全气炸了。
“卧槽？小公主的粉丝们都这么疯狂吗？”
“不要以偏概全好吧？那就是一颗老鼠屎，不能代表我们整个骑士团。”
“小公主接受采访的时候看着糯糯的，这种性格最容易招变态了。抱抱.jpg”
“竟然扑上去抱小公主！？老子一脚给你蹬到墙上抠都抠不出来！”
“这种傻逼能不能把他送到牢里去？关上再不让他出来祸害人？”
江焕也彻底洗白，毕竟看到队友被私生粉纠缠，他还能坐事不理，这才叫离谱。原先全网都在谴责他打人，现在全网都在夸他打得好。
“打得好，应该再多打两下。”
“现在反转来了，喷子不给焕哥道歉吗？”
“笑话，喷子为喷而生，会道歉的喷子还是喷子吗？”
“之前还有人让焕哥给那个傻逼道歉呢，但愿你家人被骚扰，你就在旁边看着。”
黑粉们原本还以为江焕终于塌房了，没想到脸都被打肿了，先前节奏带的飞起的娱乐号们，包括最先发文的电竞小喇叭都火速把之前的微博删除，就连发表评论文章的社会报也把文章给删掉了。
俱乐部官方微博刚发出这条视频，不仅选手们转载，就连很多和ry打过训练赛的俱乐部也都转载了。
没过五分钟就爬上了热搜榜前三。
真相大白之后，大家回过头来再看江焕动作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不是，难道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吗？一个看上去有200斤的胖子被焕哥单手就提起来了？？？”
“注意到了，我人麻了。”
“我刚才试了一下，两只手都抬不动。”
“焕哥女朋友有福了，问题就是女朋友究竟是谁呀？？？”
江焕女朋友究竟是谁的话题，又冲上了热搜。
也有注意到江焕把人摔出去之后，就抱住了容怀的这一幕，大多数人没有过分解读，只把它当成一个拥抱，但cp粉们直呼磕到了，并且磕他们cp的人还越来越多。
容怀关注了一下微博的动向，发现大家都在夸江焕，就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紧接着他看到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推送。
他顺着推送点进去，进人金扣的微博。
金扣贴出了律师函，并且强调要用法律手段对电竞小喇叭提告。
电竞小喇叭就算把微博删除也没有用，数据是可以恢复的，更何况俱乐部已经截图了。
评论区粉丝们喜大普奔，都支持金扣告小喇叭。
“就该把这些随便截个图，把胡说八道的娱乐号都告了。”
“黑了我焕哥就想跑？”
“小公主被骚扰心里应该也不好受，拿这种事情做文章的人，真的就该死！”
“整天发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不亏心吗？”
……
晚上直播间门也是分外热闹，电竞圈里谁都没发声，偏苏睿哲之前阴阳怪气，现在反转来了，他也被拉出来鞭尸。
容怀的粉丝脾气大都不错，主要还是江焕的粉丝们受了两天的气，一时间门有了发泄口，到苏睿哲直播间门卯足了劲喷他。
房管封都封不过来，其实苏睿哲看到那条视频就后悔了，但他后悔也已经晚了，那些带节奏的娱乐号大v号，粉丝们喷的不过瘾，全都来喷他。
“其他人都不发声，就你跳出来阴阳怪气，现在游戏打的烂得一批，时间门全花在阴阳怪气上了，是吗？”
“知道你嫉妒焕哥，人家有了新的宝贝中单一脚把你蹬了，人家还要拿世界赛冠军，你能拿吗？”
“脸肿不肿丢不丢人？道歉了没有？”
“笑死啦，老子就是上来看你被喷的，睿智中单阴阳怪气，遭报应啦。”
整个直播间门里乌烟瘴气。
苏睿哲被喷得心态爆炸，直接下播了。
与此同时，容怀直播间门却是一片岁月静好，他房间门里面有骑士粉也有江焕粉，两家粉丝因为常年蹲守在同一个直播间门已经极为和谐，都心疼容怀被私生粉骚扰，拼命给他刷礼物。
“大家不用给我刷礼物，其实我也没有受到什么惊吓，焕哥来得很及时。”容怀专注手里的操作，他辅助江焕，排到的中单特别能逼逼赖赖，像是那种故意搞人心态的，他回了两句干脆屏蔽了，偶尔抬头瞥一眼弹幕。
有弹幕问他有没有感谢江焕，他笑了一声：“当然有感谢焕哥……”
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的时节，气温逐渐回暖，基地里没有开空调，容怀略微有些冷，等这局排位打完，江焕走过来，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冰冰凉，上午让你穿的那件毛衣穿了吗？”
当两个人手被碰手背的时候弹幕就疯了，江焕竟然会主动关心容怀的身体，还会用手背测试温度！？
“cp粉能不能别了？队友之间门关心身体不正常吗？”
“这是友谊吗？谁家友谊长这样？我发烧的时候，我妈都是直接甩给我一根温度计。”
“我话撂在这儿，这两个人绝逼有猫腻——”
容怀没去看弹幕，眼也不眨说：“穿了。”
“肯定没穿。”江焕抱臂说：“穿了你现在手还会这么冷吗？”
容怀把麦捂上，勾起嘴角说道：“要不你来检查一下？”
江焕呼吸一重，盯着他露在外面玉白色的皮肤，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你等晚上的。”
弹幕忽然听不见声音，满屏都是问号，这两个人究竟在聊什么？不让他们听？
容怀松开麦，江焕随手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他身上：“披着，不许脱下来。”
于是弹幕满屏都在刷“披着，不许脱下来。”
容怀轻轻嗯了一声，这时顾勉走过来：“我去厨房拿饮料，你俩有想喝的吗？”
“我就不用了，我不渴。”江焕拒绝了。
顾勉又看向容怀，容怀说：“给我带一瓶清茶吧。”
等顾勉走后，容怀又排了一把，这回他是中单，江焕排到上路，等进游戏时候，他发现对面中单就是上一把特别能逼逼赖赖的那个玩家，两人直接杀穿，十五分钟对面就干脆利落地投了。
顾勉也恰好回来，把饮料分别分给训练室几个人。
容怀喝了两口清茶，正打算盖上盖子，江焕敲着键盘说：“有水吗？给我喝一点。”
“口渴。”
弹幕：“？？？？？？”
你他妈就是想喝容怀的水吧？，.

第79章 被退货的选手（十九）
春季赛夺冠后，ry在夏季赛也延续了辉煌，以国内赛区第一种子的身份入选世界赛。
容怀作为一个新人中单，在出道后连续拿下两个冠军，在各大论坛上一度被封神，操作被剪辑成短视频达到上百亿的播放量，他的粉丝已经壮大达到空前的规模。
除了纯粉，他和江焕的cp粉占了大半江山，两人无论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直播间里还有各种名场面，比如说江焕似乎对容怀碰过的东西情有独钟，明明不渴，为了喝到容怀的水硬说自己渴了，明明不饿，为了吃容怀剩下的小蛋糕硬说自己饿了。
这些操作简直是官方踹柜门。
cp粉日益壮大，容怀和江焕的剪辑是全网最多的，只要刷个微博，到处都能看到他们俩的混剪。
这次世界赛的举办地点在加拿大，大家提前坐飞机飞过去，路上容怀插着耳机靠在江焕肩膀上刷视频，bio中单从微信上转给他一条视频：“这个剪得还不错，你看看。”
容怀点开一看，博主是他们俩的cp粉，专门做他们的混剪。
和他之前所看的燃歌混剪不同，这个属于抒情类的。初镜是娱乐赛江焕给他拉椅子，到春夏赛双冠捧杯，江焕揽着他的肩，两人视线交错被刻意放慢，拉得很长，特别有浪漫情调。容怀看完了之后，说：“没想到cp粉里面也人才辈出。”
“等我们这次世界赛夺冠，再给他们增添一点素材，”江焕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的翻边，见他颈侧细密的汗，问：“容容你热吗？”
“你给我包得这么严实，我怎么会不热呢？”容怀拽了拽脖子上的围巾。
“轻点，你别动，我来，”江焕皱起眉头。
他解开容怀脖子上的羊绒围巾，然后从行李箱里面翻出一条轻薄的系上，前几天容怀感冒之后江焕对他堪称严防死守，走到哪里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轻柔的围巾擦过皮肤还残存着柔软的触感，容怀靠在江焕肩膀上，任他动作。
“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江焕松开手问他。
容怀说：“好一点。”
机舱里面特别安静，其他的队员包括教练都睡着了，江焕调整了一下座椅，让容怀躺在他怀里：“睡一会儿吧，落地之后接下来几天比赛特别辛苦。”
容怀窝在他怀里点点头。
江焕担心他着凉，又把大衣盖在他身上。
事实也确如江焕所说，他参加过好几届世界赛，对流程已经非常熟悉，抵达目的地之后，他们倒完时差，就要开始小组赛比赛。
由教练抽签决定组别。
ry抽到的是e组，而苏睿哲他们所在的ifa战队抽到的是a组，在四强赛之前估计都不会碰面。
小组赛打了近半个月，ry以全胜的战绩出线，ifa经过半年的调整顺利出线，bio也在c组出线，来自国内的三个战队这次都在小组赛脱颖而出，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八强赛的时候bio运气太差，碰上了上一届的世界赛冠军战队qt，被三比零带走。
他们刚打完比赛，国内论坛上就骂声一片，骂教练不会选英雄，骂选手菜逼。
“就不该给他们买飞机票，让他们游回家，涨涨记性！”
但其实这个时候最难受的还是选手，一个选手能打六年职业比赛就不错了，准备了一年，每天都保持十三个小时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天的世界赛，谁都是不想输的。
邱教练和bio教练关系还算不错，陪他出去喝了杯酒，容怀也收到了bio中单的微信：“赢下来，干死qt给我报仇。”容怀回了个好。
相隔七天之后，qt和ry在四强赛碰面，ry零封qt。
伴随着解说声嘶力竭地嘶吼，全网都沸腾了。
ry确实是很强，往年内战强的队伍碰到国外战队就都萎了，所以大家总是提着一口气，现在心终于落回肚子里，qt这支卫冕两次世界冠军的队伍，被ry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击溃。
三比零碾压般的优势。
捷报一个接着一个，ifa也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击溃了加拿大本土的战队拿到半决赛的门票。
这一次的冠亚军将在两个国内战队中诞生。
总决赛这一天转瞬即至。
偌大赛场灯火辉煌，人山人海，全世界各大直播平台同时直播，甚至各大联名酒吧都有实况转播，这一刻，全世界都聚焦在赛场上。
“没想到世界赛也是和ifa打，”休息室里，顾勉呼吸有些不稳定：“我看了他们四强的发挥，他们打的特别好。”
容怀一点也不意外，苏睿哲本就该在这次比赛夺冠，如果连决赛都没进才是稀奇。
“不用涨他人志气，”邱教练鼓励他：“你们发挥也很出色，维持下去，冠军就是你们的！”
坐飞机到加拿大支持他们的粉丝很多，休息室里就能听见外面如同浪潮一般的加油声，俨然将这个外国赛场变成了本土的场馆。
外面气氛欢呼热烈，就衬托着休息室气氛格外凝重，曾小龙和段亦歌嚼着口香糖，闭着眼睛，平时最会活跃气氛的顾勉也没说话，安静得做着深呼吸。
金扣在靠窗的地方抽烟，邱教练在和他们做最后的强调：“咱们全队的核心是中上两路，这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我们的劣势。选手都是跟着版本走，任何一个版本的改动都会导致战队决策有巨大变动，比如人员调整或者是英雄选择，当下的版本就是运营，对我们非常不利，因为ifa即使处于劣势，也有机会和我们换资源，运营的优势在哪里呢？”
“操作会失误，但运营不会。”
“版本虽然对我们不利，我们也要取得优势，还不能有任何失误。”邱教练反复强调之后，把目光投在容怀身上：“作为双核心，你们两个人的压力是最大的。”
说着话，就到了他们即将上场的时间。
台下乌压压全都是人，虽然有隔音板，听不见台下在说什么，但那潮浪般的灯海和手幅就像星海连成一片，主题歌刚播放完，选手们刚从后场出来，台下粉丝们尖叫着站起来挥舞手中的光棒。
他们走到赛场中间鞠躬行礼，导播把特写给到容怀，这是他作为新人中单，第一次登上世界赛舞台。
特写通过直播镜头传到世界各地，容怀确实是长得好看，眼睑无辜下拉有种单纯幼态，因为低着头，只能拍到侧脸，看上去怯生生的，瞳眸里映着台上纯粹的光，宛若繁星坠入。
颜粉狂欢，就连解说席上老米也在感慨：“小公主看着真年轻，不知不觉我们都已经老了，我已经解说了八年的世界赛，现在的新人一代比一代强。”
“没错，尤其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小公主，”小蛙把话头接过来：“小公主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世界赛，今年也是他出道的第一年，但他已经连着拿下春夏两赛的双冠，如果再拿下世界赛的冠军，那么他在他出道第一年就已经拿下了满贯，这是其他职业选手十年都做不到的成绩。”
“你对他很有信心呀？”老米说。
小蛙笑了笑说：“毕竟众所周知，认为小公主菜的，估计只有小公主自己一个人。”
老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确实。”
弹幕上粉丝们也在狂欢：“卧槽你们注意到没有？焕哥是不是偷偷捏了一下小公主的手？”
“我也注意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原来真的是捏手！cp粉今天也被糖喂得饱饱的。”
“应该是鼓励小公主吧，呜呜呜呜焕哥有心了。”
“不是，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小公主手腕上的护腕和焕哥是一对吗？”
“我注意到了，但是只是款式相同吧！”
“我已经截图了，放大了十八倍之后发现他们两个护腕上面都有绣的歪歪扭扭的h，huaixhuan是真的！”
“果然发糖还得看官方呜呜呜呜。”
“我只听说过情侣卫衣，没想到居然还有情侣护腕，呜呜呜焕哥太懂了，暗搓搓的小心思懂的都懂”
……
镜头给到双方禁选，ifa知道ry主打中上路，于是干脆针对中路一路，连ban五个容怀常玩的爆发英雄。
苏睿哲拿了一个偷偷练的冷门英雄，也是最克制爆发中单的英雄，可以说专为容怀而练的。
这也在邱教练预想范围之内，“他们肯定有秘密武器，没想到第一局就拿出来了，小怀怎么想？”
“还是走输出。”容怀答。
竞选环节主要是教练之间的博弈，解说老米啧啧感叹：“这两支来自内地赛区的队伍，有过太多次碰撞，彼此都非常熟悉，ifa看来这把是要针对中路了，睿神还特地练一个冷门英雄来克制小公主，不知道ry有没有找到解法？”
很快双方阵容选定，在台下粉丝们有组织性的欢呼加油声。第一局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屏幕给到峡谷。
“对面肯定针对小怀，这把我常驻中路，”段亦歌语速飞快得说：“下路不要冒进，苟住发育。”
曾小龙粗声粗气地说：“知道！”
“不用，你去帮下，”容怀语气冷静：“对面打野大概率会抓上路，他们ban我英雄多半是个烟雾弹。”
江焕一向信任他：“我知道了。”
果不其然，对面外援打野五级在上路冒头，江焕早有准备，手里闪现捏的很死，常浩浩在慌乱之中犯了巨大失误，江焕在塔下一个人反杀两个，丝血逃生。
中路容怀更以破军之势，在苏睿哲这一路撕开了一个裂口，节奏来到ry最喜欢的双穿平推时间。
在弹幕高呼“暴打！开杀！”“你永远可以相信小公主”的狂欢声中，ifa以光速输掉了第一把，粉丝们几乎都要爆炸了，全都在弹幕上质问苏睿哲为什么要选下水道英雄，冷门英雄根本没人玩，也没打出克制效果。
后台休息室苏睿哲也在咆哮：“我都为了团队做出牺牲，选这种英雄了，你们就不能认真一点？上路二抓一，为什么还被反杀？”
常浩浩和打野自知理亏，连话都不敢说，苏睿哲稍微平复了一些，说道：“下一把我换英雄，这个英雄确实太下水道了。”
短暂休息之后，进入第二轮禁选环节，苏睿哲抢了容怀上一把选择的英雄，容怀亮了亮苏睿哲上一把被打爆的下水道英雄。
现场和弹幕都是一片哗然。
上一把苏睿哲拿这个英雄容怀没能打出优势，被单杀三次，现在换容怀拿，是故意刚苏睿哲吧？
在世界赛场上意气用事值当吗？
大家都以为容怀只是亮出来嘲讽一下，没想到他直接确定了。
霎时间，现场的，包括坐在电视机前面的观众浑身的血液都被调动起来。
苏睿哲表情有一瞬间扭曲，教练在他们耳边说道：“根据我们的数据，容怀从来没有玩过这个英雄，他们意气用事，是我们的机会。”
“我记得小怀没有玩过这个英雄，”顾勉队内语音里惴惴不安，擦擦手心上的汗：“是不是太逞一时之快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蹦出一行字：“firstblood！”
弹幕不知道是谁先说的：“小公主这个选手是开了挂吧？？”于是满屏都在刷这句话。
容怀再次在三级单杀苏睿哲，三级几乎已经成为要苏睿哲的魔咒，他看着骤然灰暗下去的屏幕，半响在泉水里没有说话。
“奈斯！”段亦歌往下路草丛走：“我马上抓下路，蓝你拿吧。”
容怀推完线，就到蓝区拿蓝。
解说小蛙：“我们看到小歌往下路靠，下路可能即将爆发一波gank，而小公主则到蓝区拿蓝，焕哥……从上路跑过来帮打……啊这，可能是焕哥也正好推完线所以没有事情做吧？”
上单特意跑过来帮打一个蓝，这种事情路人局都从来没有发生过，竟然发生在了世界赛场上，于是弹幕瞬间被问号所淹没。
“打野帮打，可以理解，焕哥一个上单没必要吧？”
“别问，问就是怕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妻打不过野怪。”
“不能自理是什么梗？”
“据公开露面统计，小公主包从来没有自己背过，所以有人调侃焕哥把小公主当成除了打游戏之外都不能自理。”
“焯！我竟然在世界赛这么紧张的场合，嗅到一股狗粮的味道？？？”
“小公主，为什么叫小公主？还不是焕哥宠出来的？前有闪现接猫，现有世界赛帮打蓝buff，焕哥牛逼！”
江焕把蓝buff打到最后一丝血，结果最后一下忽然暴击了，蓝buff戴在了他头上。
容怀顿了顿，原地回城。
江焕：“……”
各大平台直播间弹幕满屏“哈哈哈哈哈哈”，看见这戏剧性的一幕，老粉们嘴都笑歪了：“焕哥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焕哥原来不是帮打蓝buff，是去抢蓝buff的”。
江焕深吸一口气，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抱歉。”
容怀说：“没关系。”
解说席上，老米也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还记得吗？之前直播的时候焕哥抢了小公主五杀，也是埋头喝水。”
“这叫战术喝水，掩饰心虚。”小蛙说：“没看出来米哥也是直播间老粉。”
弹幕又被“战术喝水”刷屏了。
老米笑着说：“我还有小公主房间的骑士牌子呢。”
小蛙故作惊讶：“巧了，我也有。”
虽然中间发生了蓝buff的插曲，但ry依旧势如破竹，拿下了比赛。台上的灯光和摄像头一直追逐着ry队员下场。
观众们已经无法言语自己内心的震惊，ry的中上两路简直是把对线的统治力展现的淋漓尽致，所有的战队都在玩版本，可他们就是暴力穿线，就是展现个人能力。
国内、国外没有任何一支战队能抵御这种碾压。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实力？
观众们心里冒出这个疑问。
屏幕黑下去后，苏睿哲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这一把他和容怀的英雄对调，他依旧被杀穿了，可以想象的到现在网上的评论是什么样子。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让他感觉到惊恐的是，他满手都是滑腻的冷汗，指尖颤抖，对容怀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恐惧感。
最后还是教练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一把，先到休息室来休息。”
苏睿哲这才如梦初醒。
bo5决赛进入了赛点，双方队员回到后场进行战术调整，喝水或是抓紧时间上厕所。
休息室里，邱教练正在进行士气鼓舞，因为战队已经先拿下赛点，他满面都是红光，情绪格外激动，走廊上都能听见他慷慨激昂的声音。
容怀拿起保温杯，花茶刚喝下去，他就感觉到不对，里面有一缕极淡的像是海鲜的腥味。
江焕敏锐注意到他的停顿，问道：“怎么了？”
茶水已经咽到肚子里，容怀垂下眼说：“没事。”，.

第80章 被退货的选手（二十）
等江焕去洗手间门后，容怀对邱教练说：“等我们下一场比赛，麻烦教练抽空看一下监控，有人动过我的水杯。”
邱教练脸色骤然一变，金扣也听见他说的话，摁灭烟头走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容怀看了一眼正说说笑笑的顾勉他们，走到远一些的地方轻声说：“我的杯子里应该被人掺了过敏物，我喝的比较少，应该能坚持到比赛结束。”
之所以猜测不是致命的东西，而是过敏物，是因为当初云念栀在红酒里面掺药被检测出来，但这次只是过敏源，并不属于药物，系统都没有预警，所以应该不足以致命。
“这还不是大事！？”
听明白容怀说了什么，邱教练大脑一懵，反应过来之后，声音里的怒意显而易见。
金扣表情也极度难看：“这已经不是手段下作了，这就是故意谋害蓄意杀人！”
“金经理如果有空的话，帮我到酒店拿一下过敏的药，上次医生开的药我还一直背在包里。”容怀声音很清晰：“等比赛结束后，就能用上了。”
金扣严肃地说：“不行，比赛固然很重要，但是我不能让你冒着风险上去，我去和主办方交涉一下，比赛延后。”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替补上场，但是我们战队特殊，没有替补，难道就要所有人等我一个人吗？”容怀冷静地说：“再者我刚喝进去，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病，肯定能坚持到比赛结束。”
金扣一顿，他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年。
因为如果总是低着头，金扣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的眼睛，现在才发现这个他印象里怯懦不自信的少年，眼神理智而冷静。
对视了近半分钟，金扣被他说服了，他捏了捏鼻骨：“那我立即去酒店拿药。”
说完，他不敢耽搁，套上衣服就往外走，行色匆匆正好和江焕擦肩而过，江焕心里忽然有种隐隐的不安。
推开门，容怀抬起头来，见到他神色如常地笑了笑：“回来了？准备上台了。”
江焕心中一定，把手伸给他：“来吧，我的中单。”
灯光汇聚在璀璨的前台，两支战队重新登场，台下粉丝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伴随着铿锵有力的战歌，第三场决胜局即将开始。
由于先下两城，顾勉紧张的状况缓解了不少，和曾小龙谈笑风生，段亦歌捏着颈子，舒缓筋骨，邱教练稳了稳心神，主持最后一场决胜局的英雄禁选。
双方阵容很快确定下来，ifa依旧是版本强势的运营阵容，ry则延续了主打前中期爆发的阵容。
“这把我们下路一定会严防死守，抗好压，不给任何机会，”曾小龙严肃地掰了掰手指说：“你们中上放开打就行。”
段亦歌点头：“这把我就长驻下路。”
“成败在此一举，认真打，不要再拖到下一局……”邱教练话到嘴边打了个转，还是没有把容怀的事说出来，担心给这些年轻的孩子增加压力，只是长叹一声：“总之争取没有下一局，争取就这一局比赛赢下对面。”
江焕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再次浮现出来。
“教练你放心吧，”顾勉活动着颈子，认真地说：“这把我绝对不开小差，把咱们战队的全胜记录维持到最后一局。”
“不多说了，专注比赛。”邱教练走之前拍了拍容怀的肩膀，才回到后场。
江焕心底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尤其是这个拍肩，他皱了皱眉头问容怀：“教练为什么要特意拍你的肩膀？”
容怀神色自若：“可能是因为我是新人吧，担心我在最后一场拉胯。”
“明明就是寄予厚望。”段亦歌插了一句嘴。
江焕拧紧眉头，这样的解释顺理成章，但他依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要非说个所以然出来，他也做不到，只是一种直觉。
曾小龙：“都不闲聊了，专注比赛。”
顾勉也打了个气：“加油！”
离他们的座位隔着不远就是ifa战队，和气氛轻松活跃的ry不同，这局是他们在总决赛的生死局，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严肃。
苏睿哲坐在椅子上，听见耳麦里队友们议论这局的打法，想到之前的布置，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往容怀那里看去，直到真正进入游戏才收回视线。
容怀滑动鼠标，一边消耗一边补兵，其实大多数英雄在三级都具备单杀能力，但大多人，包括职业选手，在操作时都有失误，这种失误并不是单指技能不中，也包括明明能消耗对方的时候，没有充分消耗。
游戏就是这样，入手容易，但是精通很难，差就差在细节里。
苏睿哲是有切身体会的，教练的话，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容怀这个选手和江焕很像，都是天赋型选手，你看他上来莽你，看似是莽，但实则伤害都经过精确计算，总能在三级单杀对手，所以你要在对线时注意，不要被他过多消耗。”
但如果容怀身体出问题了呢，还能保持精确的判断吗？
苏睿哲正恶意的猜想，容怀闪现魅惑住他，然后他的屏幕暗了下去。
“生死局的一波单杀！”老米拍着桌子情绪激动：“导播也很懂啊，一到三级就把镜头切向中路，但刚才发生的太快都没有看清楚，现在我们来看看回放——”
小蛙接过话柄：“小公主魅惑闪现穿过了刚刚死亡的小兵，然后魅惑中了睿神，技能穿过两个小兵之间门确实不容易躲啊，因为我们从视觉上来看，技能是会被小兵挡住的，这也是小公主经典极限操作。”
“对面打野在下，”顾勉时时刻刻盯着小地图：“亦歌反蹲一波，我和小龙虾勾引一下。”
段亦歌立即往下路靠：“我绕个视野反包他们。”
回城买完装备，容怀觉得嗓子有些发痒，眉尖浅浅蹙起，把那股痒意压下去：“对面中单没闪，可以越塔强杀。”
江焕立即回应：“我来了。”
在所有人都聚焦于下路打野gank和反gank爆发了3v3小型团战的时候，中路江焕配合容怀来了一波越塔强杀，苏睿哲的人头由江焕收下。
容怀轻轻咳嗽两声：“打得好。”
“你嗓子不舒服吗？”江焕眉头皱起来。
容怀调整一下嗓音，“稍微有一点，没事。”
系统并不那么乐观：“宿主你已经开始发热了，一会儿就会呼吸困难的，你之前应该听经理的话和主办方交涉一下。”
“能和阿焱一起攀登高峰，这对我来说更重要。”
这个时候导播回放中路越塔强杀的经过，小蛙说：“睿神属实有些凄惨了，因为没闪，焕哥从上路游走到中路，配合小公主收了一波人头，美滋滋。”
“不止啊，”老米看得更细一点，惊叹地说：“你们注意到没有？小公主点燃先抗的塔，然后正好江焕补伤害，小公主把扛塔应用到了极致！”
弹幕被“666学到了”刷屏。
容怀拿到一血塔之后，他的对位经济领先苏睿哲整整两千多块，有着巨大经济领先的堆砌，他又拿到两次单杀，苏睿哲被他杀得头皮发麻，后来干脆见面就直接开大，把容怀炸开。
他玩的这个英雄大招就是约出去一个球，能把敌方炸开。
ifa中塔掉了之后，上塔也随之告破。
观众们从上帝视角能够清楚的看到江焕其实很早就把上塔磨的只剩下一个塔皮，一直没推。
“怎么弹幕还有那么多人问为什么？肯定是为了把一血塔的钱让给小公主呀。”
“可恶，踹翻这碗狗粮！”
“这可是世界赛生死局啊，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卖狗粮，不得不说你们真会玩，让那些没资格进世界赛的队伍情何以堪？”
“今天糖分超标啦！土拨鼠尖叫.jpg”
容怀感觉到呼吸逐渐变得燥热，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他观察了一下下路的情况：“草丛里有个真眼，焕哥tp到下路，可以绕后包抄。”
江焕永远相信他的指挥判断，立即传送到下路。
对面下路双人组见到从后面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的江焕，差点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反打的时候，打了两下，就绝望了。
江焕一身装备太好了，他们根本打不动。
解说席上小蛙笑了：“这……ifa下路两个人伤害打在焕哥身上不掉血啊，这都不是刮痧了，是嗞奶啊，我感觉吃了一套技能焕哥还在回血。”
弹幕也在惊叹“这波绕后简直绝了”“焕哥一波绕后又收两个人头，美滋滋，快乐超级加倍。”
老米感慨道：“现在已经是装备碾压了，连悬赏都出来了，小蛙，你认为现在胜率几几开？”
“你这话问的，不是得罪人吗？”小蛙打趣了一句，然后想了想说：“七三开吧。”
“那你太保守了，我觉得只有八二开，”老米客观评价道：“现在只有睿神和打野找找机会，睿神用球把人炸回来，打野盖大，开一波好团把小公主秒了，估计还有可能打赢。”
要是以前听到这些预测，苏睿哲的粉丝们早就骂起来了，但是现在他们被打击的萎靡不振，连发弹幕的都寥寥无几。
ifa外塔全部被拔光，全员势气大减，团队语音里静得可怕。
外援打野用蹩脚的中文安慰大家：“没关系，还有机会，睿神把人炸回来，我盖大，还有机会赢！”
ifa众人勉强鼓起势气。
“咳咳，”
嗓子发痒，容怀用衣服捂住耳麦，低头咳嗽了好几声，他现在浑身滚烫后背满是冷汗，抬头看屏幕都有些模糊。
就在他有些分神的时候，面前草丛里面冒出了一个苏睿哲。
他的周围没有队友，苏睿哲后面跟着打野和adc。
打野情绪激动：“有机会了，有机会了——”
他正要上去盖大。
然而下一秒，苏睿哲反射性开大把容怀炸走了。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苏睿哲恨不得把键盘砸了。
打野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笑意僵在脸上。
弹幕登时炸锅，满屏的问号让各大平台都有一瞬间门卡顿。
“睿神这是被小公主杀怕了？？反射性把人炸开了？？？”
“好不容易小公主给机会了，你他妈把人炸走了？？？”
“不是吧，小公主被抓死就能断一波节奏，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跑了？”
“哈哈哈哈，你们去看打野的脸，一脸懵逼！”
“下饭下饭。”
“说真的，这一局说不定就这一个机会……苏睿哲还把人炸走了，真是个睿智啊！”
事实也确实如此，后面容怀再也没给过机会，ifa打野拼命想找机会，但小蛙连连摇头：“看得出来ifa很想开人，但我觉得ifa想不开，经济差太多了。”
中期江焕一波绕后，把ifa五人像赶鸭子一样赶到容怀面前，前后合围团灭了ifa，一路平推高地水晶。
老米起身高呼：“强队跟着版本走，但真正的王者创造版本，让我们恭喜新王登基——全华班ry战队获得这次全球总决赛的冠军！！！“”
“新王登基！”
“新王登基！！”
“新王登基！！！”
段亦歌摔了键盘直接跳起来，“我们做到了！”曾小龙和顾勉哭着抱成一团。
此刻，世界都聚焦这一刻，璀璨灯光和特写镜头全都给他们。
江焕起身走到容怀身边，容怀趴在桌子上，他原本以为他在哭，推了一下，容怀的手臂却直接从桌子上滑下去了。，.

第81章 被退货的选手（二十一）
江焕一怔。
容怀能听见耳边喧嚣的声音，但喘不过来气所以睁不开眼睛。
江焕心脏几乎骤止，眼珠里瞬间门爬上血丝，他顾不上直播镜头正对着他们，俯身把容怀抱起来，沙哑的嗓音急促道：“叫救护车，快！”
顾勉他们也察觉到不对，顾不上激动了，立即和身后的工作人员交涉，正在这个时候，邱教练带着医疗队从后场匆匆赶来，金扣也从酒店拿来了容怀的背包。
“看他这个症状，应该是过敏性休克……”医疗组人员皱起眉头，“你们应该知道他平时对什么食物过敏吧？明知道要比赛，为什么不注意！？”
“况且就算是休克如果严重的话，不止昏迷，而且还有生命危险！你们为什么不及时终止比赛！”劈头盖脸一顿骂。
金扣脸涨得通红，连忙道歉，“是我们疏忽了，现在该怎么办？还是立即送医院吗？”
医疗组组长正观察容怀的体征，“我看他还有一点微弱的意识，先给他喂抗敏药看看反应。”
金扣就从包里面拿出药盒，江焕抢过去拆开，里面是一粒一粒的药丸。
“用我的水，我的水还没开封过，”曾小龙拿起桌面的矿泉水。
容怀喘不上来气，鼻子只有呼出的气，进去的气特别微弱，因缺氧陷入半昏迷，没有办法主动张开嘴。药已经塞进去了，但江焕尝试了两次没办法把水喂进去。
台上乱成一锅粥，全都围着容怀，更别提医疗组也赶到了，直播间门观众们也从全华班夺冠的喜悦中短暂抽离出来，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解说席上老米说：“刚才导播告诉我们，小公主急性过敏现在正在台上急救，真的很难想象啊，小公主最后一把14－0－3的华丽数据竟然是拖着病体打出来。”
“太难想象了，”小蛙说：“大家还记得小公主在没有视野草丛偶遇睿神吧？我当时就觉得小公主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果然事出有因，希望小公主早点恢复过来。”
弹幕上所有人都在祈祷：“希望小公主早点恢复过来。”
路人粉都在真心实意的祈祷，更别提心里焦灼的粉丝们，弹幕上整齐划一都是为容怀祈福，突然之间门，有眼尖的人注意到江焕低头像是吻住了容怀。
虽然被曾小龙庞大的体型遮了大半，但依旧非常清晰。
解说愣住，弹幕蓦然爆炸：“？？？？？？”
“卧槽？？焕哥和小公主是真的！？！？”
“他们不是麦畉，他们szd！！！”
“刚才打比赛的时候，情侣护腕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焕哥和小公主实锤了！”
“亲都亲了，麻烦你们原地锁死，去民政局领证好吧！”
“cp粉狂喜，群已经炸了！”
别说直播间门的粉丝们炸了，现场经理、教练，曾小龙和顾勉都表情呆滞，十几秒都没有缓过劲来。
江焕喝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喂给容怀，利用水的流力把药喂进去。容怀意识略微清醒，指尖轻轻勾了勾江焕的手。
这微弱的反应让江焕比夺冠还要开心，摁住容怀的后脑勺，把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容容……”
顾勉使劲压抑住尖叫的冲动，捅了捅段亦歌：“卧槽，你怎么那么淡定！？你看到了吗？焕哥他，他刚才他——”
“看到了，”段亦歌见他一脸蠢相，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焕哥和谁谈恋爱吗？”
顾勉咽了咽口水：“是、是小怀？”
段亦歌点了点头，顾勉表情再次呆滞。
……所以他那天在走廊上看到江焕抱着的人其实是容怀！？
那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能不能借我用一回？
顾勉回忆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默默缩回曾小龙身后。
曾小龙：“你往我后面蹭什么？”
“牙齿冷，”顾勉说。
邱教练至今还没回过神来，金扣揉了揉眉心，颇觉得头疼，他队伍里两个核心谈恋爱，这可怎么搞？
这时，助理带着一个体型瘦瘦小小的男人走上来，“经理，我们刚才检查了录像，就是他往怀哥杯子里面加了东西。”
瘦小男人压低声音哀求：“经理，我只是脑子一热走错了道，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金扣说：“直接报警。”
ifa战队队员们原本趴在键盘上，无声地哭，见医疗组围在ry那里，打野用蹩脚的中文哽咽问：“他们怎么了？”
苏睿哲表情呆愣，直挺挺地坐在电脑前，还没有从失败中回过劲来，听见队友们议论纷纷，于是抬起头来，看到瘦小男人频频往他这里望过来，从脚底板自上而下涌出一股寒意，让他遍体生寒。
等了莫约十几分钟，抗敏药效挥发出来，容怀终于有力气站起来。
江焕扶着他，教练领着他们五个人走到聚光灯下面鞠躬，游戏总设计师为他们颁发奖杯。
奖杯被他们一人拽着一个角，高高举在半空中。
隔音玻璃已经降了下去，顶上璀璨的灯火汇聚在他们身上，礼花冲天而起，象征胜利的激越战歌回荡在场馆上空，台下粉丝们激动地扯着嗓子大声尖叫。
“这也是我们国家第一次以全华班的阵容捧杯世界赛冠军！”老米热泪盈眶。
小蛙仰起头，把眼泪憋回去：“大家理解一下，解说了九年的比赛，终于等到这一刻，实在是情难自禁。”
容怀靠在江焕肩膀上，江焕搂住他的腰，仰头望着漫天在夜空中炸亮的礼花，数不清的垂丝礼花就像星河划过漆黑夜空，点亮半边黑夜。
“真想年年都看到这样的烟火，”容怀轻声说。
江焕沉声道：“那么往后每一年我都会陪你夺冠。”
赛后每个队员都要分开接受采访，容怀因为身体原因，所以和江焕同时接受采访，两人同框时，弹幕多到直播间门卡顿。
女主持人满面春风：“这次提问是我们从网上点赞最多的评论抽选出来的，有网友好奇小公主在看礼花的时候和焕哥窃窃私语，那个时候说了什么呢？”
容怀笑了笑：“礼花很好看，我们约定来年再看。”
“原来小公主都已经想到下年夺冠了？”主持人带头鼓了鼓掌，然后再次开口：“下一个问题是焕哥的，网友们特别好奇焕哥的恋爱对象到底是谁，焕哥考虑过公开吗？”
江焕手臂环着容怀的肩，语气慵懒：“和谁谈恋爱？当然是容容呀，不是已经公开了吗？”
直播间门弹幕顿时瘫痪。
“他承认了——小公主和焕哥是真的！！！！”
“官方盖戳，cp粉过年了！！！”
“他们两个太会发糖了。”
“祝99，希望他们一直在一起，一直打到退役。”
还没到两分钟，＃焕哥和小公主谈恋爱＃后来居上，超过＃ry夺冠＃＃小公主急性过敏＃空降热搜榜第一。
“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江焕不耐烦道：“容容还要回去休息。”
主持人如梦初醒，“我们看到一二两局，小公主和睿神的英雄是对换的，小公主即使用这种冷门的下水道英雄也能打出很好的效果，有什么秘诀吗？”
容怀还没开口，江焕回应道：“没有下水道英雄，只有下水道的玩家。”
这句话把苏睿哲臭得一钱不值，还特别自信狂妄，但这就是江焕的性格，也没人敢说他自大，因为他有说这句话的资本，他击败了国内外众多顶尖战队，捧回了第一个全华班冠军。
主持人强忍着笑意：“焕哥说话一直都这么耿直，谢谢两位顶尖选手带来的采访，谢谢你们——”
容怀顶了顶江焕的胸膛：“下去了。”
“嗯，当心脚下，”江焕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掌还时不时摸摸柔软的发顶。
容怀被他骚扰得不胜其烦，推了他一把，江焕反而握住他的手低头吻了吻。
这一幕也被追随在后面的摄像机清晰记录下来。
脾性桀骜易怒的江焕竟也会流露出单纯的一面，会无时不刻想和容怀腻在一起，还会低头轻哄。
热搜上议论最多除了ry夺冠，就是两人公开恋情。
“这地位拿捏得死死的，难怪我焕哥失手打个蓝都要战术喝水。”
“难怪焕哥不敢推一血塔。”
“难怪焕哥赶鸭子一样把ifa往中路赶，不就是为了让老婆收头吗？”
“学到了学到了。”
今晚就是一个不眠之夜，ry粉欢天喜地集体过年了，ifa粉则在狂喷ifa。
电竞的残酷之处就在于一切以成败论英雄，粉丝们能在ifa胜利时大肆吹捧，也能在失利时把他们喷得狗血淋头。
“麻了麻了，睿神我真是吹不动了，娱乐赛的时候我们粉丝帮你解释，这只是娱乐赛你没有认真打，春夏联赛，我们相信只是版本变化，你还没有适应过来，总决赛一定会有很好的发挥，证明你自己，现在你的确证明你自己已经老了，赶紧退役吧！”
“睿神？他有什么资格被封为神？凭他一人带崩三路？”
“我算是看出来了，2－9－3的战绩没有任何水分，和你很相配，苏睿哲建议退役找个厂上班吧！”
“好不容易小公主给了机会，反射性把人炸走，好炸好炸，直接把队友的冠军梦给炸没了！”
“建议ifa飞了苏睿哲，再重新招一个中单。”
“我十八岁白银，可以去ifa打中单吗？”
……
苏睿哲抱着头坐在休息室里，现在任何社交软件他都不敢去碰，其他队员们也垂头丧气坐在角落里。
比起和队员们心里的单纯失落，他心间门还藏着一个秘密，如火烧灼着他，让他腿抖得像筛子似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他都要抬头看两眼。
直到一队警察破门而入，苏睿哲脸上血色尽褪，经理怔了怔，迎上去：“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警察们犀利的眼神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定格在苏睿哲脸上，和经理耳语了两句，经理表情骤变，过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带走！”队长手一挥。
苏睿哲被警察拷住手，队员们都惊呆了，直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他们面面相觑，半响没回过神来。
容怀刚接受完采访，被江焕扶进休息室，正好和走廊上的苏睿哲擦肩而过。
苏睿哲脑海里一片空白，深一脚浅一脚得走着，根本没有看到他，上警车的时候他膝盖还是软的，差点直接跪下来，还是后面警察推着他，才把他拽进警车。
比赛场馆外到处都是扛着□□短炮的外国媒体，他被拖上警车的一幕被外面守候已久的媒体拍了个正着。
不到半小时，苏睿哲垂头丧气，满脸煞白被押上警车的照片就在全网疯传。
容怀急性休克的时间门点太敏.感，作为选手他不可能不注意自己的饮食，两件事情一联系起来，苏睿哲疑似投毒的新闻迅速发酵。，.

第82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一）
三天后。
动作迅速的警方官媒发布通告：【东华区警局v：27号我局已转接j国x市比赛会场涉嫌故意投放异物案件，现已查明情况属实，系苏某（24岁）用钱收买，指使工作人员秦某（36岁）伺机对受害人的保温杯投放异物，现在案情还在进一步侦办中。】
通告刚刚发出来，就被顶上了热搜。
“什么投放异物？什么叫异物？直接写过敏源，懂？”
“蠢死，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时间，名字，年龄都对上了，不懂就问，投放过敏源不就相当于投毒吗？”
“艹，老子知道他是道貌岸然，却没想到他真是下水道啊，能为了夺冠做出这种事情？”
“你们仔细看过决赛吗？小公主一直用衣服裹住耳麦咳嗽，不愿意影响队友，我一个大老爷们都要看哭了。”
“我也看哭了，基地水晶碎了，小公主就一动不动趴下来了。”
“什么叫电竞精神？这才叫电竞精神，苏睿哲这种人根本不配被称为选手！”
“苏睿哲不配！！”
群情激愤已不能形容网友们的态度，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万众瞩目的总决赛，受到了空前的关注，上千万人到警局官网留言，请愿要求严惩苏睿哲。
这一次，再也没有粉丝帮他说话。
ifa第一时间就发布了道歉通告，并声明和苏睿哲进行解约，但依旧被喷得抬不起头。出了这种天大丑闻，各大投资商争相撤资，一代老牌战队转眼分崩离析，濒临解散。
比起ifa战队山穷水尽，容怀过的特别滋润，回国后调养了半个多月，他们住在带玻璃花房的阳光别墅里。
这段时间都没有碰电脑，容怀每天都被江焕伺候的舒舒服服，一大早醒过来，他还没睁开眼，颈窝里就被印上一个滚烫的吻，江焕大掌紧紧搂住他的腰，叹息一般的呼唤他的名字：“容容……”
容怀伸手揉一揉江焕的颌角：“才醒？”
“醒了有一会儿了，”江焕头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呼吸：“但是根本不想起来。”
容怀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一刻，”被窝里面，江焕拿手掌丈量容怀的腰围：“这段时间变着花样给你做吃的，你也没胖一点，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提起来，吃的东西都长到哪里去了？”
容怀半阖着眼听他说话，臀部忽然被掐了一下，他骤然清醒：“江焕——”
“原来都长到这里来了。”江焕勾起嘴角。
容怀背过身避开他作乱的手，江焕却直接矫健地翻身压着他身上，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不肖片刻，容怀被吻得脸色绯红，眼眸润泽，胸膛剧烈起伏着，江焕挑开他的衣襟，霎时间，衣服下面的景色让他移不开视线，他越吻越深：“容容，我还饿着……”
“饿的话就下去吃饭，”容怀喘着气。
“容容，”江焕嗓音沙哑：“只有你才能喂饱我……”
两个月后，林沐风擅自取用容怀银行卡的案子公开审理，林沐风早就因为拖欠信用卡交不上学费，被学校开除，引渡回国，他也还不上容怀的二十六万，因此被判入狱三年。
又过去了十个月，全球总决赛再次拉开帷幕，ry依旧维持着全胜的战率再次登顶冠军，在他们享受荣光的时候，苏睿哲却在法院接受审判，虽然他投放了过敏源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情节，但社会影响太过恶劣，所以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
判决书刚下来，苏睿哲浑身的精神气就散了，崩溃地瘫坐在椅子上。
系统时时刻刻关注后台，语气欢快地说：“苏睿哲身上的气运转移了，宿主您又升职啦，现在是金主男配啦！”
容怀实现了承诺，和江焕再一次站在万众瞩目的台上观看漫天礼花，闻言漫不经心地问：“金主？”
“包养小白脸的金主，”系统摸了摸肉呼呼下巴：“应该特别有钱。”
容怀弯了弯嘴角：“我很期待。”
从台上下来之后，照例轮到赛后采访，女主持笑吟吟地问：“祝贺你们卫冕冠军，有没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
“没有，队内配合都非常好，”段亦歌面对采访有些紧张，这次采访他们也能实时看到直播间的弹幕。
弹幕上满屏都是祝福，但也有人冷嘲热讽：“都是中上carry，和下路打野有什么关系吗？你们配合了什么呀？”
“喊奈斯呀，”顾勉半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中上carry，我们在后面喊奈斯，这不就是配合吗？”
弹幕登时被“666”淹没，女主持笑容满面和他们闲聊：“大家都知道你们在训练的时候非常辛苦，所以能不能分享一下你们平时休息的时候会做什么呀？”
“小龙虾爱看女主播。”顾勉把曾小龙卖了。
曾小龙不甘示弱：“你不是也爱看吗？”
女主持：“焕哥平时也看吗？”
“他不看，没兴趣，”顾勉直言不讳：“他只看小怀。”
观众席上的观众包括弹幕都顿时笑起来。
容怀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当着所有直播平台的面，江焕紧紧拥抱着容怀，炽热的温度环抱着彼此，内心却格外充盈满足。
“容容，”江焕在他耳边道：“我会永远陪着你。”
容怀闭了闭眼，他其实非常擅长隐藏自己情绪，但江焕却能看穿他的不安，听到这句话他的不安竟然被奇迹地抚平了，他主动吻了吻江焕的胸口：“嗯，我也是。”
这个世界容怀陪江焕打了五年电竞，连续五年卫冕世界赛冠军，名副其实的五冠王，在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达成过这个成就。粉丝们称他们两人“合则为皇，分则为王”。闲下来之后，他们有了大把时间，到周游各个世界直到老去。
全世界都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他们不仅实现了一起打到退役的承诺，还为电竞历史创造了一座又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提到电竞荣光，必定会提到容怀和江焕，而苏睿哲则作为一个污点，被大家集体遗忘了。
脱离世界后，系统期待地搓了搓手：“我们要进入下一个世界啦，请宿主做好准备——”
—
容怀再次睁开眼，面前是装修富丽堂皇的顶级会所，头顶上百万的水晶吊灯光影璀璨，鼻尖萦绕着馥郁昂贵的香水味，对面几个衣着考究的男人怀抱着妆容精致的当红小红。
他坐在皮革柔软的沙发上，手臂也揽着一个人，是个看上去儒雅斯文的男人。
“小容你真是对我太好了，”男人笑起来俊朗迷人：“我只是随口一提想要参演《太一道》，你就立即为我攥了这个局，我心里特别感动。”
容怀笑了笑，没有接男人的话茬。
凭他细致入微的观察，一眼就能看出男人嘴上说着感谢的话，眼神却很敷衍。
嘴上的感谢，最是廉价。
系统刚接收完剧情，语气痛恨地说：“宿主，这次你旁边坐着的男人叫李儒声，是个渣男！你千万当心他的甜言蜜语！”
容怀笑了一声：“他是混娱乐圈的吧？”
“对！”系统嘴皮子动得飞快：“这次你的身份是商界巨擘陆燎的独子，名副其实的富n代，之所以姓容，是因为随母姓。你对影帝李儒声爱得痴狂，为他疯狂砸钱，是李儒声人尽皆知的土豪大粉。”
“娱乐圈小鲜肉如同雨后春笋，李儒声快过气了，在李儒声暗示下，你成为了他的金主，为他牵桥搭线联系资源。过气影帝和豪门金主本来也能成就一段佳话，你其实是捧着一颗真心，奔着结婚谈恋爱去的，但李儒声一直以来营销的人设是正直老干部，所以他拿好听的话敷衍你，还掩盖自己是同性恋的身份，就是把你当工具人！”
“最最气人的就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在你身世被揭穿被扫地出门之后，他光速攀上陆家真少爷，在你俩的绯闻被曝光后，他非但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还说你始终是一厢情愿，死皮赖脸的缠着他！”系统忍不住吐了两口口水。
容怀歪了歪脑袋，抓住了重点：“身世被揭穿？扫地出门？”
“这个世界名字是《豪门团宠真少爷》，气运之子是穿书来的，他看过这本书，知道自己才是豪门真少爷，所以想方设法揭穿了你。”
“原来如此，”容怀弯起嘴角。
“那我现在在做什么？”
“你看到对面坐着那些衣着考究的人了吗？这些都是《太一道》剧组里的导演，副导演，投资人和编剧……”系统义愤填膺：“因为李儒声在床上提出想参演这个制作，你马不停蹄就攥了这个局。”
陆家是顶级豪门，什么跨海大桥、国内第一摩天高楼、最大国际赛事体育馆，包括环球影城都是陆家产业，容怀又是商界巨擘容燎的独子，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
导演怎么可能敢不给容怀这个面子，酒过三巡，他作为代表主动举杯：“容少既然开了这个口，我张某肯定得答应，欢迎李儒声先生加入我们剧组。”
话音刚落，容怀感觉到李儒声贴着他的手臂激动得微微发颤，李儒声正打算起身，举杯以示敬意，容怀出声了：“他演什么角色？”
“男三号，明光，旷绝古今的第一美人。”导演说。
李儒声选择这个角色，也是打算在人设上有所突破，正直老干部现在已经不吃香了，看到那么多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小鲜肉，他心思也活络起来，有转型的想法。
“就他还演第一美人？”容怀支着下颔，指骨在膝盖上敲了敲，漫不经心地笑：“都快奔三的人了，舔着张脸去演第一美人，这不是黄瓜刷绿漆……”
“装嫩吗？”
包厢里落针可闻，李儒声脸也绿了。，.

第83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二）
气氛热闹的包间里瞬间安静，所有人一时间都震得反应不过来。
剧组导演，编剧等人面面相觑，李儒声僵着脸，勉强露出一个干笑：“小容又在开玩笑了，其实我们私底下也会这样互相揭短……”
这当然是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容怀从来没有贬低过他，一向都是追着他屁股后面夸奖褒赞，毫不夸张得说，李儒声放个屁，容怀都觉得是香的。
容怀支着下颔，倚在沙发上瞧着李儒声费尽心思把话圆回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说的是真话还是玩笑，你不清楚吗？不清楚的话，现在去照照镜子也来得及。”
李儒声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脸皮隐隐有些发绿。
对面剧组等人一脸迷茫，不明白容怀把他们叫过来不就是为了给李儒声拿角色吗？现在临到头怎么又说李儒声不适合？
容怀很快就解释了，他指尖夹着酒杯，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这次我攥这个局不是为了牵线搭桥，只是为了让他看清楚自己不适合。”
张导打心里也觉得李儒声不适合，那张老干部的脸太儒雅周正，没有刺激人眼球的那种精致美貌，而且李儒声也上了年纪，眼角笑起来已经有了细纹，这些都不是他心目中的明光。
明光应该有着令人目眩的外表，如同奢贵华丽的奢侈品一眼就能让别人为所痴迷，激起人的征服欲。
想到这里，李儒声下意识望向懒洋洋靠在沙发里的容怀，手工定制的衬衫撩起一小截，露出柔韧纤细的腰肢，头顶璀璨的灯光都比不上他灼人精致的脸让人心驰神摇。
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美少年，容怀才是他最理想的人选。
可惜人家出生在富贵窝里，怎么肯累死累活进娱乐圈拍戏？
容怀注意到他的视线，勾起嘴角问：“张导也赞同我说的话？”
张导心中忐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当然也觉得李儒声不适合，但如果不给这个角色，容怀先前还投了三千万，事后会不会撤资？
容怀一眼就看出来他在犹豫什么，站起身体，走到张导身边，手掌压在对方肩膀上：“放心，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投资我不会撤。”
张导长吁一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李儒声，嘴皮子极其利索地改口：“容少说得对，我也觉得李先生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容怀笑了笑，“今天就到这里吧，劳烦你们跑来一趟，我还会追加一千万投资。”
张导等人登时喜笑颜开：“不劳烦不劳烦，您慢走慢走。”
跑一趟就能追加一千万的投资，他们恨不得再多跑几趟。
容怀一直被他们送到包厢门口，门外站着他的司机，三个人往会所地下停车场走。
等走到豪车旁边，李儒声对司机说：“你先上车。”
等司机上车升起隔音玻璃，李儒声才沉着难看了一路的脸质问容怀：“小容，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容怀笑着看他：“我以为我已经表述的很清楚了。”
李儒声心里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容怀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一样，因为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喜欢褐色，就去染了头发，容怀就是这样一个冲动，有孩子气的性子，但现在这种孩子气却褪得一干二净，通身气质冷漠矜贵，让李儒声觉得分外陌生。
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李儒声身上，容怀拉开车门，正打算坐进去，李儒声拦住了他：“小容，你是不是以为没有脾气？你把我叫来饭局，实际上就是为了羞辱我？”
“你有没有脾气，和我有什么关系？”容怀转过头，平视着他：“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儒声心里有了底气，脸上又有了笑：“你心里清楚的。”
“我不清楚，”容怀被拦住，索性姿态闲适地靠在车门上：“除非我们公开。”
李儒声笑僵在脸上。
从出道以来，他的人设就是正直老干部，可以说是完美无瑕，如果被爆出是同性恋，他事业会受到毁灭性打击，先不说国人对同性恋接受程度还没有那么高，就单单可接的戏路也会受到限制，粉丝也会大规模脱粉，这些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小容，”李儒声好声好气安慰他：“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如果出柜，我就接不到戏了，那我拿什么赚钱养你呢？”
容怀勾唇笑了，“就凭你赚的那点钱养我？”
李儒声：“……”
“我们现在同居的房子，是我过生日时爸爸送的礼物，”容怀笑着问：“你的存款能买下里面一间厕所吗？”
“养我？说什么大话呢？”
李儒声脸蓦然涨得通红，以往他这么一哄，容怀就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今天怎么牙齿这么凌利。
地下地停场时常也有路人经过，忍不住扑噗一声笑出来，李儒声脸上挂不住了，“小容，你怎么能拿我和陆总比？”
“你的确没有相提并论的资格。”容怀说。
李儒声脸色极其难看，虽然容怀是他的金主，但真正把握主动权的是他，他觉得容怀是个小孩子，所以才耐着性子去哄，但容怀竟然敢蹬鼻子上脸了？
不等他发作，容怀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今天我回老宅，你自己回去吧。”
车尾气喷了一脸，李儒声气得发抖，结果发现周围看戏的人还不少，他担心有人拍照，顶着路人奚落的目光，狼狈地挡住脸匆匆离开停车场。
豪车驶入高速公路，司机小心翼翼询问：“少爷今天真的回老宅吗？”
原主母亲难产去世，和父亲关系并不密切，上了大学之后就搬了出去，平时并不在老宅久住，只偶尔逢年过节才会特地回去看看。
容怀坐在轿车后座，“嗯”了一声。
司机不敢再问，闷头往老宅开去。
微阖上眼，容怀小憩了接近一个小时，车子开进半山别墅区，驶过修剪整齐的林荫大道，最终停在雕花大门前。
别墅管家也有半年没有见到容怀，喜笑颜开地张罗着给容怀弄点心茶水。
吃饱喝足之后，容怀回到二楼，原主住了十几年的卧室仔细打量。
卧室墙壁上贴满了李儒声的海报，有他参演过的各种电影，电视剧剧照手幅，书架上也放满了李儒声推荐的书，还有各种手办和模型，衣帽间里有一整个玻璃柜的限量版球鞋，都被收纳在柜子里。
而且原主似乎是个游戏迷，书桌和床边都摆放着各种游戏手柄，最先进昂贵的游戏机也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几本关于游戏编程开发的入门书。
他收回视线，对原主下了个定义：“这就是个家里有钱，但心思单纯的男孩子，被赶出家门，对他的伤害肯定很深。”
系统翻阅了一下剧情，点点头：“陆燎虽然养了他十几年，但并没有什么感情，容怀被抛弃后非常失落，在真少爷刻意打压下离开这座城市，最后郁郁而终。”
“有意思，”容怀就弯起嘴角笑了笑：“有意思，如果说是如假包换的真少爷，心里不愤，做出这种事情也能理解，可一个穿书的，说白了，不过也是个假货罢了。”
系统看着他的笑，脊背发凉，连大气也不敢喘。
容怀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擦拭头发走出来，一丝.不挂站在落地镜前打量自己。
透亮的镜子映出一张精致的脸庞，皮肤没有半点瑕疵，如同脂玉精雕细琢的人偶，体形柔韧纤细，双腿线条笔直优美，衬得臀部更加饱满，水渍从亚麻色发丝上淌下来，浅色唇上银色唇钉凭添一丝艳色。
“长得勉强能看，”容怀抬了抬眼，“竟然还有唇钉。”
系统不满了：“原主已经是逆天神颜了，这还叫勉强能看？”
容怀把毛巾扔进脏衣篓里：“和我的脸相比呢？”
“……”系统想到容怀的灵魂，“那确实不能比。”
衣柜一打开，里面清一色当季名牌休闲衫，容怀随手挑了一件套在身上：“好在他只在嘴唇上打了唇钉，品味挺正常的。”
“还不是为了李儒声？”系统唏嘘不已：“原主离经叛道，只是为了获得李儒声的关注，虽然方法有些幼稚……”
容怀穿好衣服之后，就开始动手把和李儒声有关的海报和手幅都用箱子装起来清出去，让管家把这东西都扔了。
管家表情诧异：“少爷，您平时不是特别宝贝这些东西吗？真的要都扔掉吗？”
“扔掉，”容怀头也不抬，整理着屋子说：“你帮我找一找屋子里面还有没有跟李儒声有关的东西一起扔掉。”
管家又指出几个摆在架子上面的水晶球是李儒声送的生日礼物，容怀把这些东西也扔了。
整理完卧室后就看的清爽很多，正在这时，花园里传来引擎的熄火声，管家拍了拍脑袋：“肯定是老爷回来了。”
其实身为偌大豪门的掌舵人，陆燎工作忙碌，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回来一次，容怀以前回老宅住也很少能碰上，但既然碰上了，肯定要和父亲打个招呼。
整理了一下衣服，容怀往楼下走，刚到大厅，门外就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西装笔挺高眉深目，眉宇间冷冽桀骜，他正接着电话，周身气场压得旁边助理头都抬不起来。
容怀眼瞳微微放大：“……”
系统也发出一声惨叫：“宿主，这次他的身份是你爸爸？”，.

第84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三）
容怀也觉得出乎意料，阿焱这次竟然成为了他的父亲陆燎。
察觉到被注视的视线，陆燎锐利的目光定格在正在下楼的少年身上，于是他的表情凝固了，客厅里站着管家、助理和许多佣人，但似乎都在这一刻褪色了，只剩下楼梯上那个精致漂亮的孩子。
容怀，对于这个延续他血脉的孩子，陆燎根本没有倾注任何感情，他平时事业繁忙，虽然不吝于花钱去雇人照顾这个孩子，但根本没有时间门陪伴和过问。
而且容怀的性格也不讨他的喜欢，作风娇奢，整天吃喝玩乐不思进取，还疯狂给一个过气演员砸钱，弄得人尽皆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和自己相似。
他平日多看容怀一眼就觉得烦厌，容怀也有自知之明，除了有事求他，或者要买什么东西，每天像老鼠躲猫一样，看见他就远远躲开，这更让他对这孩子感官跌到谷底。
然而这些卑劣不堪的印象，却就在今天这一眼就化为乌有。
容怀站在倒数第三阶楼梯上，穿着特别简单的白衬衫，脊背挺得笔直，气质和以前截然不同。
他目光没有闪躲，直直地望着他，精致的五官就凸显出来，明艳妖冶，一双眼睛波光潋滟，让人看过去就移不开眼，浑然天成的风情和矜贵在他身上流露得淋漓尽致。
说不上来是怎样一种感觉，陆燎定定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嗡地一响，心脏速率骤然加快，就像被高频子弹击中了一下，头晕目眩。
如果面前的不是他的孩子，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一见钟情。
究竟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陆燎想明白，事故就陡然发生了。
短暂的错愕，让原本正下楼的容怀脚下踩空，瞬间门失去平衡，直接从光滑的楼梯上摔了下来。
陆燎身体反应快于意识，抢在惊呼着扑过来的佣人前面，张臂接住了容怀。
容怀这下才从阿焱成了他爸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炽热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瞬间门笼罩住他整个感官。
“去请医生，”陆燎神情冷肃，转头嘱咐管家。
“我没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抱在怀里，容怀脸上染上绯红，挣扎着想要跳下去，却感觉到后脑勺被大掌一压，他的脸就埋进了陆燎结实的胸膛。
陆燎低头看着他，成熟稳重的脸阴沉的可怕：“乱动什么？我抱你到卧室去，看看你的脚踝。”
“没有崴伤。”容怀辩解了一声。
陆燎不喜欢多说，容怀感觉到身体被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卧室走去。
“这个崴伤可不能大意，”管家跟在后面，絮絮叨叨：“以前我老家那里有个远房表弟，就是因为下田干活的时候摔伤了腿，没有注意结果落下残疾，慢慢就跛了。”
容怀感觉到那双炙热的大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包住他的臀部，耳尖逐渐烧红，脸埋在陆燎怀里根本不愿意抬起来。
可心底却又因为熟悉的气息，而感觉到安心。
又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即使没有记忆，阿焱也会为他悸动担忧。
这让他心里逐渐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陆燎抛起来，上下颠了两下，陆燎问：“你平时都吃了什么？这么瘦？”
容怀说：“……就是正常的家常菜。”
“那就是缺乏锻炼，连下个楼梯都能摔下来，”陆燎踢开房门，把他放在床上：“往后搬回来住，我监督你早上锻炼。”
其实换做是以往，陆燎是绝对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一是他自己平时都不会在老宅常住，二是他和容怀父子情也没有深到那个地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着柔软温顺地躺在他怀里的容怀，他就特别想要去照顾他，呵护他。
容怀也不想回到平时住的房子，每天对着李儒声那张老脸，于是轻声说：“我知道了。”
系统感知到他的想法，插了一句嘴：“……有一说一，陆爸爸年龄比李儒声大。”
容怀就当没听见它的话，陆燎把他放在床上之后就说：“把鞋袜脱下来。”
“真的没有崴脚，”容怀踢开拖鞋，手指刚刚碰到袜子边缘，陆燎就弯腰帮他把袜子脱了下来：“你别动，还是我来。”
羊绒袜下面的脚白皙如玉，线条优美，淡青色的血管在玉色足背上蔓延，脚趾粉嫩而圆润，就连指甲盖也是晶莹剔透的。
陆燎视线专注而认真，容怀往后一缩，就被握住了脚掌，和陆燎炙热宽大的手掌相比，他的玉足更显得小巧玲珑，陆燎粗糙的指腹给他脚心带来颤栗的酥麻感。
按了几个关节处，陆燎问：“酸吗？疼吗？”
容怀脸颊薄红，咬住衬衫的白袖：“……痒。”
“那就没什么事，”陆燎松开手，直起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把袜子穿好，然后下来吃饭。”
“下楼的时候注意看楼梯，别让我再接你一次。”
系统“扑噗”笑出了声，容怀：“……我会注意的。”
陆燎关上卧室的门，就走了出去。
等到了走廊上，他搓了搓手指，指腹似乎还残存着那细腻的触感，他低头，唇碰了碰指腹，然后骤然惊觉自己在做什么，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化起来。
容怀不知道陆燎出门之后还发生了这么一场好戏，他重新穿上袜子，换了一双防滑的拖鞋才下楼吃饭。
餐厅里是长条形的桌子，陆燎已经坐在一侧，容怀犹豫了一下，觉得如果是原主，肯定是不可能坐在陆燎身边，所以他就在对面坐下。
“坐过来，”陆燎指骨扣着桌面问：“坐的那么远，难道我会吃了你？”
容怀这才挪过来。
他们吃饭的时候，旁边站着许多侍候的佣人，都是安静低着头不说话。
陆燎脾性暴烈，光佣人就已经换了十几批，他尤其不喜欢有人在吃饭的时候发出声音。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却偏偏想听容怀说话，容怀正低头，小口小口扒着饭，碗里忽然多了一块肥肉，陆燎问他：“这两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是了，原身还是个大四学生，主修计算机专业，梦想就是未来开一家三a级游戏公司，但追到李儒声后他就开始懈怠了，连和李儒声在外面同居也不敢告诉陆燎，陆燎至今还以为他住在学校。
容怀筷子拐了个弯，没有碰那块肥肉，继续扒下面的米饭：“过得还可以。”
话题就此终结，陆燎觉得有些头疼，他从没和儿子父子情深过，现在想要多聊两句，也不知道挑起什么话题，脑海忽然里面回忆起容怀的卧室，想到那里堆积如山的游戏光碟，又给容怀夹了一块肉，然后问：“你平时是不是喜欢玩游戏？”
“是啊，”容怀放下碗筷，笑盈盈地看着他：“所以毕业之后想开一个游戏公司。”
陆燎皱起眉头，训斥的话就含在嘴边。
容怀的脾性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以前总是问他要跑车、游艇和奢侈品，还喜欢追着一个过气的演员跑，这么大了还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说到要开公司，倒是头一次。
容怀满脸笑意，对上陆燎冷厉沉肃的视线。
换做是以前，陆燎肯定二话不说呵斥一通，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看着容怀漂亮精致的脸，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掌控欲极强，家里企业上上下下都了如指掌，沉吟片刻后，陆燎终于开口：“我手里有一家小型游戏工作室，可以给你练练手，如果你做不出成绩来……”
他本想说那么就必须放弃开游戏公司的念头。
容怀却环住他的胳膊，柔软纤细的身体挨过来，小脑袋靠在他肌肉结实的肩膀上，唇角弯起弧度说：“谢谢爸爸。”
陆燎后面的话就彻底说不出来了。
系统：……
他果真是低估了宿主的节操，这声爸爸也能这自然流畅得喊出来。
只要没有旁人在，容怀就特别能放的开，何况这个称呼一旦说出口，后面再出口就更顺畅了，他把脸颊贴在陆燎手臂上，嗓音轻柔：“爸爸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容怀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手，低头继续吃饭，陆燎却有些心不在焉，容怀抱上来的时候，他觉得浑身燥热，但容怀把手松开，他又觉得怅然若失，心情一起一伏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
过了十几分钟，陆燎想起下午手机上收到的扣款短信，“我给你的卡有三千万的支出……你最近是不是还追着那个过气的演员屁股后面跑？”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戏子无情，你为那种人掏心掏肺，根本就不值得。”
换做是以前，原主敬佩陆燎，也畏惧陆燎，但如果碰上李儒声的事，他肯定会壮着胆子，辩解李儒声不是戏子，他有多么努力，多么上进。
容怀却没这个心思，他支着下颔笑了笑：“不追了，我已经和他划清界限了，卧室里面的海报，手幅都丢了。”
陆燎回想了片刻，他印象中很少去容怀的卧室，里面墙壁贴满了李儒声的海报，他看着伤眼。
但刚才墙壁上确实是空的。
“再说了，”容怀将陆燎的掌心放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笑容比春花秋月还要明艳：“与其去崇拜李儒声，不如去崇拜爸爸。”
系统核心都在发烫：窝草啊啊啊啊啊，宿主你连自己爸爸都撩！
陆燎眼神暗下来，掌心的触感细腻柔软，他是最厌恶其他人触碰他的，但容怀的亲近……就像小爪子在心脏上乱抓，让他只感觉到痒，既麻又痒。
难道就因为容怀是他的儿子吗？
容怀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僵硬，用餐巾对着起来擦拭了两下嘴角，然后起身：“爸爸慢用。”
他离开餐桌，陆燎也没心情继续吃了，无意间门一瞥，却看到容怀的碗里空空荡荡，饭都吃完了，只剩下他夹的两块肥肉。
陆燎：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第85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四）
第二天周日清晨，容怀在陆燎的催促下起床晨练。
他换上衬衫和短裤站在洗手间里刷牙，指尖不停在手机屏幕上划拉，通知栏里显示昨天晚上李儒声给他打了几十通电话。
起初电话还是自动挂断的，等到后来，李儒声响铃了十几秒就挂断继续打，最后几通电话只响了几秒钟，可见他脾气逐渐暴躁。
容怀轻笑一声：“才一天，就沉不住气了吗？”
李儒声昨天回到家气还没消，他这个人最好面子，没想到当着大庭广众被容怀一通奚落。
回到家第一件事他就是照镜子，容怀说他年龄大，他真的老了吗？
镜子里照出来的是一张儒雅清俊的脸，但当李儒声动一动嘴，眼角的细纹就遮不住了。李儒声盯着这几条细纹，就像盯着自己的仇人，越看越来气，随手拿起桌台上的杯子想把镜子砸个粉碎，结果脑海里面却划过容怀讥笑他连洗手间都买不起的话。
这面镜子应该也挺贵的吧？
容怀回来的时候见到粉碎的镜子，会不会讥笑他连镜子都买不起？
不，不不不！
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李儒声憋着气又把杯子放下来了，晚上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脑海里面一帧一帧回放着白天当着剧组面被羞辱，地下停车场周围人的嘲笑声，越想越不愤，等李儒声反应过来，一通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他知道容怀喜欢熬夜打游戏，这个时候肯定还没睡，以前他的电话容怀都是秒接的，今天却直到挂断，都没有人接通。
李儒声喘着粗气，又拨了一通过去，容怀那个时候早就睡觉了，他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毫无回应。
容怀肯定是故意的。
李儒声自认为主动把电话打过去，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容怀明明喜欢他，喜欢得恨不得跪舔，还敢跟他使脸色，后面后悔的不知道是谁！
憋着一股子气，李儒声没再联系容怀。
容怀刷完牙漱了漱口，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少爷，老爷催您下楼。”
应了一声，容怀用毛巾擦干脸，下楼来到花园，喷泉旁边站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背影，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身来：“今天先跑上三公里，你跟在我后面。”
容怀顺从地点点头。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后面有一座风景优美的山林，漫山遍野都种满了红枫，清晨在林荫道上慢跑感觉也很惬意舒适。
但容怀这具身体细皮嫩肉，娇生惯养，才跑了一公里不到，就上气不接下气。
系统分析了一下他的体能，客观地说：“宿主，你根本不可能跑下来的，两公里已经是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你是机械造物，所以不能理解，”容怀拖着脚步在林荫道上慢慢地跑：“如果精神足够坚韧，甚至可以超过身体的上限。”
系统说：“怎么可能呢？”
“我母亲身体自从生下我就不太好，常年缠绵病榻，”超过两公里之后，容怀明显感觉到腿肚发抖，拖着疲倦的步伐跟着前面那道背影，“在我九岁那年寒冬，京城下了一场暴雪，我饿了三天三夜，没有东西吃，还要出宫给母亲寻药，整个京城都被白雪掩盖，积雪到我的腰际，我用冻得开裂的手拨开积雪，走遍了大半个京城。”
“呜呜呜呜……”系统听得两眼泪汪汪，竟然哭了起来。
宿主真的好惨！
“当时真的就是凭一口气撑着，”容怀语调却轻描淡写：“好在最后我还是求到了药，不然我的母亲可能在那年寒冬就去了。”
系统脸上挂着几滴猫尿，没想到宿主这个大魔王童年过得这么惨兮兮的。
三公里跑完之后，容怀扶着枫树慢慢蹲了下去，他的身体已经超过了极限，不仅肺部灼疼，腿肚也在发软，他缓了一会儿，面前笼罩下来一片阴影。
容怀视线模糊，只能看清陆燎的轮廓：“好累……”
这个孩子的身体素质果然是太差了，他跑完三公里连大气都不喘，这孩子却连路都走不动了。
“刚跑完步，不能蹲下来，”陆燎眉头皱紧在一起，“继续往前走。”
容怀扶着树干，想要站起来，超出负荷的腿肚肌肉却一阵酸软，膝盖一弯，往前扑了下来，陆燎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摔在地上，手臂一带，他就趴在了陆燎怀里。
陆燎上身穿着简单的背心，胸膛结实的肌肉把衬衫撑出精壮的轮廓，脖子上炙热的汗水淌进背心。
容怀脸颊贴着陆燎的胸口，蹭了一脸热汗，却是他最熟悉的气息。
“渴了吗？嗓子难受吗？”陆燎问。
容怀：“渴，嗓子好干。”
陆燎旋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容怀低头抿了两口，温热的水流淌过嘶哑的喉咙，他微微蹙起眉头，苍白的嘴唇逐渐有了血色，就像被打湿的花瓣一样冶艳。陆燎神情一顿，视线凝在容怀湿润的唇瓣上，好一会儿才挪开目光。
补充完水分之后，保温杯再次被旋上。
“爸爸……”察觉到陆燎想要把他放下来，容怀脸颊绯红，双手环住陆燎的颈子：“我走不动了。”
陆燎本打算把他放下，听见这声近乎于撒娇的话，动作就顿住了。
这是容怀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撒娇。
陆燎知道自己不应该纵容，应该把这孩子放下来，正义言辞的告诉他不应该撒娇，自己从这里走回去。
但他却放不开手。
这孩子柔软的身体依偎在他胸膛上，就像全身心的依赖着他，陆燎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流着共同的血液，如果容怀不去依赖他，又去依赖谁呢？
陆燎沉默片刻，大掌托起容怀的腿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容怀穿着便于运动的短裤，他粗糙的手掌托着纤细柔软的大腿，那样细腻的触感，就像无数双大手在他的心脏上抓挠。
陆燎嗓子有些干哑，意识到自己在念想什么，他骤然回神，肯定是最近工作太过繁重，忙得都昏头了。
顿了好一会儿，他才迈动步子。
容怀掌心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下面心脏剧烈的跳动，嘴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回到别墅，时间才早上七点过一点，容怀上去冲了个澡，下来的时候陆燎正和助理往外走，抬头看见他，叮嘱道：“我去公司，你在家乖乖的，等过一会儿，我让助理把绒火游戏公司的情况整理成资料发给你，你想要什么时候接手都可以。”
助理低着头站在旁边，听见陆燎的话心里暗暗摇头，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随便就能接手一家公司，站到别人奋斗的终点站。
绒火虽然只是陆氏旗下刚刚起步的子公司，但里面人才济济，非常具有潜力，交给容怀这样不务正业的孩子也不知道前景会怎么样。
容怀趿拉着拖鞋站在走廊上，趴在栏杆上，歪了歪脑袋：“谢谢爸爸。”
“如果碰上有什么事情无法处理的，或者犹豫不决的……”陆燎本想说求助管家，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拿主意。”
助理也觉得诧异，这两个人的父子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该叮嘱的都叮嘱完，陆燎转身离开别墅，助理对容怀鞠了一躬，小跑跟在后面。
在容怀吃了早饭的时候，效率极高的助理就把绒火的资料发给了他，里面包含了公司历年的决策，年报，和侧重投资方向。
容怀大致浏览了一遍，手机打进来一通电话，是原主关系最要好的发小许宇杰，接起电话之后，还能听见那头波涛汹涌的海浪拍岸声，许宇杰嗓门大得和曾小龙有得一拼：“容少，出来玩呀，我爸刚给哥们儿买了一艘游艇。”
“在哪里？”容怀想起原剧情也有这么一茬。
原主参加了这次海滨聚会，还随手帮了一个年轻的小演员，这个小演员也是唯一在容怀被赶出家门之后施以援手的人。
“在……”许宇杰报了个地址，然后说：“你到这个地方来，我过来接你。”
容怀吃过早餐，让司机送到他许宇杰说的海边，刚下轿车，就能看见一艘豪华游艇停在宽广浩瀚的海岸旁，碧海蓝天，还有沙鸥在天空翱翔，温和的海风吹拂着沙滩的游人。
许宇杰眼尖地很，挥着手迎了上来：“这里这里——”
里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容怀眯眼问：“许宇杰？”
“咋啦，半个月不见，不认识我啦？”许宇杰揽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容怀，“总觉得一段时间没见，你看着更精神了。”
“彼此彼此。”容怀说。
“对了，那李儒声呢？”许宇杰凑在他耳边问：“你以前不是总和他形影不离吗？今天怎么没带着他？分手啦？”
陆家是豪门中的天花板，许宇杰家都比不得他，容怀对李儒声那个老男人情有独钟，许宇杰是很不理解的，他看不上李儒声，当然李儒声也看不上这些富二代，所以总是限制容怀和发小聚会。
容怀弯起嘴角笑了笑，许宇杰就当他默认了，喜气洋洋地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哥们儿给你几个，保证比李儒声好。”
游艇上俊男美女扎堆，许宇杰喜欢热闹，得了这么一个新游艇，请了许多朋友，还有很多知名网红到游艇上开派对。
许宇杰揽着容怀走过来，偌大游艇上气氛静了一静。
容怀轮廓深邃精致，皮肤如瓷一般玉白，手抄在休闲裤里，通身的气质仅是站在那里，碧海蓝天这样的美景都黯然失色。
一时间轻而易举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正被众人环绕在中间的清瘦青年笑意凝了凝，噙着笑意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往下压了压。
容怀敏锐地抬头望过去，系统情绪激动：“宿主，他就是气运之子沈珏！”
“你们在聊什么呢？”许宇杰给容怀递了杯果酒，随口问道。
“聊沈珏今年又获了国际游戏设计大奖，”有个网红满脸羡慕得说道：“这个奖项含金量可高了，据说拿了这个奖的，全国游戏大厂都是随便进的。”
清瘦青年谦虚地微微一笑：“小奖，不值一提。”
“那很厉害啊，”许宇杰撑着额头，想了想：“我记得沈珏在哪里高就来着……”
沈珏笑了一下，说：“在绒火。”，.

第86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五）
绒火全称是陆氏绒火科技有限公司，属于陆氏旗下的子公司，是陆燎看中了游戏行业的前景，所以刚刚投资创办的，目前名气还没有那么大，但背靠着陆氏资本，肯定前途远大。
但即使如此，目前国内成熟的游戏工厂依旧很多，沈珏却没有选择那些大厂，而是选择了绒火，容怀唇角微微上翘：“这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巧合呀。”
“宿主猜对了，”系统说：“沈珏是穿书的，一穿过来就知道自己是陆爸爸的儿子，所以肯定想方设法接近陆爸爸，想要挑破自己的身份。”
看得出来沈珏是一个极其擅长交际的人，和游艇上的人都能聊上两句，容怀靠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听着旁边人恭维的话，“沈珏家庭条件怎么样？”
“还不错，沈家虽然和陆家没法比，也是豪门，”系统飞快翻阅着剧情，唏嘘不已：“沈家产业主要是搞vr头显的，就是那种戴在头上的vr眼镜，沈珏在游戏开发上特别有才华，所以在身份挑明之后，陆爸爸把他接回陆家，沈父也依旧对他视若珍宝，沈珏也帮助沈家在vr领域蒸蒸日上，所以才叫豪门的团宠，但你就不同了……”
容怀平静地分析：“从原主最后受到沈珏的打压被迫离这个城市来看，沈父沈母应该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原主虽然长得好看却一无是处，沈父沈母根本没有把他认回去，就任他自生自灭，毕竟他们的好儿子只有沈珏一个。”
“宿主说的没错！”系统连连点头。
容怀支着下颔，轻笑起来：“爸爸应该也对沈家的产业挺感兴趣的吧，如果吞并下来，一定能再次扩展我们家族事业的版图。”
系统看见容怀嘴角这缕清浅的笑，又下意识开始打摆子。
气运之子是每个小世界的支柱，可以说是小世界的神，但都被宿主整得下场凄惨，惨不忍睹。
容怀感知到它的恐惧，在脑海里笑着说道：“你不必害怕，我还得感谢你呢。”
“宿主，感谢我什么呀……”系统期期艾艾地询问。
“感谢你帮我找到阿焱。”容怀说。
“宿主，其实你原本生活的世界叫原世界，这些小世界都是根据原世界衍生出来的，”系统挠了挠头说：“但我从来没听说过原世界的人不绑定系统，能够随意穿梭各个小世界的，只有神才有这样的能力。”
容怀眸光一闪，指尖轻慢地敲打着膝盖：“神？”
“我们这些系统都是主神创造的，主神统领众神，都在高高在上的域外，从来不会造访小世界，”系统话脱口而出，才后知后觉得奇怪：“不对呀，这些信息原本是机密，主神给我们的核心驱动上打了禁制，我们是不能往外说的呀，奇怪，禁制什么时候消失了？”
容怀垂下眼帘，眸光波谲云诡，他在消化系统刚才随口透露出来的信息。
正在这个时候，隔壁桌一个容貌俊美的青年被几个纨绔富二代刁难，身上被浇了一盆水，水的顺着他的头发和衣服往下滴，富二代们嘻嘻哈哈，他坐在那里，形容有些狼狈。
容怀从沉思中抽离，主动招了招手笑问：“我记得你叫贺北辰？”
青年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过来。
原本嘻嘻哈哈的富二代，全都面面相觑不做声了，容少竟然记得这个小演员的名字？
“宇杰你这里有没有干净的衣服？给他拿一套。”容怀拍了拍沙发：“北辰你来，坐在这里。”
许宇杰看了一眼青年，贺北辰年轻俊美，虽然眉角有一道疤，但更添了几分野性，从湿透的衬衫可以看到腹肌，是时下最受人喜欢的小狼狗，难道容少瞧上他了？
不过怎么说也比之前那个老男人好，许宇杰扬起笑脸点点头：“有有有，我去拿。”
贺北辰也是这么想的，他姿态僵硬地坐在容怀旁边，从他踏进娱乐圈开始的这一刻，他就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向他释放善意，所以他在脑海里面胡思乱想，容少难道是对他有意思？可是他并不想出卖自己，如果拒绝了，又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容怀却没有再和贺北辰交谈。
对于懂得记恩的人他不吝啬施以援手，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就在贺北辰坐立不安的时候，与此同时，送容怀到海边的司机也把容怀的动态发给了陆燎，陆燎刚出会议室，看到手机上的短信，眉头皱了一下。
容怀的发小许宇杰也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但比起追在李儒声屁股后面跑，倒不如和这群纨绔富二代混在一起。
“陆总？”助理见陆燎站在办公室门口，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不觉出声：“有什么要我处理的吗？”
陆燎指尖一动，把消息删除，将手机收回口袋，说：“上个月容怀过了生日，我是不是在外面开会，忘了送礼物？”
助理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转到容怀身上去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伊顿附近私人海岛在售，”陆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你去拍下来，就当给他的礼物。”
私人海岛可不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海岛，还有海上别墅、游轮，游艇，沙滩一应俱全。
助理应下来：“好的。”
心里再次感慨，这有钱人的消费方式就是和他们不一样，不过陆总也不止错过了容怀的一次生日，怎么这次忽然想到了补偿？
陆燎只是觉得别人孩子有的，他家孩子也要有而已。
伊顿堪称旅游度假胜地，附近的海岛价高且稀有，是全球各大富豪都紧盯的地皮，陆燎这里刚高价拍下海岛，那头就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容怀。
这些富二代多得是消息灵通的，惊呼一声：“容少，你爸把海岛买下来给你了。”
“是伊顿附近的海岛吗？”这些平时不务正业的二世祖们立即围过来，许宇杰满脸羡慕：“我过年的时候也求我爸给我买一个，我爸说太贵了，没给我买。”
“嗐，咱们谁家能和容少相提并论？”
富二代也是分层级的，而陆家无疑是顶级豪门，身份摆在那里，谁都想跟他攀谈两句，网红们更是挤破头也想往容怀身边凑。
沈珏隐约听见他们在讨论什么海岛，就问旁边的朋友：“他们在议论什么？”
“容怀他爸刚给容怀买了一座海岛，”朋友满脸羡慕：“真好啊，我也想有这种爸爸。”
有熟知内情的人说：“伊顿大部分海岛都出租或是私人售出了，剩下的都是价格特别高的，这座海岛据说价值七个多亿，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七个多亿！”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沈珏心中像打翻了醋瓶，极其不是滋味，明明他才是陆家的真少爷，容怀只不过是个假货，却能享受着陆燎的关爱和其他人的追捧。
就像原本他是众心捧月的存在，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往容怀旁边挤。
沈珏咬牙低骂了一句：“这个烂假货！”
朋友没想到一向温雅斯文的沈珏会骂脏话，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沈珏不可能现在说出真相，因为这没办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所以他必须让陆燎自己发现这个秘密。
等到时候，他要把容怀拥有的一切都抢过来，对了，还有容怀追在屁股后面追求的影帝，也要一并抢过来。
深吸了几口气，他强忍内心的不忿，也装作一副特别想要和容怀说话的殷切模样凑过去：“听说容少也是学计算机的，我们可以说是同行啦，容少能不能给个好友位？咱们以后可以互相联系交流心得。”
许宇杰拍了下大腿：“你们俩估计还真有共同语言，容少学计算机也是想做游戏设计。”
“原来是这样，那可太有缘份了！”沈珏一愣，故作欣喜。
他回忆了一下书中的剧情，容怀好像的确开发过几款小游戏，不过都不成气候，沈珏天生就是搞游戏的奇才，容怀被他衬托得暗淡无光，现在他穿到这个身体上，也继承了这个天赋，这个假货也就是个陪衬炮灰的而已。
沈珏恶意地想着。
容怀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沈珏，见他假惺惺得恭维自己，向自己讨要社交账号，系统连忙提醒：“宿主你千万不要答应他，他肯定是想借着你接近陆爸爸！”
容怀却和沈珏交换了社交帐号，在脑海里面轻笑：“他想要讨虐，我怎能不满足他呢？”
沈珏拿到了容怀的联系方式，呼吸略微粗重，他已经在幻想被陆燎认回陆家，进入真正的顶层豪门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了。
听说容怀也想搞游戏设计，旁边人有心恭维容怀，就问道：“容少，刚才沈大设计师说未来是vr游戏的天堂，你怎么看呀？”
“vr游戏已经过时了，”容怀指尖在酒台上轻敲，笑着说：“vr产业也迟早倒闭。”
众人笑容都僵在脸上：“……”
沈珏“扑噗”一声差点笑出声来。
亏他之前还有些担心，看来这个假货确实是个草包，众所周知，vr游戏是大势所趋，现在才刚刚起步，潜力无限，容怀还想要混游戏设计这个圈子，竟然连这个都看不清楚。
周围人虽然不懂游戏设计，但他们平时也玩游戏啊，游戏的发展前景，他们还是看的很清楚的，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还是许宇杰率先反应过来，岔开话题：“来来来，咱来合个影，我这游艇买来还没拍过照呢。”
众人注意力登时被岔开。
贺北辰坐在容怀右手边，许宇杰眼疾手快，坐在容怀的左侧，另一个身段妖娆衣着美艳的女网红站到容怀后面，其他人也呼呼啦啦围过去，等沈珏回过神来，已经挤得没有他的落脚之处了。
容怀的位置本该是属于我的！
沈珏心里嫉妒得咬牙切齿，但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在心里喊一喊，僵硬地拖着脚步走到最旁边拍照。
这张照片刚拍出来，就被在场各大网红修了修图传上网，没有一个小时就登上了热搜。
评论区被引爆了：
“卧槽，中间的小哥哥看得真好看！绝绝子啊！快！万能的热搜，让我一分钟知道这个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这股迎面而来的贵气是真诱人啊，是娱乐圈里要出道的小哥哥吗？”
“太美了太美了，是那种贵公子的美，娱乐圈好像没有这种类型的。”
“照片里除了大网红就是富二代，许宇杰知道吧？换女明星就跟换衣服似的，他给小哥哥作配，合理猜测小哥哥也是富二代。”
“眉头上有道疤的小哥哥也很帅呀，是那种小狼狗的感觉有没有？”
李儒声拍完戏正在卸妆，听见旁边有小姑娘正兴奋地议论热搜照片，他也打开了一天没开机的手机。
没看到任何未接来电，李儒声满腹躁郁，紧接着，他就在热搜上看到了那张照片。
左拥右抱被大家簇拥在中间的，可就不是就是容怀么？
他死死瞪着照片，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难怪容怀没给他来电话，原来是又和那帮瞧不起他的狐朋狗友潇洒去了。，.

第87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六）
容怀曾经也带李儒声参加过几次哥们儿的派对，李儒声年龄大，还端着一副清高做派，那些眼高于顶的富二代们都很排挤他，没少在容怀面前挑拨两人的关系，李儒声就责令容怀和他这些朋友划清界限。
半年来，容怀再也没参加这种活动。
现在容怀又出现在派对上，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故意气他吗？
李儒声胡思乱想，憋了一肚子气，化妆间里面那些小姑娘还在交头接耳：
“中间的是容少吧？以前经常来剧组探班，呜呜呜呜没想到拍照片也这么上镜。”
“长得帅还有钱，简直是行走的人间理想。”
“嗐，人家哪看得上你？”
“不努努力，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李儒声心情烦躁，还听见她们在耳边叽叽喳喳，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换做是以前独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李儒声绝对不可能这样发火，但跟着容怀这半年他见过太多投资人，企业家，走到哪里都被笑脸相迎，久而久之有种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的错觉，所以也不再把这些打杂的小姑娘看在眼里。
这些小姑娘们吓了一跳，见李儒声把身子背过去，于是挤眉弄眼不屑一顾：“神气什么呀？还不就是个过气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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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之后，容怀花了三四个小时把绒火的业务都弄清楚了，绒火现在正在倾力着手开发一款大型vr游戏，另外已有五款游戏正在运营需要维护。
他和绒火原执行总裁沟通了一下，对方是陆氏总公司调任来的，如果容怀走马上任，他又有机会调回总公司，所以表示热烈欢迎。
关闭绒火的档案，容怀重新打开编程系统，开始进行数据编程，系统观察了一会儿，语气吃惊：“宿主，你打算开发全息游戏？”
vr游戏的尽头，或者说是终点，就是全息游戏，现在市面上的vr游戏不过是戴上眼镜增加视觉上的立体感，离真正的虚拟现实是让人的大脑和虚拟相联合，真正沉入进虚拟世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宿主竟然打算跳过vr游戏的铺垫，直接开发真正的全息游戏？
容怀喝了杯咖啡，语调慵懒：“是啊，我打算让沈珏和沈家一起消失。”
可以想象，如果真正的全息游戏问世，谁还会去玩假到不行的vr游戏？
就像主机游戏和电脑主机是相辅相成的依附性产业，如果主机游戏不好玩，也就没人去追求配置更高的电脑主机，有这个钱，吃吃喝喝不香吗？vr领域也是如此。vr游戏也影响vr头显的销量，如果没人去玩vr游戏，做vr头显的沈家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系统声音哽咽：“真狠啊……”
从下午忙碌到天黑，管家上来敲门提醒容怀下楼吃饭。
容怀洗了个澡后抱着电脑下去，边吃饭边工作，等他吃完晚饭陆燎还是没有回来，似乎是他频频往窗外看的动作，引起了管家的注意，管家说：“老爷一般忙到很晚才会回来，少爷先上去睡吧。”
“不用，我在这里等他。”容怀把电脑搬到客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管家给他拿来小毯子盖在腿上，容怀卷着小毯子低头工作，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钟。
这是容怀生物钟睡觉的时间，他抬头往窗外看了看，陆燎还是没有回来，他就把电脑关上，裹着小毯子在沙发上眯着眼睡了过去。
等到十一点多钟，轿车驶入花园，陆燎从车上下来，刚进门便顿住脚步。
容怀裹着一条毛毯蜷缩在沙发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陆燎脱下外套，慢慢走过去，本想把人推醒让他上去睡，然而手伸到半途上就顿住了。
这孩子睡得正香，两只玉白的脚踩在深色的沙发上，粉嫩的脚趾偶尔一蜷一缩煞是可爱，而薄毯只盖住了胸口和肚子，容怀里面穿着单薄的浴袍，露出纤细圆润的肩头，因水晶灯的照射镀上浅浅光晕，引诱着人去抚摸触碰。
陆燎眼神沉得厉害，视线在那双脚和肩膀打了个转。
“爸爸回来了……”容怀睡得并不沉，他隐约听见外面引擎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来。
由于这个动作起伏过大，松垮宽敞的睡衣领口又往下坠了坠，露出大片玉白的胸膛，甚至隐约可以看见浅粉色，陆燎狭长漆黑的眸子已经沉得透不出一丝光亮。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向对情爱看的很淡，更喜欢在事业上展现自己的征服欲，而他的孩子，却能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他的欲念。
这是他的孩子。
陆燎反复告诫自己，满腔炽热的悸动登时化作灰烬一般，心脏也因极度的失落不断下沉。
半响，他才沉声开口：“怎么睡在客厅里？会着凉的，你难道不知道？”
容怀眼尾观察着他难掩失魂落魄的表情，嘴巴往上翘了翘，将睡衣重新穿好，仰着脸说：“我在等爸爸回家。”
系统：……宿主叫爸爸真是越叫越熟练了。
容怀刚揉过眼睛，眼睛里还残存着一丝潋滟波光，仰起脸来看着陆燎，陆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而有力得跳动着，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将大掌放在容怀发顶上，轻轻揉弄发丝。
手掌炙热的温度灼烫皮肤，容怀舒服得眯起眼睛，伸手抱住陆燎结实的腰：“爸爸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有个收购案要谈，”陆燎原来是打算住在办公室里的，以前忙碌的时候，他经常住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里面总是浮现出有关容怀的画面，有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时的惊险，吃饭时把手现在他脸颊上的温度，还有跑步的时候他脆弱昳丽的脸。
说不定……容怀现在在家里等着他。
助理问：“陆总，今天还睡在休息室吗？”
陆燎说：“回家。”
其实陆燎也清楚容怀大概率不会在意他回不回家，也不会等他……他真的没有报什么希望，但当他跨进门槛的时候，却在沙发上看到了蜷缩着的容怀。
他在等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漫上心头。
陆燎在沙发上坐下来，容怀把脚收回来，给他让个位置，但他的双脚却被陆燎握住：“冰凉的，往后不要睡在沙发上了。”
“嗯，”容怀感受着陆燎炙热的手掌温暖着他的双脚，浑身像是浸泡在温泉里格外舒适。
“今天玩得怎么样？”陆燎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他。
“还不错，”容怀主动将双臂环住陆燎的颈项，语气亲呢：“谢谢爸爸送我的海岛，小伙伴们都羡慕死了。”
陆燎抚摸着他的头发和后颈，沉声道：“喜欢就好。”
容怀充满依赖的窝在陆燎怀里。
陆燎注视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洋溢的笑容，浅色的瞳孔里面闪耀着光，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只要看着这张笑脸，他的内心就充满了无法言述的满足感。
呼吸凝滞了很久，陆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不会放任那些欲念，他也知道这时候保持距离，拉开父子之间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可享受过全身心的依赖，他没办法忍受再回归到之前冰冷的关系上。
所以他会克制他的欲念，当个好爸爸。
陆燎压抑住渴望和痛苦的失落。
容怀穿上拖鞋，跑下沙发去给他倒了杯水，“爸爸说的收购案是暴风公司的收购案吗？”
陆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也听说了？”
暴风公司主营是vr游戏开发和头显制造，相当于软硬件两手抓，国内外都有广阔的市场，价值保守估计在200亿左右，陆燎有意搞游戏开发，也需要一个头显工厂，所以对暴风志在必得。
收购案一般都是对外保密的，容怀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剧情里陆燎和沈父同时竞争收购暴风公司，最后沈珏被认回陆家，于是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暴风公司并入绒火，在沈珏带领下成为vr领域的巨头企业。
“这个企业没有必要收购，vr很快就会淘汰，这个公司将会一文不值，”容怀趴在陆燎耳边轻声说，陆燎听见他刻意压低的的声音神思不属，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容怀在说什么，皱了皱眉头问：“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爸爸只管信任我，好吗？”容怀将陆燎的手掌贴放在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衣料，陆燎感受着胸前柔软的手掌，脸上表情依旧冷沉，实则耳根发红，已经晕头转向，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事上面意气用事：“……嗯。”
“当然也没有必要立即停止收购，”容怀扬起嘴角：“可以佯装一下，做做样子。”
“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让给沈家。”陆燎迅速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接过话头。
容怀笑着点点头。
不愧是他的阿焱，和他就是有默契。
系统打个寒颤：200亿买来一堆淘汰垃圾，沈家把底裤卖了都赔不起。
管家敲了敲客厅的门，走进来：“老爷。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容怀从陆燎里站起来：“我上去睡觉了，爸爸晚安。”
“晚安，去吧。”陆燎强忍住怀抱里空虚的失落。
—
翌日周一，容怀已经说好今天早上前往绒火公司交接，所以一早他就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下楼。
餐桌上早已摆满满满当当的早饭，陆燎坐在椅子上，正在翻阅手边的书报。
见容怀下楼，穿着正式的衬衫，外套和长裤，陆燎随手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喝点牛奶，今天穿的这么正式，是不是打算去火绒任职？”
“嗯，”容怀喝了一口牛奶，小口小口吃着面包：“说好今天交接。”
管家在老宅工作了二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容怀长大的，满脸欣慰：“一晃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小少爷都开始上班了，今晚我嘱托厨房准备个蛋糕，好好庆祝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容怀笑了笑，看了一眼陆燎：“能和爸爸一起吃晚饭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一瞬间愉悦充满了心脏，等容怀吃完早餐，陆燎放下报纸：“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绒火是刚成立的游戏工作室，没有特意选址盖楼，仅在陆氏大楼占了一层，和陆燎办公室一个在楼下，一个在楼上，所以沈珏才刻意选择进入绒火。
陆氏大楼位于市中心，是本市第一高楼，堪称本市地标性建筑物。
早上八点半，正是人流如潮员工们打卡上班的高峰时期，陆燎带着容怀走出停车场，这一幕被许多员工捕捉到，于是各大小群里登时都炸锅了。
“——今天陆总带小容总来上班啦！”
众所周知，陆总只有一个儿子，容怀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被公司员工们私下称为小容总。
陆燎今天没有做专用电梯，而是陪着容怀坐了普通电梯，在光可鉴人的电梯里，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等到了绒火的楼层，容怀挥手和陆燎道别：“我走啦。”
陆燎帮他整了整衣领：“遇到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容怀这才跨出电梯，绒火执行总裁陈殷早已等在门口，容怀走过来，他就马不停蹄地迎上来：“幸会幸会，小容总。”
容怀和他握了个手，陈殷热切地笑：“小容总，我带您去里面转转，见见员工们。”
“麻烦你了。”
沈珏也刚到办公室，正和同事们在茶水间吃早餐闲聊，忽然有一个女职员冲进来：“陈总带空降的老总来我们这里了，长得可好看了，大家快出来！”
大家呼呼啦啦全都涌出茶水间，沈珏漫步经心抄兜跟在后面，没把空降的上司当成一回事，直到他抬起头，对上容怀的脸，当眼瞳如同被刺中一般骤然放大。
“这位就是小容总，”陈殷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往后就由他来领导你们。”
员工们立即鼓起掌，容怀看向表情震惊的沈珏，扬起嘴角笑了笑。
沈珏表情僵硬，在气氛热烈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听见旁边的员工们花痴赞美容怀，他心里简直呕得要吐了，恨不得当场叫出来，他才是陆总的儿子！凭什么这个对游戏设计一窍不通的草包一来就成了绒火总裁！？，.

第88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七）
容怀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整合绒火的设计部，全息游戏开发的技术不能够泄露出去，所以他经过考核和观察组建了一个新的设计团队，又从国外聘请了生物神经学方面的教授，如此一来，一个专攻全息游戏开发的团队就搭建完成。
沈珏和与他关系比较好的一些设计师都被无声无息的边缘化。
得不到应有的重视，沈珏心里越发烦躁。
最让他感到挫败的，是他根本找不到接近陆燎的机会。
终于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月，他终于等到了一个时机。
中午午休的时候，容怀往往会乘坐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和陆燎一起吃午饭，但今天他的组织一项重要的开发任务，陆燎坐在办公室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孩子推开门，他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对方都没有接听。
陆燎连工作文件都看不下去了，索性乘坐电梯到绒火来找容怀。
沈珏听见有员工议论陆总下来视察，于是他火速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主动到门口去迎接。
“陆总是来找我们小容总的吗？”他强压住激动的心情，笑吟吟地问。
陆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容怀还是没有回复他：“对，他人在哪里？”
“应该是在最新建立的新设计部，”沈珏有意无意地上眼药：“小容总一来就重新成立了一个全新的设计部门，把我们原来的人分成了两部分。”
陆燎却老怀甚慰：“这孩子有魄力，像我。”
沈珏：“……”他不是想夸容怀！容怀也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我才是！
但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喊一喊。
新设计部门很快就到了，也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门从里面打开，容怀刚和国家研究组方组长谈完一个项目，两人握了握手走出来，见到迎面走来的陆燎，唇边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爸爸怎么来了？”
听见这个充满亲呢的称呼，沈珏心脏又被插了一刀。
他不认得国家研究组的方组长，陆燎却和对方是旧识，方组长笑着拍了拍陆燎的肩：“虎父无犬子，你这个孩子可太能干了。”
全息技术可不只能运用在游戏上，如果人能沉浸到虚拟世界中，那么全球人的生活方式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未来是大家早就已经预见到的，但是这项技术还没有成熟，容怀就是这个即将掀起创新风暴的引路人。
寒暄了两句之后，方组长离开了。
沈珏不以为然，并没有把方组长的夸赞当回事，谁当着陆燎的面不会夸他的孩子？只是客套的寒暄而已。
想起书里容怀埋头苦干三四年，最后只开发出一堆垃圾游戏，根本没人玩，沈珏就忍不住发笑。
容怀撇了一眼表情古怪的沈珏，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陆燎身上，陆燎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今天中午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吃，”容怀摸了摸肚子：“是有点饿了。”
“到我休息室里去吃，”陆燎皱了皱眉头说：“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个公司本就是给你用来练手的，爸爸就是希望你每天心情愉快。”
沈珏心脏几乎被酸水淹没，沈家也是豪门，但也没有豪气到拿出一个公司来给他练手的地步。
这样的待遇本该属于他的。
“我不觉得有压力，”容怀依赖地抱住陆燎的手臂，脸贴在上面蹭了蹭：“而且每天能和爸爸在一起心情就很愉快。”
陆燎被他蹭得心都快化了，抬手捋了捋容怀的头发。
沈珏极度不平衡，这个假货就是靠着这些甜言蜜语，才博得陆燎的欢心的吗？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走进电梯，沈珏捂着嘴故意咳嗽两声，他的手背上有一颗痣，位置和陆燎一模一样，旁边正好有一个女职员抱文件走过去，和身旁人小声说了一句：“哎你看，一直都没发现，沈珏上半张脸和陆总好像。”
这简直是上天赐的神助攻，气运都站在他这一边！
沈珏激动地双手颤抖，但下一秒，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陆燎手臂一勾，把容怀揽进怀里远离了沈珏，语气毫不客气：“感冒咳嗽，不知道离远一点吗？”
沈珏表情僵在脸上。
容怀当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进了电梯之后，回想起刚才沈珏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的表情，容怀依旧扑在陆燎怀里笑得不能自抑。
系统：……它真是很少见到自家宿主笑的这么开心。
想想也正常，宿主小时候过得不太顺利，后来碰到阿焱应该愉快很多，但阿焱最后又背叛了宿主……这么一想，系统心里倒觉得有些欣慰，至少这几个世界下来，至少宿主一次比一次开朗。
容怀的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陆燎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容怀温热的呼吸隔着一层衬衫扑在他的胸口，就像几十只毛绒小爪子在心脏里面乱抓，这种感觉甜蜜而折磨，他是恨不得掐住容怀的下颔，把人抵在光可鉴人的电梯里吻住。
他对容怀的欲念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日益俱增。
这可是他的孩子……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怀转了下身，脸颊贴在陆燎的胸膛，扬起脸来：“如果我能带领绒火做出一番成就，爸爸会给我奖励吗？”
“想要什么奖励？”陆燎轻轻捋着容怀的发丝，如果让助理或是其他员工看见这一幕肯定大跌眼镜，他们脾气暴戾，不近人情的陆总竟然有这样柔和的一面。
“游轮，超跑，还是私人飞机？”
容怀环住他的颈项，轻声在他耳边耳语道：“想让爸爸……亲亲我。”
系统：啊啊啊！宿主真的连爸爸都不放过！
“先不说他不是亲生的，”容怀轻笑一声，语速很慢地说：“只要是阿焱，就算是……”后面的话意犹未尽。
系统三观碎裂。
听见这近乎呢喃的话，陆燎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心爱的孩子想要和他亲近，他自然愉悦的心脏都要膨胀开了，但他清楚得知道自己的欲念，这个奖励就像诱惑的深渊向他招手。
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但他根本无法抵制这种诱惑。
良久之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我答应你。”
容怀勾起嘴角，他就贴在陆燎的胸口，当然能感知到对方一拍快过一拍的心跳。
终于到达顶层总裁办公室，容怀依偎着陆燎走过来，秘书办里的秘书们立即毕恭毕敬起身鞠躬。
这几个月她们也算看明白了，小容总肯定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陆总对他好得都要没边了。
陆总行事刚直武断，从前从未有人改变过他的决定，但小容总只要抓着陆总的手臂轻轻摇两下，陆总连原则性的事情都能让步。
就拿暴风收购案来说，都已经基本敲定了，在小容总影响下，陆总一意孤行中断了收购，在董事会里面引起了轩然大波。
更不提现在陆总的办公室里面到处都摆放着小容总用的东西，包括一些抱枕，小零食，盆栽随处可见。
等两个人进入办公室之后，她们才重新坐下来，容貌较好的女秘书拿着面镜子对着脸照了照：“怎么样？我刚才表现还行吧，小容总有没有注意到我？”
陆总脾气暴戾易怒，她们都不敢打他的主意，所以脸上时刻挂着笑意的小容总简直是她们的理想。
“人家目不斜视，谁注意你呀？”旁边人打趣拆台。
“做做梦还不行啦？”
关上办公室门后，容怀轻车熟路在沙发上找到位置坐下来，陆燎端着已经冷了的饭去微波炉加热。
既然励志做个好爸爸，陆燎有意培养他，“后天有个慈善晚会，你代表我去。”
容怀应了下来：“好。”
吃饭的时候容怀的手机一直都在震动，他没有边吃饭边刷手机的习惯，等到放下筷子才拿起手机，打开之后发现是李儒声粉丝群里的粉丝们他。
“土豪小哥哥最近怎么都不出来聊天啦？”
“声声的新专辑马上就要发售啦，大家快去给买买买吖”
容怀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终于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李儒声野心真的很大，他不仅想要继续接拍电影，电视剧，还想要往歌曲界发展，所以推出了第一张专辑，今天正式首发。
换做是原主肯定鼎力支持，买个上万张给李儒声做脸，但容怀却没有兴趣把钱花在这上面，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退了粉丝群，还上微博把所有跪舔李儒声的文字全都删除。
陆燎随口问：“什么人？”
“垃圾短信。”容怀笑着说：“已经都删了。”
陆燎便没有再问。
而粉丝群里的粉丝们全都傻眼了。
容怀是李儒声为数不多的土豪大粉，每次粉丝见面会都是他为她们提供场地，还帮她们买机票，李儒声但凡发售周边，也肯定会买一堆进行支持。
这样的真爱粉甚至在整个娱乐圈都颇有名气。
但就是这样一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土豪粉，竟然忽然退群了？李儒声超话里登时炸了锅。
与此同时，李儒声正和经纪人钱哥坐在公司休闲室里聊天。
“这段时间容少都没有联系你，你们吵架了？闹矛盾了？要我说容少已经对你够好的了，就不能先低个头？”钱哥是为数不多知道两人关系的。
提起容怀，李儒声就心烦意乱：“你不懂。”
钱哥站在窗口前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你最近的资源越来越差了，你自己就不心急吗？”
李儒声当然心急，他不甘心成为娱乐圈转瞬即逝的流星，但他和容怀冷战这么长时间，谁先低头谁就输了，他硬是憋着这口气，憋了三个月。
他是真没想到，容怀竟然能忍住三个月不来找他。
“你之前能接到好的资源，都是依赖容少，他那么帮你，你就不能先服个软？端着你那点清高能当饭吃？把容少哄好了，你什么资源拿不到？”钱哥耐心劝他。
李儒声满心烦躁，他站起来刨了刨头发，在这段关系里面，他一直处于高高在上的姿态，他自认为了事业，才自降身份和容怀在一起，让他主动低头他，满心都是屈辱和不愤。
“现在就有一个契机，”钱哥自信满满地说：“容少知道你今天发售专辑，肯定会大力支持，你借着这个机会低个头，你俩关系不就能恢复如初了吗。”
李儒声一想，这确实是一个好台阶，服软也不会服的那么明显。
两人都守在电脑后台，眼巴巴的等容怀扫荡专辑。
从中午盼到日落，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堆了老高，五万张专辑才卖出几千张，李儒声心里不断下沉，这个时候，钱哥看了一眼超话，表情骤变，大惊失色，嗓音都变声了：“容少怎么退群了？他还删微博了？”
他们关注的时候已经算晚了，＃李儒声大粉退群＃＃李儒声专辑首发日销量三千＃在娱乐发酵下登上热搜。
李儒声一把抢过手机，往下翻，看见那些调侃讽刺的评论，他脑袋里面嗡的一响，手一抖，手机就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第89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八）
专辑首发日销量三千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在男团刚刚出道的小鲜肉首发销量都不止这么多，更别提李儒声还是个获得过奖的影帝。
曾经的真爱土豪粉也在这一天退群，可以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一时间李儒声遭到全网同情和群嘲。
还有一群广大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通过各种渠道深扒容怀的身份，容怀之前追在李儒声屁股后面根本没有遮掩，他的微博、社交账号很快就被人扒了出来。
即使容怀已经把博文都删掉了，但他帐号原本就有几十万的粉丝，有的人截过图，把那些舔狗语录都曝光给娱乐号。
吃瓜网友们都震惊了：
“卧槽，震惊我的爹娘，容少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啊，陆爸爸的唯一儿子，私底下竟然做李儒声的舔狗？”
“看来人世间舔狗的感情都是相通的。”
“有钱人当舔狗，就是不一样，周边都是一车一车的买，还给粉丝见面会提供场地，包吃住，包机票……”
“有一说一，这些跪舔的文字看的我有些不适。”
容怀在追李儒声之前偶尔也上过各种花边杂志，和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没什么区别，平时就是打游戏、出入夜店，被媒体拍到过几次花边新闻。
现在这些娱乐号又把这些照片翻出来，容怀玩物丧志，毫无进取之心，还做人舔狗的形象顿时深入人心，有好事的人甚至打赌陆爸爸如果把企业交给他，他多久能败光家产？
……
容怀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正坐在飞往首都的飞机上。
他支着下颔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李儒声是真的很糊，吃瓜网友对家世显赫的他更感兴趣，舆论重点已经从李儒声身上转移到群嘲他纨绔，一事无成。
“上天真不公平啊，如果我出生在陆家肯定比他有出息。”这个前排热评收到了几十万个点赞。
容怀刷着这些评论，表情波澜不惊，系统紧张得关注着网上的实时动态，小心翼翼地说：“宿主，其实这些事情本应该发生在你被逐出家门之后，你和李渣渣的关系被曝光然后受到群嘲，这次因为你退群，打乱了剧情，所以本该延后的，剧情提前了。”
“早和晚没有分别，我都不在意，”容怀漫不经心。
话音刚落，他又继续刷微博，然而再次刷新微博之后，先前有关他的一切负面新闻全都消失了，他随手戳进一个娱乐账号，这些散播消息的娱乐号竟也全都被封禁了。
有的人打了长篇大论，正准备发出去，结果微博显示已被删除。
聊得正嗨吃瓜群众：……
在舆论发酵的这段时间，李儒声就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化妆室里，直到钱哥告诉他舆论焦点已经转向容怀，他才松了一口气，他也看到了网上那些贬低容怀的评论，却根本没有想着澄清，现在他太需要一个人帮他吸引火力，转移注意力。
甚至看着容怀被黑，他心底竟然感受到一丝隐秘的畅快。
看啊，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和他想的一样，容怀除了那张脸和显赫的身世，头到脚一无是处。
然而转瞬之间，关于容怀的负面新闻，娱乐账号，甚至连词条都被撤消了。
同一时刻，蹲守在微博上吃瓜的群众们全都懵了。
下飞机之后，容怀抵着额头想了想，笑了一声：“是爸爸做的。”
系统也唏嘘不已：“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
—
抵达下榻的酒店后，容怀稍作休息，换上衣服前往晚宴场馆。
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在各大媒体的关注中即将拉开帷幕，这是娱乐圈人士，企业家和媒体共襄举办的顶尖慈善盛宴，受邀到场的都是娱乐圈明星、各路资本家和名流。
晚会在刚刚落成的首都星空场馆举办，前面是绿地广场，后面是商业、娱乐和餐饮三位一体的商厦地标，各路记者扛着□□短炮守在红毯旁，闪光灯一直没有停息过。
容怀作为陆氏集团的代表出席典礼，走流程进行捐款之后，被工作人员引入宴会大厅。
在场汇聚了各界名流，容怀刚入场就被一群人包围，无论他能力如何，就凭他的出身，想要和他说上话的人就有如同过江之卿。
容怀不需要自己寻找话题，就有其他人主动攀谈搭话，他们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想和陆燎搭上关系，或者仅仅是想留下一个印象，名利场上就是如此，人脉关系在某些时候比金钱的作用更大。
他漫不经心应付着，李儒声也注意到了他，或者说全场焦点都在容怀身上。
这时候李儒声对容怀的影响力又有一个深刻的认知，没想到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资本家都围着容怀打转，思及日益消减的资源，他犹豫片刻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小容，今天白天的热搜，你看到了吗？”
他本意是挑起这个话题，顺理成章的表示自己的关心，没想到他关切的话还没说出来，容怀就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知道啊，对我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李儒声打好了腹稿就被憋在了嗓子眼，脸色有些阴郁：“这些天你在忙什么？都没有回家。”
“忙工作，”容怀淡淡说。
李儒声根本不相信，容怀这个脑袋空空的草包，能忙什么工作？他只当容怀敷衍他，只是他不明白容怀究竟想让他怎么样？他已经低头先开口了，容怀和他说话还是这么不冷不热的，一时间脸色也沉了下来：“三个月了，你真的想要和我一直冷战下去吗？”
这句话的前台词就是问容怀是想要分手吗？
李儒声也看了前段时间网友们扒出来的容怀的微博，容怀私下里竟然这么痴汉他，整天在微博上打卡“今天声声娶我了吗？没有”“又是爱声声的一天”“好想在声声怀里醒来”，虽然这些痴汉语录让他很鄙夷，但被其他人众星捧月的顶尖富二代毫无尊严的跪舔，又让他很有成就感。
他不信容怀舍得和他分手。
于是怀揣着一种优越感，他习惯性带上了高高在上的语气：“你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没有时间跟你玩过家家的游戏，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还要和我继续冷战吗？”
“冷战？”容怀笑了一声。
李儒声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正在这时，穿着一身时髦马甲的国际大导演昆导端着酒杯乐呵呵地走过来，“容少，一年没见面了，我有个大片子要拍，怎么样？来不来客串一下？”
昆导是国内外知名的大导演，手里人脉资源无数，他跺一跺脚，娱乐圈都要震三震，李儒声带着薄怒的表情立即换上笑脸，看上去有一些滑稽。
容怀和昆导碰了个杯：“谢昆导抬爱，我就算了，最近工作繁忙。”
昆导满脸遗憾。
他非常欣赏容怀的颜值，每次两人碰到，都会劝说容怀参演他的电影，但容怀对演戏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最近有个比较看好的新人，很有潜力”容怀指尖摇晃着高脚杯，说：“如果昆导有适合的角色，就带带他吧。”
“那肯定没问题，”昆导拍了拍胸脯，又问：“是谁？”视线下意识瞟到离容怀最近的李儒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李儒声几年前就得过影帝，也谈不上是娱乐圈新人，优点是演技还算不错，就是最近几年有点过气，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给他安排几个讨巧的角色很容易能火起来。
李儒声心潮澎湃，激动难抑手指发抖，这可昆导啊，得过无数大奖，在国内外影坛都堪称权威的名导！
容怀果然放不下他，他语气稍微重一点威胁两句，容怀就用这种方式讨好他。
心里这么想着，迎着昆导打量的视线，李儒声挺了挺腰，脸上的笑容愈发儒雅得体。
然而容怀却侧过脸，看向不远处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虽然眉脚上有一道疤却不掩盖俊美。
贺北辰也正望着这里。
自从上次游艇聚会后，贺北辰忐忑不安的等待了几个月，也没等来容怀的电话，他本该是松一口气的，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失落。
就连拍戏的时候经常也会走神，满脑子都是容怀噙着笑坐在沙发上，头发被海风吹起，谈笑自若的画面。
时隔三个多月，竟然在慈善晚会上碰到了，容怀纤细玉白的指尖夹着酒杯，嘴角依旧含着慵懒而磨磨不透的笑，通身流露出天生的风情和贵气，贺北辰心脏怦怦直跳，他想要上去打个招呼，至少为上次的事情道个谢，但李儒声已经抢进一步走了上去。
贺北辰便一直在原地踌躇，就这时候，容怀含笑的眼与他视线相对，贺北辰这才握紧酒杯走上前去。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为上次的事情道谢，容怀抬了抬下颔：“人已经来了，就是他。”
昆导立即把停留在李儒声的视线收回来，望向贺北辰。
李儒声笑容凝滞在脸上。，.

第90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九）
“这位就是我刚和你提到的很具有潜力的新人，如果有什么适合的角色给他留一留，”容怀轻晃了一下酒杯说道。
贺北辰当然认得这个国内外名导，他之前从未想过能在这样的大导演面前露脸，但最让他手足无措的，还是容怀投在他身上的视线，他脸颊得通红，把头低了下来。
李儒声僵着脸站在原地，容怀想要推荐的人不是他？那他刚刚的表现岂不就是自作多情？
容怀竟然再一次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不来台！
周围人若有似无打量的视线，如同锋芒在背，让他如像剥了衣服在众目睽睽被人围观一样。
容怀和昆导谁都没去在意他，昆导打量了贺北辰两眼，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容少开口吩咐还不就一句话的事，咱们可是老交情了。”
容怀和他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宴会。
大部分人都不愿意错失这个交际盛宴，全都在大厅里面游走，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容怀洗了个手正打算推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李儒声阴沉着一张脸挤了进来。
“你有什么事？”容怀拿着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
李儒声没说话，脸色沉得厉害，一把夺过他的纸巾，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容怀淡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李儒声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头憋了一肚子火，无论是这三个月积累下来的怒火，还是刚才又被当众羞辱，这些前愁旧恨，万般恼怒堆积在他的心头，让他把平时引以为傲的修养扔到脑后，开口就是斥责呛人：“你今天又是故意让我难堪吧？你不会不知道结识昆导对我的事业来说有多么重要，你不为我考虑考虑，还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了，我倒是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处心积虑的人！”
兜头盖脸的一顿指责，容怀站了远了一些，免得被他的口水喷到。
等他说完之后，才淡淡反问：“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要为你考虑？你以前为我考虑过吗？”
李儒声再也憋不住满腔的怒火，冷笑一声：“说白了你就是想要公开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你出生下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走到哪里都被人围着捧着，怎么会理解我们这种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么艰苦，你除了那张脸和出身，还有什么？”
前半句话是苦肉计，后半句话李儒声还是忍不住满心的不平衡和怨恨。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贺北辰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
他跟在容怀身后是想找机会道谢，见容怀走进洗手间，出于礼貌就想着在外面等待。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李儒声走进去了，他在外面听见了这么一番对话，等听到李儒声讥讽容怀除了脸和出身什么都没有，他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
李儒声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贺北辰比他高也比他壮，站在那里气势汹汹：“至少容少不会像你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李儒声特别注意对外形象，待人接物一直以儒雅稳重的老干部形象示人，而事实上背后地里他刻薄又自私，贺北辰这是在嘲讽他。
“这里有你什么事！？”李儒声脸皮涨得通红。
容怀终于开口了：“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公开，只是我觉得我们分手了，我也就没有义务再帮助你。”
贺北辰只觉畅快。
“你想要分手！？”李儒声却觉得难以置信。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容怀轻笑一声，手臂搭在贺北辰肩上，欣赏着李儒声青红交织的脸色，柔声问：“你年龄这么大，很多体位都用不了，怎么才能满足我呢？”
李儒声气得浑身发颤，抖着手指着容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北辰低下头看向容怀的侧脸，见他因酒意熏染的唇瓣天然上翘，艳丽得让人心驰神摇，感觉被容怀搭过的肩膀皮肤都在发麻，浑身肌肉都不自觉僵硬起来。
也是这时候李儒声才发觉贺北辰有些眼熟，认出他就是游艇聚会上那个紧挨着容怀的青年。
好哇，原来那个时候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亏他为了容怀辗转反侧，没想到人家转头就有了新欢。
贺北辰生得人高马大，容貌俊美还有腹肌，虽然眉骨上有一道疤，但也平添了几丝野性，是时下最流行的小狼狗。
李儒声最看不上娱乐圈这些小鲜肉，抖着嘴唇冷讽：“原来你就喜欢这样的？”
“别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年轻。”容怀轻笑。
李儒声肺管子里被扎了一刀，不仅女人有年龄焦虑，男人也有，尤其是混娱乐圈的，他最烦躁的就是他的年龄已经大了，青春逐年离他远去，容怀正好踩在他的痛处。
“曾经我追在你后面，是因为有偶像滤镜，得到了之后……”容怀有些轻浮的笑了一声：“发现也不过如此。”
系统砸砸嘴，宿主最擅长的就是察颜观色，情商不要太高，平时甜言蜜语一套一套，把阿焱哄得晕头转向，但对付人渣向来都是重拳出击，往往都能挑到痛楚的地方扎上一刀。
李儒声就被气得脑子里面嗡嗡响，浑身都在哆嗦。
容怀牵着贺北辰往外走，李儒声气得都快疯了，伸手想要把人抓回来：“我还没同意分手！”
贺北辰仗着人高马大，把人隔开，李儒声碰都碰不到容怀，脸色铁青。
“我们本就不是在谈恋爱，只是包养而已，你同不同意和我有什么关系？”容怀笑了一声，撂下这句话，转头离开。
李儒声死死瞪着被关上的洗手间门，抬起腿，狠狠踹了墙壁两脚。
—
等出了洗手间，容怀就松开了手，贺北辰心中一阵空落，他以为容怀接下来会提潜规则的事情，没想到一直走出宴会厅，容怀也没有开口。
穿行在地下停车场里，容怀轻车熟路找到自家轿车，司机坐在前座，本该空空荡荡的后座却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深邃的面孔在黑暗里注视着他的方向。
贺北辰本想主动开口，容怀就小跑到轿车前面，他刚一跑过去，后面的车门就开了。
轿车后座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容怀后腿一蹬就扑到他怀里，“爸爸。”
系统砸砸嘴，宿主这声爸爸真是越喊越顺嘴，它忍不住嘴贱调侃：“宿主，陆爸爸年龄比李儒声还大，他能满足你吗？”
容怀笑了一声：“系统，你知道我的精神力强大到也能绞杀你吧？”
系统立即认怂，哭唧唧：“宿主我错了。”
容怀贪恋陆燎的怀抱，踮起脚尖双手环住陆燎的颈项，纤细的身体紧紧贴合着面前炽热的身躯，“爸爸特地坐飞机来首都接我吗？”
“欢迎爸爸吗？”陆燎格外享受这种依赖，伸手轻轻抚摸容怀的发丝。
容怀将脸颊贴在陆燎胸口，呢喃道：“来首都最难过的事情就是离开爸爸，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整颗心脏都被填满了。”
贺北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他刚刚见过容怀针锋相对的锋利，却原来私底下容怀也会对父亲撒娇，还会露出这样柔软可爱的一面。
搂着怀里爱娇的孩子，陆燎不着痕迹地看了贺北辰一眼，眼瞳中凌厉凶狠一闪而过，眉头皱了皱，他的孩子似乎总是会招惹一些桃花。
“先进车子里面，”陆燎看向后座：“那里面有给你买的蛋糕。”
容怀就坐进轿车，果然在后座的皮椅上找到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拆开之后里面是制作得栩栩如生的小王冠蛋糕。
陆燎关上车门，揉了揉容怀的头发：“在宴会上肯定没吃好吧，先吃点蛋糕垫垫肚子。”
“嗯。”容怀打开车窗，对站在外面的贺北辰说：“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回到会场吧。”
陆燎对司机说：“开车。”
轿车在贺北辰怅然若失地注视下发动引擎，很快驶离了停车场。
夜晚的首都灯火辉煌，高速上的灯光映在漆黑的玻璃上，容怀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送到陆燎嘴边，陆燎稍微犹豫一下，他对容怀有欲念，立即就想到这个勺子刚才还被容怀含在嘴里，他明知道不对，但又抵制不了这种诱惑。
犹豫了两秒，陆燎低头吃下蛋糕，他把甜腻的蛋糕含在嘴里，一直等到蛋糕化掉，就像把容怀的舌尖含住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他心悸的心脏淌过一丝酥麻感，掺着容怀气息的蛋糕顺着咽喉滑下去，就像他和容怀融为一体，这几个月他只能靠着这样的幻想饮鸩止渴。
“好吃吗？”容怀靠在他的肩膀上问：“甜吗？”
陆燎哑声说：“很甜。”
容怀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甜蜜的，很难想象他会有这种心情，他以前从未有过在意的人，他的乐趣就在于不断征服商海扩大商业版图，而容怀则重新定义了他的生命。
他甚至没有印象之前的几十年是怎么度过的，就像是其他人的人生，直到容怀扑到他怀里，才赋予了他时间的含义。
脑海里这样想的，陆燎也就这样说了出来，容怀舌尖慢条斯理地勾着勺子，意味深长地笑了：“因为你是追随着我才来到这里的。”系统将他投放到这个世界，陆燎才跟着追随过来。
陆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容怀却低头认真品尝蛋糕，陆燎便没有再问，只抬手揉了揉容怀的头发。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刚才的青年，他还是没忍住，询问道：“刚才和你一起走过来的人是谁？”
“是我比较看好的娱乐圈新人，”容怀回答。
比较看好这四个字的意思太复杂了，陆燎皱了皱眉头，“和李儒声一样的那种看好？”
容怀说：“我和李儒声已经分手了。”
这话还是没有回答是哪种看好，陆燎张了张嘴巴，想要追问清楚，但又害怕继续追问，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心思，直憋得脸色铁青。
他没办法像对其他人一样拿出冷厉的态度质问，和容怀说话，他情不自禁就会柔下语气。
毕竟容怀是这么讨人喜欢，不仅是他，还有那么多人被容怀所吸引，围绕在容怀身边的年轻人有如过江之鲫，而他不仅年龄大了，还是容怀的爸爸……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痛苦烦躁。
看着陆燎的表情，容怀勾着唇角露出一个笑意。
系统：……宿主的恶趣味还是一如既往。
—
容怀没有在首都做过多的停留，当晚就和陆燎搭上了回程的飞机。
与此同时，沈珏的母亲却在搬运花盆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脏器大出血被送到医院里面紧急抢救。
沈珏关切地询问护士需不需要紧急输血，沈母情况的确很紧急，护士就让他去做血型匹配。
没想到护士走出来，宣布沈珏和沈母血型并不匹配。
原本焦急的等待在门口的沈父顿时愣住了。
早年他也出过一场车祸，需要输血，那时沈珏就和他血型不匹配，当时谁也没有多想，只当他跟沈母是一个血型。
沈珏也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其实这个剧情，他早在书中就看过，所以早就盼星星，盼月亮，巴望着这件事早一点到来。
沈父心里一片乱麻，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看来……沈珏很有可能不是他们俩的孩子？
“爸……”见沈父表情莫测，沈珏抱住他淌下眼泪。
沈父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抱着怀里哭泣的沈珏，轻轻拍打对方的后背，虽然不是他的孩子，毕竟也养了这么长时间，他对沈珏也早就有感情了。
沈珏哭成这样，也是舍不得离开他吧。
但实际上沈珏却是喜极而泣，他只有拼命忍耐才能控制住激动得颤抖，浑身细胞似乎都在热血沸腾。
既然主动接近陆燎这条路行不通，还能通过沈父人脉去查找真相。
他迫不及待想要被认回陆家了，到时候陆燎发现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孩子其实是个假货，会做出什么反应呢？那个假货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他忍不住怀着恶意的猜想，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91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
自从慈善晚宴之后，容怀再也没有收到李儒声的消息。
于是他专心泡在研发室里研究全息技术，这是一项把虚拟和现实通过生物连接结合在一起的技术，需要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性。
接下来的一个月，容怀都在研发室度过，他发觉沈珏不再装模作样和他套近乎，甚至不再掩饰自己的轻蔑和恶意，在开会的时候都会拍桌子跟他呛声。
这一次是研发主力侧重问题，当容怀宣布下半年将把研发主力全部放在新设计室的研究上，沈珏直接拍桌而起：“小容总，我们不知道你们新研究室在搞什么明堂，但绒火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做vr开发，现在你们把我们晾在一旁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容怀嘴角弯了弯，眼里流转着意味不明的光，沈珏最近不再遮掩自己，难道是身氏有机会曝光了？
会议室噤若寒蝉，旁边的同事立即扯着沈珏的袖子低声说：“你怎么敢这么和小容总呛声？他可是陆总的孩子，将来是要继承整个陆氏集团的，你得罪了他，哪有好果子吃！”
沈珏迎上容怀的视线，笑容轻蔑：“继承陆氏集团？哼，一个假货嘚瑟的时间也到头了。”
从前他想要和容怀打好关系，无非是通过这条线搭上陆总，但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沈母抢救回来之后，出于求证，沈父就让他和他们做了个dna检测。
检测证明他和沈家没有血缘关系，沈母从昏迷中醒过来，听见这个消息差点昏过去，等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抱着他啜泣：“不论怎么样，小珏都是我们家的孩子……”
沈父则着手安排人脉去查当年出生的医院，于是通过近一个月的排查后才发现，原来沈母在产房生孩子的那天晚上，过逝的陆夫人也在那天生产。
因为陆夫人难产大出血，所以整个产房里面乱成一片，所以很有可能在那种混的环境中，把两个孩子搞混了。
沈珏听从沈父的话，在办公室里捡了两根容怀的头发，拿回去做dna鉴定，果不其然，容怀才是他们的孩子。
而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沈珏，其实是陆总的孩子。
陆氏集团可是产业遍布全球各地的顶级豪门，沈父向来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他想着把沈珏送回去，陆总肯定会激动万分，沈珏往后也会作为他们两家之间的牵线人，他们沈家也会因此搭上陆家的巨舰，这岂不是皆大欢喜？
沈父审时度势权衡利弊，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把他的打算告诉沈母，沈母竭力反对：“小珏才是我们的孩子，他陪伴了我们这么多年，你就打算把他这么送走！？”
“送回陆家他也是我们的孩子呀，小珏是个惦记亲情的好孩子，他也会经常回来看你，还能联系我们家跟陆家之间的关系，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你的心思不要那么狭隘。”沈父耐着心劝说她。
沈母被他开导了好几天也转过这个弯来，他们沈家虽然也是豪门，但和顶层上流社会还是差了一截，如果能搭上陆家，他们家的事业规模也会有质的提升。
何况沈珏是个有手有脚的人，就算回到陆家，也可以经常回来看她。
格局被打开之后，沈母的心情就安定下来，沈父再三郑重和她保证：“沈珏永远都是我们俩的孩子。”
于是在两个人的商议下，决定这周末把沈珏送回陆家，而为了让沈珏回到陆家之后，还不忘记沈家，这段时间沈父对沈珏予取予求，可以说是百般疼宠呵护，还破天荒给他买了价值千万的跑车。
想到这周末就能回陆家，享受真正的豪门生活，沈珏哪里还会再委屈自己，和容怀虚与委蛇？
面对沈珏咄咄逼人的质问，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容怀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没有什么好给说法的，如果你觉得不满，大可以离职。”
同事们连忙打圆场：“沈珏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话有点直，小容总别和他一般见识。”
在场开会的都是各部门的领头人才，新设计室的领头人跟着容怀在私底下开发全息技术，对容怀满眼钦佩，所以纷纷对沈珏怒目而视，而旧设计室的设计们和沈珏关系密切，所以一直在帮沈珏说话。
会议室里吵吵闹闹，容怀没有心思理会，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沈珏盯着他的背影冷笑——
看你这个假货还能张狂到几时？想开除他？等到被认回去，第一个开得就是你！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
—
波澜不惊过了几天，周末转瞬即至。
容怀一大清早就被陆燎拉到后山慢跑，这几个月早上晨练已经成为两个人的习惯，回到别墅之后，容怀稍微冲洗了一下身体，换上休闲衫到餐厅吃饭。
正在这时，管家敲了敲门，走进来说：“老爷，沈建邺先生和他的夫人孩子上门拜访。”
陆燎正在给容怀切面包，头也不抬：“不见。”
管家到门口回复，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他们坚持要见老爷，说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老爷。”
陆燎压根不想理会，容怀喝了口牛奶说：“见一见吧，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呢？”
“把人带到会客厅。”陆燎这才松了口。
容怀慢条斯理地吃着切好的面包，系统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登时急了：“宿主，沈珏带了dna报告，他们肯定是来揭穿你身份的，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进来呀？”
“难道要让阿焱一直都当我是孩子吗？”容怀指尖摩挲着咖啡杯，语调慵懒：“这样还怎么进一步深入交流？”
系统：“……”原来你是为了这个！？
在陆燎监督下，容怀喝下了整整一杯牛奶，才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和陆燎一起到会客厅见沈家人。
沈父沈母和沈珏在会客厅等了接近半个小时，门终于被打开，容怀一眼就看到沈珏坐在沙发上，腿肚子轻轻发抖，沈父正低声安慰他不要紧张，沈母也在给他打气。
沈珏哪里是紧张，他单纯是因为心情太激动了。
容怀在沈家对面的沙发坐下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父沈母的表情和动作。
从他进门开始，这对他所谓的亲生父母只拿余光撇了他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沈珏身上，嘘寒问暖，百般关怀。
对他这个亲生孩子没有投入半分关怀，对于他们而言，沈珏这个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孩子，才是他们的依靠，至于容怀，他们在打听过他的作风事迹后就对这个孩子没报什么希望，觉得自家孩子长成这个德性太丢脸，根本不想把容怀认回来。
看着容怀平静的表情，沈珏幻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时不时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出隐秘的恶意。
会客厅里的气氛安静且诡异。
陆燎因为到小厨房切了碗水果，耽搁了一点时间，等他进入会客厅，沈父忙不迭站起身，殷勤地迎过来：“陆总幸会幸会。”
像是没有看到沈父伸出来的手，陆燎径直到容怀面前，把水果碗放到他手上，“刚削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容怀尝了一个苹果块，点了点头：“还不错，爸爸亲手削的吗？”
“当然。”
“难怪比正常的苹果甜多了。”容怀笑着说。
陆燎听得浑身舒坦，却又觉得是一种折磨，他对容怀的感情日益加深，他甚至不确定未来能不能忍得住，他不想伤害容怀，但情感和欲念却无法自控。
为什么他爱上的人，偏偏是自己的孩子呢？
陆燎克制地摸了摸容怀的头发，在他旁边坐下来。
沈父和沈母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听说传言陆总很是厌恶这个一事无成的孩子，但现在他们两个人亲眼所见，在哪里是厌恶，简直是宠溺。
沈珏表情却有一瞬间扭曲，这个假货整天就知道甜言蜜语，等身世被揭穿之后，看他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沈父重新坐回沙发上，习惯性开始恭维陆燎，他在商海里混，能说会道舌灿莲花，陆燎听着却不耐烦：“有事说事，不要浪费我时间。”
“其实是这样的……”沈父这才进入正题，娓娓道来：“十年前左右我曾经出过一次车祸，需要紧急输血，当时医生就提醒我们小珏和我血型并不匹配，但当时我以为他和我爱人是一个血型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一个多月之前，爱人从楼梯上摔下来，小珏做血型匹配的时候和爱人也不相配，于是我们这才起了疑心。”
“你特意来我这里讲故事呢？”陆燎眉头都不抬。
沈父加快语速：“起了疑心之后，我们立马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发现小珏不是我们的孩子，然后我就安排人去调查当年接生的医院……”
他从怀里掏出两份dna鉴定：“二十年前，陆夫人难产那天晚上，医务人员因为太过慌乱，所以导致了医疗事故，把我们两家的孩子弄错了。”
沈珏拿怜悯和得意的目光瞥了一眼容怀。
陆燎眉头皱起，沈父一鼓作气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容怀是我的孩子，小钰才是真正的陆少爷。”
“咣当”一声刺耳的响声，管家惊得把架子上的花瓶打碎到地上。，.

第92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一）
容怀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沈母把沈珏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虽然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事实，这两份文件就是两个孩子的dna报告，陆总可以看一眼，dna检测我们做了五遍，绝对是可信的。”沈父推了推桌子上的文件。
陆燎拿起桌子上的两份文件，里面是不同机构的鉴定报告，的确十分权威，他眸光逐渐暗沉下来。
沈珏听到这里，鼓起勇气，用满怀憧憬的眼神望向陆燎：“爸——”
陆燎把文件扔在桌上，合上双眼，没有回应。
沈珏按捺不住满心激动亢奋的心情，还拿余光去瞥容怀，那个平时盛气凌人的假货现在肯定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崩溃吧？
容怀果然眼瞳张大，水果碗被他失手打翻在沙发上，他主动张开双臂抱住陆燎的腰，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依赖之情滥于言表：“爸爸，你不要不要我……”
系统：……宿主的演技是货真价实的垃圾，没进娱乐圈真是对了。
沈父挂不住面子，他以为容怀至少得知自己身世之后，会主动和他们夫妻俩说说话，没想到容怀满眼还只有陆燎，他主动站起身来，伸手想要去拉容怀：“过来，别打扰陆总和小珏述旧。”
沈珏听见容怀撒娇，心底则在暗讽讥笑，假货就是假货，陆燎发现捧在掌心这么久的孩子，竟然是假货，心里肯定恼恨异常，肯理他才怪。
然而陆燎却睁开眼睛，掌心抬起容怀的下颔，见他眼瞳湿润，便低头在他眼皮上吻了一吻，沉声道：“你是我的挚宝，我怎么会不要你。”
伸手想要去拉容怀的沈父僵住了，沈家人全都傻眼了。
沈珏心头一阵狂跳，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这段时间，陆燎十分克制自己，拥抱过容怀，也背过容怀，甚至哄过容怀睡觉，却从来没有亲吻过他，他担心一旦破例，胸膛中的感情会如同破枷的猛兽，把两人都彻底毁灭。
但是瞧瞧，现在他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陆燎心脏滚烫，容怀不是他的孩子，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可以亲吻可以上床，可以做任何亲密的事情，可以发展出别的感情，这是他头一次如此感恩上苍的恩赐。
容怀感受到炙热的吻落在眼睛上，也猜测到了陆燎的心态变化，这意味着陆燎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脸埋在陆燎肌肉分明胸口，他嘴角微微勾起。
系统：陆爸爸本来是想当个好爸爸的，结果沈珏还主动告诉他他不是……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埋坑吗？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回过神来之后，沈父神色僵硬。
陆燎手掌在容怀后背安慰地轻抚，另一手却拿起桌上两份文件随手扔进碎纸机，唇角上扬：“我的意思是这两份检测报告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容怀还是我的孩子，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沈珏直愣愣看着碎纸机，脑海里面像是有火车碾过，一时间懵了，沈父也半天回不过神，结结巴巴：“……陆总的意思是继续将错就错？可是小珏才是陆总的孩子呀，您是不是不相信这两份检测报告，您可以自己去做检测的呀？”
“你听不明白吗？”陆燎表情冷肃平静：“我不在乎什么检查报告，只要我认定容怀是我的孩子，他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会把所有的权利和产业都交给他，包括我死后所有的遗产受益人都是他。”
沈珏他以为揭穿容怀之后陆燎会把冒牌货赶出去，把自己接回来，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进展，如遭雷击，一脸震惊。
沈父也愣在原地：“……怎么会这样？”
刚才闭目思索那段时间，陆燎就思考清楚了，他想要得到容怀，但这份感情永远不可能宣之于众。因为父子终成情人，无论是不是亲生的，都会遭到诟病，他不在乎公众怎么看他，却不能不考虑容怀。
容怀年纪还这么小，不能够背负那么沉重的骂名。
既然这份感情不能曝光，宣之于众，那么父子关系会是最好的保护伞，就算他们互动亲呢也不会遭到怀疑。
这些考虑他不可能告诉沈父，陆燎大手一挥，声音铿锵有力：“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会客厅里一片寂静。
沈珏之前所有的预计都被彻底推翻了，他脑海里面一片空白，满脸不敢置信，这和他印象中的事情发展截然不同。沈父也觉得失望，他以为陆燎会万分欣喜找回了自己的孩子，他就也能分得一份好处，但陆燎根本不打算认回沈珏，他渴望攀上高枝的火焰登时就熄灭了。
容怀脸埋在陆燎胸口，微微侧过来一些，看向一脸慌乱惶然的沈珏，勾起嘴角故意露出一个笑容。
沈珏血压顿时屈辱得上来了，情绪濒临失控，双眼通红，表情委屈而隐忍：“爸……”看到陆燎冷厉骇人的气势，他改了个口：“陆总，我，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认回陆家稳操胜卷，外加也不打算放弃沈家家产，所以之前都克制住自己，没有展现出内心的殷切，更想营造出一种重感情惦记沈家的形象，这样也能给陆总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但现在他慌了，之前的幻梦都醒了，他觉得一阵空落落的坠落感，头重脚轻，流露出惊慌失措。
“我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容怀，”陆燎连个余光都懒得给他。
沈珏身子晃了晃，觉得难堪之极。
陆燎嘱咐管家：“送客！”
沈父沈母没有再做挣扎，一只他们自诩上层名流还是要脸面的，做不出撒泼的事，二是如果容怀有出息，他们或许还会再争取一下，但容怀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两人都对他们自己的亲生孩子没什么感情，所以见陆燎也不打算认回沈珏，便不想逗留，站起身就打算离开，但沈珏却挣扎着不想走，脸上流露出哀求的表情。
最后是沈父拽着他的衣服，半扯着才推推搡搡把他拖走。
沈珏满脸浑浑噩噩，一瘸一拐，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魂不守舍。
怎么会这样呢？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呢？
他的豪门梦就这么彻底破碎了？
等沈家人离开后，会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容怀这才从陆燎怀里仰起脸，“他们都走了吗？”
“都走了，”陆燎也低头望着他，眼底求而不得的痛苦已经化成了贪婪的烈火，手指地一寸一寸描摹他的脸庞。
容怀拿脸颊蹭了蹭陆燎的指骨，“爸爸真的不打算认回沈珏吗？”
“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陆燎把他搂在怀里，手掌抚慰性地轻拍他的后背：“你才我的孩子。”
系统忐忑不安：“宿主，陆爸爸现在知道你不是他的孩子了，但也没有发展另一种关系的意图呀？”
“急什么？”容怀漫不经心：“这种身份的转换不是需要一个过程吗？”
陆燎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容怀刚刚得知自己的身世，肯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如果他现在直白的表露出自己的欲念，容怀会怎么看他？
所以他打算潜移默化让容怀离不开他，就像菟丝花紧紧攀附着大树，然后再伺机表露心意。
这一天容怀都寸步不离地缠着陆燎，陆燎在书房里面工作，开视频会议，他也窝在旁边陪伴，把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的表现得展露的淋漓尽致。
系统：……这恐怕就是宿主演技的巅峰了。
直到晚上临睡觉的时候，容怀躺在床上，拽住陆燎的衣袖，发丝凌乱的散落在眉眼间：“爸爸，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陆燎转过身来，容怀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扣子只扣到胸口，由于动作的原因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他咬着唇瓣，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精致漂亮的脸颊泛起微微的薄红，湿润的双眼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多么脆弱而精致的孩子。
从这一天容怀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的表现来看，白天的事情还是给这孩子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像小兽一样敏感，害怕被抛弃，而这恰恰是源于容怀对他的感情。
陆燎心跳一拍重过一拍，容怀越是依赖他，就越是想要要侵占掠夺，那些逐渐失控的欲念在他心中疯狂膨胀。
系统不禁感慨：啧啧啧，宿主可太会戳陆燎的痒处了。
见陆燎站在床边没有回应，容怀的指尖正准备松开陆燎的衣袖，然而陆燎却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把饱受折磨的唇瓣解救出来。
“别咬，我陪着你。”
陆燎到浴室光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容怀正坐在床上等他，见他走过来，拉开被褥，陆燎躺进去把容怀抱紧怀里，即使他刚冲了个冷水澡，身体也是炙热滚烫的。
身体之间仅隔着薄薄的睡衣，陆燎想用这种方式安抚自家脆弱的孩子。
但当怀抱被纤细的身体贴合，他心里反而溢出可怕的满足感。
“这样能睡着吗？”他问。
容怀轻声说：“能，很安心。”
就像心灵的空虚被填满了，陆燎大掌按着容怀的后颈把人扣在怀里，容怀非但没觉得力道过大，反而从喉咙溢出满足的叹息，他是如此贪恋这个怀抱这个温度，让他觉得舒适而安心。
他正相拥而眠，与此同时，沈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任凭沈母在外面拍门，好话说尽也没有出来。
沈珏原地转了几圈，把自己摔在沙里，他不停抓自己的头发，想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濒临的崩溃。
书房里一片狼藉，能砸得都被他了个遍。
崩溃绝望之后是愤怒，沈珏想不透，容怀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怎么就比他好？他气得手抖，不甘、愤怒在他胸腔里升腾发酵。
剧烈发泄过之后，他浑身都是热汗，沈珏拼命揪着头发，喘着粗气，他还不想放弃，他想证明自己。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晰，沈珏心怦怦狂跳。
他要把容怀踩在脚下。
他要证明自己比那个假货强！，.

第93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二）
翌日，容怀踩着点走进公司，助理立即迎上来，跟他汇报这周末的工作进展。
听完她的汇报之后，容怀赞许了两句表示肯定，然后松了松袖扣问：“沈珏今天来上班了吗？”
助理回想了一会儿：“他已经到了。”
“那就把上周没有开的会开完，把人都叫到会议室来。”容怀随手脱掉外套，身体后仰靠在皮椅上。
助理立即把消息通知下去。
一刻钟之后，各部门的主管和精英都汇聚在会议室里，容怀带着助理走进来的时候，谈笑风生的会议室顿时一静。
“既然人都到齐了，”容怀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阴沉着一张脸的沈珏身上，“那我们就把上周没开完的会开完。”
容怀决议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在新设计室的项目开发，以及宣发上，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绒火刚刚成立不久，规模还并不是很大，这种规模的游戏公司有一个弊病，就是和那些搞动漫制作的公司差不多。假如春季开发一个游戏，如果上线之后得不到理想的反馈，夏季研发经费都很紧张，相当于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每一个季度的资金投入对公司来说都非常重要。
现在容怀一意孤行把资金投入新设计室，那么就势必会影响其他游戏的开发。
甚至如果新设计室设计出来的游戏反响不佳，整个公司到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一时间会议室里人心浮躁，窃窃私语，很多人都对容怀的决定抱有质疑，但碍于容怀的身份，他们只敢在下面交头接耳，不敢直面提出来。
沈珏阴沉着脸冷笑一声。
这个容怀以为公司运营像过家家一样吗？随随便便一个决策就有可能导致公司倒闭，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
他直接拍着桌子和容怀呛声：“我不知道你新成立的设计室里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但我们设计室里的vr游戏《幻境》已经开发到了紧要关头，其他游戏也制作到了一半，这时候你把经费全部撤走，是不想继续开发了吗？”
“是这个意思，”容怀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哗然，容怀竟然要放弃那些开发到一半的游戏，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游戏将来都会被淘汰，只觉得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而且把宝全部都压在新设计室开发的游戏上，特别不理智。
在沈珏看来，这通操作可以说是胡作非为，自毁前程，他受够了在这样一个草包的领导！他一分钟，一刻钟也不愿意在这里再呆下去。
沈珏直接把手里的文件一扔：“既然这样，我辞职不干了，游戏开发到一半，你说放弃，可笑至极！在你这样的人手底下工作是没有前途的！”
旧设计部里那些设计精英和沈珏关系很铁，见状，本就不满的他们也起身鞠躬：“抱歉小容总，我们也打算离职……”
他们都是被之前的陈总千方百计挖来的人才，眼高于顶，自认为容怀肯定会挽留两句，没想到容怀甚至都没有拿正眼看他们，只说：“我同意。”
精英们：“……”
他们中间有几个人，根本不打算走，绒火工薪待遇都特别不错，不然之前也不会跳槽到这里，只是打算用这个方式来给容怀施压，容怀轻飘飘的就同意了他们的离职申请，倒让他们骑虎难下。
沈珏冷笑一声，带头往外面走。
那些骑虎难下的精英们犹豫片刻，也只好跟在后面，低着头往外走。
会议室里众人噤若寒蝉，其他部门的人都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灰暗，原本豪华的设计师阵容稀稀拉拉走了一大半，游戏这个行业是最需要精英撑起来的，往后的绒火还能有前景吗？
小容总可真是能胡来呀，好好的一个公司都能被他造没了！
等散会之后，容怀到休息室里冲了杯茶水，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
系统大感畅快：“沈珏终于卷铺盖走人了，视野里都觉得清静不少！”
“事情还没有结束，”容怀看着脚下人来人往，犹如蚂蚁一般的人群：“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那，那他会做什么呀？”系统忐忑不安。
“富二代接任公司，逼走三十多位老设计师，这个标题够轰动吗？”容怀轻笑一声。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沈珏前脚从绒火离职，后脚就带着那些设计师入驻暴风。
沈家原本是做vr头显的，前段时间向银行借贷一百亿，用总价三百七十亿收购了暴风游戏工作室，现在vr这条产业链沈家基本上是做全了。
暴风被收购之后，媒体们都在猜测未来暴风走势，如今终于被他们挖到了新闻，沈珏离开绒火后，就走马上任担当暴风总裁和总设计师，入职当天，他还带了一班子从绒火那里挖来的设计精英。
消息一出，全网轰动。
沈珏一直都顶着天才游戏设计师的光环，他在初中就能写代码，高中就写游戏就卖给了欧美，参加过无数设计大赛，也获得过无数的荣誉，一直都被誉为游戏设计史上最年轻的天才。
现在大家才知道，他竟然还是沈氏继承人，有他出任暴风总裁兼总设计师，简直是众望所归。
而相比之下，媒体报导出来的容怀就完全成了陪衬的反面教材，他出任绒火负责人没有多久，就逼走了三十多名精英人才，之前他不务正业，花天酒地，还追在李儒声后面跑的新闻大众还历历在目，现在刚接手，公司就要整破产，网友们简直笑歪了嘴。
“这恐怕是史上最惨烈的对比。”这条热评收到了六百万点赞。
有沈珏在后面买热搜炒热度，＃富二代之间的差距＃很快就冲到了热搜榜前三，容怀被嘲讽的一无是处，而暴风股价却在应声上涨。
甚至还有好事的人搞了一个pk榜，把两个豪门放在一起对比，陆燎和沈父对比各方面碾压，但容怀和沈珏对比则被各方面碾压。
沈珏受到多少赞誉，容怀就受到多少嘲笑。
“如果陆总把公司交给容怀，没过三天就会被败光。”容怀靠在休息室念出这条热评，忍不住轻笑一声。
“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陆燎大步走进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陷在沙发里的容怀抬起头：“爸爸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容怀穿着休闲衫，由于身高差距，居高临下能看到领口下面玉白纤细的后颈，陆燎的大掌捋着容怀的头发，指腹不时摩挲着这截颈项：“看到热搜哭鼻子了吗？”
“没有，”容怀主动抱住陆燎的腰，陆燎依着力道坐在他的旁边，他仰起脸说：“他们说什么我才不在意。”
“那容容在意什么？”陆燎顺着他的话问。
容怀浅浅一笑：“我当然只在意爸爸。”
“乖孩子。”陆燎心尖发烫，容怀似乎总能戳中他最窝心的点，于是他没忍住，低头吻了吻容怀的眉心。
陆燎本在顶楼办公室里处理工作，助理刷到热搜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陆总有多宠小容总，于是连忙走进总裁办告诉陆总这件事。
陆燎打开手机一看，这才明白前因后果，怒火中烧，沈珏那种垃圾也能和他的宝贝相提并论？容怀又岂是这些人能指指点点的？他嘱咐助理处理热搜，助理诚惶诚恐地应下。陆燎依旧觉得坐立不安，决定还是下来看看。
“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陆燎点了支烟，随手吸了一口，一缕白雾模糊了他暴虐凶狠的表情：“还有那个沈珏……”
“他就让我自己处理吧，”容怀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意：“我也想成为爸爸的骄傲，不能让你一直帮我收拾烂摊子呀。”
“我心甘情愿，”陆燎心满意足地吻着他的眉梢，“如果缺资金就直接开口，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这次先给你投五个亿，如果不够了再问爸爸要。”
“我是你永远的依靠。”
“不会让爸爸失望的，”容怀双手环住陆燎的颈项，“当然之前约定好的奖励也要兑现，不能忘哦？”
之前约定好的奖励？
陆燎回想起那次在电梯里面，他们约定好的奖励似乎是……一个吻？熊熊烈火似乎要灼烧他的心脏，这股从下面弥漫上来的热意将他的喉咙烧得嘶哑干渴：“嗯，不会忘。”
容怀舔着嘴唇，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燎向绒火注资五个亿的新闻空降各大头条，上一秒大家还都在嘲讽容怀一把好牌打得稀烂，简直是一无是处，还有网络经济学家言之凿凿，斩钉截铁地说：“陆总深谋远虑，肯定不可能把重担交到容怀身上。”
“陆总上任后陆氏商业版图翻了一翻，他考虑的肯定比我们长远，必定不会看好这个败家子。”
“看着吧，现在陆总没准在给败家子上思想教育课呢。”
下一秒，陆燎给容怀注资五亿的消息就像一个大巴掌，生生扇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破产了没关系，爸再给你五个亿随便造？”
这五个亿并不单指资金援助，也是传达了陆总的态度，他不仅没有对容怀失望，反而是寄予了厚望，所以舆论风向顿时一变，不敢得罪资本的各大新闻号全都在赞扬鼓吹两人父子情深，吃瓜群众只剩下了羡慕嫉妒。
沈珏刷到这则新闻，正坐在气派的办公室里，气得一时失手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撅断了。
陆总对容怀好得简直没底限了！，.

第94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三）
到休息室里安慰了容怀后，陆燎就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容怀也投身到紧锣密鼓的研发中。
全息舱已初具雏形，一位被邀请来的实验者正躺在舱里，旁边的巨幅银幕则播放着他进入虚拟世界之后的动态。
容怀有意打造一个全领域虚拟世界，囊括了中西方古代和未来科幻世界，这也就意味着需要庞大的建模数据量，绒火目前只打造了一部分。
但这并不影响游戏的推出，后面的版图完全可以等游戏爆火之后，招来更多的人才，慢慢扩展。
“真没想到现在科技已经进步到这个阶段了，”参与实验的年轻人从全息舱里坐起来，两眼放光地对容怀说：“您的游戏绝对是游戏历史上的革命！肯定能红遍全世界！”
“感谢你的参与，借你吉言。”容怀和他握了握手。
这个时候，助理走过来，小声在容怀耳边说：“小容总，刚才楼下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位贺先生想见您。”
容怀低头看了一眼表，发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好，今天你们先下班吧，我下去见见他。”
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工作，设计室里搞研发的工作人员全都疲惫不堪，即使他们对全息舱的诞生抱有极大的兴奋，但也不能忽视生理上的疲惫。
助理雀跃地应了一声，通知大家回家休整。
容怀披上外套，乘坐电梯来到大厅，果然在接待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有昆导提携指点，贺北辰前段时间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一炮而红，现在出门在外已经要稍做伪装，他头上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接待室里静静等待。
“贺北辰？”容怀慢慢走过来，听见他的声音，贺北辰立即站起身转过头，声音里透出一丝惊喜：“容少。”
接待室呈半透明状，外面下班的员工人来人往，容怀拉开门说：“我们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
贺北辰自然没有异议，陆氏大楼位于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紧邻着的是一家刚开业的网红咖啡厅。
他们要了一间包厢，不愧是网红咖啡厅，菜单上面一列名字都非常抽象，容怀就随便点了两杯图片看上去还不错的饮料，然后问贺北辰：“你怎么突然跑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不是，我只是在热搜上看到新闻所以……”
贺北辰今天刷微博，看到热搜上铺天盖地的嘲讽，容怀不是娱乐圈的人，没有艺人那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他很是担心，想要安慰容怀，却没有联系方式，好在他通过新闻知道容怀在绒火公司。
所以特意跑过来碰碰运气。
系统语气含着赞扬：“他真是有心了，和剧情一样知恩图报，比李渣渣那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好多了。”
容怀“嗯”了一声，“贺北辰虽然看着有些凶悍，不好招惹，但某些方面陆燎很像，但是一旦被他们放在心上，就能感受到他们的都是真挚热诚，以及柔软的一面。”
服务员给他们端来了饮料，容怀不喜欢咖啡，所以他看图片点了一个看上去像是果汁的饮料，没想到喝了两口，有股淡淡的酒精味，但也在忍受范围内。
“我刚出道的时候也受到很多非议，这些人的话听听就好了，没有必要放在心上，”贺北辰其实并不擅长开导人，却在尽力绞尽脑汁安慰容怀：“这些人只不过是看到一些新闻，所以偏听片面之词就发表评论，我觉得一个人能力没有一颗善良的心重要。”
这是贺北辰的肺腑之言。
系统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f？善良的心？他是在说你吗宿主？”
“毕竟我帮过他，在他眼里我可能就是小天使吧。”容怀支着下颔笑了笑。
系统：“……”
想想那些年被搞死的气运之子，真想曝光这个大魔王！
果不其然，贺北辰接下来说：“我一直想表达自己的感谢，谢谢容少在游艇上帮我解围。”
“这没什么，能帮一把是一把。”容怀轻柔一笑。
系统：“呸！”装模作样大魔王。
贺北辰低下头，沉吟半响，讲了一个故事：“容少，其实我原生家庭的条件很不好，我从小住在破破烂烂的老楼里。阳台上有人违章搭建花棚，那天老人走在下面，差点被搭建花棚的栅栏砸伤，我冲上去拉了一把，栅栏砸到我的眉骨，就留下了这道疤。”
“后来母亲重病，一个月都要大几万的花销，我又被迫进入娱乐圈赚钱，但因为这道疤一直很难接到戏，那天游艇那些富二代也是看我这道疤不爽才戏弄我，我想到重病在床的母亲，当时浑身的我，就在脑海里问自己，那天见义勇为，到底值不值得？”
说到这里，贺北辰直直望着容怀：“然后容少就站出来帮助了我。”
容怀这才明白贺北辰为什么耿耿于怀，在他感受到的都是周围冰冷的时候，容怀是唯一向他施放善意，带给他温暖的人。
系统砸了咂嘴：“贺北辰一路走来，受到的委屈也不少啊。”
“你当然是值得的，”容怀嗓音温柔，手掌轻轻抚摸贺北辰的发这个故事倒并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可怜，我只是想说……”贺北辰感受到容怀掌心的温度，耳根逐渐红了，“像容少这样善良的人肯定会成功的，就算有挫折也只是一时。”
容怀笑着表达了感谢，然后轻言细语地鼓励他，“只要维持着一颗善良的心，你总会等到你的良人和机缘。”
然而嘴巴里面说着漂亮的话，容怀却在脑海里面声音冷漠地说：“正因为被背叛过，善良才是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的东西。”
“宿主竟然也有过善良的时候？”系统难以置信，这真是超出它的想象。
“十五岁以前，我都是相信善有善报的，那时我很单纯，即使生来被父亲所厌弃，也依旧渴望得到父爱，我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父亲摸一摸我的头，但他只把我的降生当成不祥之兆。”
容怀小口嘬饮果酒，眼眸空濛濛的似乎陷在回忆里：“我有很多兄弟姊妹，十五岁那年，我救了一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弟弟，他是我父亲最宠爱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当时他落在冰湖里，手脚胡乱扑腾，奄奄一息……”
“我想都不想就跳下去，把他捞了起来，但当时我并不知道，弟弟其实是我的兄长推下去的，”容怀声音很轻：“我破坏了他的计划，兄长在父亲面前恶人先告状，说是我把弟弟扔下冰湖，弟弟害怕凶恶的兄长，也跟着附和‘是的，就是容怀做的’。”
他哈地一笑：“所以你看，善良有什么用？”
系统瞠目结舌，连连呸了好几口：“好一头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如果你没有去救他，他当时都已经死了！”
“知道最后父亲是怎么处置我的吗？”容怀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这些灰暗的记忆，不知不觉饮下了大半怀果酒，脸颊染上一层熏红。
系统既好奇又觉得畏惧，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处置的……”
“算了还是不说了，你这个小废物，看个恐怖片都怕的吱哇乱叫，我担心说出来你后面留下阴影。”容怀漫不经心饮下最后一点果酒。
系统好奇得要死，抓耳挠腮的，但又不敢多问。
果酒后劲有点大，容怀脑海里面昏昏沉沉的，贺北辰后面再说什么，他已经渐渐听不清楚，靠在沙发上的身体逐渐往下滑。
系统：宿主这个半杯倒的酒量倒是一点儿没变！
贺北辰也喝了不少果酒，但他在娱乐圈里混，酒量大，也只是脸有点红，头脑还是清醒的，见容怀闭着眼睛从沙发上滑下去，连忙起身拽住他。
“……容少？”
容怀睁开迷茫的眼神，望了他一眼又闭上，贺北辰这才确信容怀是真醉了，他扭头看向桌上的那杯果酒，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曾经混迹于各大夜场的容少竟然是个一杯倒？
系统：……嗐，这算啥，啤酒半杯倒，你们还没见识过呢。
贺北辰唤来服务员问她这里的果酒度数，服务员说：“我们这里的果酒度数是有点高的，基本上都在五十度左右，如果不会喝酒的话，很容易喝醉。您这位朋友看来是醉了，要给您叫出租车吗？”
“不用了，”贺北辰把服务员打发走，他并不知道容怀平时住在哪里，现在容怀醉了，把容怀放在酒店里，他觉得很不安全，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带回自己住的地方。
容怀平时下班都会和陆燎一起，今天却迟迟没有到顶楼来，陆燎等了一会儿，猜测容怀可能还在忙事情，但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收到只言片语，他神思不瞩，打电话给助理：“你去看看小容总还在设计室里吗？”
助理便立即下楼打听，然后汇报给陆燎：“小容总一个多小时前就和朋友出去了。”
陆燎动作一顿：“去了哪里？”
“隔壁咖啡厅，”助理询问了好几个群，当时正好是下班时间，群里有人看见容怀和朋友走进隔壁。
陆燎挂了电话，套上外套就往咖啡厅走。
容怀身体很轻，贺北辰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倾身下来打算把人抱起来。
然而两人距离一下被拉近，他甚至能嗅到容怀身上若有似无的呼吸，他凝视着容怀的脸，说不清楚当时的想法，在酒精驱使下他原本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都冒了出来，明知道这样是趁人之危，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砰——”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第95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四）
衣着体面，容貌俊美的青年正低头缓缓靠近躺在沙发的容怀，陆燎推开门，看见这一幕血压登时上来了。
整个包厢里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胸中汹涌的怒焰在节节升腾，血丝转瞬就爬满了陆燎的眼睛，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见容怀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满脸绯红。
贺北辰已经从刚才的迷乱中清醒过来，他认得陆燎，这张脸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报刊上，是容怀的爸爸，想到刚才他竟鬼使神差想要趁人之危，还被人家父亲当场捉了个正着，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把他怎么了？”陆燎盯着容怀染满绯红熟睡的脸颊，低头在容怀眉心吻了吻。
贺北辰见陆燎误会了，他匆忙解释：“之前我们聊天，容少喝醉了，因为不知道容少平时住在哪里，所以我本来打算把他带我回去住的地方。”
“不劳费心。”陆燎轻而易举把容怀抱起来。
走到门口，陆燎脚步一顿，嗓音冷沉：“容容朋友很少，如果你还想继续当他的朋友，就把你那些肮脏的心思收起来。”
贺北辰心遽然沉到谷底。
进而心里又浮生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如果两个人不是父子，陆燎刚才亲吻的动作，还有这句略透醋意的警告，就像……宣誓主权。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贺北辰摇摇头，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
回到老宅，陆燎抱着容怀从车里下来，管家立即迎上来：“少爷这是……”
“他喝醉了，我照顾他。”陆燎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管家听见这话，脚步就停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陆燎把人抱进卧室。
容怀被陆燎扔到床上，床垫柔软他并没有摔伤，但是重力的压迫让他苏醒过来，他睁开眼，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床前，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如此粗暴的对待，容怀表情委屈：“……疼。”
陆燎单膝跪在床上，大掌捏紧容怀的下颔，强迫他抬起脸来：“容容，你现在认得我是谁吗？”
醉酒后的容怀眼睛里面像是蒙了一层迷雾，陆燎和他四目相对，心脏像是受到了强压强迫，心跳速度一拍快过一拍，里面灼热的感情几乎要迸发出来。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容怀的脸上，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捧起陆燎的脸，在陆燎的唇角轻轻贴了一下：“是爸爸。”
捎带果香的温度轻柔得落在唇角，本就足以燎原的渴望升腾，陆燎脑海里面闪过无数不堪的念头，他用力抬起容怀的下颔，在他耳边轻笑：“可是爸爸并不只想做你的爸爸。”
容怀在他怀里迷茫地睁大双眼。
被那双纯粹水润的眼睛凝望着，陆燎心底升起无数罪恶感，但今天他推开门所见到的这一幕，对他的刺激太大。
除却身份的背德感，横在两人中间的，是不能磨灭的年龄差距，而年轻俊美的贺北辰至少在年龄上拥有绝对的是深深刺激了陆燎内心的恐惧。
这种恐惧促使着他的渴望如同破枷而出，肆无忌惮，他不想再循序渐进，只想一步到胃。
“唔……”容怀感觉到钳制着他的掌心温度越来越烫，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被紧箍住双腕按在枕头上，灼热的吻落在他的后颈，沿着玉白的颈线覆盖住他的唇瓣。
呼吸被不断的掠夺，容怀酒意熏红的脸喘不上来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声音沙哑而可怜：“……爸爸。”
陆燎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叹息一样：“乖孩子。”
就像缺了一块儿的东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怀抱，陆燎被这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所驱使，凭着骨子里的本能不停征服、掠夺。
酒精通过汗水排出来，容怀清醒了不少，绯红的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面，纤长的指骨蜷缩着。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容怀蒙着水雾的眼睛骤然睁大，他看见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越过他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扭身想去拦陆燎，却被陆燎单手按在枕头上，陆燎表情戏谑：“难道宝贝想代替我接这个电话？”
容怀摇了摇头，陆燎却已经按下了接通键，还把手机放在容怀脸旁：“既然这样，我怎么能不满足宝贝的要求呢？”
眼睛望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容怀费力的想要扭开头，但他那点力道在陆燎的手里简直是蚍蜉撼树，陆燎炽热的视线逡巡着他完美的颈线，单凭一只手就控制住他，不让他动弹。
电话那头助理小周还在汇报工作，陆燎平时并不喜欢废话，所以他简明扼要汇报开发案，然后做了提醒，后天上午十点开招标会：“陆总，就是这些，您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
然而，他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将绯红的脸埋在枕头里面，容怀不让一丝一毫的气音泄露出去，陆燎笑得胸膛都震动起来，在他耳边说：“说话呀，小周还等着你回应呢。”
容怀眼睛雾蒙蒙的，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焦距。
小周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一时间有些迷惑：“陆总？您在听吗？”
紧接着，他隐隐约约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小周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陆燎终于把手机拿起来，“这件事情你继续跟进，把最新的方案il发我，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说话，陆燎就随手挂断电话。
容怀正面向下倒在被褥里，陆燎把电话扔到一边，将人翻转过来，见他面容绯红，眼角微润，心中又觉得怜惜，摸了摸他的脸颊：“很辛苦吧，脸都憋红了。”
“好累……”
容怀勉力转过身体，下颔抵在陆燎的肩膀上，整个人靠在他坚实宽阔的怀里，双眼依旧迷蒙，眉头因身体上的不适浅浅蹙起来。
即使刚才给容怀带来痛苦的是他，但容怀依旧下意识依赖着他。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让他陆燎胸膛里的余怒倏然散了。
取代而之的，是满满的餍足感。
容怀整个人意识陷入到模糊，听凭陆燎把他抱进来，走到浴室里清洗。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力气，任由陆燎摆弄，陆燎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容怀经不起他反复折腾，所以自己解决了一下，等他披着浴袍，抱着容怀走出浴室，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容怀刚刚被放到柔软的大床，就卷起被子藏了进去。
他隐约听见床边脚步声逐渐离开，只过了一会儿熟悉的脚步声又再次靠近，陆燎倒了一杯水过来，把容怀从被子里面抱出来：“先喝杯水再睡。”
容怀半梦半醒的时候，最是乖巧，垂着眼睛小口小口抿下温水。
陆燎实在忍不住，又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才把人搂进怀里。
容怀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在问他能不能继续睡了，陆燎整个心脏都化成一滩水，在他水雾迷蒙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睡吧。”
一夜好眠。
第二天，加湿器在房间的角落里面喷洒着水雾，窗帘紧紧闭合着，隔开昏暗的空间，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成为室内唯一的光源，
容怀慢慢苏醒过来，还没有睁开眼睛，他的脑海里面就回忆起昨天晚上一幕一幕，即使浑身肌肉酸软，但他心底非常享受这种肢体融合的感觉。
或许他当初能够接受知交到情人之间的改变，也是因为他太过贪恋阿焱的怀抱和体温。
就像他痴迷于烈火，那灼热致命的温度。
“容容，”陆燎早就已经醒了过来，大掌轻轻摩挲怀里人的脸颊：“醒了吗？”
容怀缓缓睁开眼睛，陆燎吻了吻他的眼角眉梢，“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
“容容，”陆燎说：“我爱你，并不是父亲对孩子的爱，而是掺杂了欲的爱，你或许觉得我很卑劣，甚至不会接受我的感情，但我也想告诉你。如果你接受不了，至少……”
顿了顿，陆燎嗓音嘶哑：“至少不要离开我。”
陆燎知道容怀非常依赖他，但这种依赖是源于父子之间的感情，容怀有几成几率是对他抱有相同的爱呢？他不敢去幻想这种可能。
他原本是试图潜移默化改变这种感情的，但是昨晚的冲动毁了他的计划。
陆燎心脏像是受到一只大手拉扯下坠，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容怀伸手搂住他的腰，脑袋眷恋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爱你。”
他是幻听了吗？
不，他确实听到了。
容怀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我也爱你。
陆燎心中抑制不住的狂跳，铺天盖地的喜悦将他感官充斥着，他一时间做不出别的反应，只能用力搂紧怀里纤细的身体。
安静的搂抱了好一会儿，陆燎才松开容怀。
昨天晚上行事没有充分准备，容怀到底还是受了点伤，虽然并不严重，陆燎却还是让私人医生过来看了看，给开了点药。
家庭医生常年受雇于陆宅，虽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依旧是守口如瓶，开了药后就忙不迭离开了。
“我自己涂，”见陆燎伸手想要掀被子，容怀立即按住他的手腕。
陆燎拨开他的手，“你自己涂不均匀。”
“涂得均匀，”容怀卷起被子，坚持不退让。
“乖，听话，”陆燎没有把他那点推拒的力气看在眼里，单手就轻轻松松把他两只手腕牢牢攥在手里，然后行云流水给容怀涂上膏药，期间鹰隼般的眼一直盯着容怀的表情。
整个过程结束，容怀脸上满是潮红，陆燎刚松开手去盖药瓶，他就脸一埋缩回了被子里。
系统拼命憋着笑：嘎嘎嘎，能制住大魔王的还得是陆爸爸。，.

第96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五）
在床上老老实实躺了一周之后，容怀才回到绒火工作。
又过了半年，历经反复测试，确定全息舱的安全性后，他和质检局那边进行联系，如果通过质检局的考核，全息舱就可以量产投入市场。
当初容怀在开发之初，就在国家那里备过案，质检局得到消息很快上门，在经过半个月严苛的查验抽验后，他们判定全息舱绝对安全，并准许投入市场。
“小容总，”助理收到质检局的合格报告，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到办公室告诉容怀：“合格报告已经批下来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官网先放出预告，”容怀到饮水机冲了一杯茶，不紧不慢说：“五日后博展会我会出席，这个展会将是我们免费的广告。”
一年多的时间门下来，助理对容怀钦佩感服，对容怀的指令绝对遵从：“我马上就去办！”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愁眉苦脸地走过来，“小容总，现在时机不太好，暴风公司那边刚才对外发布了一条公告，现在全网都在讨论。”
“什么公告？”容怀从研发室里走出来，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
助理连忙把手套接过来，小声说：“他们决定变更运营模式，把买断制变更为会员制。”这也是沈珏接管暴风后第一个大动作。
“沈珏还算聪明，”容怀难得赞了一声。
助理忧心忡忡：“现在国内外全网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说暴风这一举措对于游戏圈历史是革命性的改变，真的有这么玄乎吗？”
容怀刚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微博推送，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暴风公司的新闻，不仅在游戏圈引起轰动，甚至在财经圈也引起了大规模的讨论。
“对于传统游戏的确是一种变革。”容怀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一下：“暴风公司之所以价值300个亿，并不是因为他们工作室规模庞大，有七八款稳定口碑的老牌游戏，而是暴风还和其他许多工作室都有商业合作，所有的游戏都共同在一个暴风平台上，真正值钱的就是这个大平台。”
“以前平台采用的是买断制，意思是消费者看中平台上的哪一款游戏花上百元买断下来就可以一直玩，这也是最传统的游戏销售模式。”
容怀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而现在沈珏打破了这种传统，他把暴风平台游戏资源进行整合，然后改变成会员制，消费者每月花3050元钱就能够玩遍全平台所有的游戏。”
助理不太明白：“这两种哪一个划算呢？”
“对于玩家来说，后一种当然是福音，因为给了消费者更多试错的空间门。全平台那么多合作的游戏，如果一个不满意，还可以换另外一个，比传统模式多了更多的选择。”容怀随手刷了刷热搜，全网都已经被暴风公司的官方公告燃爆了。
助理拧起眉头：“那这也只是玩家福音而已，没有上升到游戏圈革命的高度吧，肯定是他们自己买的热搜，故意夸大其词！”
“这倒未必是夸大其词。”
容怀坐在沙发上，抿起薄唇微微一笑：“我们制作一款游戏主要的投入成本是什么？”
“设计成本，宣发成本和运营成本。”助理想也不想，张口就回答道。
“没错，我们每做一款游戏就得投入宣发成本进行游戏的推广和宣传，”容怀嗓音轻柔，娓娓道来：“但现在他们只需要打响暴风这个平台，不必再做额外的单个游戏宣传，因为改变成会员制之后，只要游戏够好玩，就一定能被消费者玩到。”
助理这才恍然大悟：“既然这样，往后暴风和那些与暴风签订合作关系的游戏工作室，只要专心做好游戏就可以了！”
“不错，”容怀轻笑说：“长此以往，那些既要搞开发，又要搞宣传的小型游戏工作室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很快就会被淘汰，或者选择依附于暴风。”
系统也大彻大悟了：“卧槽！沈珏想要的是垄断整个游戏行业啊！”
“所以我说他还算聪明。”容怀笑了一声。
系统却觉得心底哇凉哇凉的，喃喃地说：“但他的暴风再好，被真正的全新游戏一比也是淘汰的垃圾呀，买暴风就花了300个亿，后面整合平台的资源至少也得好几个亿……啧……”
只要想一想，系统就为沈珏的未来同情不已。
容怀吩咐助理：“我认为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你现在就去发布公告。”
助理这才动身。
绒火沉寂了一年，官网终于更新了最新公告，＃元宇宙——绒火将领航真正的全息纪元＃
各大营销号闻风而动，纷纷转载，在暴风的新闻让大众注意力全都聚焦游戏圈的时候，后脚绒火就推出新游戏《元宇宙》，趁机大大吸了一波关注，可谓是人尽皆知。
沈珏当然也第一时间门知道了这件事，他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绒火，公告刚出来，他就嗤笑一声，把公告拿给会议室里其他合伙人看，登时也引来了一片哄堂大笑。
会议室里笑声此起彼伏，沈珏把平板一扔，边笑边摇头：“容怀也是无计可施了，自以为跟风贴个元宇宙标签，就能有消费买帐，太可笑了。”
旁边的合伙人捏着烟笑着认同：“现在跟风元宇宙的太多了，但事实上，我们连vr都在探索当中。”
元宇宙也可以追是全息，是vr发展的尽头，指利用科技手段把虚拟和现实世界进行链接，指人能在虚拟和现实中来回切换，在虚拟世界中体会截然不同的游戏和人生。
它是国外提出来的最新概念，各大互联网和科技公司生怕错过风口，所以都会在自己的公司前面加上a，也就是元宇宙标签。
沈珏的暴风工作室也不例外，现在他们工作室的全名叫a&#183;暴风工作室。
但实际上现在大家还在vr阶段摸索，不过只是蹭热度的新概念，离真正的元宇宙诞生八字还没一撇，至少还得二三十年。
容怀竟然公然声称绒火领航真正的元宇宙。
简直是太可笑了，也不怕牛皮被吹破了。
暴风整个会议室里都没有人当真，沈珏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不该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的。”
“估计就是一个吸引人眼球的噱头，现在消费者们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买单的。”旁边的合伙人抽着烟，眯着眼睛说。
话说到这里，还不忘殷勤地拍个马屁：“我们沈总真是高瞻远瞩，怎么是容怀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败光家产的富二代能比的？”
年长一些的股东也点头：“要是他是我儿子，早就一棒子打断他的腿。”
会议室恭维声此起彼伏，沈珏谦虚地笑了笑。
和暴风会议室里情况相似，现在暴风公司在热搜第一，而绒火《元宇宙》的新闻热度也在节节爬升当中，微博上随处可见关于两件事的热议。
“暴风真是业内良心啊，从此实现了游戏自由！”
“真的，以前那种大几百块钱买个游戏回来，可能两三天就没兴趣了，但现在充个会员，所有游戏都能试玩，简直是玩家们的福音！”
“沈总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
“绒火开发的新游戏有预约的吗？听名字我就没兴趣，还是期待暴风的会员制改革。”
“容怀毕竟是门外汉，怎么能和沈总相提并论啊！这次我期待一波暴风。”
＃期待暴风带来一场风暴＃以一个爆字，空降热搜榜第一，暴风公司大刀阔斧的改革，甚至引来了国内外舆论媒体的争相报道。
游戏圈博主、各大财经报刊都不吝于对沈珏大肆赞扬，称他的改革会改变未来整个游戏圈的生态，相比之下，《元宇宙》则受到了广泛质疑。
毕竟沈珏带给玩家们的是能实打实看到的福利，而容怀真的懂设计游戏吗？这恐怕要画个巨大的问号。
“就算《元宇宙》是一款好游戏，但我也更愿意把钱花在暴风上，因为暴风平台上面游戏更多，我能有更多的选择。”
这条热评受到了一千多万的点赞。
绒火官方发布通告之后，助理就扒着手机蹲在网上，刷着这些评论，本就难看的脸色看到一条新顶上来的热搜之后，更是愤怒不已：“小容总，您知道暴风选了谁做代言吗！”
“李儒声？”容怀声音波澜不惊。
助理一愣：“诶，您怎么知道？”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原主被灰溜溜地赶出本市后，沈珏就和李儒声勾搭在了一起。沈珏受陆家和沈家团宠，资源比当初的容怀只多不少。沈珏为了膈应容怀，所以主动接近李儒声，一来二去，两人竟然产生了感情。
沈珏给李儒声各种娱乐圈资源，还让他代言自己的游戏，加上李儒声接受采访说这些年一直被容怀骚扰，深受普罗大众的同情，于是很快就凭借着这股东风成功复起。
所以现在沈珏和李儒声勾搭上，容怀是一点也不惊讶，助理却义愤填膺：“以前的资源真是喂了狗了！”
她跟着容怀时间门最久，很多事情都是她经手去办的，自然也知道容怀对李儒声可以说人至义尽，掏心掏肺，现在为容怀万分不值。
网友们也因此了，前段时间门容怀被扒出一掷千金追求李儒声，现在李儒声转头就和对头暴风公司签下了代言，可以说极其打脸。
“笑yue啦，球容少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都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现在容少是情场商场两头失意。”
“退粉就退粉，声声转头就能接上更好的代言！”这是李儒声的粉丝。
“哈哈哈哈，看来有钱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
一时间门全网都在群嘲容怀，助理接了个电话过来询问容怀：“陆总那边问您，要不要撤热搜？”
“不用撤，”容怀毫不在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茶杯的边缘，唇角上扬：“就让他们尽情享受最后的狂欢吧。”，.

第97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六）
五日后，在微博上热议还在持续发酵，博展会终于拉开帷幕。
博展会分为前厅展区和后方会场，前厅展区开放给所有购买门票的游客，他们可以在展区体验最新的前沿开发，众科技巨头则齐聚后方会场每个集团都有上场展示的机会，由科学院颁出名次。
这一系列活动都在各大平台同步直播。
沈氏集团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vr开发，沈珏作为代表，带着最新的头显器和暴风最新开发的游戏入驻这次博展会。
他背后的沈氏集团拥有强大的资本，而他则被誉为最有头脑的游戏运营者，说句前途无量，年少有为毫不夸张。
在场各大企业代表都争相与他攀谈，围绕在沈珏身边的人多如繁星，而他也极其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
李儒声托沈珏也获得了参加这次博展会的机会，也因此结识了不少企业的高管和代表。
直到博展会终于开始，各大代表才在各自的位置坐下，沈珏也在属于自己的位置落座，虽说是前排，却是偏右方的位置。他看着前排中间空下来的位置，边鼓着掌边皱紧眉头：“那里座位是谁的？”
秘书还来不及回应，就听见会场一阵骚动，沈珏抬头望过去，容怀在一众绒火设计师的簇拥中走入会场。
周围各企业代表不约而同静了静，这几天微博热搜近乎被沈珏和容怀两个人包揽，当然，舆论都是看好沈珏，贬低容怀一无是处，甚至国内外媒体都纷纷下场，闹得人尽皆知。
针锋相对的两人竟然在博展会碰头了，不知道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容怀代领绒火的设计团队落座，正好就是前排最中间的位置。
会场里的座位分布也很讲究，参展的作品都在国家科学院那里备过案，前排往往都是给科学院比较看好的企业，而前排中心的位置按照以往博展会的惯例，都是本届博展会的核心焦点。
沈珏心底忽然浮起一丝不安，容怀凭什么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是怎么有勇气来参加这次博览会的？
难不成有什么后手？
这种感觉就像人把头伸进海里，看不到一望无际的海底，那种面对无知海底的恐惧，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倏然紧缩。
“不用担心，”坐在他旁边的合伙人漫不经心地安慰他说：“他能坐在那里肯定是看在陆总面子上。”
“毕竟陆总和官方关系一直不错，给自家孩子讨个靠前的位置，也正常。”
笃定的话语极大的安抚了沈珏的忐忑，他松开手掌，把掌心的冷汗在裤腿上抹了抹，释然一笑：“说得也是。”
他今天带来的团队里面有人是从绒火跳槽来的，时隔一年多的时间，这些人认定当初跳槽到暴风是他们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他们轻飘飘瞥了一眼容怀等人，昂着下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听说绒火最近开发了一款新游戏，叫什么元宇宙，这是什么烂名字，据说预约人次连500万都没有。”
“毕竟现在消费者都乐意玩我们暴风平台的游戏。”他们声音幸灾乐祸：“可见现在消费者目光都是雪亮的。”
这几个曾经从绒火跳槽的设计师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传到绒火那里，绒火团队稳坐泰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演讲台上一家企业代表刚刚做完发言，容怀漫不经心鼓了鼓掌，似乎也没把那几个跳槽的计师说的话放在眼里。
如今科技时代，可以看到博展会上各家企业都在创新上面花了大功夫，博展会展出的不仅是产品，也是企业形象，还有许多科技人才，可以说是群英荟萃。
很快就轮到了沈珏，他带来的是沈氏集团投资五个亿开发的新头显，他体积更加轻薄，就像眼镜一样，可超长续航、隔音，但造价更加昂贵，堪称头显开发领域的革新。
沈珏话音刚落，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容怀在他下一个出场，接过沈珏手里的麦克风，整了整袖口大步走上演讲台。
他没有像沈珏那像准备了长达一页的稿子，他手里握着麦克风，直面着直播镜头。
容怀这张脸张扬而明艳，就算在怼脸的直播间镜头面前也春日朝华一般艳丽，演讲台上无比灿烂的鲜花甚至都黯然失色。
“这就是微博上骂了五六天的败家二世祖？对不住了姐妹们，为了颜值我冲了。”
“三观跟着五官跑，有这张神颜，我竟然觉得他挥霍无度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上帝关上一扇门，打开一扇窗，即使他是一个纨绔富二代，就冲这张脸也没什么大不了。”
“看着年龄也很小啊，喜欢贪玩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完全能理解陆总的心态，如果他是我孩子，我做梦都要笑醒了，他要啥给啥，孩子不就是要宠的吗？”
……
对着这张脸真的是很难让人产生恶意，转眼之间网上群嘲画风顿变，再有人讥笑容怀是个草包坑爹富二代，就有大量人反驳他“长得好看的人，即使是坑爹也可以被原谅。”
甚至有人在李儒声微博下面提出疑惑：“李儒声看不上容怀，他眼睛是瞎了吗？”
说到底容怀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只不过和沈珏事业对比起来遭到了群嘲，现在许多颜粉在直播间里刷屏：“容少，商业圈不适合你，不如来娱乐圈发展吧！”
会场里在座的人都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腥风血雨，李儒声坐在椅子上望着演讲台上的青年，时隔半年多的时间，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容怀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丁点儿青涩冲动的影子，面对台下这么多人，也能泰然自若，娓娓而谈，陌生而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一股酸涩感涌上李儒声的心头。
“……以上是我们绒火的发展理念，”容怀侧过身体，演示台上从地面下方缓缓升起一个光滑的蛋体，他嗓音低沉而轻柔：“下面我将介绍我们的最新游戏《元宇宙》，它搭载的是最新的全息生物舱，大家可以躺在舱体里沉浸式体验真正的全息虚拟世界。”
会场里的灯光暗下来，所有的聚光灯都汇聚在弧线流畅的蛋体身上，光滑的体表笼罩着一层璀璨的渐变光色。
全场一片哗然。
在这个所有科技公司都在通往vr的路上跌跌爬爬的时候，容怀竟然公然宣称自己已经打造出了真正的全息生物舱，创造出了真正的虚拟世界！？
沈珏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心在一瞬间跌宕到谷底，旁边的合伙人不以为然：“绒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发出全息舱？肯定是一个为了推销游戏的噱头。”
沈珏稍微安心。
弹幕也满是不敢置信的质疑：
“沉浸式体验真正的全息世界……我没有听错吧？”
“我也以为是我幻听了，虽然我国现在科技发展正在腾飞，但是全息技术至少还有二三十年吧？”
“容怀懂什么全息吗？全息技术光是掌握编程还不够，要想沉浸式的体验，肯定要进行大脑链接，这一道难关被攻克了吗？”
“不可能啦，vr也自称虚拟现实啊，肯定是一个噱头。”
“我也不相信。”
“如果这个消息是沈总说出来的我还相信，但是容少……”
直播间满是质疑嘲讽，现场当然也不例外。
“我知道在场的很多人都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容怀走到全息舱体旁边，摸了摸巨蛋光滑的外表：“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上来体验我们的全息舱。”
台下一瞬间举起无数只手，在场的设计师们争相报名，其中以暴风公司的设计师最为踊跃。
容怀随手点了一位，请对方到台上，那名暴风设计师极其愤怒，指着容怀的鼻尖大声说：“凭我们现在的科技根本无法达到全息的高度，如果你给我带来的不是真正的全息，我一定会当众戳穿你！”
沈珏也冷笑一声。
“请你先躺进去吧。”容怀声音柔和。
设计师哼哧哼哧着躺进舱体，于是旁边的巨幅银幕投影出对方进入游戏之后的画面。
“《元宇宙》里是真正的虚拟世界，包含了古代世界，未来世界等诸多版图，目前开放的是古代世界，本游戏采用完全开放的玩法，并不拘泥于一种形式，玩家在出生后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出入庙堂，下海经商、混迹江湖或者是避世隐居……”
伴随着容怀声音温柔的讲解，设计师也正行走在繁华的京城大道上，他满眼好奇的东摸摸，西转转，在摊货上随起抓起一个波浪鼓摇了摇，整个人的表情极其震惊。
那名货郎想来也没看到过抓起个波浪鼓，就稀罕成这样的人，嫌弃地摆摆手：“送你了送你了，滚到一边玩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其实当游戏内的画面被投射在会场银幕里，台下和弹幕就产生了一片骚动，因为里面的画面太过真实，根本就不像建模，倒像是真实的古代场景，接下来设计师出现在街道上和货郎的互动更是让大家目瞪口呆。
这样高度智能化，或者说是个性化的编程是前所未有的。
博展会前面的体验展厅也有越来越多人注意到绒火的全息舱，随着他们的体验，一波一波的评论也被体验者们传达出来，他们的话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全息到来。
媒体们已经同步开始大肆报道，闻风而来涌进直播间的网友们越来越多：
“艹！？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真的全息吗？”
“怎么办，我有点开始相信了，就冲这个画面也太真实了，真的半点也看不出来是游戏里面啊。”
“我是体验厅的体验者，刚刚出来，这是真正身临其境的全息！现在体验厅这里人满为患，全都围着全息舱。”
“容少……是真的开发出了全息？鹅式震惊.gif”
“先别急，别急，再往下看看。”
从全息舱里出来，暴风这名设计师整个人都是懵的，他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丧失了之前斗志昂扬，倒有些失魂落魄。
容怀把他请下台之后，又问：“还有其他人想要上来体验吗？”
台下许多知名企业家也忍不住举起了手，容怀请上来一位周总，上台后周总直言不讳地说：“我怀疑刚才那名设计师是托，你特意在里面建造了他的模型，所以假装他进入了虚拟世界。”
听了他这句话，网上的弹幕也开始怀疑。
容怀笑了一声：“您亲身体验一下，就知道真还是假。”
周总哼了一声，躺进舱体之后就进入了游戏，睁开眼睛看到古色古香的场景他愣住了，进而放飞自我，在京城大道上随手抢了一匹纵马飞驰，一路上撞倒不少小摊小贩。
但是没过多久就有十几位巡逻士兵过来，不仅把他押进了大牢，因为他抢马还扰乱治安，按照当庭律法判他二十大板，还要他赔钱。
周总趴在椅子上面哭喊爹娘打拍子，脸上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会场里哄堂大笑，容怀也笑着说：“在游戏里也要遵循规则，如周总这般抢劫、扰乱其他人的行为就会被判定处罚，所以请谨遵基础的规则和法律……接下来还有谁要体验？”
放眼望去，偌大会场里全是高举的双手。
容怀又随便请了几个人上来体验，随着体验的人越来越多，全息技术被越来越多的人证实，整个会场也开始嘈嘈杂杂，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开始从怀疑、质疑变成了震憾和吃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设计师坐在下面老泪纵横：“全息舱是真正的虚拟现实，要把人的精神完全投入到虚拟世界，是生物和计算机领域的巅峰融合，我原本以为这一天迟早要二三十年才能到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不服老不行啊……”
还有年轻人从台上下来手舞足蹈：“上台之前，我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4d游戏，没想到下一秒就身临其境的站在京城大道上，可惜体验的时间太久了，等全息舱推出出来，我肯定要买一台！”
“真的，时间虽短，但体验太过震撼……忽然觉得家里的其他游戏都索然无味了。”
“太难以置信了，容怀竟然一憋就憋了个大招，听说博展会向来都是直播的，现在网上应该也已经炸锅了吧？”
耳朵传来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沈珏今天耳朵里，五脏内腑就像火焚一样。
最终沈珏也举起了手。
当他躺进全息舱的时候，还抱有一丝幻想，认为全息舱和他们生产的头显差不多，都是能让玩家眼前模拟出虚拟世界，但当他的生物链接被连接上，当他站在车水马龙繁华的京城大道上，闻到空气里面漂浮着的小吃香味，感知到来往的人和他擦肩而过时衣料摩擦。
他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震惊地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心跳失律触发了生物警报，所以他还没怎么体验，就被弹出了游戏世界。
容怀纤细的手指关掉全息舱上的报警装置，介绍道：“这是警报器，当玩家生命体征发生异常，就会触发报警器把玩家弹出游戏，也是一种保障玩家生命安全的手段。”
台下忽然有人缓缓鼓起掌来，众人移目望过去，一身西装的陆燎竟然也来到了现场，他低调的坐在角落里面，之前竟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此刻他望着台上的青年，他引以为傲的孩子带头鼓起掌来。
容怀顺着掌声望过去，对上陆燎的眼睛，弯起嘴角微笑起来。
会场里面也骤然响起了此起彼伏雷鸣般的掌声。
容怀当之无愧的获得了本届博展会的头奖，科学院亲自为他颁奖，他接过镶金花冠谦逊致谢。
科学院也相当于官方盖戳，承认了全息技术的真实性。
同一时间，媒体们把早已写好的通稿发出，全息时代到来的消息登时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互联网，国内国外传得沸沸扬扬，无数人进入直播间。
“元宇宙发售了吗？我想买啊啊啊啊啊——”游戏发烧粉们都疯魔了。
“说出价格，让我死心……算了，剁手也要买！”
“呜呜呜，小容总本来能靠颜值，为何要靠技术！”
“所以容少进入娱乐圈的可能性是不是没有了……可怜巴巴.gif”
“之前究竟是谁拼命拉踩说容少一无是处的？笑死爹了，一个劲鼓吹沈珏，现在被打脸了吗？”
“我刚刚去看了一下，绒火官网上全球预约数量已经超过一亿五千万了，你们敢信？”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容少牛逼！”
“难道只有我的注意到容少和陆总对视那一眼很甜吗？”
“前面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全息技术的诞生将会改变全球科技的格局，整个金融圈都要为之震荡，在场各大佬或代表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公司开会，镜头下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笑意拼命鼓掌。
沈珏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整个暴风公司也没有人笑得出来，全息游戏一经推出后，谁还会去玩vr游戏？他们的前景在哪里？暴风公司所有人眼前一片茫然。
被秘书从全息舱里扶出来时，沈珏头重脚轻，一个跟头险些从演示台上栽下去。
然而已经没有人去关注他了。
主持人笑着问容怀：“容先生还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
台下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以为他会分享一些研发经验或是表达感谢，没想到容怀却笑着看向一个方向，嗓音轻柔地问：“爸爸，我成为你的骄傲了吗？”，.

第98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七）
陆燎站起身来走到台上，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容怀：“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主持人带头鼓掌，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容怀在陆燎耳边笑着问：“那我的奖励呢？”
陆燎一顿，耳尖发烫，于是低下头在他的眉头轻柔落下一吻，容怀仰起脸来，四目相对，陆燎嗓子眼极为干渴，喉结也控制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容怀笑了一声轻声说：“现在场合不太好，不然我们回家做吧……”
陆燎极为克制地嗯了一声。
观看直播间的颜狗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看见陆燎吻容怀额头，她们集体欢呼雀跃，带了颜色的弹幕大片大片划过直播间。
“吻了吻了，他们什么关系啊，好甜啊。”
“陆爸爸都不认识？他们是父子，虽然我也觉得好甜啊（小声bb）”
“听说儿子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狗头.jpg”
“冒着被封的危险，我也要说——小容总和陆总绝配！”
“楼上的思想都很危险啊……”
容怀和主持人又互动了两句，朝镜头很有礼貌的点点头，和陆燎相携走下演讲台，路过时，眼余瞥了一眼沈珏，沈珏脸庞呈现一种颓丧灰败的颜色。
沈珏心里蔓延出恐惧和荒诞。
书里容怀明明是个只会开发淘汰游戏的废物，是个被真少爷打脸的废物男配啊，现在怎么成为了全息时代的奠基人？
难道是他穿书的蝴蝶效应？
和其他科技巨头不同，沈氏集团专注于vr头显研发，而现在容怀开辟了全息时代，vr头显转眼就成了淘汰品，就像当年智能手机问世，古董机立即就无人问津是一个道理。
还有他们费尽心思收购的暴风公司，沈父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暴风公司收购上，200亿的流水资金，他们还贷了100个亿的银行贷款，之后整合平台加上开发新游戏，又花了10个亿，这都是提前支出，是希望后面慢慢赚回来的，但容怀开发了全息游戏，暴风公司游戏将迅速被淘汰。
他们花了三百个亿搞出来的，其实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废品。
不仅暴风公司，作为担保的沈氏集团也会如大厦倾倒一般，顷刻间分崩离析。
巨大的恐惧犹如海水淹没了他的五官，他大脑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是一瞬间冷汗就爬满了他的脊背，遍体生寒。
现在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个颓势呢？
博展会散场之后，容怀和陆燎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会场，让其他想要和绒火搭上关系的企业代表扼腕叹息：“小容总走的也太快了，我还想和他谈谈合作呢。”
“嗐，估计悬的慌，现在绒火的商务邮箱里肯定塞满了合作意向计划书。”
“真没想到啊，小容总一憋就憋了个大的，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全息技术可以改变的圈子太多了，不知道未来经济圈的格局是什么样……”
“之前我看见网上很多人拉踩小容总，现在看来沈珏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没办法和小容总相提并论啊。”
原本对沈珏推崇备至的大佬们全都改了口风，听见耳边那些窃窃私语，李儒声觉得坐如针毡，他不懂游戏也不了解全息，所以对周围人态度大改感觉到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他忍不住问失魂落魄的沈珏：“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全息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沈珏脸色惨白，双眼发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疑问。
旁边的合伙人也和他的状态差不多，都是眼神涣散，西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曾经合伙人还嘲讽过容怀，那时他眼高于顶，自认为暴风即将主宰整个游戏圈的格局，但现在他不仅美梦破碎还可能直接破产。
李儒声一连串的询问声让他如梦初醒，也顾不得沈珏就在旁边，他迫不及待拨出一个电话：“帮我联系证券公司，我要抛售股票——”
趁暴风和沈氏集团还没有完蛋之前，他得立即从这个泥潭里抽身！
沈珏也骤然清醒过来，“李伯，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售股票。”
李伯是第三大股份持有者，他一旦抛售股票，就会导致股民们对股票极大的不信任，更加雪上加霜！
沈珏苦苦哀求，李伯理都没理他。
正在这个时候，秘书急匆匆地走过来，告诉他们一个噩耗：“不好了小沈总，沈总刚才脑梗进医院了。”
沈珏顿时站起来，膝盖又是一软，差点趴下来，还是李儒声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沈珏咬紧牙关问：“你说什么……我爸脑梗了！？”
“还在医院紧急抢救。”秘书忐忑不安地说。
一连串事情砸在头上，沈珏呼吸急促，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也结结实实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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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博展会后，陆燎把容怀带去海岛渡假，就是一年之前买下的私人海岛。
碧海蓝天，沙鸥在海上盘旋飞回，从飞机上下来之后，容怀以树袋熊的拥抱方式，挂在陆燎身上被他一步一步抱进海边别墅。
容怀被压在露台上来了一次，然后由陆燎抱进浴室洗澡，浴室也是半露天的玻璃房，仰起头就能看见蔚蓝的天空，在阳光下无限延伸。
每次经历完这些事情，容怀都懒洋洋的，浑身都不想动弹，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惬意地望着海阔天空，“爸爸怎么会突发奇想带我来海岛了？”
即使发生了深入的关系，容怀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称呼，陆燎也不在乎，只要人是他的就行，就算叫爸爸也得被他上。
“早就有这项计划，”他手上掬着洗发露，帮容怀揉搓头发：“容容这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带你出来放松一下。”
“这可真不像野心勃勃的陆总，”容怀依偎到陆燎怀里，仰起脸蛋笑盈盈的：“这时候肯定有数不清的合作商想和陆爸爸联系呢，现在是拓展商业版图最好的机会。”
陆燎拿富含泡沫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鼻尖，戏谑地笑：“拓展版图，有拓展你重要吗？”
“你就是这么教导你孩子的？”容怀也笑。
“不只口头教育，还言传身教，”陆燎手把他环在怀里，抬起他的下颌问：“还想试试吗？”
容怀脸颊绯红，别开脸：“先下海，如果先做，到后面我就没有力气下潜了。”
“听你的。”陆燎说。
别墅外面就是白细的沙滩，沙滩上面林立着许多椰子林，容怀换上专用潜水服之后，和陆燎一前一后入水，由于是私人海滩，所以海水非常清澈，水下各种色彩斑斓的珊瑚和奇形怪状的海鱼。
容怀从海里浮起来，陆燎也跟着浮出水面。
摘下潜望镜，容怀喘着气说：“……先上岸吧，我没什么力气了。”
“你这具身体是要好好锻炼，”陆燎搂住他吻过来：“不然晚上也能坚持更久。”
容怀说：“……爸爸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儿吗？”
“看见宝贝我才满脑子都是这种事，”陆燎手掌笑着抚摸容怀的脸颊。
容怀推开他，游到岸边，雪白紧身的游泳服包裹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诱人的线条，陆燎脑海里又闪过无数的念头，从后面追过去，大掌抓住他的脚踝，容怀就游不动了。
陆燎箍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岩石上。
灼热的呼吸扑在后颈，容怀就知道他想做什么，“隔壁海岛上有人，我们回屋去。”
“知道。”话虽这么说，陆燎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地深吻了一记，才松开他。
容怀感觉到双手恢复自由时，发觉指骨上多了一枚戒指，陆燎在他耳边沉声道：“容容，我的宝贝，嫁给我吧……”
“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你。”陆燎将容怀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
感受着掌心炙热温暖的跳动，容怀轻笑一声：“余生可不行。”
“我要爸爸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陪着我。”
陆燎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扣在自己的胸膛上。
两个人久久没有动作享受着这温馨惬意的感觉，直到容怀感觉海水有些凉了，他用腿勾住陆燎的腰：“我走不动路啦，要爸爸背回去。”
系统此时在脑海里面播放一首歌，还跟着哼：“哦，我可怜的老父亲……”
察觉到容怀的精神力缠过来，系统立即闭麦：“宿主我错了。”
陆燎转移了容怀的注意力，大掌捏了捏他的腿肚子，发觉是有些僵硬：“这段时间看你忙，没有督促你跑步，体能又下降了，等晚上回去，我给你按一按。”
容怀拿脑袋蹭了蹭他的颈项。
正值退潮的时间，细沙被海水冲得松软，但凡走过都会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容怀便从陆燎怀里跳下来，陆燎牵着他的手，吹着海风，赤着脚丫沿着松软的沙滩上散着步。
隔壁海岛确实是有人住的，对方是个热爱摄影的摄影师，见到这温馨的一幕拿照相机拍摄下来，上传到了s上。
如果是在一天前没人知道容怀是谁，现在容怀的名字却在国内外声名大噪，他在博展会上的视频在油管上有几亿次播放量。
摄影师刚把这个照片放在他的帐号上，就立即有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小容总吗？我还以为发布会之后他会忙着处理工作呢，没想到居然在度假吗？”
“好像确实是他，这是在哪一座海岛呀？我是粉丝，想过去偶遇他！”
“查了一下，好像是私人海岛，太遗憾了。”
……
这张照片很快被转载到国内各大网站，在一个小时之后就登上了热搜。
此时，沈珏躺在监护病床里，还没苏醒，李儒声心急如焚地守在医院走廊上，刷到这条热搜后双手颤抖，简直肺都气炸了。
分手之后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每况愈下，而对方节节高升。
——眼下他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容怀却悠哉悠哉，和别人在海岛度假？，.

第99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八）
翌日清晨，容怀从陆燎怀里醒来，他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陆燎却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手掌摸摸他的脸颊：“醒了吗？”
容怀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应声。
他昨天晚上被折腾得骨头都要断了，陆燎分明年龄比他大那么多，但是比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体力还要充沛，见容怀闭着眼睛装睡，他把容怀身体抱得更紧了一些，让他感受到他早上的激动。
容怀闭着眼，把身体往后挪了挪，离炙热的源头远了一些。
陆燎却又握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更近得带了带，这下容怀不得不睁开眼睛：“爸爸……”
“容容不装睡了？”陆燎笑着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
容怀怕他吻着吻着又要再来，伸手推开陆燎的胸膛：“先起床吧，我有点饿了……”
“等下，”陆燎见容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大掌从后面抓住他的脚踝，把人拽进怀里扣住：“宝贝早上忘了一件事。”
“忘了一件事？”容怀不解。
陆燎大掌撩起容怀睡衣的衣摆往里伸，另一只手点了点嘴唇，“早安吻。”
容怀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却也没有拒绝，他仰起脸，柔软的唇瓣在陆燎薄唇上轻轻碰了碰。
如此隔靴搔痒的亲吻怎么能满足陆燎，他大掌紧紧掌握着容怀的腰肢，把人按在枕头里深深吻下去。
陆燎现在就像老房子着火，往燃烧的火焰里面扔了一把枯柴，瞬间都足以燎原，他们在被子里厮混了接近两个小时才爬起来。
此时已接近中午11点，陆燎到浴室里简单冲洗了一下，披上睡衣坐到床头，容怀脸埋在枕头里还在低低喘气，陆燎把他从被窝里面挖出来，又从衣柜里面拿出衣服，帮他一一套上。
容怀把脚伸进拖鞋，刚刚站起身，小腿就是一软，往前扑倒，“嘶。”
“扭到哪里了？”陆燎抱住他，重新放回床上，撩起容怀的裤腿，低头查看。
容怀小腿纤细，白皙的皮肤上隐约能看见淡薄的淤痕，“没有扭着，就是腿有点使不上力。”
陆燎视线渐暗，但他没说什么。
让容怀趴下来，大掌轻轻按揉他酸疼抽搐的小腿肌肉：“别动，我给你揉一揉。”
容怀轻哼了两声，他有点怕痒，陆燎没按两下，他就有点受不了，想伸腿把人踢走，但忍住了。
“差不多了。”按了近半个小时，容怀觉得酸痛的状况缓解了很多，“爸爸手酸吗？”
“还好。”陆燎说。
他去倒了杯蜂蜜水，喂给容怀喝：“感觉好点了吗？”
容怀点点头，他趿着拖鞋，慢慢扶着墙壁来到洗手间，从透明光滑的洗手台镜子能清清楚楚看见他头发松乱，罩着一件雪白的睡衣，衣扣松开到胸口，衣领松松地敞开，露出玉白的胸膛。
一股事后的感觉扑面而来。
陆燎也跟了过来，透过镜子中看到了这具身体，他埋头在容怀颈窝，迷醉地闻了一口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
“容容真迷人……”
容怀对他的亲亲抱抱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受干扰地刷牙洗脸，然后去衣柜那里挑选衣服，里面是清一色的休闲衫，随便挑了两件淡色的针织衫。
陆燎请了做饭阿姨到岛上做饭，容怀来到餐厅的时候，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或许按照时间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午餐，陆燎拉开两张椅子：“尝尝看，我让他们准备了几种当地的美食。”
餐桌上样式最多的就是糕点，是用当地新鲜的瓜果制作而成的，有松茸蛋羹，乌鸡炖白参，口味清淡的菠萝芒果饭，恰巧符合容怀的口味，他难得多吃了一些：“都很好吃。”
“多吃一点，接下来我们去冲浪，”陆燎又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这几天我们就在岛上，好好给你补补身子，你现在身体太虚了。”
容怀：……他觉得如果他不是被反复在床上折腾，应该不会虚成这样。
吃过早饭之后，容怀窝在陆燎怀里，两人在沙发上面消食，他打开手机之后发现铺天盖地的推送和新闻。
原来是他和陆燎在海边度假的照片被散播出去，甚至有眼尖的人放大照片之后，注意到他手指上戴着的戒指。
他往下翻了一下评论，发现评论几乎是一边倒。
“小容总是不是谈恋爱有对象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但小容总之前不是追着那个过气演员后头跑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还有人拿出来说吗？要我说李儒声根本配不上小容总。”
“+1，看到李儒声装腔作势就觉得作，小容总长得好看，头脑又好，和李儒声扯在一起就离谱！”
……
现在全网对容怀的口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作为全息时代的领航人，他所持有的技术让整个世界都会发生颠覆性的改变，影响的范围包括人们的生活方式、金融圈、科技圈、计算机领域还有医疗生物领域等等……
有业内的专家进行过推测，他这项技术至少能带来万亿美币的收入，是根本不可估量的。
李儒声何德何能被容怀追求？还屡次拒绝？容怀的粉丝们甚至在李儒声的官网下面群嘲，说他脸比太平洋还大。
在容怀翻看这些评论的时候，他正好收到助理打来的电话：“小容总，刚才李儒声联系到我，说想和您聊一聊，您……”
容怀早就把李儒声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所以他只能千方百计打听，然后辗转打到助理那里。
李儒声毕竟是小容总曾经情有独钟的人，助理也不敢擅作决定，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电话是公放，陆燎听到李儒声三个字，就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等助理的话说完，容怀感觉到放置在他腰际的大掌紧了紧，似乎有些紧张，他弯了弯嘴角：“我和李儒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他再找你，直接回绝就是。”
助理也松了一口气：“好的，小容总。”
挂断电话之后，容怀笑着转过身环住陆燎的颈项，唇瓣在他的耳垂边摩挲，嗓音低柔而乖巧，“爸爸放心，我的身心都是属于你的。”
说着，为了让陆燎感受到他的诚意，他握住陆燎的手掌贴放在他的胸口。
陆燎的手掌却直接从衣摆下面钻了进去，矫健的身体轻而易举就把容怀掀翻在沙发上：“那我倒要好好检查一下。”
偌大客厅响起若有似无的气音。
—
与此同时，被助理委婉回绝的李儒声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整个人脱力一般摔坐在地上。
经纪人钱哥摁灭烟头问他：“容少那里怎么说？你和他通上话了吗？”
李儒声攥紧头发，摇了摇头。
“我是不是早就让你和容少服个软？不然你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钱哥头痛不已：“现在因为暴风代言的事情，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你和容少闹掰了，如果容少只是个纨绔二世祖倒也就罢了，但他手里握着价值万亿的全息技术，哪个企业不想和他打好关系？你倒好，大张旗鼓的和他作对！现在上头要中止给你提供资源，说白了就是要冷藏你！”
“刚才我舔着脸给其他导演和广告商打电话，他们一听见你李儒声的名字就挂了电话！你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钱哥指头都快戳到他脑袋上了，整个人快要原地爆炸。
李儒声当然这意味着什么，他接不到戏，也接不到广告，很快就会在娱乐圈里销声匿迹。
如果不是恐惧这样的未来，他也不可能主动打电话要联系容怀。
钱哥大声说：“现在容少是你最后的希望，你如果再不愿意低头就等着雪藏退圈，滚回家吃自己吃自己吧！”
李儒声几乎把牙龈咬出血来：“钱哥，我不想退圈，你能不能把手机借给我用一用？”
钱哥把手机递给他。
李儒声颤抖着手指，拨打那个这两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嘟嘟……”
在近乎折磨一般的等待中，电话终于接通了，李儒声嗓音近乎哽咽：“容怀……”
但他接下来还没说出口的话，却被堵在了嗓子眼，因为他听见那头隐约的喘息声，而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容怀……容怀竟然在做这种事！
李儒声大脑里一片嗡嗡作响，活像被生生抽了几个耳光，脸上青红交加。
李儒声原本是怀抱着侥幸心理，猜测容怀没有把钱哥的号码也给拉黑，他的猜测倒也没错，容怀的确懒得一一拉黑和李儒声有关的人，但他却被陆燎压在沙发上近乎失神，根本没有注意到玻璃桌上的手机。
手机是陆燎接通的。
想起容怀之前追在李儒声后面的一幕一幕，他眼中残酷一闪而过，掐住容怀的下颔，看到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容怀挣扎却无力，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发出了混乱的声音。
“你是谁的？”陆燎质问。
“你、你的……”容怀环住他结实的肩膀，呜咽说，“关了、关了它……”
“记得你是我的。”得尝所愿，陆燎这才放开禁锢的手掌，随手挂断手机扔到一边。
这段对话也通过手机传到李儒声和钱哥耳朵里，对李儒声宛如晴天霹雳，他脑袋里面嗡嗡作响，浑身都气得发抖，发狠一般把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钱哥也呆住了，他原本以为容怀就算是分手，也会对李儒声心存不舍，但现在看来人家家财万贯，早就喜结了新欢！
而陆燎声音嘶哑，两人一时都没听出来他是谁。
休息室里沉寂了很久，钱哥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口不择言怒斥：“李儒声你他妈就是当了女表子，还立牌坊！明明就是被包的，靠男朋友往上爬的货色，还整天端着一副清高样给谁看！现在好了，容少早把你忘了！就当我之前的苦口婆心，全都喂了狗！”
这话实在是难听，李儒声被羞辱得脸皮滚烫。
“我是没办法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看着办吧！”钱哥是打算彻底放弃他了，说完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也没管地上的手机碎片，大步摔门离开。
正在这个时候，李儒声手机上打进来一通电话，他看了一下屏幕，是沈珏的秘书。
他如同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接起来。，.

第100章 豪门团宠真少爷（十九）
电话接起来之后，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沈珏的秘书似乎在高速公路上，见电话接通了于是开口：“李先生，不好意思，之前我们谈好代言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李儒声突闻噩耗，顿时就懵了。
他现在即将被公司雪藏，接不到任何广告和剧本，全都指望着这个代言的钱，现在暴风要毁约，让他接下来怎么生活？
回过神来之后，他脸色难看地说：“我不同意，让我直接和沈总通话。”
秘书说：“这件事情就是沈总吩咐我的。”
“我要亲口问他！”李儒声提高音调，怒气冲冲。
说白了他现在进退维谷的状况就是因为在沈珏花言巧语下接了这个代言，不然也不至于当众和容怀闹翻，导致现在被公司雪藏。
“沈总现在很忙，没空见你。”秘书斩钉截铁地说。
李儒声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他咬着牙根说：“我们是签过合同的，如果你们不履行合约，我有权利告你们！”
他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秘书怎么都会犹豫一二，谁曾想这次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告吧，”让李儒声怎么也没想到，秘书语气根本无所谓：“我就和你明说吧，现在公司濒临破产，欠着股东和银行外债高达一百多亿，就算你告了，也拿不到赔偿金。”
话说完，秘书就把电话彻底挂断了。
李儒声直愣愣的望着黑下去的屏幕，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只是一瞬间，冷汗就遍布了整个后背。
他的背脊就像折断的稻谷，彻底弯了下去。
沈珏的秘书倒也没有夸大其词，没人比她更清楚，现在的沈氏集团就在破产的边缘。
每天都有股东抛股退股，所有人都清楚，全新技术的到来，将会对他们这些曾经专攻于vr科技的，将是一次釜底抽薪的打击，只要头脑清楚的股东都会在这个时候争先恐后抛售股票。
沈父因为打击过大，他现在还住在重症监护室里，至今还没有醒来，据医生所说就算沈父醒过来，也有极大的几率因为脑淤血而中风，沈母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妇女，听了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整天以泪洗面，哭哭啼啼。
沈珏没有时间哭泣，从医院里苏醒过来就强打精神试图挽回颓势，说服这些股东相信自己，现在调整产业结构往其他方面发展，说不准有再次东山再起的机会，但就是他磨破嘴皮子，也没有人愿意继续跟着他干。
只有一个的老股东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沈总，我们都知道所有的资金都被投入到暴风公司的收购上了，不仅掏空了家底200个亿，还倒欠银行100个亿的外债……就是现在想要调整的产业结构方向也已经来不及了，根本筹不到那么多钱，你也不用忽悠我们了。”
被他一语戳穿，沈珏脸上青白交加。
暴风公司是花了300亿收购来的，当他出任总裁的那一天，可谓风光无限，但现在事实证明他想要大展拳脚的暴风公司，如今只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你也赶紧及时止损吧，现在的公司就是一个空壳，”老股东拍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
沈珏现在才算知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随着暴风公司和沈氏集团的大面积退股，他们整个股价都大面积崩盘。
还有其他中型企业趁乱打劫，抢走早就已经谈好的订单和合约，沈珏孤立无缘，短短几天就白了头发。
而沈父苏醒过来之后，听见这个噩耗又昏了过去，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沈母紧紧攥着沈珏的手，哭得两眼通红：“沈氏集团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啊！你一定要给他守住，妈妈拜托你了。”
“我已经无计可施了，你看看我的头发，这么两天就白了一层！”沈珏也痛苦至极，“妈，现在沈氏集团就是个空壳子，人才都走光了，股东也跑光了，我也拉不到合伙人，更重要的是，现在银行还每天催我们还款！”
“怎么会这样！”沈母宛如晴天霹雳，她是根本不懂得商业运作的，好在她脑子转的不慢，忽然想到一条明路：“你可以找你的亲生父亲呀，陆总那么有钱肯定能帮你还上的！”
沈珏也眼前一亮，陆燎虽然不愿意认他，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如今想来能帮沈氏集团填上这个大窟窿的，就只有陆燎。
他当天就买了一大车的礼物，刮了胡子，换上笔挺的西装驱车去别墅拜访陆燎。
这次依旧是管家前来应的门。
容怀和陆燎从海岛回来了，他正窝在陆燎怀里，两个人拥抱着躺在床上倒时差。鉴于沈珏身份特殊，管家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老爷，沈珏说想要见您。”
陆燎蹙起眉头，声音还带着熟睡后的沙哑：“不见，让他滚。”
稍微一想，陆燎就知道沈珏为何而来，但他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毕竟当初他把暴风公司坑给沈氏集团就有他的手笔。
管家不敢再提，连忙离开。
“什么事……”容怀睡得迷迷糊糊的，也被吵醒揉了揉眼睛。
陆燎在他的眼尾吻了吻：“没事，继续睡吧……”
管家来到别墅门口，婉转表达了歉意，沈珏脸上的笑顿时僵在脸上，他万万没想到，这次他连别墅的大门都没进去。
沈珏在别墅门口外面，从天亮等到天黑，大门一次都没有打开，第二天他只好失魂落地离开。
一夜未睡的他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精神状态如同紧绷的弦，秘书战战兢兢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公司后，沈珏就想困兽一样疯狂发泄，把办公室里能砸的全都砸了，气得直哆嗦：“肯定是容怀，是他在陆总面前搬弄是非，所以才不肯放我进去！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沈珏想到了李儒声，凭容怀曾经对李儒声那样痴情的表现，只要李儒声接近容怀拷贝他的全息技术，那么他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想到这里，沈珏激动得浑身颤抖，立即给李儒声拨电话，第一通没有人接听，他还以为是上次他要断绝两个人的合作关系，所以惹怒了李儒声，才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结果一连拨了十几通，然而那头总是无人接听。
沈珏这才感觉到不对，他吩咐秘书：“你现在先去查一查李儒声最近在做什么？”
半天后，秘书脸色惨白的过来回复：“李儒声已经被公司雪藏了。”
“据说他不仅接不到任何资源，还处处受到排挤，后辈们不尊重他，那些跟他同时期出道的艺人也因为他以前清高的表现，早就看他不爽，趁机纷纷落井下石。”
“媒体也嘲讽他把小容总这颗珠玉当成瓦砾，极尽各种嘲讽，没过多久，他就承受不住主动选择退出娱乐圈。”说到这里，秘书低下了头：“我们去他之前住的地方看过，实际上那里是小容总的别墅，现在李儒声被小容总赶了出去，网上有人说在高铁站看到了李儒声，看着背影失魂落魄的，应该是离开了本市。”
原本该是容怀失魂落魄离开本市，如今却换成了李儒声，当演员是他毕生的梦想，如今梦想彻底破碎，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像是深受打击，别人跟他说话，反应都慢了半拍。
而听到这样的消息，沈珏表情呆滞，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刚想好的出路竟再一次被堵死。
现在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生机。
秘书战战兢兢地问：“小沈总，我们真的会破产吗……”
被破产这两个字刺激到的沈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甚至想到要把自己的身世公布出去，来个鱼死网破，但他拿不出证据，上次的检测报告都被碎纸机搅碎了，他如果空口白话这么说出去，别人恐怕会指着他暗笑：“看啊，这个废物被破产刺激的疯魔了。”
正在这个时候，沈母又照例打来电话，沈珏没有接这通电话，反而看到了屏幕上面的微博推送。
自上个月全息舱正式投放市场就供不应求，其火爆程度比第一台智能手机卫士，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他价格昂贵，仍旧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现在新闻媒体、舆论铺天盖地讨论的都是元宇宙这款游戏，其制作者容怀也受到了全球最为广泛的关注。
＃小容总的商业版图＃＃陆总采访中三十次用我的宝贝来称呼小容总＃＃陆总称不会插手小容总的商业规划＃＃《元宇宙》如今体验人次超过10亿人次＃＃全息时代将为我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革命＃等等……沈珏抖着手往下拉，有关容怀的热搜几乎霸屏了整个热搜榜。
而他的名字只挂在热搜的末尾＃暴风终究成了一场笑话＃，沈珏甚至没有点击这个词条的勇气。
一个月之前，他还是风风光光的暴风总裁，自认为将在游戏圈掀起全新的风暴，而一个月后他花300亿买回来的一切都变成了垃圾。
他一个手抖不小心还是点进词条，结果就看到下面铺天盖地的嘲讽：
“这又是谁买的热搜来炒冷饭？我就挺纳闷儿的，现在沈珏配拿来，和小容总相提并论？”
“沈珏？谁？不认识。”
“原以为是一场风暴，没想到竟然是一场笑话，终究是我们错付了，另外说一句元宇宙真香！”
“元宇宙是真的好玩哈哈，明明是古代版图，但是外国人也趋之若鹜，据说外国为了抢全息舱的名额都抢疯了。”
“盲猜现在还在微博上泡着的，都是没抢到全息舱的。”
“楼上猜中了，我没抢到，我的舍友抢到了，他每天和我说这游戏贼身临其境，听得我都快酸成柠檬精了，不过据小容总说会扩大的生产规模，优先保证国内的销售。”
“下一轮拼手速，我定五点闹钟去抢！”
接下来楼里的评论话题就转向了讨论元宇宙和全息舱，沈珏反而无人问津。
有条热评点赞最多：“沈珏现在已经不配和小容总相提并论了。”
沈珏气得脖子上青筋鼓了出来，声音都在颤抖：“我不配吗？不配吗？”
秘书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你配吗？你配个几把。，.

第101章 师门万人嫌（一）
《元宇宙》预约人次逐日攀升，容怀井然有序得投放第二批，第三批全息舱进入市场，其火爆程度前所未有。
由于共享一个虚拟平台，某社会学者点评：“现在国内外玩家可以同在一个平台里面游戏，彻彻底底打破了世界交流的格局，拉近了整个世界的关系，这是划时代的成就。”
数不清的赞誉戴在容怀头上，想要和他达成合作的科技公司不计其数。
而和容怀的境遇截然相反，经历苦苦挣扎之后，沈珏无奈宣布破产。
曾经风光一时的沈氏集团和暴风公司，一昔之间如大厦倾颓，转瞬之间分崩离析。
沈珏虽然努力挽回颓势，但他每经营一天都要负担集团下面成千上万的人的生计，欠着银行一百多个亿负债累累的他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最后还是向法院申请了破产。
法院的仲裁结果很快下来，清算组也在法院的指派下到达公司，审计、评估进行破产清算，在媒体们的围追堵截下，沈珏灰头土脸，东躲西藏拒绝任何形式的采访。
但企业申请破产是板上钉钉的，消息刚一发出来，就爬上微博热搜。
网友们也感慨不已：“全息技术诞生之后，破产的科技公司不计其数，没想到就连沈氏集团也步上了后尘。”
“沈氏集团原本是有充足的流动资金可以进行研发调整的，但是却走错了路，不仅拿出所有的流动资金，还向银行贷款去买了暴风公司，结果现在一步错，步步错。”
清算组效率很高，沈家名下的豪宅，豪车，甚至名表名包全都被拿去抵债。
现在沈珏和沈母只能蜗居在不到十坪的出租屋里，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小床，没有豪华的生活起居，保姆佣人当然也请不起，沈母每日哭哭啼啼，以泪洗面。
沈父住不起医院的单人间，只能挪到普通病房，好在转移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他就醒了过来，没想到刚醒来就在新闻上看到自己一生的心血创立出来的沈氏集团破产的报导，他急火攻心，差点直接厥过去，他抖着手，反复念叨：“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坐在轮椅上回想当初收购暴风公司，是沈珏拍着胸脯和他打包票，他才最终下定决心向银行借贷的。
归根到底，一切都是这个便宜儿子的错！若非沈珏极力担保，他也不可能动心思收购暴风，导致300亿付之流水，沈氏集团也不可能被拖垮宣告破产！这个便宜儿子就是一个丧门星啊！
看着新闻上面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的容怀，沈父痛心疾首，这才是他的孩子呀！他拿天才儿子换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沈父是个自私市侩的商人，他忘了自己从前对容怀的百般轻视，只觉得沈珏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祸端。
“我真是后悔，”沈父坐在轮椅上无能狂怒，指着浑身疲惫，刚赶到医院的沈珏破口大骂：“你这个一无是处的讨债鬼，我沈家供你吃，供你喝，结果养出了你这么个败家废物，你之前是怎么保证的？改变游戏圈规则？你先想想怎么改变现在的惨状再说吧！我看你连给容怀提裤子都不配！”
“老子真的被你坑惨了，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废物儿子！”说着，他甚至拿起抓起桌上的水杯砸过去。
“哗啦——”水杯砸在沈珏身上，飞出来的水溅了他一身。
一时间，整个病房里的病人和探病的家属全都把目光聚焦过来，走廊上的人也撑着脑袋往里面看。
沈珏遭遇了一连串的打击，精神状态绷到极致，被沈父当众劈头盖脸一顿破口大骂，浑身狼狈，脸上表情逐渐扭曲。
沈母泣不成声，她安慰沈珏两句，又去劝沈父两句，沈父斥骂完推着轮椅喘着粗气说：“我要去找容怀，找我的亲儿子……”
沈母生怕被抛弃，哭天抢地拦住他。
好一通拉扯，斥骂声、哭喊声在安静的医院里面格外刺耳，医院过道、大厅引来了许多人围观，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录像。
沈珏僵硬地站在原地，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他在脑海里面拼命回想，试图回想起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但他如今的大脑就像生锈的齿轮，一片空白。现在他站在医院里面，被人围观，就像个笑话一样……想到清算组告诉他高达上百亿的负债，他整个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揪着头发放声大哭。
难道他穿书就是为了这么个结局吗？
听见他像小孩子一样崩溃的号啕，沈父愣怔了，在场吃瓜群众也全都呆了一呆。
“小珏，小珏，你怎么了呀，小珏？”沈母顾上不上沈父，踉跄扑到沈珏面前，屏住呼吸：“你别吓妈呀……”
沈珏却没有丝毫反应，在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和舆论压力之下，他终于精神失常了。
系统时时刻刻监测着沈珏的境况，见此唏嘘不已：“宿主，沈珏精神出状况了。”
容怀笑了：“他进精神病院，他爸中风住院，倒也是不错，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系统：“……”
“任务完成了吗？”容怀问。
系统看了眼后台：“完成了。”系统任务是让容怀帮助气运之子功成名就，现在气运全都被容怀吸纳，取代而之成为新气运之子，以容怀现在的成就，系统后台直接判定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晋升为……万人嫌男配，”系统忍不住笑了：“噗！”
“万人嫌？”
系统心虚，小声说：“虽然是万人嫌，但距离反派就差一点点气运啦，宿主就快要摆脱配角，成为反派啦。”
容怀刚开完一场会议，正走出会议室，闻言脚步一顿，陆燎揽住他的肩膀迅速察觉了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没什么，”容怀没再和系统交流，表情很快恢复过来，抱着陆燎的手臂：“爸爸我们中午去哪吃？”
陆燎揉揉他的发顶：“我都行，听你的。”
从会议室里出来的其他参议人员纷纷感慨，“陆总和小容总关系真好啊。”
“是啊，亲密无间的，和那些父子间勾心斗角的豪门一点也不一样。”
“真是羡慕陆总，哪像我家那个熊孩子一见到我就跟仇人似的。”
……
绒火在开发全新游戏风靡全球之后，容怀也没有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的触角延展到生物、医疗、航空各个领域。陆氏集团的领土版图一再扩展，短短十年就成为能左右世界格局的恐怖庞然大物。
所有人都羡慕陆总有这么个好儿子，但令媒体和大众都不解的是年纪轻轻就登顶事业巅峰的容怀一直都没有传出任何绯闻，他出入和陆燎形影不离，父子俩之间关系极其亲密，至于他的女人，任凭无数媒体深扒也没能扒出来。
直到容怀与世长辞，这个问题也一直是个谜。
在他脱离这具身体之后，容怀闭了闭眼：“走吧。”
系统兴冲冲搓搓手：“好哒宿主，我们要去下个世界啦——”
—
容怀睁开眼，发觉自己正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玉殿中，膝盖下的触感冰冷而坚硬。
“容怀，你还不认错？”清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他仰起脸，高处的男人一袭月白云袍，双手负在身后长身玉立，通身气质清冷出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眸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对视的刹那，容怀感觉到心脏情不自禁地一悸，他若有所思：“原主……是不是喜欢这个人？”
“宿主猜的没错，他就是你的师尊——清雪仙尊秋水恙，你痴恋他足有上百年，”系统飞快地浏览剧情：“可惜他并不喜欢你，具体还要从世界背景说起……”
“这个世界分为人界、修真界和魔域，原本修真界和魔域分庭抗礼，直到修真界灵气日益稀薄，死气、魔气不断蔓延，魔域地盘便开始急剧扩张。随后有人发现纯灵根的修士拥有净化魔气的能力，于是纯灵根修士的地位急剧上升，每个宗门纯灵根弟子都是最为宝贵的财富。”
“这具身体就是纯灵根，”容怀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系统惊讶地问了一句，然后又继续说：“你不仅是纯灵根，灵根还是整个天衍宗最洁纯净的，天生就具有极其强大的净化能力，所以性格乖张，肆意妄为，风评很差，表面上大家还是对你毕恭毕敬，背地里却没有一个人瞧得上你，万人嫌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天衍宗里最近经常冒出来被虐杀的飞禽走兽，手段血腥，十分残忍，所以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你做的。”系统说：“现在你师尊审问的就是这件事。”
秋水恙冷冰冰的似是一尊雪雕，他俯视着跪在殿中的弟子，漠然地再次开口：“容怀，你还不认错？”
容怀道：“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认？”
秋水恙心中早已认定他便是残杀灵兽的凶手，听他反驳，感官顿时又跌到谷底。
“师尊，我也相信容师兄不会做出这种事。”容怀听见身边传来一道细声细气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才发现旁边还跪了一个身形单薄，样貌秀美的少年，生得朱唇雪肤，鸦青睫羽垂落下来，眉目有如精工雕琢，洁白的衣料衬着有种不谙世事的单纯无害。
秋水恙淡漠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也明显柔和不少。
注意他望过来，少年弯起红唇笑了笑，用口语说：“师兄我相信你。”
容怀也感激地还以一笑，同时垂眸问：“他是我的师弟？就是气运之子吧？”
“恭喜宿主又猜中了！”
正当系统想要开口的时候，大长老拾阶而下，经执事长老们讨论，容怀天赋异禀，是宗门内最有前途的弟子，他们也不愿意错失这么一个好苗子，是以大长老笑容和蔼可亲地扶起容怀：“你师尊方才语气是严厉了一些，长老们都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次叫你来也不是怀疑你主要是问问话，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容怀应了一声，朝殿内众人颔首致意，随即转身离开。
其实想也知道，容怀拥有最纯净的灵根，一桩没有确凿证据的事自然不可能发落得了他。
走到门坎边，听见身后传来声响，容怀转过头，是少年不知说了什么，把一众严肃的长老们逗的哈哈大笑。
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和刚才长老脸上敷衍的笑截然不同。，.

第102章 师门万人嫌（二）
离开主殿后，容怀按系统指点往住所走。
一路上许多路过的弟子见到他匆忙鞠躬，虽然容怀并不是辈分最高的，但他因为纯灵根，他在天衍宗内的地位仅次宗主，加上平素行事肆无忌惮，有胆小的弟子见到他，竟然摔了个四仰八叉。
容怀正想伸手去扶他，胆小的弟子捂着屁股一溜烟跑走了。
系统：“噗！”
这该死的万人嫌人设。
“总之先回住所再说，”容怀揉了揉眉心。
原主的住所在东边灵气最为充沛的山头，远远望过去就比其他弟子的厢房更精致阔气。
容怀推门而入，厢房布置得富丽堂皇，地上铺的是玉石，墙壁上镶着拳头大的鲛珠用以照明，绡纱珠串制成纱帘隔开内外两室，这些都是普通弟子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用品。
在外间走了一圈，容怀最后在镜前停住脚步。
从一路上其他弟子的反应来看，他本以为这张脸肯定凶神恶煞，没想到截然相反。
白衣堆叠如雪，满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蜂腰翘臀，皮肤没有任何瑕疵，一双眼似亘了流转的星河，唯独眼下一粒肉痣，凭添一抹如剔透的媚色。
这样的容貌不像是修士，倒像是个任人欺压的绝色炉鼎。
容怀说：“把剧情资料都给我。”
系统一股脑把资料传给了容怀，无数画面闪过容怀的视线。
这是一个修真世界。
正如系统所说，如今修真界灵气稀薄，许多修士修到金丹就到了瓶颈，如秋水恙那般的渡劫期尊者屈指可数，随着魔气入侵，魔气能轻而易举挑起人的心魔，于是大规模堕魔的修士出现了。
只有纯灵根修士能净化魔气，但纯灵根修士太过稀少。
有秋水恙坐镇，天衍宗堪称修真界第一仙门，但宗门里纯灵根都只有容怀一个，可见其稀缺程度。
容怀出身人界，和气运之子姬云悯一起躲避人贩子，一同被秋水恙所救，然后拜入宗门。
不同的是容怀是纯灵根，生来就是众星捧月，而姬云悯却是废灵根，不能修行，只能靠秋水恙的丹药维持青春。
然而姬云悯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嫉妒或是不满，一直都那么单纯温和，整个宗门从上到下都非常喜欢他，但姬云悯似乎察觉不到这一点，即使有人向他示好，他就表露出兔子一般的受惊和无措。
系统唏嘘摇头说：“姬云悯就是典型万人迷而不自知，和你的万人嫌形成鲜明对比。”
“真的不自知吗？”容怀勾起嘴角。
拜入师门后，容怀因秋水恙的救命之恩疯狂得痴迷秋水恙，可惜这位清冷师尊唯独面对姬云悯才会偶尔展露一丝笑意。
转折就发生在三个月后。
因姬云悯没有修为，不能御剑飞行，秋水恙送给他一头灵兽代步，没想到姬云悯被灵兽重伤内府，奄奄一息，秋水恙万分自责，找到容怀想借他的灵根救姬云悯。
“纯灵根有很强的自愈能力，我希望你可怜……可怜你的小师弟，把灵根借给他救命，”秋水恙清冷的脸上满是失魂落魄：“你放心，往后我定会炼制丹药为你续命。”
容怀想问，小师弟可怜，他就不可怜吗？
何况两个人都知道，灵根这个东西借出去，还有的还吗？
但容怀狠不下心拒绝师尊，在秋水恙反复恳求下，他如游魂般点了点头。
挖灵根不吝于剔骨剜肉，容怀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却没有想到真正的苦痛还在后面。
失去了纯灵根之后，整个宗门就把他抛弃了。
长老们把他的院子迁到最偏远的角落，以前看他不顺眼的弟子们落井下石，风言风语，还经常日夜戏弄他，秋水恙则因专心照顾姬云悯根本没空理会他的处境。
容怀被迫承受着整个宗门的恶意，整个人浑浑噩噩，而姬云悯却彻底翻身，本就是宗门开心果的他，如今有了灵根加持，更加春风得意。
“姬云悯是天道的宠儿、气运的眷顾者，而且还身兼万人迷光环，”系统一边念一边咋舌：“清冷师尊、温润大师兄、上古小凤凰、暴戾残忍的魔主、剑宗首席大弟子、龙脉后人统统都为他倾倒，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
“不然宿主我们这个世界还是投降算了……”系统率先打起了退堂鼓。
容怀说：“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系统不敢反驳：“好的宿主。”嘤嘤嘤。
正在这时，内室里传来了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容怀撩开绡纱，扑面而来竟然是一股熏香混合着血腥的气味，浓烈的让人作呕。
容怀却没什么表情，视线在房间里简单打量了一圈，入目依旧是奢华，琳琅满目的装饰。
地面布满星星点点的血斑，半截已经被抽断的长鞭躺在地上，一名衣衫残破满身血污的男人，正勉强撑着身体望着他。
男人脸庞深邃布满血污，墨黑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残破的衣衫隐约可见紧致结实的腹肌，他眼神中充斥着残忍和暴虐，让人望而生畏。
他真实身份是魔域魔主，魔主是不死之身，因为在他死后的第八十年又会重新在一个人的身体内觉醒，此次他刚刚觉醒，身体虚弱，就被裴云悯救回宗门。
原主向来嫉恨裴云悯，听说这件事情就把人抢了过来，然后百般折磨。
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伤上加伤。
容怀不知道，在他折磨男人时，裴云悯却经常找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关照男人，于是两人关系反而愈发牢固。
残忍嗜血的魔主遭受如此折辱，怎能善罢甘休？于是当他养好身体，在容怀被师门抛弃时，被他反复折磨饱受痛苦而死。
“你叫什么名字？”容怀问。
男人没有吭声。
见容怀慢慢走过来，男人眼里残虐一闪而过，原本应缚在背后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挣开，猛地翻身而起，大掌直抓向他的喉咙。
“宿主当心！”系统吓得吱哇大叫。
容怀却轻而易举攥住男人的手腕，这个世界比之前的世界等级高多了，他能够动用一小部分精神力，别说对付重伤的男人，就是换做一百个秋水恙他也能轻取。
“告诉我，”容怀将脸贴在男人胸膛，仰起脸来：“你的名字是什么？”
系统张大嘴巴：……宿主是真不怕啊。
眼前的青年就像无暇的雪，剔透而洁白，眼眸里藏着万千温柔，视线相触时，男人感觉自己像是被蛊惑了，胸膛里汹涌的怒火逐渐转为另一种火。
“嬴烛。”
话一出口，嬴烛瞬间回神，心里头有些恼羞成怒，他方才竟会对容怀产生这种念头，他立即抽身往后退。
他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刚刚后的两步就踉踉跄跄摔坐在地上，稍有愈合的伤口迸裂开来，鲜血再次染红了褴褛的碎衣。
容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舌尖舔了舔唇瓣。若是原主灵魂还在，他定要把这些痛苦加倍奉还到原主身上。
系统感知到他的所思所想，顿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碎衣粘在皮肉上，每动一下肌肉就被牵连着发痛，嬴烛就喘着粗气，扬手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团成一团随手扔到一旁。
“你身上的血痕要清理一下，”容怀俯身下来，柔声说：“后院有灵泉于你伤口有益，我扶你去。”
嬴烛猜不透容怀为什么态度大变，但能早日痊愈当然是好事，等到他完全恢复后再以牙还牙也不迟，他勉强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带路。”
容怀主动伸手扶住他。
触碰到的肌肤沁凉柔软，嬴烛身形一顿，他低下头就能看到容怀纤细白皙的后颈，只要他探手，就能轻而易举得折断，脑海里一时间翻搅过无数暴虐的念头。
心不在焉地走到后院，入目就是一口雾气氤氲的温泉。
这道温泉并不是普通的温泉，而是一道灵泉，是从千里外用阵法转移来的，里面蕴含着充沛的灵力，普通人泡着可以延年益寿，而修士泡却能疗伤养身。
池水咕噜咕噜往外冒着热气，容怀送到这里就主动止住脚步。
嬴烛大大咧咧把裤子扯掉，随手往池边一扔，大步迈入灵泉。
灵泉果然具有奇效，刚一入水，充沛的灵泉包裹住伤处，撕裂般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但其实他真正伤的不是鞭子留下来的皮外伤，而是转生后必经的淬体，由内而外，连筋骨都要重生。
下水后，嬴烛无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容怀背对他离开的背影，他顶了顶上颚：“嗤。”
眼神却凝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叠堆的白衣摇曳不染尘埃，一截玉白的颈项若隐若现。
嬴烛是掌握无上法术的魔主，他想知道容怀态度转变的原因，于是心念一动，在容怀身上留一下缕神念。
只要是他想，稍动心神，随时随地都能够得知容怀人在哪，在说什么。
回到房间内，容怀简单清扫了一下内室，然后坐在桌案前开始削方才经过后院时捡回来的一根木头。
系统不解：“宿主你在做什么呀？”
“木雕。”容怀说。
系统追问：“捣鼓这块破木头有什么用啊？”
木头很快在容怀手下成了型，隐约可见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肥啾，容怀将精神力覆盖在上面，木雕就转眼间活了过来。
系统眼睛都瞪圆了。
雪白的小肥啾扑扇着翅膀飞出窗外。
天边昏黄晚光久久不褪，隐约可见椒寂点星，天衍宗灯火升起，犹如游龙从眼前连绵到远处。
容怀微仰起头，眺望着湖光山景说：“过两天你就会知道了。”
原主的名誉是被处心积虑一步一步摧毁的，而他要一步一步推翻这些构陷，让事实大白于众。，.

第103章 师门万人嫌（三）
天衍宗每日分晨课午课，午课结束之后，弟子们便可以各自修炼，容怀天赋异禀，稍加练习就能轻松超越其他弟子，是以他极少留在厢房中修炼，大部分时间都在宗门内惹是生非。
然而每到酉时，容怀必定会出现在花谷附近。
花谷三面是刀削似的山体，泉水从山顶倾泄，谷地附近大片大片的雪华花，每到酉时必定争相绽放，如缎的花瓣玲珑剔透，雪丝吐蕊连绵不断。
这雪华花是秋水恙最喜欢的花，容怀得知后每日酉时必定去花谷采花送到秋水恙的洞府，风雨无阻从无间断。
正因如此，姬云悯才有机会偷偷溜进容怀房间照看嬴烛。
姬云悯刚出现在门口，系统便出声提醒：“宿主，气运之子来了。”
容怀拉开厢房门，姬云悯正身旁一名温润如玉的青年说说笑笑，猝不及防看见他，笑意凝在唇角。
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容怀竟没有去花谷。
容怀视线则落在温润如玉的青年身上，青年面如冠玉，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有种谦和温润的气质。
见到容怀，青年眉梢蹙起，复又松开，点了点头道：“容师弟。”
青年是大师兄温远舟。
将来也是姬云悯的入幕之宾，他性格温润从容，稳重能独当一面，在宗门内风评极佳，对于这个肆意妄为的师弟也从未说过重话，或如其他人那般避之不及。
容怀故作不知情：“你们来做什么？”
姬云悯手臂里抱着精致漂亮的食盒，腼腆地笑了笑：“我们想来给小黑送点吃的。”
小黑就是嬴烛，虽被姬云悯所救，但嬴烛并没有告诉他姓名，所以姬云悯一直拿小黑这个名字代指嬴烛。
“想必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偷偷来了吧，”容怀歪了歪脑袋问：“你们难道不知道偷闯别人洞府是……不道德的么？”
温远舟被说得满脸通红，姬云悯低下头委屈地道：“容师兄，我只是关心小黑……”
“关心他？”容怀轻笑一声：“你如果真是关心他，怎会自我将他掳来后，未曾一次上门讨要？”
“何况他被你救回宗门，本是鲜为人知的事情，若非你大张旗鼓宣扬自己的善心，我又怎会得知他的消息？”
容怀浅浅挑起眉梢，一字一句：“你害他沦落至此，也不敢上门讨要，反而偷偷摸摸施些小恩小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不是伪善，又是什么？”
系统叹为观止：……宿主这张嘴真是太能说会道了。
明明是原主的过错，把人掳回来百般折磨。到宿主嘴里却又变成了姬云悯的过错，问题是逻辑竟还能说的通。
姬云悯被他戳破心思，手里的食盒差点捧不稳，嬴烛留在容怀身上的一缕神识也清清楚楚听到这段话，对姬云悯的印象顿时跌至谷底。
嬴烛一想，容怀说得确实不错，他被姬云悯所救一事本身就鲜为人知，除非是姬云悯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所以特意宣扬出去，反而让容怀注意到他，让他备受折辱，现在姬云悯再来假仁假意关心他，简直是虚伪，恶心至极。
温远舟不愿意把自己疼宠的小师弟往那个方向想，他诚恳地说：“偷闯容师弟的洞府是我们的错，但小师弟年纪小，性子单纯，容师弟怕是误会了小师弟。”
系统感慨：“真是个眼瞎的老好人。”
“年纪小，性子单纯？”容怀唇边噙着笑意：“他与我同日拜入宗门，距今已经一百一十多年，按人界，都是五代孩子的曾爷爷了。十岁还能说是单纯，一百多岁了还单纯……你自己信吗？”
系统忍不住：“噗！”
姬云悯脸庞僵硬，温远舟也觉得有些尴尬，平日里小师弟唤多了，他就潜移默化觉得姬云悯年龄小需要保护，现在掰掰指头一算，竟然已经过了一百多年。
容怀没等他们再说话，径直关上了门。
温远舟吃了个闭门羹，只好灰头土脸地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姬云悯走了。
重新给洞府设置了新的禁制之后，容怀走到后院，却发现灵泉里面空空荡荡，系统惊讶道：“宿主，嬴烛消失了。”
容怀倒不意外，“他必定不甘心被囚禁在这里。”
“还好他恢复身体还要三个月，”系统哗哗翻着剧情，松了一口气。
“不一定，”容怀说：“这个世界比之前的世界等级都要高，我可以动用一小部分精神力，而阿焱……”
系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心惊肉跳失声道：“那他，他也可以！”
“真是期待啊。”容怀挑起唇角。
回到室内，他泡了一壶茶，充沛的灵泉水煮沸茶叶，一口下去唇齿留香，见容怀心情还算不错，系统问：“宿主，那姬云悯你打算怎么办？揭开他虚伪的面孔吗？”
容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斟了一杯茶：“他和我其实有几分相像。”
“哪里相像？”在系统看来，他的宿主比姬云悯要厉害多了。
“做了坏事，会想方设法去掩盖，”容怀抿了口茶。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系统说：“宿主不如举个栗子？”它对容怀的身世过往极为好奇。
“我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在她死后，我曾有一段痛心疾首的时光，悲痛难抑之下害了许多人丧失了性命。他们的孩子有因我失去父亲的，失去母亲的，见这些孤苦伶仃的孩童在街上游荡，我又会余心不忍，会施钱让他们去买馒头买粥……”
“可害他们沦落至此的人，却就是我。”
容怀轻描淡写并未细说，但这样掐头去尾的描述却反而勾起了系统的好奇心。
“宿主做了什么害他们丧失了性命？”系统追问。
容怀只说：“少儿不宜。”
系统好奇心被彻底调动起来，于是它悄悄在后台翻看了一下指南手册。
发现系统可以向主系统申请查看宿主的生平，它控制不住好奇心填写了表格，向主系统发布申请。
上传之后，它忍不住激动地搓了搓手。
容怀感知到它兴奋的情绪也并未放在心上，简单沐浴之后，他披上衣袍在蒲团上打坐，一坐便是一夜。
而在简约雅致的主殿里，秋水恙正端然打坐，然而过了一会儿，竟有些分神，遂睁开双眼。
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秋水恙鲜有心神不定的时候，索性起身走到窗前，已入深夜，月华流淌在群山中，天衍宗群山灯火煌煌，宛如无数的明灯在黑夜里浮浮沉沉，他在窗边站了半个时辰，袖子上就沾了一层露霜。
负手转身时，他靴履一顿。
眼神淡淡落在窗前瓶中枯萎的雪华花上。
雪华花被采摘下来，至多只能存活一天的时间，但在他印象中，这瓶中的雪华花合该是永开不败的。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听见外面晨钟敲了八下，一般是宗内内部即将开会，便以此为告示。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一道清越的嗓音在门外敲了敲门：“容师弟，宗主要主持宗门大会，师尊让我们都去大殿。”
容怀拾掇了一身，然后打开门，外面站着一道挺直的身影，月白宽衣窄袖，长身而立，通身气质温润如玉，正是温远舟，一脸诚恳的歉疚：“容师弟昨日是我和小师弟唐突了，我代他和你道歉。”
“昨日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容怀不以为意，和他一同往御剑往主峰飞去：“怎么会突然组织宗门大会？”
“据说是与修真界灵脉稀薄的事情有关，宗主得知消息之后，便通知各峰长老一同共商大事。”
说话间，主峰便近在咫尺。
气势恢宏的大殿就坐落于主峰之上，云鹤绕峰盘旋，气温也比山下低了许多，但修士大多不惧严寒酷暑，举目望去，都是俊男美女，衣衫飘逸仙风道骨。
他们到时，大殿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严宗主高居上座，下首是各峰长老，其内门弟子分列站于其后。
温远舟拉着容怀站到秋水恙身后，旁边就是姬云悯，秋水恙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容怀，才收回视线开口道：“清雪峰人已到齐。”
“好，”严宗主抚须道：“既然人都齐了，我们就简短的开个宗门会议……三日前，我收到玄光宗宗主传音，他在传音中告诉我，他误打误撞闯入麓山原，这才发现修真界灵气稀薄的原因。”
“莫非灵气稀薄竟与麓山原有关？”长老们大吃一惊。
“众所周知，八十年前我们修真界与那恶贯满盈的魔主在麓山原有过一战，那任魔主虽然被诛杀，从那之后修真界灵气却日益稀薄……”严宗主叹了口气。
“那是因为麓山原就是整个修真界的灵气发源地，那一战我们破坏了麓山原，这才导致灵气逐年萧条。”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里一片哗然。
有人质疑：“这件事千真万确？”
“麓山原山谷里有一处暴露在外的灵脉，若非玄光宗宗主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笃定。”严宗主说。
秋水恙淡淡开口：“事不宜迟，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集合前往麓山原修复灵脉。”
“距今正好八十年，大家可必须警惕那魔主卷土重来……”
正当大殿众人议论纷纷，外面隐约传来吵闹声，还混杂着哭声，秋水恙霜雪般的眉头浅蹙，嘱咐随身弟子去外面一探究竟。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哭闹，简直是不把宗门戒律放在眼中。
成何体统？
谁成想弟子刚应下，大殿就被碰一声撞开，一名身穿清雪峰服饰的外门弟子踉踉跄跄摔进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嘴巴里还哭天抢地喊着：“是我做的，师尊，都是我做的……救救我……”，.

第104章 师门万人嫌（四）
偌大正殿喧闹声逐渐平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外门弟子身上。
外门弟子生得周正圆润的一张脸，看上去朴实无华，并没有任何特点，他面孔苍白，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和精神折磨，嘴唇无法抑地的颤抖着：“师尊、长老、宗主我知晓错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说着，他竟然跪在地上砰砰开始磕头。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外门弟子在闹什么幺蛾子，秋水恙神情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淡淡开口：“执法弟子把人拖下去，莫叫其他人看了笑话。”
执法弟子应诺，上前拽人。
拉拉扯扯之间，一截木雕从外门弟子怀里滚出来，系统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宿主之前做的木雕吗？”
眼看着就要被执法弟子拖出去，外门弟子拼命挣扎，他忽然伸出手，把袖子撸上去，于是两条手臂完整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一时间，正殿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外门弟子两条胳膊青筋虬结鼓起，像里面充斥了海绵一样膨胀开来，上面密布着许多青红交加的血管，足有正常手背三至倍大小，但凡轻轻一碰就疼得他满地打滚。
“这是咒术。”有精通此道的人一眼认出。
秋水恙吩咐执法弟子：“把人拖过来。”
外门弟子便跪在正殿之中，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原来他才是那个经常残害灵兽的人，因他是外门弟子，嫉妒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心中积怨已久，无处发泄，这才拿那些无辜的生灵开刀。
“发泄后，我本来想把这些尸体偷偷埋掉的，”外门弟子低着头，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可是正巧碰上姬小师弟，他告诉我就算不掩埋，也没有人怀疑我，因为还有容怀可以背锅。”
此话一出，满殿众人俱是面面相觑，满是震惊。
他们不敢置信地望向姬云悯，都不敢相信单纯善良的小师弟会说出这样的话。
秋水恙终于皱起眉头，清冷的视线紧紧盯着他，周身气息极具压迫感：“何人指使你在此胡言乱语！？”
外门弟子指天向誓：“弟子说的话，句句属实，弟子愿意发心魔誓！”
心魔誓是修士誓约中最为阴毒的一种，若是完不成誓约的内容，不仅前途尽毁，还将生生世世被心魔所纠缠、折磨。此言一出，大殿里面的人都信了□□成。
温远舟神情恍惚，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都在走神。
容怀平静的坐在原处，在场弟子们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若非外门弟子主动站出来，恐怕虐杀生灵这个屎盆子就要在他头上扣得严严实实。
秋水恙问：“你手臂上的咒术又从何而来？”
“弟子们住的厢房外面一早就有鸟雀在叫，徒几心烦意乱，便出门想要把这鸟雀杀死，没想到扼断鸟儿的咽喉之后，才发现手里哪有什么鸟雀，分明是一截木头，耳边还响起一道声音‘杀生者，必中我咒’于是胳膊便中了咒……”外门弟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弟子也曾尝试解咒，却拿它毫无办法，犹如剥皮扒骨一般疼，弟子知错了求长老们救救弟子吧……”
说着，他又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天衍宗是剑宗，秋水恙连法修也颇为精通，他唤外门弟子上前查看，其他几位长老在旁围观，秋水恙越看越是惊疑不定：“这咒术见所未见，定是渡劫期之上的大能所施下的。”
大殿里又是一片轩然，众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修真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渡劫期以上的大能了，如今尚在人世的大能们都在闭关……谁会下此咒术？”
“莫不是遭了天谴吧——”
“难说，残害生灵死不足惜，这种人在历练的时候，我都不敢跟他一起走，谁知道他会不会背后捅我刀子？”
“你这样说，我也觉得害怕，总是听人夸姬小师弟，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肠歹毒还栽赃其他人。”
……
系统看见眼前这一幕，就有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只有它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咒术，而是容怀的精神力。
它忍不住跷着脚，吹彩虹屁：“宿主就是牛叉，一来就戳穿了姬云悯的假面。”
容怀：“他往我头上泼粪，我肯定要反泼回去。”
清雪峰弟子们初得知真相，心情复杂，其他峰的弟子们就没有太多顾忌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源源不断传入姬云悯耳中，那些讽刺、尖锐的话，如同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剥光衣服，让他清秀白皙的脸皮涨得通红。
他一直都以为做的事情很隐晦，近百年来顺风顺水，维持着伪善的面具，就以为他所做的和所说的永远都不会被发现，没想到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众揭穿。
姬云悯心绪剧烈起伏，喉头紧缩，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但此时此刻比他更痛苦的是外门弟子，经长老们一一看过都无能为力，外门弟子登时就崩溃了。
他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只要一想到他的全身都会像手臂一样发肿发胀、生不如死，他克制不住地战栗，整个人绝望地瘫软在地上，就连呼吸都困难。
周围弟子们无不摇头同情，姬云悯站在人群里，视线落在瘫软地的外门弟子身上，清秀干净的眼瞳里却毫无同情之意。
秋水恙让执法弟子把人拖下去。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现在众仙门的人都汇聚在这里，在修复灵脉才是当务之急。
灵气稀薄意味着修士们修炼不能寸进，关乎修为、甚至寿命，是故唯有修复灵脉才是头等大事。
正殿里各长老经过一天的商议，最终宗主拍板决定先派长老去麓山原实地考查，再与其他宗门联络，挑选精英弟子，做足充分准备，在三个月后启程前往麓山原修补灵脉。
—
从正殿出来之后，天已经黑透了，漫天的星斗挂在天上。
天衍宗本就是修真界三大顶尖宗门，虽然坐落于青山之间，却把亭台楼阁修的宛如阆苑仙葩，五步一阶，十步一灯，澄明透亮的灯火从远处望去，仿佛在黑夜里浮沉的星海。
一步一阶都是景。
容怀想看看天衍宗夜景，便没有御剑，沿着山栈慢慢走回去。
为了便于仆役通行，天衍宗各峰之间设了长长栈桥，此时栈桥上空无一人，唯独头顶不断有流光闪过，那便是御剑飞行的弟子们。
栈道悬在空中，容怀听见耳边山谷风声，掀起的气浪卷起雪白的衣袖，远处的明灯落在他眼中像是绚烂婉转的星河，他望得出神，差一点从栈桥上摔下去，正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肩头被人扶了一把，这才稳住了势头，正想回头道谢，却发现空无一人。
容怀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又继续往前走。
嬴烛真身在养伤，一缕神识就跟在他的身后，他方才见容怀出神得望着远处，险些要从栈桥上坠下去，竟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他还来不及细思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动作，就下意识顺着容怀刚才眺望的方向看过去。
短短半日，他便已将天衍宗上下摸得一清二楚。
那里……似乎是清雪仙尊秋水恙的住所？
想起白日里听到的两人间的风言风语，嬴烛不知怎的心里略有些烦躁。
一连数日容怀的轨迹都是两点一线，根本不知道嬴烛的神识一直跟着他。
天衍宗的日常平淡而朴实，每日早中去秋水恙那里听课，下午开始各自修炼，容怀便回到洞府养养鱼，侍弄花草。
嬴烛觉得他和之前的容怀截然不同，就像是判若两人，现在这个容怀比之前那个更吸引他的注意力，他每日除了调养生息，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催动他留在容怀那里的神识，窥伺容怀的一举一动。
这日夕阳西下，橘黄的阳光静静流淌于山岚，容怀对着镜子正整理着衣衫准备上榻休息，镜中人亵衣如雪般堆叠，发丝如瀑般垂落在肩头，隐约露出玉白优美的锁骨线条。
突然之间，他感觉耳垂传来灼热的触感，像是有人在指头抚弄他的耳朵。
容怀来不及细想，门被敲响了，温远舟捧着一束雪华花站在门口。
见容怀身上紧紧披着单薄的亵衣，身体线条在朦胧的亵衣里面若隐若现，他愣了一下，脸上不知怎么就染上了热意：“师弟已经准备休息了吗？”
“嗯，”容怀视线落在他怀里的雪华花上，“大师兄刚从花谷里回来？”
“是啊，师尊觉得窗前光秃秃的不雅致，就命令我来摘些雪华花点缀，”温远舟说着问：“容师弟……最近怎么不给师尊送花了？”
话音刚落，容怀耳边又响起一声愤怒的喘息。
“没有结果的感情，何须强求？”他淡淡说。
温远舟想到容怀百年来风雨无阻的痴恋，心里颇为酸软，从怀里抽出两支雪华花交给容怀：“我方才路过这里，就是想着给送给容师弟两支也装点一下窗台……”
容怀接过来：“多谢大师兄。”
“那师兄就不再叨扰了。”
门刚刚闭合，内室里的灯光全部骤然熄灭，就像一只大掌将所有的光源掐断，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暗沉。
当人的视线一瞬间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就会格外敏锐，容怀听见粗重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炙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上，他立即转过身。
一只大掌从斜侧方伸出，轻而易举桎梏住他的双腕，把他的手腕举高在头顶上，随后一股大力袭来，天旋地转，他被重重扔在床榻上。
“唔……”
床榻柔软宽大，他并没有摔伤，但冲击力却让他宽敞的亵衣凌乱的散落开来，露出玉白圆滑的肩头，高大的黑影站在床榻旁边俯看着他，容怀刚想爬起来，小腿就被猛地攥住。
他被面朝上翻转过来，衣襟彻彻底底地散乱展开，洁白的雪华花被扔在他的胸膛上，然后被一只大掌揉碎。
细碎的花瓣被撒的满床都是，熟悉的声音咬着他的耳朵响起：“你喜欢你师尊？”
容怀听出他的声音，终于把最近这几天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亏之前他还当成自己的幻觉，没想到是这人在偷摸作祟。
这些天不光明正大出来和他相见，害得容怀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生，没想到这人却在暗处偷摸观察他，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平静地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如何？这关你什么事？”
容怀的手腕被牢牢箍在头顶，亵衣形同虚设，芙藻般的发丝散落在床褥上，胸膛如不染瑕疵的玉脂，上方的人见他的身躯被摆出这番模样，仍不肯低头，沙哑的嗓音笑了一声：“……你真是总能轻而易举挑起我的怒火。”，.

第105章 师门万人嫌（五）
“啪哒……”
是汗水滴落在地上。
偌大内室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容怀全身几乎腾空，重量都只靠着一只大掌支撑着，灼热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嗅觉，顺着他的呼吸，充满了他的五脏六腑。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意识近乎湮没，容怀仰着玉白的颈项，思绪浑浑噩噩，甚至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胸膛还在轻微起伏。
他的下颔被抬起来，上方一道炽热的视线迷醉地在他身上逡巡，嬴烛觉得这具身体带给他的感觉就像荼靡果，一口下去，无法抑制舒爽得浑身舒畅。
在漫无边界的黑暗中，感知被无限顿化，时间被无限延长，容怀神情恍惚：“放了我……”
“那么……”嬴烛掐住他绯红的脸颊，声音低沉道：“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容怀歪了歪脑袋，表示疑惑：“错……哪里了？”
嬴烛大掌抚摸着他的脸庞，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也能清晰的看清容怀的每一寸表情，迷茫，空洞，失神……
在他觉醒的初期，身体虚弱，容怀将他囚禁，鞭挞折磨他，这种屈辱让他想要报复，想要以牙还牙，用更惨烈残酷数十倍的手段报复回去。
但跟在容怀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偷窥着容怀衣食起居，血腥的报复念头逐渐转为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渴望。
而最让他愤怒到不可遏制的，还是容怀对秋水恙的念念不忘，百余年来风雨无阻的给秋水恙送雪华花。
所以他问容怀可还知错？
但是显然容怀还没有意识到他的错误——
嬴烛想起容怀在栈桥上往秋水恙那里眺望，还有那捧雪华花，不堪撩拨的怒火再次充斥着胸膛。
容怀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在模糊了时间的折磨中，他浑身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给予他折磨的是眼前的人，但他被悬吊在空中，只能依靠的也是眼前的人。
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容怀昏迷又再次醒过来，纤细的手臂也耷拉下来，气息极其微弱，嬴烛掐着他的下颌，看着他瞳孔涣散的双眼以及眼尾那颗肉色的泪痣，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道：
“我改变主意了……”
“与其杀了你，不如让你做我的炉鼎，把你从头到脚打造成属于我的尤物。”
嬴烛是彻头彻尾的魔，身为生来只知道掠夺和征服的魔主，他不懂什么叫做感情，只知道拥抱虐残酷的手段去强迫抢夺。
容怀张嘴却无声：“够了……”他是真的要不行了。
嬴烛知道他已经到达极限，没有再继续，捋着他肩头丝滑的长发，撕磨着他的耳尖，咧开嘴嗤笑，嗓音沙哑而低沉地说：“曾经修真界诛杀我十个前世，他们却不知道，十世转生后我魔体大成，个月后我定要这修真界将尽归魔域。”
说到这里，他画风又一变：“你要记往，你是我的，最好不要再和秋水恙有任何瓜葛，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你可记得了？”
容怀不堪忍受，几个世界下来，他还是头一次在床上受到这么大的折磨。
嬴烛松开手掌，他就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摔在床榻上。
容怀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内室光线骤然亮起，浑身疲惫席卷而来，再次昏睡过去。
—
醒过来已经是日之后，容怀睁开眼，就听见系统在他耳边哭唧唧：“呜呜呜，宿主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
“呜……”容怀浑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下半身就像不属于自己的一样，他刚刚支撑起身体，又倒了下去，他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一开口嗓音嘶哑干涩：“我睡了多久？”
“天多啦，”系统心有余悸：“好在宿主是纯灵根，有自愈能力，不然一通折腾下来估计十天半个月都醒不过来。”
“这个世界的阿焱是最接近他本身性格的。”容怀趴在被褥里，揉了揉酸软的腰，不只是腰，但凡他挪动身体仿佛浑身都在打颤。
系统愁眉苦脸：“那宿主该怎么办呢……”
“没关系，还有一个秋水恙可以利用，我原本是想和这个便宜师尊划清界限的，现在看来却不得不利用他了。”
“我接近秋水恙，继续给他送花，甚至告白。嬴烛起初会愤怒，他会气愤我为什么给秋水恙送花，但当我告白的时候，他又觉得送花无所谓，只要我和秋水恙不结为道侣，他也能忍受。无形中一步一步放低自己的底线，最后他也会反思自己那么愤怒，为什么对我下不了手，”容怀说着，低低笑了起来：“嫉妒如果利用的好，也是很好的催化剂。”
系统：……完了，嬴烛这下彻底惹恼宿主了。
“毕竟我那么疼爱他，得教会他什么是感情啊，”容怀揉着酸疼的腰说。
“这、这就是大魔王的疼爱吗？”系统失语了。
要它看来嬴烛摊上宿主这么个对象，简直是倒大霉了，嬴烛身为魔主，性格嗜血残酷毫无人性是天生的，它敢打包票容怀绝对有温和的手段感化嬴烛，纯粹因为在床上被蹂.躏了，所以要报复回去。
还有可怜的秋水恙，老工具人实锤了。
系统毫无诚意地默哀了秒钟。
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容怀恢复好身体之后就重新开始给秋水恙送雪华花，不仅如此，还会送在山下集市买的荷包和绣帕。
嬴烛果然因此怒火中烧，他明明已经警告过容怀，但容怀似乎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依旧一而再，再而挑衅他的底线。
他日以继夜，不断施加着惩罚。
温远舟也逐渐发现了容怀的情况不对劲。
内门弟子比斗时，周围弟子们欢呼热烈而雀跃，容怀似乎一直都在走神，温远舟轻而易举就挑飞了他的剑，容怀双腿一软，往前栽倒下来，温远舟连忙扶住他：“容师弟，你究竟怎么了……”
容怀被体内东西折磨得脸颊浮上红晕，连温远舟在他耳边问话他都没有听清楚：“容师弟，容师弟？”
秋水恙端坐在主座之上，一身素净的白衣，冷冰冰的宛如一尊雪雕，温远舟掺扶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容怀，抬头望向秋水恙：“师尊，容师弟身体不适，我送他回洞府休息。”
容怀和秋水恙视线相交，他眼眸中似乎笼罩着一层雾水，秋水恙注视着他，平静无波的视线晃了晃，一转而逝，仿佛只是错觉：“去吧。”
被送回洞府之后，温远舟就离开了。
他没注意到容怀在他走之后，从床榻摔在了地毯上，墙壁上晃动着无数黑影，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大掌掐着容怀的下颔强迫他抬起头来：“怎么，一个秋水恙满足不了你，现在你的大师兄也不放过了吗？”
嬴烛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话有多酸，容怀弓着背脊在地毯上颤抖：“拿、拿出来……”
“我没听清楚，”嬴烛低笑一声：“你让我把什么东西拿出来？”
容怀用气音吐出几个字，嬴烛戏谑地把玩他绸缎般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拿出来可以，往后你还敢还给秋水恙送东西么？”
“我喜、喜欢他……关你什么事？”容怀问。
嬴烛脸色一变，表情骤然变作冷肃，愤怒和暴虐在眼中一闪而逝，他冷笑：“看来这段时间的还是没有让你长记性，既然这样的话……”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容怀就感觉自己被嬴烛提起来，眼前的画面一转。
从周围的装饰来看，他们竟然来到了秋水恙的殿内，殿内布置陈设非常简洁，雅致不透光的孔雀石屏风隔开内外两间，玉床折叠得没有一丝褶皱，窗台上长颈瓶中插着十几支雪华花。
秋水恙内室的禁制竟对嬴烛形同虚设！
“在这里弄，你应该欢喜的不得了吧？”嬴烛感受着怀里的身躯因为羞恼而不停的颤抖。
容怀说：“你和师尊毫无相提并论的资格。”
系统听他不断挑衅嬴烛，连忙捂住心惊胆战的小心脏，嬴烛却并未发怒，反而戏谑一笑：“是么，那你听听外间你最爱的师尊正和谁在一起？”
容怀一愣，这才分神去听。
外间，一前一后两人走入内殿，姬云悯委屈的声音清晰传来：“师尊，您是不是还在意那名外门弟子说的话，是以才不愿带弟子前往麓山原？”
秋水恙依旧是一副端然淡漠的姿态，声音波澜不惊：“并非如此，而是此行凶险，你无傍身功法，如遇凶险就是我也无法腾出手来护你周全。”
宗门大会那天，虽然外门弟子愿以心魔誓指认姬云悯，但事后姬云悯声泪俱下拒不承认，宗门弟子们本就是半信半疑，加上这个月来姬云悯用频繁的善举逐渐打消他们的怀疑，让他们想起这百年来姬云悯做过的善事。
比起杀生泄愤的外门弟子，大家自然更相信姬云悯。
是以不到个月，姬云悯又恢复了之前如鱼得水的生活。
秋水恙也是如此，姬云悯是他一手看大的，天性纯良，他自认为自己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从头到尾都未怀疑过姬云悯的品性。
“弟子不畏艰险，只愿常伴师尊左右，”姬云悯扯着秋水恙衣袖撒娇。
秋水恙被他缠得毫无办法，道：“如你能在日内驾驭代步灵兽，我便带你前去。”
容怀混沌的脑海有一丝清明，这才知道已经到了秋水恙赠予姬云悯灵兽代步的剧情，就在这时，嬴烛骤然收紧手掌，听着怀里人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呜咽笑道：“给我好好听清楚，你掏心掏肺的人其实在意的是别人！”
“哈……”
容怀想要用手背堵住声音，但嬴烛轻而易举就把他的两只手腕攥住，紧紧箍在身后，于是冲口而出的呜咽还是吸引了外间两人的注意。
姬云悯一怔，还没等他细想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是谁。
秋水恙淡漠的表情一变，他顾不上姬云悯，瞬步来到内室，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窗台上枯萎的雪华花，茎杆摇摇欲坠。，.

第106章 师门万人嫌（六）
一头栽进床榻里，容怀刚想逃离，脚踝就被死死攥住往后拖。
他越是挣扎，嬴烛反倒越是兴奋，把人重新拖回怀里后，容怀腿肚子在微微打颤：“够了，不要了……”
由于精神力的加持，他的这具身体已经是整个修真界大陆的巅峰，但对上嬴烛依旧是不够看，体力的差距就相距甚远。
容怀知道自己逃离是无意义的行为，但被折腾的浑浑噩噩，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只想从身后炽热的手掌里逃脱。
“刚才你也听得很清楚了，”嬴烛轻而易举把人捞回来，禁锢在怀里：“你痴心一片的师尊在意的人根本不是你，你送他那么多东西，他可有对你另眼相待过？”
容怀动了动嘴唇，嬴烛只有把耳朵放在他唇边，才能听见他说话：“……与、与你无关。”
嬴烛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恐怖，系统缩在后台瑟瑟发抖：“宿主当初选这条不归路，它怎么就没拦着一点呢？用爱感化不好吗呜呜呜。”
两个大魔头拼刺刀，它真的顶不住了……
“小乖乖，”嬴烛笑得胸腔都震颤起来，语气却极其凶狠：“我现在就会让你知道，说出这句话的后果。”
嬴烛就像冲破了某种枷锁，再也没有任何怜惜，即使容怀因受到暴虐而颤抖，他也不再心软。
容怀所有的呜咽都被嬴烛吞入腹中，他拼命想要挣扎，但是一只大手扣在他的脑后，不让他挪动分毫，他只能抓住嬴烛的手臂，直到指尖都嵌入结实的皮肉。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根本微不足道，嬴烛在永无止境的掠夺中得到餍足。
但这还不够……
不够……
远远不够……
赢烛摩挲着容怀的后颈，在他耳边声音低沉的问：“你喜欢天衍宗是不是？”
身体上的疲惫和虚弱，让容怀毫无意识地倒在地毯上，他的四肢柔顺地耷拉下来，地毯色泽漆黑，身躯却骨肉匀亭如瓷般细腻动人，强烈反差让人心跳过速，难以离开视线。
听见赢烛的声音，容怀无意识“嗯”了一声。
“可我却喜欢魔域，”赢烛发出低笑：“既然如此，那我便将天衍宗也变作魔域，岂不是两全其美。”
容怀根本没听清赢烛在说什么，脑海中一片混沌，昏过去又醒过来，漫长的折磨模糊了他的意识，甚至让他睁大的眼瞳水汪汪的，衬着肉色的泪痣愈发糜艳。
直到他再次陷入昏睡。
他又是一连睡了三天。
醒过来的时候，手脚还在抑制不住微微发抖，容怀刚刚睁开眼睛，系统焦急的声音就在脑海响起：“宿主，气运之子生命迹象垂危了。”
与此同时，温远舟站在洞府外大声道：“容师弟，师尊让你速速前往主殿。”
容怀稍微缓了一会儿，勉力支撑起身体，抖着手披上衣袍，撑着墙慢慢走过去，推开厢房的门。
见容怀衣衫潦草地披在身上，半张着润红的嘴唇，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瞳孔略微得涣散，温远舟心脏砰砰直跳：“……容师弟，你刚刚睡醒吗？”
“嗯，”容怀声带还有些嘶哑，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温远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进厢房，斟了一杯灵茶递给容怀，才说：“师尊让你去主殿，恐有要事相商。”
“那就一起去吧，”容怀喝了半杯灵茶，润了润嗓子：“这还是师尊头一次主动招我前往主殿呢。”
温远舟见他步履艰难，便主动提议道：“容师弟与我共乘一剑吧。”
他真的很担心容怀御剑到半空会掉下来，容怀笑了笑：“多谢大师兄。”
温远舟是元婴大能，在同一代弟子当中，可谓是天赋最好的一个，他的剑便是随身佩戴的那一把，据说是秋水恙在收他为徒的时候赠予他的。
等剑在空中停稳后，容怀便觉得被一阵柔和力道托起，温远舟在前面说：“师弟抓牢。”
容怀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抓住温远舟的衣袖，刹那间温远舟闻到一非常股清淡的宁神香，融合着体香，悠远而淡雅，却引人遐思，他感觉一瞬之间血液都流的更快了。
好在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他脸上的热意，等心跳稍微平静了一些，温远舟终是忍不住问：“容师弟，我方才见你手脚在发抖……”
系统吹了声口哨：“性.生活不和谐，走路成问题。”
容怀没有把赢烛的事说出来：“可能是刚睡醒，手脚有点无力。”
温远舟性情温润，却不是脑子缺根筋，他知道容怀在敷衍他，却体贴得没有拆穿，只在抵达主殿时轻声道：“容师弟，如果你遇到了困难，一定要和师兄说，师兄绝对不会坐事不理。”
系统感慨：“师兄真是好人，可惜终会成为气运之子的裤下之臣。”
容怀：“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这次的气运之子是万人迷，所以并没有官配。”系统飞快翻着剧情线说：“不过温远舟也是个苦命人，他算是万年老备胎，爱上自己的小师弟之后，就一直默默守候，直到魔域和修真界开战，他帮气运之子挡下一击，沦为半人半魔，生不如死。”
“后来呢？”容怀问。
“后来？再往后是气运之子在众多追求者的帮助下，力挽狂澜拯救修真界，在相爱相杀的过程中魔域魔主对气运之子逐渐产生了感情，然后发现气运之子就是曾经救过他的人，彻底喜欢上他，于是因为气运之子，修真界和魔域握手言和，皆大欢喜。而温远舟却不能接受半魔半人的自己，选择了自尽。”系统唏嘘不已。
“宿主你救救他吧，帮他脱离苦海。”
容怀语调慵懒：“再说吧，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现在已经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如果温远舟已经弥足深陷，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系统一想也是。
转眼抵达主殿。
秋水恙主殿坐落于清雪峰山巅，山巅之上终年积雪，皑皑白雪将松柏竹林披上一层雪白的银霜。他们刚入跨入殿门，就看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药童。
“师尊在里面等你们。”接引弟子匆忙将他们引入内殿。
转过熟悉的孔雀石屏风，干净整洁的床榻上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相貌清秀的少年，正是姬云悯。秋水恙坐在床边，平素淡漠的眉尖微微蹙起，显然正在担心床上少年的安危。
容怀施礼，与移目望来的秋水恙视线一触即分。
温远舟也见了礼，然后才注意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正是姬云悯，错愕之后，他眼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担忧：“师尊，小师弟莫不是受伤了？”
秋水恙淡淡道：“急于求成，被灵兽所伤。”
他的话语虽然言简意赅，却能听出几分自责和后悔，伤姬云悯的灵兽是他赠予的，也是他和姬云悯定下三日誓约，这才促使姬云悯急于求成，反而深受重伤。
温远舟：“那头灵兽呢？”
“已毙命于我手。”秋水恙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温远舟一愣，然后点点头问：“小师弟伤得重吗？”
“极重，”秋水恙的视线落在一言不发的容怀身上：“司药长老方才已来看过，云悯内府已毁十之，唯有一味药才能根治此伤。”
“是什么药？”温远舟迫不及待地问：“不论多么艰难，天涯海角我也会为小师弟寻来！”
容怀表情迷茫，眼里像蒙着一层水雾，秋水恙平静的视线闪过一丝挣扎，就像荡开微弱涟漪的湖心，最终还是归于平静：“纯灵根。”
温远舟表情顿然僵住。
容怀慢慢低下了头，温远舟扭头看了他一眼，额头上敷了一层热汗，急切地说：“师尊，肯定还有其他的方法，我现在就去找……”
“来不及的，云悯现在只靠丹药护住心脉，吊着最后一口气，”秋水恙淡漠地看着他：“唯有纯灵根可以治愈破损的内府，今夜得不到纯灵根，他就要死。”
系统听到这里，忍不住连呸几声，阴阳怪气地说：“你失去的是灵根，而姬云悯失去的可是他的生命啊。”
容怀听见脑海里系统的吐槽，差一点就勾起嘴角，好在他极力遏制住了。
面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原来是温远舟挡在他面前，：“师尊，您不能牺牲容师弟的性命。”
“容怀不会死，”秋水恙微微蹙起眉头，拂袖道：“就是沦为凡人，我也有丹药保他千年长生，而云悯若是错失今夜，必然会陨命。”
“这是最好的办法。”秋水恙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姬云悯，少年面孔惨白，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就像瓷器一般一碰即碎，他如此说道，不知是在说服他们，还是在说服自己。
似乎也感应到他内心的挣扎，秋水恙的那柄月流如水的剑微微颤动，秋水恙紧抿着唇视线凝在温远舟的身后：“容怀，我问你，你可愿意？”
“我……”
容怀慢慢从温远舟身后走出来，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从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却能看出他内心的起浮，他声音很轻：“便是我拒绝，师尊便会顺从我的心意么？”
系统大惊失色：“宿主你……不会要答应吧？”
“就算我真心愿意，我身上不是还留着嬴烛的一缕神识么？”容怀温柔地说。
系统：“……”
它就知道，宿主这个大魔王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听见容怀近乎同意的话，秋水恙神色一松，拂袖起身，便要朝容怀走来，然而他眸光忽然一定。
一只大掌竟然凭空出现在容怀的腰上，纤细的腰肢被轻而易举地拢在掌心，秋水恙瞳孔微缩，瞬步向前，想要将容怀救下来。
下一刻，他又停了下来。
容怀和他身后的人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此时此刻，窗外应该是艳阳高照，却骤然转入黑天，脚下的地面竟正在一寸一寸碎裂，秋水恙只得转头护住姬云悯，紧接着头脑一昏，软倒在地。
而清雪峰陡然地裂天崩般倒塌，天衍宗突逢其难，其他几座山峰也未能幸免。
系统惊骇的瞧着这一幕——
没想到嬴烛爆发起来这么恐怖，宿主的小身板，能受得住吧？，.

第107章 师门万人嫌（七）
容怀从昏迷中醒来。
睁开眼时，刺目的光线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复又睁开眼。
他正置身于一座四四方方的大殿，堆砌而成的墙壁光滑如镜，外面光线越是亮堂，里面便越是敞亮。
容怀对这里并不陌生，这是天衍宗每次开宗门大会的地方。
他身下躺着的就是严宗主的太清宝座。
整座大殿里静悄悄的，容怀想要坐起来却浑身无力，沿着椅背滑落下去，他在脑海里面问系统：“嬴烛把我从清雪殿带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系统提心吊胆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容怀苏醒过来，立即向他转播外面的实况：“嬴烛打开了魔域和修真界的通道，率魔兵魔将入侵修真界，各大宗门拼死抵抗，毫无还手之力。”
“情理之中，”容怀说。
修真界杀死九世魔主，嬴烛身为第十世，拥有传承记忆肯定会向修真界复仇，原本剧情中，魔主十世转生后魔体大成，入侵修真界，双方打得你来我往难舍难分。
但现在的嬴烛是阿焱，原剧情的魔主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修真界兵败如山倒也在预料之中。
容怀问：“天衍宗怎么样了？”
“天衍宗最惨，是最先沦陷的，”系统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惊肉跳：“现在所有人都被关起来，嬴烛看来有意把大本营设在这里，其他宗门的俘虏也被运送到这里来关押着……”
容怀大致了解了他昏迷之后的进程，他还记得在清雪殿，秋水恙说如果那天晚上得不到纯灵根救命，姬云悯就会死，于是问：“姬云悯死了吗？”
“咦，没有诶，”系统检测了一下，也觉得诧异：“不仅没死，还摆脱了生命危险，不愧是气运之子。”
容怀并未把姬云悯当一回事，他现在关注的重心是嬴烛，嬴烛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就算是刺激他，也要把握好一个度。
正想着嬴烛，人就到了。
殿门跨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持一柄渴血重刀，赤着双足一步一步走进来，不知道在这一天一夜杀了多少修士，嬴烛浑身上下染满血污，猩红的瞳孔聚焦在容怀脸上。
嬴烛全身煞气冲天，系统吓得不敢再看，容怀皱了皱眉头，他现在还是动弹不得。
“我早前就告诉你不准再与你那师尊厮混，你倒是都当了耳旁风，”嬴烛将重刀一振，刀身上血落下来像是洒了一场雨，把地砖都浸成了鲜红色，他扭过头看向容怀，“不过若是你答应亲手杀了他，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
说着，他在地上“咣当”扔下一柄剑，剑身如月华霜雪，正是秋水恙的本命灵剑。
容怀：“你做梦。”
嬴烛大笑起来，腥红的眼瞳血腥之色浓郁如墨，他掐住容怀的颈子冷冷道：“既然你不愿意亲自动手，我也可以为你代劳。”
容怀感觉浑身一轻，就落在了嬴烛怀里，眼前画面犹如万花筒般一转，他们就站在一座古刹宫殿中。
此处是天衍宗祭奠先祖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囚禁天衍宗弟子们的牢笼，其他宗门，比如与天衍宗并列为修真界三宗的玄光宗、凌云宗等弟子被俘虏之后也会被送往这里。
各宗修士们尝试着打破禁制闯出去，但是无论他们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
嬴烛刚一现身，就有修士尖叫出来：“我认得他手上那柄重刀，他便是魔主嬴烛！”在场修士们一片哗然，竟都不约而同往后撤了几步。
“就是他把我等囚禁在这里。”
“是空前强大的魔主，我们宗门分神期的大能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嘘——他往这里看过来了。”
对于把修真界闹的天翻地覆的魔主嬴烛，众人心里怒意横生，被关在这里也觉得屈辱，但更多的还是目光躲闪心存畏惧。
嬴烛却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眼神，抱起容怀跨入正殿，古刹里面便是祠堂，天衍宗弟子大多聚在这里，严宗主带领长老们弟子们跪在蒲团上正向祖宗祈福，祷告。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们，此时都灰头土脸，显然在和魔域这一战中颇受打击。
唯独清雪仙尊端坐一侧，白衣不染尘埃，瞧上去依旧淡漠而冷静。当嬴烛抱着容怀踏入殿门，他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略微的变化。
严宗主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沉声道：“是魔主！”
他将渡劫期大能的功力蕴于掌上，一掌朝嬴烛直拍而出，想要杀对方一个猝不及防，然而嬴烛已成魔体，神魔不侵，区区一掌拍在他身上毫无反应。
反倒是严宗主本就重伤未愈，拍出一掌之后便直挺挺倒下来。
“宗主！”弟子们赶忙手忙脚乱地去搀扶。
容怀放眼张望了一圈，发现姬云悯并不在内殿，温远舟担忧地望着他，容怀朝他弯了弯唇角，示意他不必担心。正想收回目光，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憎恨的视线，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可以判断这个瘦脸弟子和原主肯定宿有旧怨。
“宿主猜得没有错，”系统说：“毕竟原主是万人嫌嘛，平时竖敌太多，比如这个瘦脸弟子在比试大会发挥失常，原主就带头嘲笑他，于是他就把你恨上了。”
容怀下意识揉揉眉心，于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体能动了。
瘦脸弟子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立即跳出来凌厉斥责道：“容师弟，你和魔主如此亲近，莫不是早就背叛了宗门吧！”
温远舟立即否认：“绝不可能！”
天衍宗长老们脸色微沉，想来也是颇为怀疑，弟子们也对容怀怒目而视，“魔主突兀的出现在宗门里，当时我就觉得奇怪”“魔主是如何破除禁制的，怕不是有容怀同流合污里应外合”“容师弟确确实实嫌疑是最大的。”
听着旁边弟子们议论纷纷，瘦脸弟子得意的表情还没有挂在脸上，便陡然凝固住了。
“真是聒噪！”
嬴烛随手一挥，祠堂地面应声龟裂开来，数不清的骸骨撕裂地砖拔地而起，有如藤蔓一般缠住瘦脸弟子的双足，将他往地下拖。
瘦脸弟子这才如梦初醒，他拔剑想要把这些骸骨斩断，旁边的弟子们也跟着帮忙，但却是刚斩断一条，又冒出一根，甚至冒出熊熊烈火，源源不断得宛如火藤一样缠住他的腰和脖子，烧焦的皮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他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只能拼命伸出手，凄厉惊恐地惨叫：“救救我——”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旁边的人无计可施，瘦脸弟子只能在莫大的恐惧中，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地底。
在场天衍宗弟子们不寒而栗，偌大祠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也再也没有人敢大声斥责容怀是叛徒。
瘦脸弟子皮肉的焦糊味还萦绕在祠堂里，嬴烛将容怀放下手，亲呢地吻了吻他的颈部条线：“再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你的师尊，或者我亲自动手。”
那柄霜雪凝铸而成的长剑就掷在地上。
在场众人听见他说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敢怒不敢言，秋水恙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容怀身上终于有了微微颤动。
嬴烛要容怀亲手杀死秋水恙并不仅仅是出于快感，修士修的是道心，讲究的是因果，弑师弑亲都会产生心魔，如果容怀生了心魔，就会被嬴烛恣意摆布，被心魔永远控制。
嬴烛并不理解感情，他想得到容怀的方式，就是诱使容怀堕魔。
容怀也很清楚嬴烛的心思，他弯腰拾起长剑，剑身触手冰凉，通身宛如冰雪铸就般锋利洁白，重量也很轻，他握在手里一步一步走向秋水恙。
秋水恙也受了重伤，坐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走近。
温远舟忍不住道：“容师弟！”
他身体微微颤抖，已经做好了阻拦的准备，他绝不能让容怀酿下大错！
祠堂里气氛近乎凝滞，容怀提着剑走到秋水恙面前站定，唇畔含笑道：“师尊昨日要取我灵根时，可曾想过今日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声音平静，温柔，像摇曳缱绻的柔风。
在场弟子们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秋水恙道：“不曾。”嗓音依然平静清冷。
“真是嫉妒啊，”容怀呢喃道：“明明我为师尊做了那么多，师尊眼里却只有姬师弟……”
此情此景，或许是难得身体虚弱，秋水恙心中一动，还不等分辨自己的情绪，容怀反手一道剑意直刺抱臂旁观的嬴烛，“可我……还是无法对师尊动手。”
面对迎面而来的剑芒，嬴烛唇边笑意一敛，怒意在胸中升腾，他怎么也没想到容怀会为了秋水恙对他挥剑，这个认知一经出现在脑海里，汹涌的怒火转瞬便他整个人吞没。
区区剑意根本无法在他的魔体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容怀一剑刚触及嬴烛的身体，交错纵横的魔纹遽然顺着雪亮的剑体蜿蜒而上，一瞬间这柄由铸器大能倾其心血锻造的剑体分崩离析。
“我给过你机会的，”嬴烛陡然伸手扼住容怀纤细的颈项，他周身威压骤然加重，凝聚到令人作呕的程度，甚至于修为比较低的弟子直接吐血昏迷。
见容怀双手被反绞在身后，颈部被紧紧箍住，秋水恙向来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变了，他强忍着本命灵剑破碎后的反噬，不顾嘴角淌下的血沾满了雪白的衣摆，勉力支撑身体：“……不要伤他！你放过他，我愿意自绝灵脉。”
嬴烛此时脑海里面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准确来说就像醋海汪洋，他已经气得失了智，只能容下眼前的人，其他人都在他脑海里淡去——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宁可伤害我，也不愿意伤害他？
宁可喜欢其他人，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嬴烛抱起容怀，一阵铺天盖地的赤雾笼罩过来，等他离开其他人才能开始喘气，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本命灵剑化为粉齑，秋水恙心脉遭受重创，再也支撑不住晕倒过去，直到最后一刻，眼睛依旧盯着那片逐渐消散的赤雾。
“容、怀……”
系统惊疑不定：“雾草，秋水恙不会也对宿主动心了吧？”，.

第108章 师门万人嫌（八）
天衍宗正殿。
往日喧闹非凡人来人往的正殿，容怀躺在太清宝座上，衣衫早已松散，形同虚设，太清宝座下方窜出无数骸骨如藤蔓一般紧紧绞箍住他的脚踝，大腿和手臂，甚至连纤细颈项也被禁锢缠绕，留下一道道红痕。
由于胸腔缺氧，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嬴烛本想用烈火惩罚容怀，让他体会和他一样的痛苦，但他不忍心下手。
为什么会不忍心？
嬴烛问自己，容怀心里根本没有他，甚至愿意为了别人对他挥剑相向，这等同于背叛的举动，他是绝对无法原谅的，可是即使到这一步，他还是不忍心。
那就把他制成傀儡吧。
这样容怀便能永远陪着他。
嬴烛的大掌在容怀纤细的脖颈逡巡，看着那些刺目的红痕，他无需施力，便感觉到掌心下微微跳动的颈脉，苍白而脆弱，只要他收紧手掌，这个杵逆他让他心烦意乱的人就会彻底闭上眼睛。
系统紧张地屏住呼吸，如果它是人，肯定早就急得满头大汗。
“阿焱……”隐约感知到颈侧的压迫感，容怀轻轻呢喃。
嬴烛没能听清楚他呢喃的是什么，容怀就咳嗽起来，于是嬴烛绝望的发现他就是下不去手，看着容怀因咳嗽仿如被花枝浸透般的嘴唇，他猛地低下头咬住那片唇瓣。
系统：“……”
呼，之前生死一线，怎么又吻上了？算了，与其担心这两个人，他还不如抓紧时间看他的电视剧呢。
没准再过一会儿，他又要被踢进屏蔽的小黑屋。
系统算是看透红尘了。
直到尝到嘴巴里面血迹斑斑，嬴烛才打算抬起头来。
由于分神的缘故，骸骨的束缚不再紧绷，容怀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本能抢夺嬴烛嘴里的空气。
明知道这只是人的下意识求生的动作，却还是让嬴烛心脏一悸，他的视线紧紧落在容怀绯红的脸颊上，看着他在自己的注视下缓缓睁开眼睛，眼瞳微润而迷茫，就像刚刚出生不知事世的小兽，嬴烛先前脑海里翻搅着的恶劣不堪的念头，全都在这一刻化为粉齑。
“容怀……”骸骨松开，沉入地底，嬴烛将容怀拥进怀里，他还是妥协了，向容怀妥协了。容怀脑袋柔软无力地抵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刻嬴烛表情难得惘然：“……我究竟该怎么做呢？”
明明他已经得到了怀里的人，但是他却不满足于□□他想要这个人，从里到外，甚至是灵魂都属于他。
这究竟是为什么？
嬴烛是天生魔主，只知道杀戮，征服和掠夺，纵使他翻遍前九世的记忆也从未找到答案。他按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疑惑地拧起眉头。
容怀想要支撑起身体，可是他稍微一动，四肢的关节便传来一阵灼痛，“唔……”
“我之前便警告过你，你竟还是伤了他，”嬴烛冷冷看向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骸骨，随手扔出一簇火，将那些瑟瑟发抖的骸骨烧成了灰烬，随后握住了容怀打算抚摸伤处的手：“不要碰，里面有腐毒，必须用水冲洗，然后敷上生肌膏。”
腐毒？
容怀揉了揉眉心，觉得颇为麻烦，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正正经经下地走过几回路，不是因为性不和谐后遗症，就是因为腐毒，好在这回嬴烛显然已经情窦初蒙的征兆……
“我抱你去，”嬴烛将容怀抱在怀中，他体格高大健壮抱着容怀就像托着一个娃娃，犹豫片刻继续道：“我不了解天衍宗，离此处最近的灵泉在哪里？”
容怀听见他说这句话，差点没忍住勾起嘴角。
嬴烛过目不忘，恐怕早就把天衍宗早把上上下下都摸透，不然那天也不会精确的瞬移带他到清雪内殿。现在故意装傻，就是为了和他多说两句话。
也是傻得可爱。
容怀心底若有似无的怒气散了个一干二净，他指了个方向：“往那里走。”
纤细白净的指尖在嬴烛视线里一晃而过，他喉结滚了滚“嗯”了一声。
容怀不断指着方向，很快就到了离天衍宗正殿不远的一处灵泉，地下埋着一条灵脉，上面灵泉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灵气从里面散发出来。
“坐好，”容怀被嬴烛放在池边，嬴烛动作小心翼翼地褪下他的衣裤，容怀双腿纤细匀长，不是不健康的苍白，而是细腻的羊脂玉色，可惜踝关节多了几道红转淤黑的伤痕。
黑与白鲜艳的对比，越发触目惊心。
嬴烛早就后悔了，猩红的眼瞳陡然闪过一丝血色，愈是悔痛难当，系统唏嘘不已，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容怀：“不如你直接跟他对线？和他说？”
系统立即抱头认怂：“那、那还是算了吧。”
它一个看片都只敢看动作片的小垃圾，如果让它面对面指导嬴烛，还不如一脚把它踢晕来的合适。
嬴烛掬了一捧灵泉水浇在伤处，反反复复浇了十几次，等淤痕渐淡些许，这才直起身：“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找生肌膏。”
容怀点了点头。
从未见到如此乖顺的容怀，嬴烛顿了顿，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根本不想离开容怀，他此时倒有些后悔把那些魔将魔兵远远驱逐开，连个使唤跑腿的人都没有。
等嬴烛一步三回头走了，系统才踌躇着开口：“宿主……其实这点小伤，你可以用纯灵根来治愈的吧。”
“是吗？你没提醒，我都忘了。”容怀语调慵懒。
系统：“……”你个遭魔王坏得很，我信了你个邪。
腐毒入肉虽不难治愈，却如切筋断骨般剧痛难忍，正常修士怕早就已经疼得嘴里哀嚎，满地打滚，容怀却不仅能保持理智，还能谈笑风生，这种忍耐力系统是真的很佩服他。
这让它不由再次好奇容怀以前的经历，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塑造出这样一个容怀？它迫不及待的翻查邮箱，结果发现它的申请主系统还没有回复，不觉万分失望。
“主系统现在处理事情是越来越慢了，”系统不由抱怨嘟囔。
容怀：“主系统怎么了？”
“没，没事，”系统怕容怀追问它联系主系统干什么，连忙转移话题：“宿主，嬴烛回来啦。”
容怀挑起唇角，察觉出系统语气的慌乱。
他当然知道系统在刻意转移话题，不过没关系，他想要知道的事总会知道的。
嬴烛来去匆匆，不到半柱香时间，便缩地成寸回到灵泉旁边，魔域中人不会随身携带生肌膏，但天衍宗库房里肯定有，所以嬴烛就去了一趟，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不少珍惜药材。
“给我吧，”容怀伸出手。
嬴烛却没有把药瓶给他，大掌抬起容怀的足踝，跃跃欲试：“我来。”
“你上过药吗？”容怀问。
“……没有，”嬴烛抿了抿唇，身为魔族，天生就有自愈能力，就是断胳膊断腿，过两天也长好了，至于帮其他人上药那更是天方夜谭，他从来都是杀人从来没救过人。
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嬴烛拔开药瓶的瓶塞，从里面倒出一小滩药液，均匀涂抹在淤痕上。
他动作放得很轻，容怀只能感觉到药膏的清凉，淤痕的灼痛顿时消减不少，就连淤痕也以肉眼可见得淡化些许。
嬴烛将药瓶塞回怀里，“时隔六个时辰，须得再上一次药。”
容怀顿了顿，说：“那便到深夜了。”
“我和你一起睡，”嬴烛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见容怀神色有些微妙，他勾起唇角戏谑地笑：“你在想什么？你如今这样，我还能做其他的什么事情么？”
容怀脸颊浮起一层红晕，他确实想岔了，实在是这段时间他都是在床上躺过去的。
“放心，待你的伤愈合好了，”嬴烛从后面抱住他，炙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哄人般的语气道：“我肯定把你喂得饱饱的。”
容怀耳尖微微发烫。
嬴烛缓缓抚摸容怀的脸颊，虽然之前几次并不太和谐，但到后期容怀意识迷离时甚至会主动缠上来，说明他还是喜欢这档的事的。
“回去吧，”容怀说。
“这个，给你拿着玩儿，”嬴烛从袖口里掏出一团圆滚滚，巴掌大小的毛绒绒，容怀接到手里，毛团便拱了拱翻了个身，露出只剩半截嫩黄的嘴巴，像只可怜巴巴的小鸡仔。
容怀：“这是……”
“在天衍宗库房里找到的，”嬴烛难得能和容怀聊天说这么多话，之前心头的狂躁嫉妒被悉数抹平，他道：“觉着你可能喜欢，就带回来了，没事儿可以当个乐子打发。”
系统大喊：“这、这就是天衍宗世代供奉的神鸟小凤凰啊！”
还是气运之子的桃花呢。
结果现在竟然只能被当成乐子了吗？
容怀：“……”他仔细看了掌心的小团子两眼，怎么看都觉得这圆滚滚的一坨不像凤凰。
“他的嘴巴？”似乎刚从嬴烛手里逃出来，小凤凰使劲往容怀怀里钻，浑身的毛都在瑟瑟发抖，容怀安抚性地抚他的小爪子，于是注意到他缺了半截的小嘴。
“哦，”嬴烛瞥了一眼小凤凰眼眶里委屈的两泡泪，漫不经心地道：“担心这畜生会伤到你，所以我把他的嘴掰断了。”
容怀：“……”
系统：“噗！”，.

第109章 师门万人嫌（九）
嬴烛又注意到小凤凰的爪子，“差点忘了，这畜生的爪子也需要修剪一下。”
小凤凰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毛都炸开了，嘴里一边发出“啾啾”声一边往容怀胸口钻，毛绒绒的一团哆嗦得厉害。
“没关系，”容怀轻轻抚摸他炸开的羽毛，柔声道：“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的……是不是小家伙？”
从凶神恶煞的嬴烛手里救下他的容怀，此时此刻在小凤凰眼里不吝于再世菩萨，他眼眶里含着激动的泪泡，圆滚滚的小脑袋拼命点头：“啾！”
容怀笑了笑，仰头望向嬴烛。
嬴烛抱臂而立，见状无奈道：“我不动他。”
小凤凰也很乖觉，他虽然已经活了上千年，但近乎八百年都是享受着供奉在沉睡当中度过的，所以在容怀臂弯里面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团成一团，安安静静看上去很是乖巧。
容怀体内的腐毒还没有清除，手足绵软使不上力，还是嬴烛抱着他往回走。
终于回到熟悉的洞府，容怀被放到床榻上。
在嬴烛看来，畜生是不配有上床的权利的，所以他把毛团揪起来信手扔到门外。
小凤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出去撞在墙上，头碰了一个七晕八素，“啾啾——”
嬴烛合上厢房的门，又下了禁制将小凤凰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面，容怀身体里面还有毒素，刚接触到柔软的床褥便昏昏欲睡。
他闭上眼，身后靠过来一具火热的身躯，嬴烛从后面拥住他，指骨顺着他的发丝捋抚，在这难得的平静中嬴烛想起了曾经在魔域听过的传说：“魔域里有一处心湖。传说仙子得不到心上人，坠魔后执念幻化而成，同饮一捧水的两人能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容怀闭着眼，呢喃问：“你想做什么呢？”
“我们去找传说中的心湖吧。”嬴烛赤红的双眸凝视着容怀眼角下的泪痣，舌尖在泪痣上反复磨擦：“我想和你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嬴烛只是情窦初蒙，他甚至无法定义自己的感情，所以想到的还是借助外力把容怀永远留下来。
做成傀儡，他又不忍心，即使心湖只不过是魔域口口相传的传说，他也打算去碰碰运气。
容怀被嬴烛吮吻泪痣腰骨发软，眼睛像蒙着一层水雾。他整个人在嬴烛怀里几乎化成一滩水：“那就去吧。”
嬴烛捧着他的眼睛又亲又吻，声音低沉喑哑：“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困了就先睡吧。”
容怀在半梦半醒之间蹭了蹭他的手掌。
“小乖乖……”嬴烛的唇在容怀脸侧逡巡，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挠了又挠，他埋首在容怀颈窝里，熟悉的若有似无的宁神香呼入肺部，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餍足。
—
翌日，容怀模模糊糊醒来，发现他在一间金阁玉楼般精致的厢房里，躺在柔软舒适的软榻上。
小凤凰团成个毛球，窝在他的脚边。
厢房应当是船舱，光线从悬窗里透进来，宽敞而明亮，由屏风隔开内外两间，里面装修富丽堂皇，东海紫珊瑚、北境琉璃珠都是千载难逢的珍惜宝物，却被用作装饰，随处可见。
容怀披上亵衣，走到窗前打开舷窗，入眼的是碧海蓝天，一碧如洗般的晴空，不远处的前方却出现一团巨大的漩涡，黑雾弥漫，浓云中还伴随着诡谲裂缝，像一头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把周围的一切都吸纳进去。
他回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的对话，意识到这是在前往魔域的途中。
稍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头就看见嬴烛大步走进来，嬴烛体格高大矫健，赤红宽衣潦草束系，依稀可见手臂胸膛上盘横大片的魔纹，黑发散落腰际，赤红的双眼让人一眼望过去，便不寒而栗。
容怀定在原地微愣，嬴烛现在的打扮和阿焱几乎看不出差别。
嬴烛：“醒了？”
“嗯……我们现在就要前往魔域吗？”容怀合上舷窗隔绝了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
“本来是，但刚刚出了一些意外，”嬴烛在床榻边坐下，大掌拍了拍旁边的软垫道：“坐过来，还得再上一次药。”
容怀走过去坐下，任由嬴烛轻车熟路的给他涂抹药膏问：“出了什么意外？”
“通往魔域的通道灵气紊乱，将我们卷入一处失落之地，”嬴烛将容怀的裤腿放下来：“我若强行破开失落之地，通往魔域的通道也会彻底破碎。”
他说的言简意赅，系统在脑海里做了理论解释：“之前嬴烛不是强行打通了魔域到修真界的通道吗？造成入口灵气紊乱，有概率在通过时被灵气卷入某些衰败的小世界，也就是失落之地。嬴烛如果强行破开失落之地也会造成通道二次损伤，承受不住直接破碎断裂的可能性太大……不过也没关系，最多七天，你们就会从失落之地里出去了。”
容怀了解了，说：“我们现在已经被卷入了失落之地？可是我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颠簸？”
系统搓了搓鼻子：“灵舟有嬴烛的结界加固，宿主当然感觉不到。”
他起身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一望无际遮天蔽日的茂盛石林，放眼望过去，失落之地中重峦叠嶂，云岚生烟，石林繁盛，嶙峋宛如无数鬼脸，一轮圆日正在西沉，为石林披上一层鎏金轻纱。
深石静林，和天衍宗截然不同的风景。
团在脚榻上的毛球也醒过来，小凤凰本欢欢喜喜想投入容怀怀里，却瞥见嬴烛猩红的眼瞳，于是他扑扇着小翅膀，吓得临时改变方向，肥乎乎圆滚滚的身体一头从舷窗外栽了出去：“啾！”
容怀伸手想要抓他，却扑了个空：“——”
“畜生丢了便丢了，”嬴烛不以为然。
“他还太小，掉下去太危险了。”容怀说，“快让船停下来！”
嬴烛：“……”
在天衍宗库房制服小畜生时，他能断定这小东西至少活了上千岁了，体型小，不过因为没有露出本相罢了。
难不成容怀就喜欢这样毛绒绒的一团？
容怀继续道：“这失落之地又毗邻魔域，想来也知道，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太危险了，一定要把他接回来。”
嬴烛：“……”出身魔域，被归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魔主难得体会到了委屈是什么样的心情。
话虽如此，见他趴在舷窗上眺望，嬴烛还是心念一动，让庞大的骨桨停摆，灵舟便缓缓下降。
没等灵舟停稳，容怀就从甲板翻下来。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型灵舟，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沿着来时的路一直往回找，方才在骨灵舟上并不觉得，如今置身于茂密的石林之中，才发现林中随处可见擎天巨石，地表盘根错节，全是虬结石斑石凸，许多修真界稀有的灵花灵果就生长在石缝中，随处可见。
他在很多地方都发现了其他修士打斗留下的痕迹，还有大型妖兽走过的足迹，但并未深究。
他将神识如蛛丝一般分裂蔓延，在整个石林扩散，如看不见的脉络分布开来。
系统说：“我发现宿主你对小动物特别关心耶。”这不是系统第一次这么想，宿主从不食荤腥，晚上睡觉时候抱一团毛茸茸的习惯，以前还救过小斑鸠，的确对毛绒绒有种偏爱。
与之相反，宿主对人向来都是重拳出击。
容怀没心思搭理系统，熟悉的啾啾声从前方传来，他快步循着声音走过去。
果不其然，在石笋上看见一只可怜巴巴扑扇小翅膀的毛团子。
小凤凰委屈的眼眶里面含着泪泡，想他修行千年，一直在天衍宗受万人供奉，风光无限，现在被嬴烛封印了妖丹，只能维持着可怜巴巴的团子模样，现在连爬下岩石对他来说都难如登天。
更别提妖兽间有感应，他能感受到失落之地中至少有上千头开了灵识的百年妖兽。
他如果一直挂在这里下不来，恐怕就要成为其他妖兽的美餐。
至于容怀会不会特意来找他，他也没有报多少希望，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丑乎乎的毛团子，和容怀相处的时间还没有一天，对方怎么可能冒着危险来找他？
小凤凰垂头丧气“啾”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容怀如分枝拨叶般出现在他面前。
容怀竟然来找他了——
小凤凰惊呆了，不停扑棱的身体也停住了，容怀伸手把卡在石笋上的小毛球抱下来。
一入手，毛绒绒的小东西就扑到他怀里，拼命蹭他，小团子不仅把爪子全都收了起来，只拿最为柔软的胸腹部贴着他，喉咙里还不断发出“啾啾啾啾”的声音。
“乖，没事了……”容怀摸摸他的小脑袋。
小凤凰惊魂未定，想他一千年也没像今天这样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对容怀的依赖也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草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凤凰浑身毛又炸开了，容怀安抚性替他顺毛，一边转身。
除了地上枯枝被践踏的脚步声，他还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容怀？”
从石林里面钻出来的是七八名修士，从身上的服饰能看出来自不同的门派，其中尤为醒目的是被众人护在中间的相貌清隽的少年，以及护在他旁边姿态颇为骄矜的剑修青年。
“云悯，你认得他？”剑修青年好奇问道。
其他修士脸上表情都颇为惊艳，山岚在林野中流淌，白岩旁青年白衣似落雪，身姿纤细，墨发如瀑散落在肩头，眼眸像是荡漾着许多涟漪，眼尾泪痣将滴欲滴，臂弯中抱着一只小团子，更加让人觉得温柔无害。
“嗯，他便是与我同门的容师兄，”姬云悯见到容怀表面似乎颇为惊喜，问：“容师兄莫非也是想要前往魔域，结果被卷入失落之地的么？”
“是呀，”容怀应了一声，转而问道：“你们也前往魔域？”
“天衍宗覆灭那天，师尊拼尽全力将我送出来，后来我便遇上许多和我境遇相同的齐道友他们，魔主太过强大，我们便想去魔域寻找魔主的弱点，”姬云悯三言两语便道尽经过。
听后，系统不由感慨：“这就是气运之子啊，即使离开宗门，随随便便也能碰到一堆青年才俊。现在在宿主眼前的，可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比如这个剑修青年，就是和天衍宗并称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的玄光宗的首席弟子袁凌天。”
“你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总归又帮不上什么忙。”袁凌天一听容怀的名字，目光里便透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其他修士也一改惊艳，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容怀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如雷贯耳，虽然是万中挑一的纯灵根，却仗着身份为非作歹，还冒大不韪追求师尊，名副其实的万人嫌。
不过原来……这个声名狼藉的万人嫌容貌竟然这样惊艳？
姬云悯捏了捏袁凌天的手掌，劝道：“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呀。”
袁凌天被他捏的心猿意马，便不再说话。
“容师兄想必也是去魔域寻找魔主弱点的吧？”姬云悯问容怀。
“并不是，”容怀摇摇头。
姬云悯做洗耳恭听状问：“那是？”
容怀：“去旅游的。”
姬云悯/众人：“……”
这些青年修士都是各门派残存的精英，现在各大门派都被魔将占领，他们前往魔域是抱着九死一生的信念，现在容怀说他是来旅游的，根本没人相信。
“别再与他废话了，太阳就快落山了，我们赶紧回到灵舟上去。”袁凌天打断了他们的叙旧，催促道。
他修为最高，在场其他修士都以他马首是瞻，他们沿着标记好的路往回走，容怀坠在最后面。
“你怎么还跟着我们？”袁凌天无意间瞥见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让你上灵舟的！”
姬云悯连忙说：“凌天你别这样……”
在姬云悯刚遇上这群人的时候，为了融入他们，曾经说过自己在宗门中的故事，说过最多的就是容怀仗着天赋异禀，经常欺负他们，袁凌天本身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加上他察觉到自己对姬云悯有好感，所以对容怀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容怀抚摸着怀里的小团子，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是跟着你们，我的灵舟也在这里。”
“嗤，”袁凌天嗤笑，根本不相信，甚至还嘲讽了两句，直到他们走出石林，看见不远处高大宏伟气阔的骨灵舟。
骨灵舟从头到脚装潢都透露着奢华阔气，各种稀有珍奇的宝物挂在上面，金光闪闪，非常直白的突出两个字，就是豪横。而他们的方舟就停在旁边，两厢一对比，就像一堆破铜烂铁。
嬴烛金刀大马，坐在骨灵舟庞大的角翼上，容怀捧起怀里的小团子给他看：“瞧，我找回来了。”
“动作好慢。”嬴烛道。
他眼皮子都没往旁边抬，对那些不成气候的修士毫不在意，容怀被他上拽进骨灵舟，挂满了珍稀宝物的舟门在众人眼中“碰”地关上。
众人：“……”
袁凌天脸皮青了又紫，紫了又青，活像一块色板。，.

第110章 师门万人嫌（十）
失落之地里生态链颇为贫瘠。
这里本就是濒临消亡的地方，除了陆陆续续爆发过两三次小地陷，那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妖兽若非被惊动，都趴在地底沉睡。
失落之地独特的地形地貌，看了两天也就看腻了，容怀对外出闲逛的兴致大减。
来自各名门宗派的弟子们倒是乐此不疲地在失落之地搜刮各种天材地宝，袁凌天在这里找到了数十种能够锻造剑体的岩矿，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见姬云悯忧心忡忡，他关切地问：“云悯，你这两天好像总是皱着眉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姬云悯正出神，没留意他的话，因为他抬眼看到容怀抱着刚放完风的小凤凰，正从外面走回来。
……容怀的命为什么这么好？生来就是千载难逢的纯灵根，出入都有奢华阔气的骨灵舟……还有一个看不出修为的朋友陪伴。
嬴烛很少出舟，在场修士们虽然九死一生从各自的门派里面逃出来，但亲眼见过魔主的就一两个，还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所以谁也没认出来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主，竟就住在他们隔壁。
“云悯？”
“不是不舒服，”姬云悯这才如梦初醒，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忧虑……”
他当然不可能把之前脑海里面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随便找了个托辞：“之所以出现失落之地，就是因为修真界灵气凋敝，现在没有人去修复灵脉，修真界也被魔域占领……”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原先因收集到不少天材地宝的激动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袁凌天也很感服姬云悯时刻牵挂大局，这就是他所倾心的人，他拥住姬云悯肩头安慰：“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还是得等到从失落之地出去。”
姬云悯点了点头，瓷白秀美的容貌在月光下更显柔和，他声音轻柔：“希望一切顺利。”
袁凌天向他保证：“会的。”
—
领着散步完的小凤凰回到骨灵舟，容怀在内外找了一圈，只是却没找到人。
系统提示他：“在软榻上。”
容怀走进内室，视线在软榻上扫过，还是没有看到人，他正打算坐下来歇歇脚，没想到臀部下面触感软乎乎的，伸手一摸，摸出一团赤红色的毛绒绒。
容怀：“？”
这团毛绒绒比小凤凰稍大些，被抱起来之后主动翻了个身，圆滚滚的一团手感实在太好，容怀忍不住揉了一把，小毛团非但没有生气，还主动露出软乎乎的腹部给他揉。
“嗷，”似乎被揉得舒服了，赤红的小毛团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容怀的手腕。
容怀：“这个莫非就是……？”
系统肯定了他的猜测：“就是那个莫非。”
杀人如麻，覆灭了整个修真界的十世魔主因为想博得伴侣的欢心，竟然心甘情愿变作一团毛绒绒，这会让死在嬴烛刀下的人死不瞑目吧。
容怀：“……”
系统真的开看了，嬴烛对外是残忍暴虐的魔主，面对容怀就从暴躁狂犬变成摇尾巴的小狗，简直是降维打击。
正在这时，小凤凰在外间门偷吃了几碟摆在桌上的瓜果，溜溜达达从外面滚进来，看到容怀膝盖上面的一小团，登时就炸毛了。
容怀怀抱是属于他的！这是哪来的小野种和他抢地盘儿！？
小凤凰支棱起身板，扑扇着小翅膀就要上去决一死战。
嬴烛扭过头，猩红的眼睛像是被鲜血浸染，冰冷锋利如刀，小凤凰这才知道这赤团子是谁，吓得惊恐万状，才刚刚支棱起来，登时又趴了下去。
见嬴烛还睇着他，他匆忙蹬腿滚出房间门。
嬴烛这才满意地把头扭回来。
“嬴烛，”容怀抚摸小团子毛绒绒的腹部，轻言细语：“你别吓他了。”
见容怀叫破自己的名字，嬴烛圆滚滚的身体有一瞬间门僵硬。
他是看见容怀整天和小畜生形影不离，心中嫉妒，一时冲动变作小团子在骨灵舟等回来。
摆出这么任人摆布的姿势……还是第一次。
总归是非常不适应。
尤其是身份被挑明之后。
“嬴烛……”容怀捧起嬴烛的小脑袋，和那一双猩红的眼瞳近距离对视。
他心底忽然浮起一丝后悔，他从来不曾对自己的选择后悔，但现在他却为之前故意接近秋水恙刺激嬴烛而后悔。
他的嬴烛强大狂傲，却坦荡。
那么强悍自信的人，却为了他可以变成一只毛绒绒。
明知道嬴烛是天生魔体不识情爱，他完全可以慢慢引导，而不是刻意伤害刺激嬴烛。
容怀闭上眼，将脸埋入小团子蓬松柔软腹部，嬴烛感受到温热轻柔的呼吸，整个团蓦然僵住了。
他的小爪子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容怀却还把脸埋在他毛绒绒里轻声说话：“……对不起，我不喜欢秋水恙，能让我产生感情的，只有你，我之前那么做，只是被你折腾之后，故意想气你。”
话音刚落，嬴烛再也受不住了，容怀眼前一花，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在软榻上。
嬴烛抓住他的双手扣在头顶，高大的阴影自上而下笼罩下来，容怀看不到他的表情，颈窝却被炽热的呼吸喷洒：“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出于真心，”容怀主动衔住嬴烛的唇。
嬴烛体温偏高，方才变作毛绒绒，也是热乎乎的一团，非常适合冬天用来捂脚。就连嘴唇也比容怀要烫上许多，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嬴烛牢牢摁住他吻了个畅快。
在吻的过程中，嬴烛逡巡着他的反应。
容怀半阂着波光潋滟的眼眸，玉白指尖紧紧攥住软榻一角。
嬴烛虽然现在还不能理解自己胸腔中发酵的情绪，前所未有的愉悦却不容忽视得升腾起来。
两个时辰过后，容怀披着单薄的亵衣被嬴烛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嬴烛汗涔涔的胸膛，双眼慵懒得眯起，嬴烛慢慢顺着他的后背：“累了吗？”
“累……”容怀声音极轻。
嬴烛颇为餍足，之前的几个月次数虽然频繁，但他却觉得总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那种空缺的感觉在他胸腔里膨胀，带给他的不是满足，而是暴虐。
但现在这种空缺感，被彻底填满了。
嬴烛：“这次有弄疼你吗？”
“还好……”容怀揉了揉湿润的眼睛，然后摸了摸眼角的泪痣，慢慢解开亵衣扣子：“这件汗湿了，再找一件吧。”
“等着。”
嬴烛没有携带乾坤囊的习惯，给容怀准备的衣服都放在旁边的衣柜里。拉开之后，里面琳琅满目都是各式各样的衣物，每一件都是天阶法器，如果是某位女修看到恐怕抱着衣柜都不想离开。
“这件怎么样？”嬴烛挑了半天，终于挑出一件满意的。
这件亵衣是用雪蚕丝织就而成，轻薄透气。容怀窝在被褥里没有抬头，语调慵懒：“我都行。”
嬴烛就把他从被窝里面抱出来，然后替他披上衣服，这件衣服是真的很轻薄，就像披了一层纱一样，从外面都能隐约看见优美的线条，若隐若现的，像是一只小爪子在他心脏上挠。
半响没听到旁边人说话，容怀疑惑地扭过头望了一眼。
被那双蒙着水雾，水汪汪的眼眸一看，嬴烛脑海里面嗡得一声，之前辛苦克制紧绷的弦顿时断了，猛得摁住他，胸膛剧烈起伏。
“容怀……”嬴烛指骨擦过他眼尾的泪痣，嗓音嘶哑。
与此同时，骨灵舟里风平浪静，在外面却是地动山摇。
失落之地是即将崩溃的小世界，各种天灾时常爆发。
大地频繁的震颤唤醒了地底的妖兽，这些灵识刚刚开蒙的妖兽遇上天灾都纷纷从地里钻出来东碰西撞。
袁凌天他们的灵舟被卷进来时，上面的防御阵法早就七零八落，如今更是被妖兽群撞得破破烂烂，彻底报废。
没有了灵舟的庇护，他们被妖兽掀起的气浪扬了一脸的沙子。
这时候，他们不约而同注意到旁边停着的豪华骨灵舟，舟体流转着精密细致的防御阵法，如日灼般耀眼，发了疯的妖兽群还没等一头撞上去就掉头就跑。
看着就很有安全感啊。
众人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有人期期艾艾提议：“要不……我们去借着暂避一下。”
这个提议立即引来大家的附和：“真是个好主意。”
“我也赞同。”
袁凌天还记得上次出的丑，脸色涨红，断然拒绝：“不行！”他上次还挖苦容怀说绝对不会让他进去，现在要他反过头来去求容怀，他不要脸吗？
他玄光宗首席弟子何曾受过这样的憋屈？
“凌天，灵舟已经毁了，就算我们不去借着躲避妖兽群，没有灵舟也没法通过灵气紊乱的通道，”姬云悯轻言细语道。
这句话实在是一针见血。
众人齐刷刷地望过来，袁凌天脸都憋红了，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只能答应。
一行人顶着一脸沙子来到骨灵舟旁边，还没等他们拍门，就听见里面若有若无的轻哼，尾音轻颤，像是紧绷到极致融化之后的舒叹。
虽然只有一瞬间门，就被嬴烛觉察，用隔音禁制隔断。
这群名门弟子一下子都呆了：“！”
不是吧！
他们在沙尘里灰头土脸的时候，容怀竟然还在里面舒舒服服的双修？，.

第111章 师门万人嫌（十一）
半个时辰后终于结束，容怀枕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那件刚刚穿上的雪丝衣湿漉漉，皱巴巴的，被团成一团扔在地毯上。
他被浑身汗涔涔的嬴烛搂在怀里，任由对方的大掌在他的身上逡巡，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穴道。
嬴烛拨开他因汗水服帖在脸侧的头发，低头爱怜地吻了吻他眼尾的泪痣，这才把外面那群修士的事情说了：“方才他们试图靠近，被我拦住了。”
容怀脸颊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他趴在那里想了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能让这些眼高于不定也被毁掉，他们失去庇护，别无办法，这才主动找过来。
系统：……宿主是趴在窗户往外看了吗？怎么猜得这么准。
见容怀若有所思没说话，嬴烛便道：“我去杀了他们。”
容怀撑起身体，拽住嬴烛的胳膊：“等等，他们还在外面么？”
嬴烛随手一抹，半空便浮现出一方水镜，水镜中映出的正是那群名门弟子，他们还正灰头土脸的站在骨灵舟外叫喊：“里面的道友能听见吗？放我们进去，暂避一下。”
先不提地面地动山摇，让人站立不稳，就是那些妖兽不敢往骨灵舟这里冲撞，也会掀起石屑风沙，兜头盖脸得往他们身上扬，一行人曾经风光靓丽的外表敷了厚厚一层灰土，容怀多看两眼，差点没能把他们认出来。
表面狼狈不堪，这些名门弟子依旧心高气傲：“袁道友是玄光宗首席大弟子，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速速开门！”
叫喊了最近半个时辰，他们嗓子都哑了，里面也毫无动静，他们越发心浮气躁，有人质疑：“莫不是两个人早都休息了，没有听见我们的声音？”
“你忘了之前他们还在双修？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休息了？”袁凌天对舟中二人的感官跌至谷底，尤其是容怀，他还当是容怀故意为了之前的悉落打击报复。
他特意将分神期修为凝在掌心，伸手便去拍门：“开门——”
骨灵舟防御机制瞬间启动，一道鎏金光在舟体流转，袁凌天感觉自己的手掌刚刚拍出去，一道更为磅礴的气道反伤过来，正中胸口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气血翻涌。
见袁凌天横摔出去，栽在沙土中摔了个四仰八叉，一张脸皮扭曲涨得通红，容怀扬起嘴角，差点笑出声。
其他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本身就灰头土脸的一行人更加狼狈，这才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得恳求：“请里面的道友通融一下，等到了魔域我们立即离开。”
姬云悯搀扶着袁凌天，一脸屈辱。
容怀从水镜收回视线，道：“把他们放进来吧。”
嬴烛不太愿意收留这群外人，挥手把水镜驱散，大掌继续为容怀捏腰：“这些人死了便死了，人各有命，让他们进来，反倒打扰我们共处。”
“我们住在舟中第三层，让他们都呆在第一层，干预不到什么，”容怀抱住嬴烛的腰，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嗓音柔和：“何况气运之子如果死在这里也太可惜了……”
系统狠狠打了个寒颤。
它觉得容怀的言下之意是：“姬云悯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嬴烛听不懂气运之子是个什么东西，但他也没兴趣探究，随手解了禁制，便不再分心，拥住怀里昏昏欲睡的容怀轻哄他入睡。
—
袁凌天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一群昔日的天之骄子蓬头垢面地挤进骨灵舟。外面地动山摇，妖兽横冲直撞风沙飞扬，但当他们登上骨灵舟，耳边风沙嘶吼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群名门弟子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一面环顾骨灵舟内部奢华的装修，比如万年乳灵髓、千年龙牙、万年一遇的聚灵花随处可见，他们眼睛都看直了，就算是他们都出自名门大派，也从来没看见过这样豪奢的场景。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一名器修弟子捶胸顿足，语气哽咽：“这里面随便拿出个东西，我都能制造出上百件上品灵器，现在却被当个玩意儿摆在这里。”
旁边有人感慨：“今天开了眼了，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哪叫仙舟，分明就是一条小破船，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仙舟啊。”
想想之前他们还夸下海口，说救了他们绝对少不了好处，现在看来人家恐怕根本看不上他们的好处。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心酸。
姬云悯心里也不好受。
天衍宗尚在时，容怀仗着天衍宗作为背景横行妄为，天衍宗覆灭后，容怀又能找到更强大的靠山……那与容怀形影不离，赤眼黑发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名修士查看过后道：“这条仙舟似乎有三层，上面就上不去了，有禁制。”
袁凌天一时也被奢华气派的骨灵舟震慑了，他刚才已经及时吞服了灵丹，所受的伤很快就已经痊愈，见姬云悯低着头，没说话，他主动关怀道：“云悯，你脸色很差，可是哪里不舒服？”
姬云悯摇了摇头，羞涩地回应袁凌天的关心，垂落在身旁的手却捏着衣摆，力道大得几乎刺破衣料。
在袁凌天眼中，姬云悯心怀大善，以为他还忧心着修真界便安慰道：“云悯，明日我们便可以从这里出去，到时候我们找到魔主的弱点，便能挽救修真界于水火。”
姬云悯笑了：“嗯，我相信。”
袁凌天眼中又闪过一丝狠辣，咬牙切齿道：“他们两人今日羞辱之仇，我是记下了，来日必要一一清算！”
其他人听见他这句话，也没说什么，毕竟之前的事他们心里也有怨气，何况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
骨灵舟外是阴云密布，光线暗淡，从走廊的舷窗往外张望，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暗淡的光线透过舷窗照进来，每个人的面容都在暗淡中模糊不清。
姬云悯嘴上说着：“别和容师兄计较。”却低下头，长睫遮掩住眼里兴奋的光。
容怀是什么修为，他再清楚不过了，袁凌天身为玄光宗首席弟子，在这个灵气凋敝的时代，百年步入分期，可以说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一根手指就能摁死容怀。
一群天之骄子在冰凉的地板过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日出，失落之地果然再次开启，将骨灵舟推了出去。
两界的通道本该是颠簸危险的，但众人在骨灵舟里却没有感觉到一丝震颤，就平安抵达了魔域。
“我们到了，”器修反应最快，提醒周围人，“做好准备，魔域里有什么我们都一无所知。”
其他人纷纷提高警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骨灵舟门被打开，紧接着，他们就被接二连三扔出了灵舟。
众人既措手不及，又愤怒，但眼看着就要从高空自由落体，只能骂骂咧咧地祭起法宝自救。
姬云悯毫无修为，吓得面孔苍白，好在袁凌天拖住他的腰救了他一命。
小凤凰被赶出来之后，一直蜷缩在第一层睡觉，他体型小藏得深，这群人竟一晚上都没发现他。
见这群人终于被踹出去，小凤凰张开半截嘴巴，连吐好几口口水：“呸呸呸！”
就他们也想报复容怀？若非他被封印了妖丹，一早就把这些垃圾烧成灰灰！
魔域一年到头都是永夜，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着天空，天空中没有日月，唯独斗大的星海像是漩涡悬挂在黑沉的夜幕中。
漩涡中仿佛有着无数道轨迹，一闪而逝的流星像银丝在旋涡中有规律得流转。
容怀睡醒之后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他靠在软榻上，从他的角度，正好能透过舷窗看到外面的景色。
骨灵船飞得离天空很近，他伸出手掌，仿佛就能触碰到那片斗大的星海，问：“我们现在在哪里？”
“魔域。”嬴烛道。
心湖不过是魔域中口口相传的传说，嬴烛也不知道方向，骨灵舟悬在缓缓漂动。
“下方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是什么？”容怀指向一个方向。
嬴烛：“许是城池。”
他心念一动，骨灵舟便主动下降了高度，容怀趴在舷窗上往外看，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城的体貌。
“想去瞧瞧吗？”嬴烛问他。
容怀：“去看看吧。”
庞大的骨灵舟平稳悬停在地表，容怀站在甲板远远眺望黢黑的城体，凹凸不平的墙体上隐约凸出许多莫测鬼脸，远远望过去，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好奇地问：“城门在哪里？”
嬴烛：“跟我来。”
走到近前，容怀才发现魔域城池比修真界至少要高两倍，黑黢黢耸立着，等他们走近后，原本毫无缝隙的城墙，忽然裂开一个深渊大口，嬴烛牵着他的手从那里走进去。
再张开眼，容怀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人界。
魔域是永夜，是以长街上家家户户都挂满了灯笼，奇形怪状，色彩各异的灯笼灯火通明，形成独特的街景，从街头到街尾，宛如一条灯火游龙。
沿街茶馆酒楼错落有致，货郎小贩大声呦喝，整条街上人满为患，车水马龙，竟然热闹非凡。
街头一个杂耍班的正在表演，体格宛如小山般的壮汉直挺挺地倒下来，把下面两个豆丁大的女娃压扁，当周围人倒吸一口气的时候，被压成纸片的两个女娃却像充气一样恢复原貌，伴随鼓乐声，跳上壮汉的肩膀做出许多搞笑的动作。
周围人乐得前仰后合。
“魔域里的人很好分辨，”嬴烛走在容怀身侧，他步伐迈得很大，但为了迁就容怀所以特意放慢速度，大掌握住容怀的腰，以防他和别人撞在一起，一边说魔域的事：“在魔域生存的大多数是魔修、魔族。”
“魔族天生体型庞大丑陋，一眼就能认出来，魔修则是因心魔，或杀戮各种原因堕落的修士，也很好分辨。”
容怀错身避让货郎，问：“平时这里都这么热闹吗？”
“偶尔，”嬴烛道：“或许这里在举行什么庆典。”
魔域长相奇形怪状的人太多，相貌丑陋悉松平常，大街上突然出现两个容貌出色的人，反而引来旁边路人的频频注视。
正好走到一个摊贩面前，容怀停住脚步，摊贩原本昏昏欲睡，见来了客人，顿时醒神，他面前铺着一大块黄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傩面具。
傩面具手艺精湛，做工精巧。
“今日怎么这么热闹？”容怀随手挑选了一个白傩面戴在脸上，语气就像是在城里长住的人。
摊贩果然也没有怀疑，滔滔不绝地说道：“魔主大人率我族占领修真界一血前耻，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们现在犹如丧家之犬，现在魔域各地都在狂欢庆祝呢，等一会还会有百鬼夜行，烟火大会，可热闹了。”
“魔主大人可真是英武不凡，大魔转世……”说到这里，他开始滔滔不绝的吹捧魔主。
根本没有意识到，魔主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眼前。
“原来是这样。”容怀连连点头表示认同，他挑了两只傩面具，一只白傩面戴在自己脸上，赤傩面则戴在嬴烛脸上。
付完钱之后，摊贩掏出两张画符塞给容怀，他低头一看发现符上画着一个三头六臂，生了七双眼的人。
“这是……”
“这就是魔主大人啊，”摊贩一脸你这都认不出来的表情，转而又换上崇敬向往：“现在我们家家户户都用这张符镇宅保平安呢，见你我有缘，我大方送你两张。”
系统：“噗！”
容怀：“……哈。”
嬴烛低头看着那张画符，表情一言难尽：“……”，.

第112章 师门万人嫌（十二）
离开摊贩之后，容怀忍俊不禁。
他笑道：“没想到魔域里你的形象是这样的？”
“都是道听途说，”嬴烛掌心燃起一团火，将那两张画符烧了个一干二净才道：“魔域中人崇尚武力，审美也和修士截然不同，在他们看来手臂越多，越是力量的象征。”
容怀还在笑。
嬴烛又解释了两句，见他听不进去，干脆把人往人烟稀少的巷口一拽，推到墙上抵住。
耳边逐渐远离了喧嚣声，容怀这才渐止笑意，嬴烛哼笑一声，赤红的眼瞳从傩面里盯着他问：“还笑么？”
容怀被他捏住纤细的颈子，却丝毫没有被吓住：“生气了？”
“你说呢？”嬴烛又把问题抛回来。
“别生气啦，给你买吃？”容怀像哄小孩一样哄他，趁嬴烛手掌略有放松，他从嬴烛怀里钻出来逃走。嬴烛反应多快呀，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又扯回来，还掀开了他脸上的傩面。
白傩面被推到头发上，嬴烛也摘掉自己的傩面，低头吻了上去。
烟花盛会开始了。
伴随着一声声尖啸，一束束亮光拔地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漫天花色，宛如星火银花在黑幕登场，一串接一串绽放盛开。
容怀仰起脸，泪痣将滴未滴。
他望着面前这张脸，嬴烛按住他的双手，正沉迷凶狠地吻他。
嬴烛俊美的脸庞轮廓深邃，灼灼红眸像是燃烧着烈火，蕴藏着炙热足以焚尽一切的感情，让他心旌神摇，天生薄凉的血液竟然都开始沸腾。
远处烟火爆炸的声音喧嚣张扬，深巷里却静得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对上嬴烛炽热的视线，容怀心脏微微一悸，像也被烈火点燃了，主动抱住嬴烛的颈项深吻。
缓缓蹲了下去。
良久，嬴烛昂起头，长长舒了一口气，容怀站起身来扑到他怀里，在他耳边问：“甜吗？”
嬴烛搂住他的腰，嗓音嘶哑：“什么？”
“我啊，”容怀玉白的面容浮上一层熏红，唇瓣水润润得吻了吻嬴烛的嘴角：“甜吗？”
“甜，”嬴烛低哑地说了一句，他胸腔里仿佛塞满了膨胀的烟花，在他心脏处引燃膨胀，最后砰的一声炸开，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愉悦，以至于他现在还大脑一片空白。
容怀歪着脑袋靠在嬴烛肩膀上，握起嬴烛的手掌放在自己纤细的咽喉处，然后慢慢下滑，他眯着眼睛说：“你的，能感觉到吗？”
嬴烛脑海里嗡的一声，周围一切都静谧得可怕，只剩下眼前笑望着他的容怀，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猛地掐住眼前人的下巴，凶狠地吻上去。
他想——
谁能拒绝得了容怀呢？
没有人。
等他们磨磨蹭蹭从小巷子里面出来，烟花大典近乎落下尾声，但夜晚最为狂热喧闹的时间才刚刚开始，到处都是烟花的爆炸声和热闹的鼓点声。
周围人人流如潮，比肩接踵，容怀被嬴烛扯进怀里抱住，一道看不见的结界隔开人潮。
“前面阁楼围的人最多，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容怀拽了拽嬴烛的袖口。
“是一对新人在成亲，”附近一个魔修听见他的问话，很自来熟的帮忙解答：“咱们魔域现在攻占了修真界，整个魔域都在办盛大庆典，趁着热闹，图个吉利，这几天成婚的也不少。”
容怀说：“原来如此，多谢解惑。”
“小事一桩。”魔修摆摆手。
嬴烛：“去看两眼吗？”
容怀：“来都来了，不如看两眼再走。”
有嬴烛护着他，轻而易举隔开人群，很快就挤到了最前面。楼阁上张灯结彩，一群人围着一对新人载歌载舞，男魔修和他的伴侣两方各执一头红绣球，而他的伴侣竟然是一名容貌秀美的女修士。
修真界谈魔色变，甚至但凡知道宗门里面有人跟魔修扯上关系的，肯定会被毫不留情逐出宗门，而魔域虽然也对修士恨之入骨，但如果是成婚，他们的包容度就要高了很多。
甚至还会送上祝福。
往年魔域通往修真界的大门十年开一次，现在嬴烛彻底打通通道，也间接帮助了不少不同族的苦命鸳鸯。
男魔修显然很是亢奋激动，他先是朝天跪拜魔主，然后执着红绣球，滔滔不绝地对那名女修说着情话，直说得女修满脸羞红，不好意思。
受到喜庆热闹的气氛感染，下面喧闹的人群不断起哄。
嬴烛听到他说了一个词，耳尖略微动了动。挚爱？听见这个词的一刻，他忽然福贯天灵。他终于能够理解自己对容怀的感情——他得到容怀的身体却不满足，他嫉妒容怀对秋水恙一心一意，他渴望拥有容怀却无法狠心去勉强……这些都源于他对容怀的挚爱。
魔本该无心的，但容怀就是他的心。
嬴烛所有的苦恼和纠结，都在这一刻统统化解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容怀还是达成了最开始刺激嬴烛反醒顿悟的目标。
“容容，”嬴烛毫不掩饰眼中的喜爱，容怀听他叫他，便抬起头来，长长的街市灯光有如星河般落入他的眼睛，星辰流动，嬴烛心中悸动，低头爱怜地在容怀眼皮子上轻啄了一下：“你是我的知交……”
容怀：“？”
“不，”嬴烛迅速改口：“你是我的挚爱。”一时心潮澎湃，他竟然说错了话。
系统嘻嘻一笑：“最爱的知交四舍五入等于挚爱，也没毛病。”
容怀：“……”
还没等他诧异嬴烛怎么会忽然开窍了，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所有人都在享受欢声笑语，一束刺目的鞭光陡然乍亮，将阁楼上正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抽地横飞出去，巨大的力道几乎将身体抽成两半，当场毙命。
下面顷刻间一片混乱，还没等众人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那道鞭光神鬼莫测般从不同的角度钻出，将在场魔修抽得血肉横飞，断肢残骸满天飞舞。
原本载歌载舞喜气洋洋的场合，顿时沦为一片血海，哀嚎声此起彼伏。
鞭光似对魔族有着深仇大恨，白鞭如游龙般残忍的在人群中扫荡，由于实力相差过大，宛如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藏匿在暗处的袁凌天等人恨不得拍手叫好，他们也入了城，原本正四处打探魔主消息，正巧撞见这一幕，凭他的判断，此人至少是渡劫后期，与大乘期也就一线之隔。
也不知是哪位老祖出山为民除害？
魔修们却怒不可遏：“究竟是何人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人影出现在阁楼上，若有似无的游龙幻影在他身后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地狞视下面一片哀嚎的魔修，他一步一步从阶梯走下，背后游龙如活过来一般，随他一步一动。
白衫缓带，他年纪瞧上去很轻，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憎恨和厌恶，看着匍匐在脚下哀嚎的魔修们，似乎有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系统惊呼：“龙脉后人出现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气运之子有名有姓的暧昧对象，龙脉后人敖昼是最晚出现的一个。他是拥有龙血脉的隐世家族的后裔，天资出众，数代传承下来，龙的血脉本身就已淡薄，但敖昼生来便可半身化龙，被家族寄予厚望，在洞府中闭关千年，出来后却骇然发现修真界被彻底颠覆，他的好友们也都不复存在。
痛苦，悲愤，憎恨。
于是他出山，来找魔主寻仇。
遍地的哀嚎声，甚至轻而易举掩盖了天上烟花爆炸声。
敖昼手指一动，白鞭卷起一个断了一条腿的魔修脖子问：“魔主在何处？”
魔修奄奄一息，断断续续：“……我、我不知道。”
魔主麾下共十二名魔将，敖昼曾杀死一名魔将，逼问对方魔主的踪迹，这才追来魔域，而在来到这个城之前，他就已经屠了三座魔城。
容怀弯起嘴角，觉得颇有意思。
嬴烛也感到稀奇，先前突如其来的暴杀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才略偏过头：“怎么，你找我？”
在场铺天盖地都是哀嚎声，嬴烛低沉慵懒的嗓音格外突兀，一时间所有人视线都挪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赤红宽衣松散得系着，领口松松垮垮敞开，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膛和小臂，一双赤红眼瞳从傩面后冷冷望来，里面充斥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暴虐残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空中的烟花彻底停止了，但嬴烛给众人带来的压迫感比铺天盖地的沉沉夜幕还要恐惧。
嬴烛信手把傩面扯下，冷峻俊美的脸扬起戏谑的笑：“不是说找我吗？”
满地哀嚎声戛然而止，没人敢发出声音。在场还站着的魔修们全都跪下来，浑身颤抖匍匐在地，头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喘，更不敢去直视嬴烛真容。
藏在远处的袁凌天等人一下子呆住了——
即便是隔着较远，他们也能辨认出这个魔主，就是那和容怀形影不离的男人！，.

第113章 师门万人嫌（十三）
敖昼抛下手里的倒霉魔修，他慢慢转过身来，声音近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质问道：“广闻道人，灵龟尊者和诚阳子可都是被你所杀？”
嬴烛：“谁？”
敖昼再次把名字复述一遍，一字一句质问：“他们可都是被你所杀？”
“闻所未闻，都是些无名之辈，”嬴烛大笑，语气嚣张而又狂妄：“我刀下死了这么多人，还要去记砍了谁的头吗？”
广闻道人，灵龟尊者和诚阳子在修真界都是鼎鼎大名的大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以礼相待，但在嬴烛眼中不过是不值得一提的死人罢了。
敖昼浑身气得发抖，与好友们把酒言欢的过往一一在脑海中浮现，痛苦、仇恨让他再也不能控制血脉复苏，手背、脖子皮肤上白鳞浮现，他的体型不断膨胀，撑裂了衣衫，最终整个人化作一条千丈巨龙。
随着一声咆哮，天地变色，魔修们慌不择路，狼狈逃窜，白龙怒目圆睁，仰头怒吼，露出血盆大口：“我要你血债血偿——”
龙体堪称修真界最为强大的造物，其肉身强大到可以承受空间紊乱灵气碾压，龙天性好斗，正因如此，上古龙族因内斗逐渐消亡，只剩下吞服龙血的龙族后裔存活至今。
距离龙现世，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千龙身体体型之庞大，连绵千里，整座魔城在他的身躯之下，都显得渺小，不值一提。
嬴烛杀戮欲瞬间被点燃，他张开手掌，一柄泛红的渴血重刀出现在掌中，这刀也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上面的血迹永远不会褪色。
他大掌反转，刀体直直插进地面，地表顿时皴裂开来，熊熊烈火沿着裂开的地缝蔓延开来，龙吟在耳边绵长不绝，听见龙吟的魔修们纷纷爆体而亡，嬴烛却极不耐烦：“真是聒噪。”
嬴烛生来便承受烈火炙烤，如同熔岩一般的烈火，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心脏，只有在容怀的身边，才能获得片刻安宁，然而现在耳边却净是龙吟的声音，让他烦躁不已，真想把世间的一切都焚烧尽……只剩下他跟容怀足矣。
龙尾在空中摆动，掀起的狂风卷起万丈齑粉风沙，张口吐出滚烫的龙息，嬴烛不闪不避，整个人一跃至空中，重刀裹挟着烈火一刀割断龙的头颅，万丈鲜血喷出。
一声悲戚痛苦的龙吟在天地闻回荡。
龙生来半身入仙，是世上至高无上的存在，一条龙就足以把整个修真界闹得天翻地覆，但现在竟然在嬴烛手下走不过半个回合，就被斩首断尾。
魔主着实恐怖。
“吼——”伴随一声痛苦不堪的悲鸣，维持着狰狞咆哮面部扭曲的龙首滚落在地。千丈龙体也随之从半空坠落，嬴烛手臂一挥，将龙腹开膛破肚，揪出一团元神，鲜血如海淌满了整个魔城，血雨倾盆而下，魔修们臣服地跪在地上，高呼着魔主的名讳。
容怀坐在茶摊前，有嬴烛结界保护周围风平浪静，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血滴都没有沾到。
“啪哒、啪哒——”嬴烛被血溅了大半身体，每走一步，就像下了一场血雨，他提着那条龙的元神走到茶摊面前，茶摊老板即便是魔族也从未见过如此情景，吓得浑身哆嗦，跪倒在地。
系统更是被吓得不敢睁开眼：“宿、宿主，结束了吗！”
容怀：“结束了。”
系统这才犹犹豫豫把眼睛睁开，结果看到一身血污的嬴烛，吓得登时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嬴烛大掌松开，一团盘成巴掌大小，浑身冰雪剔透的白龙奄奄一息，他冲着两人怒目而视，可惜细如小蛇的体型着实让人感觉不到恐惧，甚至还有些滑稽。
“这是敖昼的元神？”容怀捏捏白龙的小角，又硬又尖，再伸手揉揉他的尾巴，敖昼气得张嘴想咬他，但元神不具备攻击力，没牙的嘴巴就像给容怀挠痒痒。
“……他的牙呢？”
嬴烛：“拔了，总归是做个乐子，要牙做什么？”
敖昼生生被气晕过去，容怀：“……”
系统捂脸崩溃，心里吱哇乱叫，这可是气运之子的桃花呀，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没牙的元神，两人还没相见呢，就已经被迫下线了吗？
容怀把气晕过去的小白龙缠在手腕上，然后对茶摊老板说：“再来两碗桂花羹。”
“这摊子桂花羹不错。”容怀拉着嬴烛坐下，“甜而不腻，你该尝尝。”
见到容怀的笑容，嬴烛满心暴虐都烟消云散了，他顺着力道坐下来，又伸手将容怀环在怀里，脸埋在容怀颈窝里深吸一口，容怀问他：“闻出什么味了？”
“有桂花味，”嬴烛道。
“是么？”容怀松开衣襟，低头闻了闻却没闻到任何气味，反而是嬴烛身上血腥味很重。
嬴烛也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反手就把身上衣服扯了下来，在容怀眼皮上吻了吻：“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容怀在他嘴角轻啄一口：“即使你满身血污，我也不讨厌，只要是你……”
嬴烛握住他腰的大掌微微施力，这时茶摊老板端着两只小碗过来：“桂花粥来了——”
容怀就从嬴烛怀里站起来，坐到对面，桂花粥晶莹剔透，里面冻着两朵完整的桂花，冰冰凉凉的，入口即化特别爽口，淡淡的甜，却不会甜到发腻，上面还撒了一层薄薄的山楂碎，微酸的甜意丰富了口感层次。
“怎么样？”容怀问。
魔族天生没有味蕾，品不出任何味觉，嬴烛见容怀满脸期待，不忍让他失望就说：“……还不错。”
“这碗给你，”容怀见他胡囵吞枣把他那一碗喝下肚，猜他根本没尝出什么味来，便把自己面前那碗没怎么动过的桂花粥推给他，“细细品尝。”
嬴烛舀了一口，没有咽下去，反而放在嘴巴里面抿化，容怀撑着下巴，坐在他对面问：“怎么样？”
“嗯，”嬴烛道：“确实不错。”
“刚才我问老板要了配方，等你生辰时做给你吃？”容怀笑问。
嬴烛捏住他的下巴，将口中的桂花渡过去，容怀闭上眼咽了下去，嬴烛便从这种没滋没味的粥里发觉了别样的乐趣：“好。”
一碗粥不知不觉解决掉，容怀捏捏手指道：“敖昼是隐世家族的后裔，这些隐世家族最是注重血脉传承，他命牌碎裂，肯定会引来其他人的报复。”
“哼，让他们来，”嬴烛扯唇笑道：“魔域幅员辽阔，也不差这几个坟头。”
容怀就喜欢嬴烛强大狂妄的性子，正想吻吻嬴烛的脸，就见眼前一花，嬴烛已是带他回到骨灵舟，将他压在软榻上。
正窝在被褥里面蒙头大睡的小凤凰被惊醒，除了他熟悉的两人，还感知一股陌生气息，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条白花花的细长形状从容怀手腕滑下来，他浑身羽毛都炸开了。
妖兽对闯入自身领域的其他妖兽都极其反感，何况还是和容怀亲近的妖兽！容怀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主人！
“啾啾——”
小凤凰气极败坏，扑扇着小翅膀冲上去对着敖昼元神一通蹂.躏，小白龙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本身就奄奄一息，被弄醒后，就发现小凤凰把他从高处啄得摔下来，他差点被摔成一摊饼，见小凤凰还想故计重施，他就仗着身体柔软去缠小凤凰的翅膀，最后两个人滚做一团，摔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滚，”嬴烛挥袖把那一团扔出门外，又下了重重禁制，这才按住容怀剥开层层外衫。
容怀眼前蒙了一层水雾，他全身别无所依，只有攀附着眼前人才不至于倒下去。
嬴烛这些观察着他的表情，外物一切都如潮水一般退去，他眼中只看得进怀里的人，容怀手臂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因为用力过大，指尖甚至嵌进肉里。
但嬴烛在胸膛中熊熊燃烧的烈焰所驱使，这点疼痛根本不为他放在心上。
“不必再找心湖了，我的心已经有了答案，”趁着容怀迷糊时，嬴烛在他耳边嗓音嘶哑道：“容容，我们成婚吧——”
—
魔城废墟。
直到确认嬴烛抱着容怀离开，袁凌天一行人才如蒙大赦，心有余悸互相搀扶着走出来。
如今繁华的魔域已沦为一片断壁残垣，满地残骸废墟，整个城有如地陷，龙体被开膛破肚，里面的内脏早就被魔修们掏走，只剩下庞大的龙的躯干惨烈横呈在众人面前。
龙的遗骸用来锻造灵器，肯定是天阶以上，而且可遇不可求，即使知道不道德，他们还是不愿意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后没过多久，他们就泄气了。
“没办法，我已经用了世界上最坚硬的寒铁去割，但是你看。连半片划痕都没有留下来。”器修弟子垂头丧气。
如此天材地宝摆在面前却得不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这就跟天降一笔巨款，放在眼前，却拿不走一样。
袁凌天等人尝试了各种办法，也没有法子割开龙鳞取出龙骨，这样让他们更加惊骇嬴烛的强大。
这群名门弟子想到刚才的场景，还觉得肝胆震颤，“咱们怎么办？从未听说过魔主如此强大，我们上哪儿去找他的弱点？”
“连龙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我们送上去，估计连盘菜都算不上……”
“魔主是不可战胜的。”
“继续留在魔域不过是白白送死。”
在如此打击之下，几人自然而然都起了退缩之心，一道清棱的笑声陡然响起，众人打了个寒噤望过去，姬云悯清秀的脸却浮现一个奇诡的笑靥，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他轻声道：“魔主的弱点——”
“容怀。”，.

第114章 师门万人嫌（十四）
容怀揭下盖在脸上的绿叶，从小憩中醒来，活动了一下泡在温泉里的双腿。
回到天衍宗已有三日，昨夜他和嬴烛闹得有点疯，即便是他身体柔软，但长时间门摆出这些遭不住，浑身肌肉痉挛，这才到后院灵泉泡泡温泉。
舒适的温水淌过全身经脉，那种拉伸过度导致的酸痛感就消退了不少，容怀低头往身上泼水，玉白的胸膛布满了痕迹，温水一浇更显色泽分明。
“啾啾。”
他寻着声音，抬头望过去，小凤凰还在和敖昼打架，两个小家伙体力都特别充沛，能从天亮打到天黑，眼看着两团球就要滚到温泉里。
容怀伸出手，一手接一个。
小凤凰抬起小脑袋，见是容怀，欢欢喜喜“啾”一声往他怀里钻，柔软的羽毛蹭着他光滑的皮肤，弄得他浑身发痒，他对小凤凰颇为宽容，伸手轻轻帮小毛团挑出卡在羽毛里的树叶，捋顺小凤凰毛喇喇的绒羽。
“啾啾”小凤凰在他胸前拱来拱去。
难得嬴烛不在，小凤凰东拱西蹭，在容怀身上到处撒欢。
敖昼就和小凤凰这个没节操的家伙不同。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也知道容怀是嬴烛的道侣，这个发现让敖昼震惊万分。魔主嬴烛是什么人？嗜血残忍杀戮成性，他的道侣肯定是与他志趣相投的第二个恶魔。
但和他所想象的截然不同，容怀性子温柔，无论小凤凰怎么胡闹，他脾气都很好，和嬴烛恰恰相反。
敖昼恨嬴烛入骨，对容怀感官复杂……毕竟容怀并没有真正做出伤害他的事情，但却是魔主的道侣。
如果系统能探知道他的心声，肯定会抱住他嘤嘤嘤哭，让他别被宿主温柔可亲的外表蒙蔽了，之前的几任气运之子，可都被宿主搞得疯的疯，傻的傻，死的死，伤的伤。
可惜人间门的悲喜不能相通，一统一龙的语言也不能相通。
“嗷，”差点跌到水里被容怀托住，敖昼心里略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头一抬，正对着就是玉白光滑的胸膛，线条优美流畅，斑驳的痕迹在温水氤氲中格外鲜艳。
敖昼圆滚滚的兽瞳倏然睁圆，脸上温度几乎要沸腾了，细长的尾巴僵成笔直的一条线。
……太，太勾人了。
敖昼清心寡欲修炼上千年，哪里见过如此心旌摇曳的景象，容怀低头见小白龙浑身僵硬，便用玉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背部，温柔舒缓的力道近乎让人溺毙。
敖昼自持身份尊贵，以为自己忐忑的心情没有表露出来，但其实白尾巴像犬类得在身后来回摆动。
早就把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系统捂脸崩溃：“这可是修真界最后的龙裔啊，宿主这是把他当狗训教了吗？”
从几个世界下来之后，系统早就已经发现容怀有着很强的亲和力，只要他愿意，他能轻而易举获得任何人的好感，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温柔陷阱。
“啾”见容怀帮敖昼摸背，小凤凰又嫉妒了，他艰难地翻转身体，露出柔软蓬松的肚皮，似乎在说这里软，来摸这里。
容怀就给两个小家伙儿捋了半个时辰的身子，直到隐约听见有人往后院走来。
“啾啾——”小凤凰早已轻车熟路，扑扇小翅膀地抓起敖昼滚到一旁的草丛里。
容怀足尖在池底轻点，趟着水游到池壁边，抬起头时嬴烛正随意在温泉池旁边盘膝坐下。
赤衫宽衣领口松松垮垮敞开着，结实有力的胸膛若隐若现，随意盘膝坐下之后，紧实的手肘就撑在双膝上低头看他。
“刚才出去办了些事，回来找了一圈才发现你竟然在后院泡温泉，”嬴烛视线在他身上逡巡道：“昨夜是狠了一些，现在还能看到些印子。”
容怀撩起温泉水往肩上泼，一边轻声道：“我已催动灵根缓解一些，不然瞧着更是触目惊心。”
“是我的错，”嬴烛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不过容容也很喜欢，是不是？”
容怀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微微眯起，唇瓣被嬴烛揉开，露出雪白的糯齿和腥红的舌尖：“是。”
他偏过脑袋枕在手臂上，嬴烛指尖轻轻他顺着柔软发丝，沉声问：“后面上过药了吗？”
容怀顿了顿，说：“上过了。”
就像容怀自诩了解嬴烛，嬴烛也非常了解他，从他微妙的停顿就猜出容怀肯定没上药，便拍拍大腿膝盖：“趴上来，我给你上。”
容怀神识一扫，发现两只小团子已经走远了，就从温泉里站起来，他身体匀称，皮肤玉白毫无瑕疵，无一处不美，踩在地上的脚趾色泽透润，发丝垂散在肩头，水滴从下颔发梢一串串滑落。
嬴烛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按住他的腰，给他均匀的涂抹药膏。
清凉一瞬间门融入四肢百骸，之前隐约的不适顿时缓解了，容怀拽住嬴烛的衣袖：“亲一亲。”
嬴烛低头在他眼尾啄了一口，容怀并不满足，抓住他的手掌放在唇上：“这里。”
“这里不行，”嬴烛怕他着凉，用灵气烘干他身上的水渍，又脱下衣服把他裹住，才在他耳边炙热的气息道：“我担心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容怀现在的身体确实要调养两天。
嬴烛：“还要继续泡吗？”
容怀说：“暂时不泡了，回去吧。”
过分宽大的衣服披在容怀身上，有一截甚至拖到了地面，容怀被嬴烛抱回内室。他站在衣柜前面挑选衣服，嬴烛就在后面紧紧环着他，脸埋入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有那两个小畜生的味道。”
容怀系上亵衣束带：“……这也能闻到？”
“我对你的气息太熟悉了，只要混杂了别人的味道，都让我觉得不舒服。”嬴烛坦言道。
“那你为什么主动把他们带回来呢？”容怀问。
“总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种东西，”嬴烛轻轻抚摸他刚泡过温泉，染上一层熏红的脸颊：“我想让你开心。”
容怀脸上泛起柔柔的笑意，在嬴烛脸庞上啄了一记，嬴烛大招摁住他的后脑勺，把向扣在怀里，两个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容怀问：“方才我醒过来没见到你，你去做什么了？”
“桂花粥，”嬴烛道：“你不是喜欢吃么？我试着弄了一碗。”
容怀还真有些好奇，他做出来的粥是什么样子的，就跟着他走到前厅，在桌上看到一碗色泽澄亮的桂花粥，和那天在茶摊上吃的几乎没有任何分别，至少颜值这一关是过了。
嬴烛递给他一只勺子：“尝尝。”
容怀舀了一口抿在嘴里，却差点喷出来，这粥只是神似形似，吃起来味道截然不同，里面不知道放了几罐糖，齁甜齁甜的，就连上面那把山楂碎都没办法中和。
他是何等冰雪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嬴烛味蕾恐怕有异。
嬴烛在做完之后，不可能自己没有尝过，这种甜味只要但凡正常人吃下去，肯定就得喷出来，但嬴烛仍然把它端了上来，可见嬴烛身为魔主，味蕾要么是没有，要么异于常人，无法品尝正常食物的滋味。
但容怀却没有说出来，而是慢条斯理，把整个一碗甜得发腻粥都喝下去。
系统不解：“宿主，这么难喝，你为什么还要喝下去呀？”
容怀：“阿焱这么期待，如果我直白的告诉他不好喝，伤害到阿焱脆弱的心灵怎么办？”
系统：“……”只有宿主会觉得嬴烛心灵脆弱吧？
如果让死在嬴烛手下的冤魂听见这句话，怕不是要气得原地坐起吐血三升？
嬴烛：“味道还可以？”
容怀揉了揉饱受折磨的肚子，默默点头：“可以。”
嬴烛还当是他吃撑了，就把人拽到怀里，大掌放在他的腹部，轻轻帮他揉捏，容怀就干脆窝在他怀里眯眼享受，这个地方离内府很近，嬴烛揉着揉着眉心蹙起问：“我观你内府里灵气充盈，本该突破，为何刻意压制修为？”
“没到时候。”容怀说。
嬴烛当他畏惧天雷，便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安抚：“别怕，渡劫时我陪在你身边，天雷不会伤你分毫。”
容怀把脸埋在嬴烛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想到之前嬴烛说过成婚，他问：“我们成婚的事，已经开始准备了么？”
“嗯，”嬴烛轻揉他的发稍，道：“我已吩咐魔将筹备，到时候我们一起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如何？”
容怀：“可会告之其他人？”
嬴烛当然想广而告之，他想给容怀一个空前盛大的典礼，恨不得让六界都知道容怀是他的道侣，但如果容怀顾及宗门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所以犹豫片刻，他说：“我听你的。”
“我也听你的。”容怀在他脸侧亲了亲。
嬴烛眼睛里顿时蒙出无数喜悦，吻住他眼角下的泪痣，试探道：“那我现在就去写请贴。”
容怀点点头。
嬴烛扣住他的后颈，吻好一会儿才离开，等他离开后，系统犹犹豫豫地问：“宿主，你和嬴烛成婚的事传出去，你不怕别人说你背叛宗门吗？”
“就算我们不传出去，姬云悯他们难道不会传出去吗？”容怀倒了一杯清茶漱口，才说：“何况，现在哪里还有天衍宗？既然没有宗门，又何来背叛之说？”
系统：“……”宿主说的好有道理！
嬴烛动作是真的迅速，不到半日，整个修真界就知道天衍宗弟子容怀要和魔主嬴烛结为道侣了，还邀请现在尚存于世的宗主、长老、大能到场观礼。
现在还活着的大能基本上都是苟且偷生勉强苟活，收到邀请函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撅过去。
这魔主把他们辛辛苦苦打造的心血宗门毁于一旦，还要他们过去观礼！
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日嬴烛因婚典之事出门奔忙，容怀独自一人在床榻休息，墙壁上忽然荡开波纹，一道人影从里面迈出。
此人身姿清隽挺拔，白衣如雪般堆叠，眉宇间门淡漠似不染纤尘，但当他走到床榻边，看见容怀胸口若隐若现的红痕，冰冷的表情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只要想到容怀是因为他才遭受了这样的折辱，心脏就有如千刀万剐一般。
他抖着手将容怀抱起，正要仓促穿过墙壁离开。
容怀在他怀里悠悠转醒，睁眼愣住：“……师尊？”，.

第115章 师门万人嫌（十五）
秋水恙脚步定在原地。
他没想到容怀这么快就醒过来，也没想好以什么样的表情和他相见。
分别时间并不长，但秋水恙却觉得像过了好多年，但凡他闭上眼，那天容怀挡在他面前纤细的背影历历在目，他不知道盛怒中的嬴烛会如何折磨容怀，想到那些听见的传闻，他辗转反侧不能安宁。
容怀……
容、怀……
容怀遭受的这些折磨和痛苦都是因为他，秋水恙心尖发颤，手臂竟也在发抖。
容怀也很诧异，他诧异的不是秋水恙的到来，而是自己现在睡得这样沉，秋水恙一进屋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因为儿时不愉悦的经历，容怀睡觉一直都是半梦半醒，有的时候睡眠质量差到必须佐以宁神香为辅助才能睡过去，没想到在阿焱身边待的时间长了，也能渐渐无意中放下那些过往，睡得这么沉。
他在秋水恙怀里轻轻挣了两下，“师尊，怎么忽然来了……”
秋水恙担心伤到他，便松手将他放回床榻上，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祠堂结界禁锢修士，身系龙脉的隐世宗族不受约束，他们潜入祠堂把龙血分给我们，将我们救出来……”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勉力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声音艰涩：“……结果却听说你要和魔主成婚。”
容怀注意力都放在前半句话上，他心知那出手相助的隐世宗族肯定是敖昼家族，他们发现敖昼命牌碎裂，万般悲痛下肯定会去调查因果，在得知是魔主嬴烛动得手，必然会筹谋计划进行报复。
这些隐世宗族自诩血脉高贵，向来避世不出，对于族人却极其维护，嬴烛之前在修真界掀起了何等腥风血雨，但他们一直熟视无睹无动于衷，直到敖昼惨死，他们这才想起联合修真界修士向魔主嬴烛复仇。
其中恐怕也少不了姬云悯等人运作。
系统大惊失色：“宿主，这些人要联合起来对付嬴烛？那你还不想办法赶快阻止呀？”
“为什么要阻止？”容怀垂下眼帘，在脑海中轻笑一声：“等这些怀揣仇恨的人抱团在一起，一劳永逸处理干净不好吗？”
“况且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需要阿焱费心，我就可以做的干干净净。”
系统瑟瑟发抖：“……”不愧是你大魔王！
见容怀低着头不说话，秋水恙嗓音艰涩地道：“是真的吗？”
“……成婚，是真的吗？”
容怀：“是真的。”
秋水恙眼眸微敛，雪白的袖口微微发抖，容怀坐在床上，从他的角度能清清楚楚看见亵衣下玉肤斑驳不堪的痕迹，可以想象嬴烛是如何疼爱这具身体，这一幕像针往他的心脏上扎，他道：“容怀，我知道他强迫于你，你别无办法，所以我来带你走。”
容怀笑了：“走？能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秋水恙从怀里掏出一捧雪华花，花枝纤细，花瓣如垂丝海棠洁白如雪，他递给容怀，容怀看了一眼没接。
秋水恙眼里失落一闪而过，随手把雪华花放在桌上，目光静静地凝视着他，细看能看到向来淡漠的眼神中漾起淡淡的痛惜，他平静地说：“我会把毕生修为传给你，你从此远远离开这里。”
秋水恙毕生所求无非大道飞升，现在竟愿意把毕生修为都传给容怀，甘愿沦为一介凡人，容怀也略觉诧异：“……”
这个打算是秋水恙早已想好的，在这段时间里，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最多的就是容怀。羞涩地递给他雪华花的容怀，出门历练风尘仆仆，回来后迫不及待给他送礼物的容怀，在生死时刻挡在他面前容怀……
这样的容怀，却从来没有奢求过他的回应。
这些画面就像雁过留痕，生动的刻画在他的脑海里。
那么他身为师尊，又对容怀做过什么呢？
平时冷漠以对，不公平的对待，甚至为了姬云悯要牺牲容怀。
现在生死存亡，他也想，至少也为容怀做些什么。
容怀笑了一声：“师尊，您或许误会了，我不会离开这里，比起曾经的天衍宗，我更喜欢在嬴烛身边……”
秋水恙淡漠的眼神微微震动，但他并不相信，容怀倾心待他他都看在眼里，不可能短短几日便移情别恋。魔主生性凶残，定然他是强迫容怀，视线落在容怀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迹让他痛苦不堪，他努力维持着理智和冷静道：“即便如此，我也要带你离开。”
“你想带他去哪儿？”一道低沉冷肃的嗓音陡然响起。
秋水恙神色骤然冰冷，平素波澜不惊的眉眼浮生出一丝怒意，他偏头望去。
一道高大的人影一步一步走过来，嬴烛赤红的眼瞳充斥着深不可测的危险，他掌心凝起一团炽火，火焰炙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烧灼得扭曲，如刀锋般俊美的脸有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嬴烛。”容怀从床榻上下来，赤着脚踩在毛毯上，“啪哒啪哒”主动扑到嬴烛怀里，他小脑袋往嬴烛胸膛一撞，登时就把嬴烛满腔怒火撞掉大半。
嬴烛把撞入怀里的小身体扣在胸前，视线落在表情惊愕的秋水恙脸上，心中忽然浮生出一股要把我的道侣带到哪儿去？”
秋水恙面孔苍白，周身凝着霜雪冰冷之意，他一字一句道：“容怀喜欢的人不是你，纵使你强迫一时，最后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倒不如放手放容怀自由。”
如此刺激的一幕，系统激动得热血沸腾，津津有味地观看两人对峙，嬴烛薄唇一挑，大掌抚摸怀里人的脸颊道：“容容，你难道没有和他说清楚么？”
容怀知道他想听什么，窝在嬴烛怀里对秋水恙道：“师尊，我心已变，现在我眼里只有嬴烛。”
秋水恙面色惨白，如今才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就被当头一棒，本就重伤未愈苍白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嬴烛扬眉吐气。
系统：“……真渣啊。”
嬴烛捏住容怀的下颔，灼烫的唇含住微凉的唇瓣，大掌在肩头前夜留下的痕迹轻轻摩挲，不一会儿，容怀便眼眸迷离，倒在嬴烛怀里脊背细细发抖。
秋水恙瞳孔微缩，如此场景让他脑海里嗡得一响，一片空白。
容怀被轻而易举挑起了渴望，纤细的指骨攥紧嬴烛的前襟，单薄的亵衣散落敞开，从秋水恙的角度清晰地看到他玉白的后背一点一点红痕，如堆雪上的寸尺腥红，白与红交织成鲜明对比的一幕。
秋水恙情绪从未这样波动过，通身寒意如坠冰窟，心脏却如同在岩浆中翻滚焦煎痛苦。他知道这种滋味叫不甘心和嫉妒……情绪起伏之下，灵气不受抑制地在内府里疯狂流窜，重伤未愈的身体气血翻涌。
在强大的刺激和冲击之下，秋水恙颤抖着苍白的嘴唇，闭眼倒了下来。
“哼，”嬴烛睨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大掌轻轻揉弄容怀的发丝，“竟还妄想把你带走，真是不自量力，是不是？”
容怀枕在他肩膀上，喟叹道：“真可爱啊……”
“说谁？”嬴烛一顿。
“当然是你，”容怀歪着脑袋笑：“明明紧张的心脏都加快了，还装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嬴烛：“……”
见嬴烛传音召唤魔将把秋水恙拖走，容怀倒了一杯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问：“你准备处置他？”
“你想我怎么处理他？”嬴烛随手加固房间结界，大掌掐住容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然后细细观察他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你怕我杀了他？”
容怀任由他打量，无动于衷，甚至轻笑一声：“紧张成这样，还说自己没有装自信吗？”
嬴烛：“……”
他仔细观察容怀的脸，容怀眼中近得满满当当只盛着他的倒影，于是俯身下来，在容怀眼尾泪痣上重重嘬了一口，嗓音低哑：“你知道的，我只是不能离开你。”
容怀弯唇一笑，仰起脸道：“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
嬴烛摸摸他的头发，把他圈在怀里宽衣解带，将那件汗湿薄白的亵衣脱下来，换上干净雅致的内衫，然后捧起他的脸颊吻了两口：“本来是想杀了他的，但忽然觉得这么杀了他太没意思了，应该让他见证我们的婚典。”
系统点评：“杀人诛心，尽得宿主真传。”
容怀：“？”
系统抱头：“宿主当我没说。”
容怀太了解嬴烛了，嬴烛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旧透出一丝微妙的犹豫不安，看来之前他做事所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朝一夕能磨灭的，容怀在嬴烛耳边柔声道：“别担心，如果真的不安的话，就说出来告诉我。”
“毕竟……”
他在嬴烛怀里坐起身体，纤细的手指将刚刚束好的衣带挑开。
修长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嬴烛眼中，在嬴烛蓦然张大双瞳的注视下，他倒在床榻上，朝嬴烛伸出手：“我全部都是属于你的——”
嬴烛呼吸一滞，眼眸像烈火灼烧，就像冲破了束缚的枷锁，按住人凶狠地吻了下去。
系统又被一脚踹进小黑屋，最后一眼瞥向还倒在冰凉的地面上的工具人秋水恙，握拳唏嘘不已：“所以说不要掺和情侣吵架，不然他们吵着吵着和好了……最后只有秋秋在挨打，好可怜一师尊。”，.

第116章 师门万人嫌（十六）
酣畅淋漓过后，容怀轻车就熟地顺着温暖拱到嬴烛怀里，玉白的小脸在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嬴烛满心餍足，大掌揽住怀里人圆润的肩头，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容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主动搂住嬴烛，加深了这个吻呢喃道：“好热……”
嬴烛就想着往后撤一撤，他本体是焚尽一切的无间烈火，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体温升高，更是灼热。容怀却将头埋在嬴烛颈间不让他走，断断续续把后半句话说出来：“热，但是好舒服……”
嬴烛失笑。
低下头，两人吐息纠缠在一起，他为容怀披上亵衣，然后把人抱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容怀被拢在怀里，打了个哈欠：“什么地方？”
一阵凉意吹在腮边，发丝被风扬起，容怀揉揉眼睛，撩开眼皮，原来是清雪峰后面花谷。
彼时漫山遍野的雪华花竟然都不翼而飞，取代而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赤木樨。
赤木樨是一种生长在岩浆旁边的灵植，和夜晚绽放的雪华花截然不同，它每到中午太阳正盛的时候就会盛开，远远望去就像漫山遍野无数火焰在花谷中跳跃。
容怀一下就清醒了，放眼张望了一圈，确认没在花谷发现一株雪华花：“……雪华花呢？”
“烧了，”嬴烛捏住他的下颔，将他的头转向花谷，在他耳边沉声道：“所以往后你没办法睹物思人了。”
容怀：“……”
他当然知道嬴烛在和他开玩笑，不过嬴烛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他是没想到的，但他更好奇的是：“清雪峰终年积雪，你是怎么把赤木樨栽过来的？”
“挖了一条岩浆过来，”嬴烛语气轻松：“就埋在脚底下，你用手摸一摸，没准还能感觉到温度呢。”
容怀把额头抵在他的胸肌上撞了撞：“不摸，怕烫。”
“往前走，前面还有东西，”嬴烛环着他的肩膀往花谷深处走，两株百年老凤凰木草木葱茏，枝丫中间吊着一只宽敞结实的秋千。
说是秋千也不尽然，是由十几股紫金藤编织而成的吊床，在上面躺两个人翻身都是轻轻松松，是真正的以天为被，以树为席，吊床上还铺了一层柔软洁白的云绵，让人很想躺上去试一试感觉。
容怀立即想到了嬴烛想做什么。
嬴烛翻身而上，然后朝他伸出手：“来。”
容怀抓住他的手臂，嬴烛略微发力就把他拽了上来，容怀顺势扑到他怀里，两个人在云床上打了个滚，嬴烛见容怀乖乖躺在他的身下，心又是一动。
容怀被枝叶漏下来的阳光刺了下眼，忍不住抬手揉揉眼睛。
嬴烛握住容怀的双腕按在头顶：“想不想试试？”
“在这里？”容怀问。
稍微适应了头顶的阳光之后，他眯起眼睛，像上方望去，凤凰木遮天蔽日的枝叶遮蔽了上方大片天空，想必到了晚上，露出稀疏繁星，景色许会更加富有朦胧美感。
“嗯，”嬴烛在容怀耳边道：“会很舒服……”
容怀没有拒绝，主动松开亵衣束带，他的动作慢条斯理，随着领口被剥开，握住他腰肢的掌心温度愈发炙热。
主动撩拨的代价就是，容怀没坚持两个时辰就彻底昏过去。
嬴烛十世成就魔体，精力仿佛无穷无尽，容怀精神力再强悍，躯体的疲惫依旧让他招架不住，在嬴烛还在辛苦奋战的时候，他已经精疲力尽疲惫，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等到天渐渐黑下去，嬴烛拥抱着怀里的躯体，容怀软乎乎的靠在他胸膛上，柔软无力地垂着脑袋，他低下头，在容怀的眼皮子上吻了吻：“睡吧。”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侧，容怀耳尖动了动，往嬴烛怀里更深得缩了缩。
万籁俱寂，月光照落到凤凰木一角发出莹莹光亮，上面的脉络白天隐藏在深色的树干上看不分明，直到夜晚降临，才出现端倪。
这是一道精心布置的上品传送灵阵，就是精于此道的大能都未必能认出来，因为这是失传已久的隐世秘法。
—
容怀在一阵头痛欲裂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座宽敞奢华的大殿里。
大殿显然是有些年头了，石柱上精心雕刻的壁画在岁月的侵蚀下斑驳不清，殿中央设置着一个宽大的石坛，足有千丈巨砸下的深坑那么大，里面镌刻着许多繁杂复杂的古老浮雕。
他说：“这让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系统：“灵脉源头，麓山原。”
容怀双手被缚，整个人倒在石坛旁边，不远处修真界一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正在唠嗑。
什么才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在场无不是某某宗宗主，某某派掌门，隐世宗族长老，甚至还有颇具威望盛名的大能们，和他们的直系弟子分列其后，将宽敞的大殿占得满满当当。其中还有几张脸除了特别眼熟，就是姬云悯、袁凌天等精英弟子。
千百年来各大宗门之间关系错综复杂，矛盾颇多，门派间多有龃龉，但现在联合在一起，到亲如一家似的。
在这次魔域入侵受伤最为惨重的要数玄光宗，玄光宗上万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宗主长老也悉数陨命，只剩下一个在外云游的蛄长老尚存于世，他大力拍着袁凌天的肩膀欣慰道：“做得好，若非你小子即时洞察到花谷动向，我和敖前辈也不能提前在那里设下传送阵法。”
“都是云悯出的主意，他笃定魔主此番精心布置花谷便肯定会携容怀去欣赏，”袁凌天将姬云悯推出来，言语中透出别样的亲密。
诸位大人物也顺势对他大肆褒扬，从他们的话语中，容怀听出来，这麓山原大殿早已被布下天罗地网的囚阵，直待两人传送过来就把人困住，然后催动石坛中的灵阵，把他和嬴烛都当做修补灵脉的养料。
可谓一举两得。
连容怀都不得不赞一声，真是计划通。
结果，容怀被传过来了，嬴烛天生魔体百咒不侵……被留在了原地。
好在他们手握容怀，只等嬴烛乖乖送上门来。
这些宗主长老平素都是修真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得到他们的褒奖，姬云悯把头略略低下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蛄长老摸着胡子问：“这位小弟子是哪个宗门的？”
姬云悯：“天衍宗。”
原本热烈的气氛顿时一静，在场大能们表情都颇为微妙，尤其是隐宗长老龙须一吹，脸色登时就变了：“天衍宗？”
“我说错了什么吗？”姬云悯抬头望向袁凌天，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袁凌天忙轻声安慰他，“不是你的错……”
这些大能平日里眼高于顶，根本不把修为低的容怀放在眼中，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注意他醒了，于是他坐起身体打量一圈，发现在场的除了姬云悯一个，并没有其他天衍宗人。
稍微一想，他也就明白了——天衍宗虽然是最先沦陷的，但嬴烛顾及容怀并没有大肆屠杀，所以除了激烈反抗的一小撮人，大多数人都幸存下来，所以反而是修真界保全最多的。至于其他宗门，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今日汇聚在这里的都是和嬴烛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他们肯定曾想过联合天衍宗共同对付嬴烛，不过严宗主考虑到那些剩余的弟子们的性命于是拒绝了。
他们可不就对天衍宗颇有微词？
尤其是隐宗长老，更是心里不痛快，我辛辛苦苦放血把你们救出来，就是为了一起对付魔主，没想到你们居然临时反水，当起了缩头乌龟？
你说这事儿办得地不地道？
这和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
加上之后不久就传出魔主要和天衍宗弟子容怀成婚的消息，更是让天衍宗地位微妙。
隐宗长老自是对姬云悯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吐了口唾沫：“天衍宗都是一堆贪生怕死的东西，等那魔主一死，我定要去灭天衍宗满门！”
他已是大乘后期，离登仙不过半步之遥，不过是因修真界灵气不足才无法飞升，何况他身负龙族血脉，在修真界可以说是横着走，说要灭天衍宗满门也不算是夸大其词。
袁凌天顺势邀请姬云悯：“云悯，你不若入我玄光宗吧，你我联手重新光耀宗门。”
“……”一心只想报仇的隐世长老简直没眼看了，又啐了一口：“只知道儿女情长的东西。”
经这件事情一闹，姬云悯又被众人刻意忽视了。
姬云悯冲袁凌天感激一笑，垂下脑袋，露出皎洁白皙的颊脸，看上去羞涩无害，实际握在身侧的手指嵌入掌心，淌下丝丝缕缕的鲜血。
——再等等，等到他成了大事，定要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匍匐在地上仰视他。
隐世长老骂骂咧咧，几乎把魔主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敖前辈不必焦躁，”一位德高望重的宗门宗主出言安慰道：“据说那魔主对他宝贝道侣好得很，我们有那魔主的道侣在手，不愁他不会乖乖就范。”
听见宝贝道侣四个字，容怀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啾——”
正商量的起劲得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他们这才意识到竟忘了这魔主道侣还在这里，但他们自持身份，谁都没有先开口。姬云悯率先犹犹豫豫走过来：“容师兄，我知道你是先前脑子糊涂，走了岔路，你暂且忍耐片刻，等魔主事毕，我就放你走。”
事实上这只不过是他的装腔作势，他生来不能修道，只能讨好师尊讨好宗门，不像容怀生来就拥有一切，日久天长的嫉妒几乎要腐蚀他的心脏，他怎么可能帮容怀说话？不过习惯性装模作样罢了。
“不行！”果不其然，一炼器大宗长老站出来：“他与那魔主沆瀣一气，绝不能放过！”
“是矣，水镜宗长老说得不错。”
“都该丢入石坛，用他的修为重铸灵脉也算是对修真界有所贡献。”
“说得好！”
见容怀表情平静，无动于衷，袁凌天早已看不惯他，于是大步走上前来，揪住他的头发问：“你怎么不说话？”
容怀：“说什么？说你们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地想搞死嬴烛却搞不死，还挺有意思的？”
众人：“……”日！，.

第117章 师门万人嫌（十七）
“这便是将那魔主迷得五迷三道的修士？倒是伶牙俐齿得很，”蛄长老踱步走来，嗓音威严庄肃：“你身为修士，却与那魔主搅和在一起，就不羞愧吗？”
容怀坐直身子，语气困惑：“不和他搅和在一起……莫非和你们混在一起就很有面子吗？”
蛄长老脸上青白交织，难遮冷意斥道：“牙尖嘴利！”
在场大能们随便单挑出来，都是名动一方走到哪里都颇受尊敬的大人物，哪里见识过有人顶嘴，竟然还敢阴阳怪气？
“想来天衍宗没教好你，便由我来给你立立规矩！”隐宗长老脾性暴躁，挥手把灵压化为虚影，宛如泰山一般兜头向容怀压来。
“嘶——”周围修为不高的弟子们纷纷避让，灵压自上而下盖下来一瞬间将附近空气压得稀薄，来势汹汹，如果咬牙承受，肯定浑身的骨头都被压得粉碎。
容怀坐在原地，无动于衷。
直到灵压化散，他也稳稳坐在石坛旁，并没有向大家预计的一样，浑身被压成一摊软泥趴在地上。
旁观的各宗弟子大感意外，面面相觑：“奇了怪了，他怎么还好端端的？”
“莫非敖老祖只是吓唬吓唬他？”
“可是你们看——容怀附近地砖都被压得下陷了一圈！”
隐宗长老更颇觉错愕，他亲自动的手，自然心中有数，因为还需要容怀制挟魔主，所以刚才的灵压要不了容怀的命，无非让他浑身骨骼、经脉俱断吃吃苦头。
没想到容怀竟然跟没事人似的。
容怀：“就这？”
众大能惊诧万分，交头接耳议论这出乎意料的情况，炼器大宗水镜宗长老猜测：“他身上亵衣……怕是千载难逢的雪蚕丝制成。”
蛄长老便尝试往容怀身上拍去几掌，果不其然，还没触碰到容怀的衣角，便随风化散，一时间在场众人望向容怀的亵衣的视线都灼烧万分，能抵挡大乘修士的灵压，就连大能们都略动心思。
若非大殿上百双眼盯着，他们都恨不得上前把亵衣扒下来。
系统摇头叹息，和亵衣有什么关系？先不提宿主精神力强大，单就凭前几个世界的气运加身，便是真神降临都拿他没有办法，何况区区灵压，这不就跟给宿主挠痒痒似的？
袁凌天毫无顾忌：“是与不是，剥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他上前伸手想要去扯容怀的衣服，在场众人静默，都无人去阻止。
他们也知道扒人衣物有损形象，但就像敖昼坠龙后，大家一拥而上想分其尸骨一样，只要诱惑够大，什么仙风道骨都得往后稍一稍，在场的人表面仙姿凛然，其实背后有几个没做过杀人夺宝的事？
袁凌天还惦记着之前被关在骨灵舟外的屈辱，他凑近容怀冷笑：“没想到吧，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也能有今天……”
容怀不解：“他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
系统：“毕竟你是万人嫌嘛。”
容怀摇摇头，忽地抓住袁凌天的手腕：“到此为止了。”
袁凌天一惊，一边旁观的姬云悯也一愣：“你……你是怎么挣脱捆仙绳的？”
容怀没有回应他的话，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在场众人顿时转为如临大敌。
在场众人无不手持长剑身负法宝，容怀明明手无寸铁，他们却不约而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容怀被掳过来时连靴子都没穿，脚掌踩在地上分外冰凉，单薄雪白的亵衣半敞着，玉白的皮肤白得显眼，他嘴角分明噙着笑意，众人却觉头皮发麻，原先他们谁也没将容怀放在眼中，现在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蝼长老声色俱厉喝斥道：“你想做什么——”
“听说水镜宗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宗门有一秘宝——水镜，可观世间万象，”容怀朝水镜宗长老走去，在他面前站定：“能否借我一用？”
水镜宗长老还迟钝地未反应过来，掌心一空，水镜已然落入容怀手中。
他后脊背沁出冷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眼前这人着实诡异古怪。
紧接着，他眼珠子瞠得老大，倒吸一凉气，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面突出来，水镜乃他们宗秘宝，每开启一次至少要十位长□□同施法，几乎要把他们的灵力都抽干，现在容怀拿到手里来轻而易举便开启了水镜。
看上去毫不费力。
水镜宗长老内心恐惧，遍体生寒，他们这次怕是踢上了铁板！旁边一位隐宗长老还斥责他：“你看看你满头虚汗，成什么样子？有碍观瞻，还不赶紧擦一擦。”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擦汗？
容怀想看的是嬴烛，想必嬴烛现在已经发现他不见，也不知何等焦急。
水镜投影在大殿中。
入眼是茫茫一片，一望无垠的熊熊火海，漫天火焰吞噬一切，连场景几乎都不能分辨，但依稀能看见一个背影，转过头来。
正是嬴烛。
水镜宗长老陡然一声凄厉喊叫，虽然倒塌的房垣只有一角，他认出来了，这正是他将嫡传弟子藏身的地方。
嬴烛通过凤凰木上的上品传送符找到了他嫡传弟子，逼问容怀的下落，而现在藏身之所化作一片火海，想也知道他弟子肯定已经殒命。
望着眼前一片火海，水镜宗长老汗出如浆，猝不及防得到如此噩耗，他膝盖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容怀注意力都在嬴烛身上，透过水镜看着嬴烛仓皇的背影，他轻笑一声：“他急死了。”
系统：“……现在最急的是大殿里的人吧？”为什么想不开要绑一个大魔王呢？嬴烛杀人就杀了，容怀最擅长营造紧张气氛，从精神上折磨人。
系统觉得它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真是糟心，摊上这么一个喜欢搞事的宿主。
事到如今一切都如他所想的发展，容怀挥散水镜，“倒不是故意折磨，我方才拖延时间，实际上是在找天罗地网的阵眼。”
“现在，我找到了。”
容怀将灵力灌入水镜，霎时间地动山摇，数千道万丈金光从四面八方达地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道严密的天罗地网。
水镜乃水镜宗至宝，镜宗长老怎会随时随地将它揣在手里？
除非它就是天罗地网的阵眼。
要想布下如此庞大的天罗地网，这个阵眼首先就得是千载难逢的法器，才能承受住这样的阵法。
“不好！快逃！”阵法一被启动，就有人迅速察觉，快速想往外跑，但是仍然迟了一步。
天罗地网兜头罩下来，大殿彻底陷入大乱，被困入天罗地网中诸位大能都急了，各施其法想从容怀那里夺回水镜，容怀避至石坛，众人紧随在后面跟过来。
石坛下就是灵脉，他们本打算以容怀为要挟，让嬴烛主动踏入石坛，他们再催动灵脉，嬴烛便化为修补灵脉的养料，可如今被困在这网中的却成了他们。
“不好！”蛄长老大惊失色道：“他要催动灵脉！”
“催动灵脉至少需要我们齐齐发力，他不过一个金丹弟子有何能奈催动灵脉？”隐宗长老老神在在，语气傲慢不屑一顾。
姬云悯：“……”您都被打脸多少次了，少说点话不行吗？
果不其然，隐宗长老话音刚落，容怀便在在原地膝盘坐下，原本万丈晴空骤然乌云密布，浓云翻滚，手腕粗细的惊雷在厚重的云层中酝酿。
隐宗长老脸登时涨成了猪肝色：“……”
“怎么会？”蛄长老惊疑不定：“这是九九天雷劫，飞升时也不一定会招来九九天雷劫啊！”
“他不是想催动灵脉，是想彻底摧毁灵脉！”
众大能暗骂不已，他们本以为魔主的道侣是个软点子，没想到还是个硬茬，但现在他们在困在天罗地网里出不去，也顾不上别的，纷纷掏出压箱底的宝贝来保命。
容怀积压了蓬勃的灵气在内府中，一朝破枷而出。
修仙本就是逆天施为，何况他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为这个世界所排挤，天道更是降下九九雷劫予以惩戒。
雷劫在云层中蓄力，姬云悯正要找地方躲避，容怀却按住他的肩膀，道：“先前师尊说你深受重伤，生命悬一线，本想把我的灵根换给你，却被嬴烛打断……所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为了迎接雷劫，众人都在慌忙往外掏法宝、防御灵器，忽然听见两人对话，忙里偷闲竖起耳朵。
姬云悯表情一变，想转身就走，容怀却按住了他：“让我合理猜测一下，仓促之中秋水恙用传送灵阵把你传送到了麓山原，生死之际，你挖出一块灵脉填在内府中这才活了下来。”
姬云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竟然都被容怀给说中了！
在场无数双眼睛都投过来，他心虚地撇开眼。
“你之所以提出拿嬴烛填补灵脉，是因为你现在已经和灵脉融为一体……”容怀轻笑道：“与其说是填补人脉，不如说到时受益的就是你。”
众人惊呆了。
他们只是想听八卦，没想到听到这么一桩目瞪口呆的事，尤其是各位宗主长老，更是有种被戏耍愚弄的愤怒，拍着大腿指着姬云悯：“好哇，好哇！”
姬云悯提出拿嬴烛来填补灵脉的时候，他们当时还褒夸赞叹，认为这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想法，现在却恨不得回到过去，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这就是典型的被别人卖了，给别人打工，还给人家数钱！
袁凌天脸红涨得通红，咬牙怒斥：“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吗？”
“轰隆隆——”
天空骤然色变，狂风呼叫在众人耳边似乎要撕裂一切，堪比手腕粗壮的雷电在刺耳的咆哮声劈下，众人纷纷祭出法宝抵挡，容怀随手把姬云悯揪起来抵抗这一击。
姬云悯躲避不及，一道碗口粗的雷电直直砸在他身上，他惨叫一声：“呀——”
众人后背发凉，浑身一栗。
令天地震颤的雷霆咆哮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道接一道密密麻麻地铺下来，转瞬将宫殿劈成两半，碎石、残垣崩得到处都是，众人疯狂躲避，实在躲避不及，就拿着法宝灵器顶在头上。
裹挟着杀念的雷劫一道比一道粗壮，到后面就像石柱从天而降，把石坛劈得四分五裂，浮雕刻画而成的聚灵阵彻底报废，甚至灵脉都在下面微微颤抖。
雷劫见容怀将气运之子顶在头顶更是气得够呛，疯狂地落雷想要劈容怀，结果全落在姬云悯身上。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修为较低的弟子们自发结阵抵抗，大能们不惜祭出压箱底的宝物，但这些灵器法宝都不够一道雷劈的，他们源源不断往外掏灵宝，都是他们修炼成百上千年积累下来的东西，眼见灵宝一样一样被毁，他们心如滴血。
水镜宗长老是最肉痛的，他刚刚痛失自己的弟子，现在又要把往外掏灵器，无吝于钝刀割肉！灵宝用尽后，他们只好用本命灵器去抵抗，本命灵器被毁后，他们又用肉身去抗。
第十道。
第二十道。
……
直到，九九第八一道——“轰！”
最后一道雷劫裹挟神威天能从天空劈下，撼天动地，宫殿一砖一瓦都化为齑粉，麓山原方圆千里茫茫焦土，生灵涂炭，形同废墟。
大能们辛辛苦苦修炼成百上千年的元婴内府都被雷悉数劈碎，昔日站在高处呼呼唤雨的大人物们此时全都瘫倒在地，浑身上下衣衫褴褛，苟延残喘。
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去悔恨自己往后再也不能修仙飞升，只是庆幸自己活下来。
“求锤得锤，”容怀掸掸光洁如新的衣袖，把浑身焦黑的姬云悯扔在奄奄一息的袁凌天面前：“来，睁大眼睛看看，给你证据。”，.

第118章 师门万人嫌（十八）
“唔……”
姬云悯生生扛住了九九八十一道憾天动地的天雷，经脉俱断面目全非，被容怀扔在地上竟还活着，他内府也被劈开，暴露出里面晶莹如玉的灵脉，正因这灵脉源源不断的提供灵力，才给他保留了一线生机。
在如此铁一般证据面前，袁凌天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几欲呕血：“姬、云、悯你骗我——”
他以为姬云悯是在宗门之中不受待见的小可怜，所以处处关怀百般维护，却没想到姬云悯根本不需要他可怜，甚至还打算利用他们成全自己的大道。
大难过后，被雷劈了几下，终于把他劈醒了。
若非姬云悯提出用嬴烛修补灵脉的建议，他们也不会走一步。
现在袁凌天元婴被雷劫劈碎，从此沦为凡人缘长生大道，他把这笔账全算在了姬云悯身上。
周围苟延残喘的大能们也死死瞪着姬云悯，若不是身体不允许，他们恨不得活生生撕了这个贱人。
姬云悯瘫软在地，承受着浑身经脉爆裂，骨骼粉碎皮肤灼烧的剧痛，面对其他人憎恨的目光，他喉咙里面发出嚯嚯的声音，想要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系统看得心惊肉跳：“太惨了太惨了，姬云悯实在是太惨了……”
它还记得原剧情里姬云悯爱慕者无数，追求者在修真界能组成一个小宗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万众瞩目，现在整个人都被宿主弄得面目全非，身边的人也都众叛亲离，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两厢对比之下，系统核心驱动都在控制不住得发抖。
“其实我原先没有打算这么折磨他的，只想揭穿他的面目，让他体会众叛亲离的感觉，”容怀说：“但他错就错……在不该把算盘打到嬴烛头上。”
就像嬴烛碰到容怀的事情一点就燃，嬴烛也是容怀不容触碰的逆鳞。
系统猝不及防又被撒了一口狗粮：好嘛，麻烦你们俩原地锁死！
容怀漫不经心地在瘫倒的众人身边走过，直到走到石坛中心，才蹲下来，指骨轻轻敲了敲地面，“出来。”
系统：“宿主，你在和谁说话呀？”
它话音刚落，石坛地砖下面飘出一道声音，分不清楚男女，嗓音却颇为虚弱无力：“容仙长……”
众人注意力又全都被吸引过来，其实不必这道声音自我介绍，他们也猜到这大概是灵脉的灵识。
有些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普通石头都有成精的，灵脉伴随修真界开天辟地诞生，至今万年，生出灵识也正常。
“你想要姬云悯内府中的灵脉吗？”容怀问。
灵脉之前一直旁观，对容怀颇为畏惧，尤其是雷劫可让它吃了好一通苦头，它不敢说谎，唯唯诺诺地说：“想……那是我的灵髓。”
所谓灵髓就是整条灵脉的心脏，只要灵脉不绝，灵髓便会为姬云悯源源不断提供灵气，可以说灵髓将姬云悯和灵脉的生死彻底绑在一起，
“那我将他还给你。”容怀提着姬云悯走过来。
姬云悯吓得四肢发抖，他张不开嘴说不了话，只能恐惧地瞪大双眼，眼眶中泪如泉涌，拼死地摇头：“不、不……”他曾经假情假意哭了那么多次，唯有这一回绝对是真情实感。
在感应到灵髓靠近，灵脉激动地轻微地颤抖，导致整个大地都颤了三颤。
之前的雷劫把地表劈开数道裂缝，暴露出下面的灵脉，其中有一块破碎的地方，姬云悯身体刚落到上面，洁白如玉的灵脉不断延伸，覆盖住他整个身体，如同砌墙一般将涕泗横流的姬云悯死死砌在灵脉里。
灵脉中有充沛的灵气，保证姬云悯活的天长地久，但是被砌在里面永远维持着这个模样。大脑虽然能转动，却不能移动，不能说话，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已经彻底和灵脉融为一体的姬云悯还维持着惊恐万状的表情，眼泪像气泡一样永久凝在灵脉中。
容怀俯身用手戳了戳，触碰到的只是坚硬的地表。
系统吓得直打嗝：“活、标本！”
在它以为宿主已经极为残忍的时候，宿主还能再次刷新它的认知上限，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你敢碰我老攻，我就让你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容怀嘴角挂着轻笑，众人看着那抹笑不寒而栗，就连系统都恨不得跪在地上求他别笑了。
收回灵髓后，麓山原上空下了一场细密小雨，灵脉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衍生出许多青苔，生长出茂密的灌木丛林，小树苗生根发芽，转眼便长成参天大树，一片荒芜焦土重新涣发出勃勃生机，就像曾经的麓山原一样，苔藓覆盖住地表，正常人走过，根本不可能发现地上的灵脉。
除非趴在地上，细细观察，才会看到脚下姬云悯那张维持着惊恐的脸。
灵脉的灵识再次响起，懵懵懂懂的声音说：“谢、谢谢你——”
“不客气。”容怀说。
灵识又说：“你真是个好人。”
系统本来还沉浸在浑身战栗的恐惧中，听见灵识的话“噗嗤”一声又乐出声：“宿主，他在给你发好人卡呢。”
容怀表情似笑非笑，他没有再回应灵识，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体，视线落在瘫软在地的大能们身上。
大能们对上容怀的视线，肝胆一颤，瑟瑟发抖。
容怀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对容怀的恐惧攀升到了姐姐。
之前他们修为尚在都被耍得团团转，现在修为尽失沦为凡人，他们再赶着上，那不就是纯纯送人头吗？
下一个被活埋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就算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中，也要把之前为了保命活下来所以损失的那些灵宝灵器放在眼中吧？
积累了一辈子的灵宝，就换了一条命，怎么着也不能随随便便丢掉。
只要人活着，当个凡人也挺好。
经历了生死之后，他们已经别无所求。
只有蛄长老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为了骨气拼一把，于是想问问隐宗长老的想法，他以为隐宗长老脾气那么耿直、暴躁的一个人肯定会和他一起上。
结果他头一转，隐宗长老居然把自己缩成一条虫趴在地上，就是为了不引容怀注目。
蛄长老：“……”妈的，还龙的后裔，我看是虫的后裔！口号喊的比谁都强，碰到事情比谁都怂！
如此一来，他也打了退堂鼓。
容怀也不把这群埋着头装乌龟的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他在原地找了一棵树，靠着树干坐下，静静等待。
待稍微恢复了力气之后，众人你扶着我，我搀着你，从地上站起来，彼此都衣不蔽体破破烂烂，谁也别笑话谁，各自掬了一把同情泪，有人壮着胆子问容怀：“容、容道友，您不离开吗？”
容怀：“我在等人。”
容怀等的人是谁？那必定是嬴烛啊。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众人头皮发麻，刚刚才缓解的恐惧，又再次占领思想的高地。想想嬴烛一到他们就性命不保，原本浑身无力瘫软在地的人全都竭力站起来，就连瘸腿的都像死鱼一样在地上扑腾，他们就是爬都要爬出麓山原。
不让下场肯定比姬云悯好不了多少。
人在绝境总能爆发出出乎意料的意志力，众人相互搀扶着往树林外挪去。
容怀就在树下坐着，系统觉得稀奇：“宿主你竟然会放过这些人？”
“对于修士来说，最恐怖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沦为凡人，毕竟世界上最折磨的事情并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后最终失去……”容怀柔声笑着说：“自己的亲友妻儿容颜依旧，自己却慢慢老去，因为修为丧失，什么都不能做，在宗门中或家族中逐渐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种活着，才是慢性折磨。”
系统哆嗦：“呜呜呜，宿主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今天受的刺激，至少需要十个甜甜的动作片才能缓解它的阴影！
不到半个时辰，容怀在树下小憩，忽地被扯入一个结实滚烫的胸膛，他迷迷瞪瞪睁开眼，把脸埋入嬴烛的胸肌拱了拱：“好慢呀，我一直在等你。”
“我的错，”嬴烛轻容怀他的发丝，在他耳边把经过说了一遍，原来那时嬴烛从水镜宗弟子口中得知的地点是麓山，弟子见嬴烛来势汹汹，以为他去找自己的师尊是寻仇的，所以死前故意报了错误的方向。
麓山本意是山岳，相同的地名在修真界的版图上至少有十几个，也就是说嬴烛在两个小时之内至少横跨了整个修真界大陆七八个来回。
至于他在找不到容怀，几乎暴虐发疯焚烧了十几座山头的事，造成生机断绝，生灵涂炭的事他隐下未表。
容怀还以为要安抚一个暴走的赢烛，没想到赢烛这次竟然控制住了自己暴虐的脾气，还颇为欣慰。
他哪里知道赢烛早就发泄过一通了。
“那些人呢？”嬴烛瞥见附近地面血迹斑斑，心脏顿时揪了起来：“你身上受伤了？”
“人都被我解决啦，”容怀坐在他怀里仰起小脸，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我有没有受伤，你来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嬴烛摸摸他柔软玉白的脸颊：“这种时候还撩我？”见容怀光着脚踩在地上，没有穿鞋，他打横将人抱起来。
在灼热的掌心蹭了蹭，容怀舒服得喟叹一声，脸颊有些红，眼眸水汪汪的：“你不想么？”
衣物厮磨触感亲密鲜明，嬴烛握住他的手绞在身后：“想。”
抱紧怀里软乎乎的身体，嬴烛低下头还打算说话，却发现容怀已经累得昏了过去，柔顺无力地枕在他的胸前。
赢烛抚摸怀里人后背，心脏如被温水包裹。
他知道容怀在安抚他，用两个人都最喜欢的方式，互相相拥安抚。
这种被关心的温暖让他如被温水包裹，那些暴躁和不安像被一只手抚平了。
容怀如此在意他。
赢烛轻拢怀里人的衣襟，即使是在睡梦中，容怀也感受到他的气息依赖地往他怀里偎了偎，赢烛心脏化成一滩水，低下头在容怀的嘴角轻轻啄了一口：
“往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第119章 师门万人嫌（十九）
修真界彻底消停了。
麓山原一役造成数十位老祖陨落，饶幸活下来的也是修为尽毁，修真界元气大伤，再也没有了和魔域对抗的资本。
修真界众人龟缩在各自的洞府里观望了许久，见赢烛倒也并未对所有修士赶尽杀绝的意思，这才慢慢探头出来活动。
逐渐的，各大主城又恢复了曾经的繁华，修真界势力重新洗牌之后，许多小门派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冒出头来。
现在街头随处可见修士和魔修走在一起，两界互通有无，原本不共戴天的两拨人，现在竟然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喝茶吃酒了。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蓦然发现灵气萧条的这些年，堕魔的人有多少，周围许多好友突然失联，都是因为抵抗不了心魔，堕落成魔修。之前修真界谈魔色变，堕落成魔修之后，他们担心受到歧视，也怕亲朋好友受到自己的牵连，就和之前联系都断了。
现在两界相通，修真界对魔域普遍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他们终于能回归修真界，回到家族怀抱，和好友们相见。
如此一来，反倒是促进了两界感情交流。
一时间，倒也其乐融融。
整个修真界都在休生养息。
……
容怀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云床上，睁开眼就看见上面树叶层层叠叠，阳光从枝丫下面照在脸上，一片安逸静谧。
“啾啾——”小凤凰和敖昼在花谷里扑来滚去，远处大片赤木樨正开得如火如荼，被他们打了几个滚，压倒一大片，风一吹，赤红的花瓣扬得满天飞舞。
容怀着实不太明白小凤凰为什么生了一对翅膀不用，反而每天跟赖皮狗一样，和敖昼在泥地里撕来打去。
瞧得伤眼。
收回视线，容怀往背后宽阔的胸膛里偎了偎，赢烛握在他腰上的大掌收紧，呼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上：“睡饱了？”
容怀翻了个身，把脸埋入赢烛怀里“唔”了一声。
赢烛的大掌在他腰间逡巡，于是就发现他内府里结了元婴，元婴是胎化元神，嬴烛出于好奇内窥内府，里头卧着不足巴掌大小的元婴，白毛琥珀色的眼，玉白的小脸蛋粉嫩可爱，竟然是和怀里的人截然不同的容貌。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就对这只小元婴产生了亲切感。
系统刚从屏蔽空间里放出来，就咋咋呼呼叫起来：“宿主，你和赢烛有孩子了！”
容怀撩了撩眼皮：“那不是孩子，是元婴。”
话音刚落，他忽然心中一动，如果他懂得出窍之法，是否能让自己的灵魂从这具躯体里飘出来，以真正的面目和嬴烛相对？想到这里，他把自己的猜想说给系统听。
系统立即回头去翻阅指南手册，发现上面并没有提到类似的情况，它犹犹豫豫说：“宿主，指南上面没有说，但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
容怀迫不及待翻身坐起，想到天衍宗肯定有相关文献的记载，就要去藏书阁翻阅旧书。
他身体刚一动，嬴烛就收紧了桎梏细腰的大掌：“你做什么去？”
容怀披上亵衣：“我去藏书阁看看有无出窍之法。”
“你想要出窍？”嬴烛伸臂将他拥到怀里，嗓音沙哑而慵懒：“我便可以帮你。”
容怀仰起脸，嬴烛也低头看他，呼吸吐纳交融在一起，容怀拽拽他的衣袖：“帮帮我吧。”
嬴烛是天生魔体，内府里没有结婴只有魔元，但他有十世传承记忆，就是修士出窍之法也是信手拈来，他摸摸容怀的脸颊：“亲亲我。”
容怀就凑过来，在他的嘴角啄了几下：“啵。”
点到即止有如隔靴搔痒，嬴烛抱住他深深吻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得放开。
“身体躺平，放松肢体舒缓呼吸……”容怀按照嬴烛要求平躺在云床上，嬴烛指骨在他眉头一点，他便感觉自己的神魂脱离了躯体，缓缓睁开眼，嬴烛深邃乌沉的双眼正望着他。
通过嬴烛的眼睛，他看到自己熟悉万分的倒影。
发如晴雪般堆叠，从线条优美的肩头散落，腰身一只大掌堪握，纤细仿佛能轻易攀折，眼睑一颤，眼眸缓缓睁开，微漾开浅显金色云雾，如盛放摇曳的流光盛景。
如果说原主的颜值已经是修真界颜值的巅峰，在这张脸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稠艳矜贵，让人不自觉屏息膜拜，恐怕与之相配的只有雍容华贵绮丽璀璨的华冠。
嬴烛心脏砰砰跳得飞快，一拍快过一拍，一拍重过一拍，容怀眨了眨眼问：“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才是你？”嬴烛哑声问。
容怀又眨了眨眼：“嗯。”
“真好看，”嬴烛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都要炸裂了，手掌将容怀拽到怀里死死抱住，“乖乖的，让我抱一会儿……”
他身材高大魁梧，容怀趴在他怀里更衬得纤细娇小，容怀脸埋在他的胸肌里，能听见他如擂鼓一般狂跳的心跳，纤细玉白的手指勾了勾嬴烛的衣袖，仰起小脑袋问：“就只是抱吗？”
嬴烛本就气息不稳，强自按捺压抑，听见这样明示的话，他掐住他的下颌凶狠地问：“你就这样喜欢撩拨我？”
听言，容怀歪了歪脑袋，舌尖刷了一下唇瓣，由那张雍容稠艳的脸做来，对嬴烛可谓莫大刺激。
嬴烛眼底灼烧而压抑，这一幕让汹涌的烈火一瞬间将他吞没，理智全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容怀几乎没什么抵抗就被按住动弹不得，嬴烛扭曲狰狞笑道：“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容怀足尖绷直，他眼睁睁看着嬴烛倒下去，后心飘出一团黑雾，那是嬴烛的元神，转瞬间就将他纠缠包裹住。
天空骤然转暗，狂风呼啸大作，一道漆黑的结界从凤凰木往外扩张，直到彻底笼罩住整个花谷。
“啾！”小凤凰和敖昼在花丛里打滚，毫无防备之下，被结界直接弹了出去，两只团子抱在一起从花谷滚到山脚下，摔了个七晕八素。
“我好像听见小凤凰在喊？”容怀听见小凤凰的声音，下意识撑起身体。
黑雾中伸出一双手掐住他的腰，牢牢桎梏住他，嬴烛含住他的耳尖道：“倒是我的错，你还有心思去想那头小畜生。”
“唔……”
容怀眼眸骤然张大，前所未有的神魂接触让他整个人脊椎战栗，眼前一瞬间弥漫上迷离水雾，他后悔了，他没做好准备迎接这样的疯狂。
神魂是整个身体最为柔软、真实的部分，失去了躯体，神魂碰撞没有任何缓冲，坦白而直接。
容怀眼前一片模糊，这是他真实的本体，却从头到脚彻彻底底都被侵蚀了，他被黑雾钉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只能随着嬴烛疯狂而疯狂，炽热的火燃烧着他的神魂和理智，直到模糊化成一滩水，不复清醒。
纤细脆弱的喉咙被扼住，容怀不被允许逃避，嬴烛强迫他面对这一切，他战栗虚弱，仰起后颈无意识地摇头：“可以了……呜，真的……”
“这才哪到哪？”嬴烛轻轻抚摸他熏红的脸颊，挑起嘴唇：“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嬴烛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疲惫，而容怀逐渐的什么都感知不到了，他的触觉，嗅觉，一切感官都被嬴烛侵占，脑海里一片眩晕，他只能辨认出眼前的人影，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嬴烛。
意识在过度刺激中恍惚坠落、湮灭。
神魂交织持续了十日之久，嬴烛依旧意犹未尽，轻而易举把容怀举起来还要继续，容怀脑袋埋在他的肩上，已经昏睡过去，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他的意向，搭在他后背上的手微微发颤。
“好渴……”容怀觉得自己像是被反复搓揉，所有的水分都被拧了出来，整个人都蔫巴了：“嬴烛，我好渴……”
嬴烛理智稍微回归一些，倒了一杯水，给他喂水，容怀迷迷糊糊地抿着杯角，他近乎失神眼睛也已经失了焦距，张大双眼，迷茫地问：“怎、怎么喝不到？”
嬴烛低头抿了一口，吻住他的嘴唇，把水渡进去，容怀抱住他的颈项汲取来之不易的水源。
“还要。”在这时候，尤其是失神时的容怀浑身阴谋诡计都收了起来，仅剩下本能行事，最为乖巧。
嬴烛将他的发丝捋到背部，俯身在他耳尖旁问：“愿意当我的道侣吗？”
“愿意。”
得到肯定的回复，嬴烛胸膛剧烈起伏，又低头给他喂了几口温水，单手轻而易举把怀里的人举起来，又打算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容怀感官依然清晰，却浑浑噩噩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轰——”
原本承载着他们的云床忽然散开，嬴烛反应极快，将容怀扣在胸前护住，一上一下从高处坠落下来，滚入赤木樨花丛里，压倒了一大片赤木樨花枝。
“怎么了？”容怀模模糊糊问。
嬴烛揉了揉眉心，凤凰木经不起他们日以继夜的折腾从中间折断了。
简单来说就是——
床塌了。，.

第120章 师门万人嫌（二十）
赤木樨如火如荼盛放，灼红花瓣落在容怀玉白的前胸，嬴烛眼眸一暗，容怀抬起纤长修直的腿蹭了蹭嬴烛：“真的不行了，饶了我吧……”
对上他水汪汪的眸子，嬴烛勉力将渴望压抑回去，俯身把人抱起来。
容怀魂体回到肉身中，虽然肉.体没有遭什么罪，但精神上饱受摧残极为疲惫，倒头就昏睡过去。
这回他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正好赶上结侣大典。
结侣大典盛大而隆重。
辰时未至，天衍宗十里内外人山人海，连绵山峦千鸟徘徊，群花盛放，一擎一簇随风飘落，山门下停满了仙家坐骑，举目望去山峦上人头攒动，像一群的蚂蚁从山脚下一直连绵到山魔主嬴烛要和一名修士结为道侣，众人都挺好奇的，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这一天。
天衍宗大殿早已被布置一新，吉时一到，乐声大作，在众人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中，一道凤龙虚影在绕穹盘旋而上，嬴烛一身赤红衣袍牵着金服缓带的容怀走过长长花道。
朝阳穿过厚重的云层，落在鎏金悬顶之上，万丈流光沿飞檐洒落在澄明的大殿里，将满山云岚渲出淡淡金色，他们所过之处繁花盛开，草木欣欣向荣。
前来道贺的众人在感慨魔主手笔之大的同时，纷纷献上祝福，唯有一人在人群里表情颇为暗淡，那便是秋水恙。
容怀在生石上按下手印，嬴烛紧随其后，在万众瞩目中，他们内府中同时多了一道象征结契的印记。
“这印记倒颇为玄奥，我一闭眼，便能感知你身在哪里，”嬴烛在容怀耳边道：“如此一来，天涯海角，你将无处可逃。”
容怀在他嘴角轻啄一口：“你就在这里，我会逃去哪里呢？”
嬴烛按住容怀的后背，埋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前来道贺的宾客们也在台下边鼓着掌，边议论纷纷：“魔主这是换了个人？我记得他灭我宗门时凶神恶煞，不是这样的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简直不敢认了。”
“我一直以为魔主这样一心征战事业的人不会沉溺于儿女情长，事实上我想多了。”
“我也曾认为魔主这样恐怖的人肯定找不到道侣，没想到人家都办结侣大典了，我现在还没脱单呢……”
即便是在同一个大殿，众人的悲喜也并不相通，在场单身的无不发出心酸的感慨。
典礼结束后，容怀先被温远舟拉住说了几句祝贺的话，温远舟温润地望着他，神色略微有些落寞：“师弟，恭贺你结侣……往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联系我。”
他往容怀手里塞了一只传音符，容怀向他道了谢，转过头又秋水恙拦住，短短一段时间秋水恙削瘦了许多，月白的衣袖显得格外宽敞，站在殿门外孑立落拓，他苍白的嘴唇抿成一线问：“你和他……是真的？”
容怀说：“是真的。”
闻言，秋水恙眼神彻底暗了下去，他从袖口掏出一只乾坤囊，这是他给容怀准备的结侣贺礼，但还没等他送出去，等得不耐烦的嬴烛便大步走来将容怀牵走：“该洞房双修了，莫勿了吉时。”
“双修还讲究什么吉时……”容怀失笑。
嬴烛在他耳尖咬了一口，往他手掌撇了一眼：“手上捏着什么东西？”
“温师兄送的，”容怀摊开掌心。
嬴烛指尖一触，就将那张传音符烧了个一干二净，“你有我就够了。”
“嗯，”容怀把脑袋往嬴烛的胸肌上拱了拱，脸上扬起笑意：“我有你就够了。”
—
容怀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上千年，目睹修真界沧海桑田，一批宗门倒下去，一批宗门立起，各种夺宝寻仇戏码层出不穷，嬴烛身为两界之主，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两人经常到各地游山玩水。
直到气运之子姬云悯的气运一点一点散尽。
系统一直监测着姬云悯，他被砌在灵脉中当了近千年的标本，是容怀对待这些气运之子最为残忍的一次，系统对宿主的敬畏更了上一层，战战兢兢汇报道：“宿主，任务完成了……恭喜宿主晋升为万人之上的反派。”
虽然它觉得宿主根本不用扮演反派，他本身就是妥妥的反派！
容怀对它情绪感知非常敏锐：“你在腹诽什么？”
“我在夸宿主呢，”系统一个激灵，腼着脸夸赞说：“宿主把本属于气运之子的桃花都打散了，清冷师尊移情别恋，温润大师兄放下执念，上古小凤凰和龙脉后人都收入麾下避免他们饱受气运之子摧残、剑宗首席大弟子沦为凡人不足为虑，宿主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宿主。”
“上一个世界的事就不必多说了，”容怀说：“去下个世界吧。”
系统长吁一口气：“好的，宿主。”
容怀把要离开的事告诉嬴烛，嬴烛没有多问，但从容怀的魂体也能猜出一二，何况他也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和容怀之间的羁绊，他沉声道：“你等我。”
“我等你。”容怀闭上眼。
传送途中，系统又看了眼后台，它之前提交的申请依旧没收到主系统回复，它心里头急得抓耳挠腮——
真的很想知道宿主身上以前发生的事啊。
—
再睁开眼，容怀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方美人榻上，屋内装修奢华典雅，看布局像是在上书房，角落里龛炉燃着龙涎香，一缕一缕袅袅绕梁，旁边还有十余名容貌佼好的侍女在静静打扇。
见容怀醒来，侍女们战战兢兢跪下来，额头贴在地面等候容怀吩咐，见她们粉白的脸蛋上布满冷汗，沿着髻发滴入前襟，可见原主积威甚重。
系统出声道：“剧情还在接收中，宿主你这次的身份是大月国暴君，你父皇是一代雄主征战收服了周围十余个小部国，你被千娇万宠长大，脾性残暴，嗜杀无度，反复无常，但凡有人敢忤逆你，都会被你处死……好在有晏大将军百万兵马镇守，不然大月早就内忧外乱了。”
“真是个反派啊……”容怀感慨。
“是啊，”系统道：“你还生性风流，男女不忌，不仅后宫佳丽千，还乱始终弃过很多大佬，比如说上一任丞相、叔王、曲侯世子，甚至还有番邦男奴……”
容怀：“你一下说这么多名字，我弄不清楚。”
“没关系，我简单两句，你就清楚了，”系统清清嗓子：“上任丞相被你乱始终弃后辞官归隐山林，叔王被你抛弃之后起兵反叛了，曲侯世子被你厌弃之后，茶不思，饭不想，曲侯也气得十几日不曾上朝了。”
容怀：“……”
“陛下醒了？”正在这时，门被打开，推进来一张木制轮椅，上面坐着一位病弱儒雅的男人，随着他的靠近，一股馥香的竹香漾开。
容怀还未能完全把控身体，眼前昏昏沉沉，男人挥退侍女们，将手里的一撂奏折放在书案。
直到轮椅逐渐靠近，男人的面孔才渐渐清晰，容怀的心跳也逐渐加快，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感情，而是原主残留的感情。
看来原主和眼前的人也有一段故事。
“他的名字叫秦良齐，”系统说：“剧情还在接收中，等等我看看。”
秦良齐似乎身子骨病弱，坐着轮椅不良于行，但是身上的服饰一没有品阶，可见他不入朝堂，二也并非宫里侍从太监的服饰，这样一个人却能够随意触碰到帝王的奏折，就很耐人寻味了。
“陛下，”秦良齐从奏折里抽出一沓加急战报：“洛河水敌军大败，晏大将军退敌千里，提叛军汝王首级正在返京。”
系统适时开口：“汝王就是被你乱使终之后造反的叔王。”
容怀颔首：“给我看看。”
接过秦良齐手里战报，上面一行字龙飞凤舞入木分，容怀对这行字迹再熟悉不过，秦良齐见容怀低头看着战报，道：“陛下，晏将军本身便手握百万兵马，汝王手里也有数十万兵马，怕是现在尽数归到他的麾下，往后权势定会更加如日中天……”
容怀抿唇抬起头，秦良齐点到即止，他知道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容怀拥有每一个帝王都有的疑心病和猜忌心，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晏大将军，晏大将军就像不能招惹的沉睡的猛虎，到时必定会有一场恶战。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内侍通传声，太医捧着一碗色泽腥红的汤药低头走进来，秦良齐接过汤药，用勺子轻轻搅动，等汤药降温之后，笑吟吟舀了一勺喂到容怀唇边：“陛下今天的药还没喝呢……”
容怀本不想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然而刚一闻到诱人的药香，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蛊惑他，他竟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
系统刚刚整理完剧情，气得七窍生烟，见药已经送到嘴边，它焦急吼道：“宿主别喝，这是毒药——”
容怀蓦地停住，咳嗽一声。
刚才那一口已然入腹。，.

第121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一）
“毒药？”容怀依然语调平静：“会死吗？”
“会生不如死……”系统语速飞快：“这个世界气运之子就是你旁边的秦良齐，他娘是且兰国公主，且兰是边陲小国，因经常骚扰大月国边境，所以被你父皇亡国了。你父皇还把秦良齐的娘掳回大月为奴为婢，所以你和秦良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你喜欢秦良齐，秦良齐却一直对你若即若离，你生性风流，找那么多人也是为了在他们身上寻找秦良齐的影子。直到你父皇去世，秦良齐的娘殉葬身亡，秦良齐才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氏。”
“本该为且兰皇子，却在大月为奴为仆……秦良齐肯定心有不甘，他想要复仇？”容怀问。
“对，为了拒绝和你上床，也是为了让百官们放下警惕，他假装摔断双腿坐上轮椅。这样你不能勉强他上床，而又能借着你的同情和你拉近关系，时常出入甘露殿翻看奏折，百官就算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也不会在意一个瘸腿的人。”
容怀笑了一声：“装残疾倒是有意思……毒又是怎么回事？”
“你从小身体虚弱，于是就有喝汤药的习惯，医官之前欠过秦良齐他娘的人情，所以答应他偷偷在汤药下毒，这种毒会逐渐腐蚀你的神经和大脑，让你性情大变疯狂残暴，原主就是因此控制不住脾气的，而且一但粘上之后就会上瘾，很难戒掉，最后还会让你成为一个瘫痪在床的活死人。”
“这个汤药你喝了半年了，”系统垂头丧气：“没救了。”
“别人无法戒断，不代表我不能够做到，”容怀又问：“秦良齐最后怎么样了？”
“报复了你之后，他和主角受晏九黎在一起了。晏九黎就是晏大将军晏灼的义子，再过不久战火又起，旁边的蛮夷又开始骚扰，晏大将军抗敌死后，晏九黎承席了他的爵位，一扫动荡平息战火，还坐到了摄政王的位置，秦良齐也欣赏他，两个人终成眷属开创双王共治的太平盛世。”
“有趣。”容怀犀利地指出其中的不合理：“晏灼戎马生涯，怎么会忽然横死在区区蛮夷骚扰里？”
听他一提点，系统也觉得奇怪：“咦，好像是啊，不合理。”
容怀低头沉思，秦良齐端着手里渐凉的汤碗心里略有不安，“陛下，这药……”
“搁这吧，”容怀瞥了一眼那碗鲜红的汤药：“孤先想想晏灼的事再喝。”
听他说要对付晏灼，秦良齐心又放回肚里，笑道：“那我就不打扰陛下了。”
“慢着，你这腿一直这么残着也不是事，”容怀喊住他，指骨慢条斯理地在桌案轻敲：“既宫里都是些庸医，孤会命人广罗民间精通医术的大夫来为你治腿。”
“定能让你再站起来。”
秦良齐笑意僵在脸上，容怀这一记神来之笔来得太突然，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任何推脱之词，总不能说他腿根本就没事，不需要大夫来医治吧？
“下去吧。”容怀观察着他的表情，轻笑一声。
秦良齐心里头一团慌乱，缓缓告退。
系统看在眼里，心里嘀咕，宿主带入万人之上的帝王身份未免也太过顺畅了。
等秦良齐离开甘露殿，容怀走到镜子旁边，透过镜子他看到一身明黄龙袍的青年，金冠高束，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容貌昳丽张扬，天生带着一丝媚意，并不凶恶，只眉梢挑起时，露流出几分万人之上帝王的恣意残忍。
瞥向桌案上那碗药汤，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把它倒进了盆景里。
系统忧心忡忡，提醒道：“宿主，即使你的身体已经对它成瘾，如果不喝的话，发作起来会很遭罪的。”
说着，它还找了许多犯瘾的视频放给容怀看，上面的人毫无尊严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涕泗横流嘴歪眼斜，脸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容怀看了一眼，便无动于衷坐在桌案前翻阅奏折：“这些我都知道，在我十五岁那年便经历过了。”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什，什么？”
容怀回忆道，“我十五岁那年，宫内一场盛大的宫宴上，有人献上调.教好的猛兽供陛下取乐，后来训兽之风风靡一时，我兄长又好奇把人当兽来调训是何种滋味，便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后来呢？”系统整个统核心都在发凉。
“因我不愿意服从，他便想了一个损招，试图用药瘾使我屈服，想让我失去尊严匍匐在他的身下，是了，那药还有一个特别风雅的名字叫‘一丝雪’，得名于服用者发丝会渐渐褪色发白……”容怀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只是他没想到我挺了下来。”
系统想到容怀那头堆雪般的头发，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来的，心头发凉：“你家里其他人也不管吗！？”
“其实你也猜到了吧，我也出身宫廷，陛下有那么多儿子……名字都记不清，何谈约束呢？当年唯一向我释放过善意的人只有位名叫聂青的将军。”容怀感慨了一声：“所以原主，还挺幸运的。”
系统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原主的父皇子嗣不丰，一大半没活到成年就夭折了，剩下的也都是些歪瓜裂枣烂泥巴，没什么竞争力。”
“不过我还真没猜到宿主也出身皇宫，”系统小声道：“宿主之前不是说自己出生在戏园吗？”
“还有比皇宫更像戏园的吗？”容怀站在窗前眺望深深的宫墙，笑道：“这世上人才辈出的除了精神病院，怕就是皇宫了。”
系统瞅到他唇边的轻笑，浑身一个激灵。
回到宫廷的确让容怀心情不太愉快，为了避免总是回忆那些糟心的事，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处理政务上，并花了一周时间熟悉前朝后宫，后宫没什么好说，三千佳丽对于原主和他来说都形同摆设。
主要是前朝，表面上朝堂是他的一言堂，暗地里有多少人被秦良齐收买，他不得而知。
为了把这群人一网打尽，秦良齐暂时还不能动，但并不妨碍容怀折腾秦良齐。
隔日他就亲手写了一张寻医的悬赏状，让侍卫张贴到城门口，虽然现在大多数大夫都畏惧暴君的威名，不敢接下皇榜，但总会有人敢揭的，容怀每天瞅着着急上火的秦良齐当个乐子看。
短短几天时间，秦良齐嘴上就急出了一圈燎泡。
这日，夜色渐深，容怀正在未央宫准备就寝，衣服都脱了一半，忽然殿外传来内监通传声：“陛下，晏将军班师回朝了正在宫外求见陛下——”
容怀微愣，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位晏将军是谁：“请他稍等一等。”
“晏将军，”殿门外，内监硬着头皮好言相劝：“您看现在夜色已经深了，陛下说不准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儿您明儿再来？”
“滚，”晏灼手里提着个匣子，撩起眼皮大步迈前，撞得内监趔趔趄趄，径直闯入未央宫。
结果冲入内殿，头一抬，看到的就是坐在龙床上，衣衫半褪露出大半肩头的容怀。
晏灼眉头皱起，将手里的匣子扔在地上，一脚踢翻，里面一颗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滚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跟在后面的内□□不住尖叫一声：“啊，这、这是……”
没想到这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一颗头颅！
容怀表情平静，慢条斯理地拢上衣服，轻轻鼓了鼓掌：“好，汝王叛党揭竿而起之时，就该知道自己是与天作对，有此下场，罪有应得。”
晏灼看着他，冷笑：“陛下果然真是薄情寡义，自己的枕边人人头落地，也能开怀大笑。”
“不笑，难道还要哭吗？”容怀屈起一条腿，赤着脚踩在深色的毛毯上，玉白的腿莹白如玉，色差造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晏灼瞥了一眼便挪开眼线：“陛下如何风流不关微臣的事，只是往后莫再让微臣这般替您擦屁股。”
“汝王之事，仅此一次。”
闻言，旁边的太监、宫女甚至是侍卫齐刷刷跪了一片，汗如滚浆，连大气都不敢喘。
暴君嗜杀残暴，喜怒无常，被如此当面顶撞，盛怒之下，恐怕他们的命都将不保。
容怀瞥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你们都出去。”
太监宫女们本以为死到临头，没想到峰回路转，登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内殿里滚了出去。
等内殿里人都离开之后，容怀也没回应晏灼的话，他坐在柔软的床帐里藏着脸看不清表情，晏灼等得不耐烦，索性大步向前，撩开层层叠叠的床帐：“陛下可听清楚了我说的话！？”
帘帐刚一拉开，容怀便身体前倾，倒在了他的怀里。
容怀身体很轻，根本没有什么分量，晏灼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也不觉疼痛，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捏住容怀的下巴抬起来，掌心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嘴唇被噬咬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沿着嘴角淌下来。
“……陛下？”晏灼一怔。
系统不安道：“宿主，你一周多的时间没喝药，瘾犯了。”
容怀低低喘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已经很久没有体会了，他还记得当年他被喂了药关在房间里面，等出去的时候，他的胳膊和双腿都已经被自己噬咬得血肉模糊，这次药性明显不如当年大，容怀还能够忍耐。
晏灼维持着低头的动作，高高在上的帝王此时倒在他的怀里，乌黑的发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颊，唇却殷红得滴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可一世的脆弱，他在一瞬间晃了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感觉到滚烫的呼吸，吹拂在他的指尖，晏灼才堪堪回神：“陛下您究竟怎么回事？”
一连问了好几声，他才得到回应。
容怀咬着唇对他笑：“我……病了。”，.

第122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二）
容怀没有直接揭穿自己中毒的事情，系统感到万分不解：“宿主你为什么要说自己病了，明明是中毒了呀？”
“是我自己直白说出来，还是等他自己发现，给他带来的冲击更大？”容怀在脑海里喘着气说：“等他剥丝抽茧发掘事情的真相，也就有了参与感，对我的怜惜也会更上一层。”
系统目瞪口呆，宿主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理性思考：“……我是真服了。”
他们在脑海里的对话也不过是一瞬之间，晏灼稳了稳心神道：“臣去请御医。”
“不……咳，不能……去，”容怀握住了他的衣袖，明明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力道，晏灼却觉得自己的脚步像是被粘住一般，他低头问容怀：“为什么不能？”
因为太医院有多少人被秦良齐收买了不得而知。
若是刚巧来的是一个被收买的御医，秦良齐当晚就会知道他正在戒瘾的事，现在并不是彻底挑明的最好时机，一是他刚刚穿来羽翼未丰，二是……晏灼现在还没有完全站在他这一边。
容怀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后背的冷汗一阵一阵得沁出来，剧烈的渴望和折磨在他脑海里面翻滚，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晏灼的衣襟，整个人埋在对方结实的胸肌里汲取一丝一厘的温暖。
“陛下……”容怀趴在他怀里许久没有动静，晏灼以为他昏了过去，低头查看，容怀身上明黄色精致的亵衣已然汗湿，依稀能看见柔软的腰身线条，眼眸微阖，里面烧灼得如火一般蓬勃的色泽，衬得面孔愈发苍白。
晏灼拧起眉头，容怀抓他的手臂抓得太紧，他竟无法挣脱。
怀里这人蹙着轻浅的眉头，趴在他怀里脊背不停淌着冷汗，手掌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无意间用了些力气，指尖几乎要刺入结实的皮肉里。
晏灼并没有把这一丝疼痛放在眼里，但也打算强硬地把容怀掰开。
但当他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发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止住了动作。
他紧紧盯着怀里这张脸，将容怀柔美的脸，拧紧的眉头，还有单薄柔韧的身躯一丝一丝看过去。
整整一夜，容怀在晏灼怀里没有发出一声呜咽，更没有掉一滴眼泪，直到天边地平线升起一丝阳光，那股折磨逐渐消退，才终于敛上双眸，疲惫得暂时昏睡过去。
晏灼就这么枯坐了一夜，等回过神来之后，他简直匪夷所思。
好不容易待到容怀趴在他怀里不动了，他本想起身就走，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还是把人抱起来，放到了被褥里，还给容怀扣上亵衣扣子，掖好被角。
被窝里的人眼睫微微颤动，晏灼的心脏也随即颤动了一下。
等到走出内殿，他还没有缓过劲来，心里依旧觉得无比荒唐，他竟然和那昏君在未央宫里抱了一夜！
见晏灼面庞覆了一层寒霜，大步如风地走出来，在殿外守了一宿的内侍们心里不约而同“咯噔”一声。
内监硬着头皮迎上去问：“晏将军，陛下还好吗……”
两个人在里面过了一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也不敢闯进内殿去看，只有问晏灼。
晏灼霍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直到把内监看得两股战战，才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内监再不敢多问。
晏灼扬长而去。
若不出意料，这日的早朝那昏君多半是赶不上了，虽然明知如此，但还是回府换了干净的衣服，准时前往朝堂。
身旁的朝臣们都在议论一会儿起奏什么内容，晏灼无所事事，他笃定容怀这个时候还在龙床上昏睡。
然而准点钟声敲响，容怀居然现身了，在宫女搀扶下坐上龙椅。
底下人高呼万岁匍匐在地，晏灼无声抬起头，看见容怀脚步虚弱，上台阶的时候差点下来，好在有一旁的宫女及时将他扶住。
晏灼垂在身侧的大掌骤然收紧。
容怀叫了声起，视线在底下朝臣面孔一一扫过，在看到晏灼时也没有多做任何停顿，晏灼却不由自主打量容怀的面颊，或许是因为一夜饱受折磨，脸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染上一层薄红，分外醒目。
可见昨天那一晚并不是他的梦，这昏君确实是病了一场，他尤记得早上的时候，他虚弱的仿佛要随风飘去的模样，既然已经孱弱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再准时上朝？
整场朝会晏灼都在走神，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直到容怀慵懒地支着下颔：“退朝吧。”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他才回过神来。
系统在后台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说：“宿主刚才的装摔我给五十九分，再多一分，都怕你骄傲。”宿主是真的没啥演技天赋，能骗的人估计只有晏灼了吧。
容怀都懒得教训这个越发放肆的东西，他浑身疲惫，回到未央宫倒床就睡。
晏灼注视那到明黄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旁边同僚拍拍他的肩膀：“晏将军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下朝后咱们去醉西楼逛逛呀，听说从蛮夷那里流亡来了一批新鲜女人。”
“没兴趣。”晏灼心不在焉。
和同僚往外走时，隔壁几个文官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从他们口中听见容怀的名字，他下意识顿了顿脚步。
“暴君就是暴君，刚才我听闻昨夜暴君一时兴起，又砍了五个宫女助兴。”
“昏庸无道啊……”
“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这宫中谁人不是每天活得战战兢兢的？真想辞官归隐。”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暴君会一时兴起砍了我们的头。”
晏灼听得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若是以往他听到类似传闻也会深信不疑，但昨夜他和容怀一直待在一起，根本不存在什么一时兴起杀了五个宫女助兴的事。
他停住脚步，其他同僚也随之停住脚步：“晏将军？”
晏灼扯着最先说杀宫女流言的那名瘦脸文官衣领，瘦脸文官原本眉飞色舞的脸，一见到他顿时就白了：“……晏、晏将军？您有何见教？”
“你听谁说的昨夜陛下杀了五名宫女？”晏灼问。
“我听，听……”瘦脸文官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话来，他本就是信口开河，随便挑起个话题，引来周围人与他攀谈，毕竟暴君行事昏庸暴虐无道，一桩桩一件件哪能每件都掰扯的很清楚？没想到晏灼刨根问底，当时就傻了眼，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朝廷中人哪个不是人精？
其他人一看他憋得涨红，狼狈不堪的面色，也都明白了。
晏灼猛力一惯，瘦脸文官便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晏灼居高临下睨着他，沉声道：“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奏禀告陛下。”
瘦脸文官如丧考妣，他知道自己肯定凶多吉少，加上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么个大脸，他一时怒气上头，指着晏灼道：“你又得意什么？你功高盖主，陛下早就视你为心腹之患，除之后快！”
“哼，”晏灼扯唇一笑，“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罢，踏在瘦脸文官的胸口扬长而去，这一脚当场就把人踹得昏死过去。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容怀的耳朵里，系统万分感慨：“宿主，看来晏灼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维护您呢！”
容怀心情也很愉悦。
次日上朝，容怀精神头好了许多，让侍卫把瘦脸文官押上朝堂，他支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望向殿中，瘦脸文官眼瞳放大，整个人因巨大的恐惧笼罩而不断颤抖。
“按我大月律法乱嚼舌根散播谣言应当处何种刑罚？”容怀语调慵懒。
刑剖尚书满头冷汗地跪出来：“回陛下，当处绞刑。”
“绞刑是不是太残忍了？”容怀托着腮，貌似忧虑地问下面鸦雀无声的群臣：“就因为他说了一两句话，就要剥夺他的性命？是不是太残忍了？”
瘦脸文官以为陛下大发善心，眼前一亮，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浑身哆嗦不断磕头：“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臣只是一时脑子糊涂！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绝没有半分不臣之心！”
毕竟同朝共事，除了晏灼，满朝文武都觉得颇为不忍，稀稀拉拉有三四个人也跟着附和求情。
容怀轻轻一笑：“要不就刺字为奴流放到边疆去吧，好歹能留一命是不是？”
瘦脸文官呆住了，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蹿，遍体生寒。
整个朝堂一时间鸦雀无声。
绞刑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脸上刺字对于脸面大过天的文臣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羞辱，发配到边疆中间又是一段漫长的折磨，生不如死。
瘦脸文官整个人像砧板上的活鱼，忽然弹起来就往大殿盘龙卧凤的金柱上撞去，被侍卫眼明手快拦下来。
容怀背往后靠，舒展地笑了笑，笑容不带一丝恶意，甚至让人如沐春风，吐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拖下去！别这么轻易让他死了，让他活着，至少活到边疆为止。”
侍卫应诺，把人堵上嘴拽了下去。
整个大殿安静如鸡，没有一个人敢开腔，之前求情的人也汗涔涔地跪了回去，全当没有这回事。
系统倒很淡定，它都已经习惯了，对于宿主来说，死亡更像是一种恩赐，他的折磨方式是一向都是生不如死。
晏灼一双黑沉的眸眼直直望向龙椅上的人。
容怀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他的身上，弯起唇角道：“哦，还有晏将军得赏——”
这回早朝从头到尾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所有人噤若寒蝉，出来之后脊背都沁了一层冷汗。晏灼倒是平静得很，见那暴君喊打喊杀的，倒半天瞧不出那夜昏君蜷伏在他怀里柔弱无力，半死不活的样子，既然精神已经调整好了，他心里也没什么牵挂了。
他前脚刚回到府中，容怀的赏赐后脚就进了府门。
他自认并非故意帮那暴君，也不在乎能得到多贵重的赏赐，但倒底是容怀送的东西……
管家小心翼翼询问：“将军，这箱子可要收入库房好生照看？”
晏灼视线落在箱子上，犹豫片刻：“先送到我屋里去吧。”
管家觉得意外，也并未多话。
一天奔波忙碌后，晏灼回到府中潦草地冲了一个澡，迈入厢房，晏灼一眼见到的就是地上那只精致华贵的大箱，箱体精细雕刻着浮雕，风格倒和那大肆铺张，奢靡成性的暴君极为吻合。
本想直接越步过去，但到箱子旁边，他还是顿住脚步，打开箱子。
晏灼原以为里面必定是塞满了玉器金盏，没想到是一只玉质卷轴，还垂着一条纤巧精致的流苏。
玉是和田暖玉价值千金，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幅画卷，里面画的正是容怀那天夜半红烛蜷伏在他怀里的场景。
晏灼：“……”
画卷由华美丝绸织成，人像活灵活现浮于其上，光线从屋子里照进来，还能看到丝线隐约的变化，就像里面的人活了出来。
旁的不说，这昏君画技绝对是一流。
这让他不由回想起那天容怀蜷缩在他怀里，轻薄清透的衣料根本遮掩不住线条优美的身躯，全都栩栩如生被绘在画卷上。
这一夜，晏灼辗转反侧都未能入眠。，.

第123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三）
有刺字边疆的前车之鉴，整个朝堂流言肃清。
兴许是担心容怀正在气头上再牵连发落他们，最近交上来的奏折里都是一些无关痛痒，鸡毛蒜皮的小事。
再不然就是称赞他盛世明君，海清河宴。
容怀信手将奏折扔在地上，评价道：“乏善可陈。”
就在这个时候，秦良齐推门而入。他瞥见桌上已经空了的药碗，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进而提议道：“陛下如果觉得乏味，不如到校场瞧瞧？眼看着春祭日就要临近，校场里将士们操练的热火朝天，肯定非常热闹。”
容怀道：“那便出去转转。”
秦良齐紧随在后。
往时容怀和秦良齐并肩行走，总是会考虑到秦良齐不良于行，亲手帮他推着轮椅，两个人说说笑笑。
但这一次秦良齐等了半天，也没见容怀主动帮他推轮椅，反而一拂衣袖，乘上轿辇，眼看着容怀就要走没影了，他没办法，咬咬牙，只能自己转动轮椅跟上。
受先皇影响，大月国崇武轻文，为了练兵，抵御外敌，整座京城有兵的地方就设有校场。皇宫校场就从宫里的角门出去，转个弯就能看到，毗邻着视野开阔的草场，校场乌泱泱全都是人，还没有靠近就能听到喊声喧天。
随着太监一声唱念，校场里众将士跪倒一片，高呼陛下万岁。容怀在八王亭中落座，喊了他们起身：“起吧，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切照就。”
八王亭颇有来历，先皇曾率八王征战，后来便在校场特意建造一座亭子作为纪念，从亭中正好能够俯瞰整个校场。
“此处景致倒是挺好。”秦良齐亲手为容怀斟了一杯清茶，赞叹道。
容怀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笑道：“昔日八王，汝王一倒，也就剩下聂王独存。”
“聂王虽势大，却偏安一隅，已经多年未曾回京了。”秦良齐说。
曾经的八王最为骁勇善战的还是聂王，他英勇善战，悍不畏死，率领一手打造的乌云骑可谓是所向披靡，他一个人的功勋，其他七个王加起来都比不上，所以分封的封地最大，地理位置也很优越。
只不过近年来逐渐淡出视野。
他们正在亭众品茶，突然之间远出一声呼啸，容怀抬头望去，看见一匹赤红俊马在校场中央飞驰，晏灼收紧缰绳，腿夹马腹，赤马提蹄嘶鸣，他拉弓射箭，簌簌十响，箭矢撕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直直钉入靶心。
校场爆发出一阵热烈叫好声。
晏灼拉完弓就把弓箭凌空抛起，后面骑着一匹纯白骏马的青年接到手中，箭搭在弦上，也是连发数箭刺入靶心。
青年英姿勃发面容俊朗，有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朝气，打马来到晏灼身边，晏灼拍打着他的肩膀夸奖两句，青年爽朗地笑起来。
“他是谁？”容怀轻轻搁下茶杯。
秦良齐道：“是晏灼的义子晏九黎，据说是他在边疆捡回来的孩子，从小当亲生孩子一般抚养，也继承了晏灼的衣钵，不仅善武也能文，再过不久便是恩科，到时殿试……陛下也能见到他。”言辞之间似乎对晏九黎颇为推崇。
系统惊诧说：“秦渣渣居然这么早就认识晏九黎了？”
容怀指骨在扶手上轻轻敲打，他终于知道秦良齐打的是什么心思，似笑非笑：“秦良齐故意说要提议来校场，就是为了给晏九黎铺路，暗示我在殿试放放水，这两个人私底下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呸！这两个狗男男。”系统义愤填膺。
秦良齐一看容怀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懂得了自己的暗示，他知道容怀对他心怀憧憬，一心一意，很听他的话。
容怀不动声色地问：“如此说来，晏九黎能文能武，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正是如此。”秦良齐说。
容怀走出八王亭，来到校场，也就是这么短短的一段路程，他也是坐着轿辇，八名仆从在下面抬轿，十几名宫婢撑着大扇，容怀倚在软榻上，金衣华服披在肩上，反倒衬托出纤细的腰身。
晏九黎是头一次见到帝王真容，在他想象中，这是一个被宠的无法无天，面目狰狞凶残的帝王，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帝王容貌华美，身段甚是风流，眉目甚至还带着一丝媚意，嘴角的笑也非常温柔。
他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
望着那顶渐渐靠近的鎏金华冕，晏灼眼皮却是一跳。
自从收到赏赐，这些天他每天辗转反侧，梦里出现的都是那天容怀抱着他的腰，埋在他怀里的神情，面色痛苦，眼眸中纯粹的忍耐，却格外吸引人，本来以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却依旧历历在目，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记忆犹新。
简直是……荒唐。
“陛下怎么来到这种地方？”晏灼道：“校场上都是一些粗人，莫污了陛下的眼睛。”
这话听着，大多数人都觉得没问题，但是秦良齐却觉得心里有些微妙的怪异，暴君凶残无道，平日里见过的血，怕是比这些日日在校场上操练的士兵还要多……晏灼这话倒是把暴君当成了一个不谙世事需要保护的孩童？
在这种微妙的怪异，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闪而过。
容怀从轿辇走下来，动作慢条斯理地挽袖子露出修直的手臂：“方才见晏将军纵马骑射，很是潇洒，孤也想试一试。”
晏灼满脑子都是那天容怀趴在他怀里脆弱不堪的模样，拧紧眉头道：“弯弓搭箭需要强大的臂力，陛下不适合做这些粗活……”
容怀说：“我想试一试。”
晏灼无法，让人到置物架那里取来一张一石左右的小弓，这一般是初学者的弓箭，而晏灼平时都是用四余石的大弓。
经过晏灼简略地讲解如何发力之后，容怀尝试性的拉开手里的弓，刚刚拉到一半就后继无力，晏灼从身后环住他，紧握住他的双手将弓拉至满月。
箭矢离弦，精准地射入靶心。
容怀后背紧紧贴合着晏灼的胸腹，能够清晰感觉到分明蓬勃的肌理，炙热的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尖：“陛下会了么？”
身材高大的男人环抱着胸前娇小的少年，秦良齐远远坐着，明明知道这是正常教学，但他心里却仍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容怀说：“会了。”
晏灼便松开手。
容怀慢慢挽起弓箭，却忽然转身将箭矢对准了晏灼。
校场里旁观的士兵们都惊得瞪大了眼，晏灼也皱起眉头，脑海里面猛然想起瘦脸文官的话：“你功高盖主，陛下早就视你为心腹之患，除之后快！”
其实很早之前，容怀就有想除掉他的倾向，晏灼也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矛盾甚至达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只不过那夜的依偎和拥抱模糊了这种危机感。
直到这一刻，晏灼骤然醒神，他发现最近竟然被这个昏君给迷惑了。
晏九黎握紧缰绳，表情担忧，秦良齐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兴奋——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容怀杀了晏灼，那么晏九黎就能承席爵位，容怀名声也会再次大损，他的两个目标，就同时达成了，一举多得。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区区一只箭矢就想取他的命，未免也太过滑稽。
晏灼冷笑。
容怀松开弓弦，然而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太娴熟的原因，在松开手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箭矢扎入晏九黎□□雪白的骏马，一箭没入颈项，剧烈的疼痛顿时刺激到骏马发疯，它昂首嘶鸣，浑身鬃毛疼得甩动。
晏九黎满头冷汗，攥紧缰绳试图安抚住它，但马匹吃痛受惊根本不吃他的一套，它上下颠簸嘶鸣，猛地发力，把身上驮着的晏九黎甩飞出去。
把人甩飞之后，骏马长嘶一声冲入旁边的草场，跑得没影了。
晏九黎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笼罩住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从高处落下重重摔在地上，右腿骨最先落地，骨头肉眼可见变了形，显然是从内里折断了。
“啊——”他一瞬间汗如雨下，脑海里的嗡得一声，满头的冷汗沿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都疼得发抖。
容怀随手将弓箭扔在地上，表情遗憾：“啊，失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怀疑他说的这句话，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之前是要对准的晏灼。
秦良齐怎么也没想到箭在弦上，容怀还失手了，反倒射到晏九黎的马匹，害九黎遭了无妄之灾，秦良齐一面在心里唾骂昏君废物，一面心急如焚，下意识就想站起来查看情况，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伪装，不能被发现，于是屁股刚抬起，又强迫自己坐了回去。
晏灼最为冷静，对旁边的副将道：“去找御医。”
系统意出望外：“宿主，你这次的手段比以前都要激进啊。”它怀疑是晏灼拍晏九黎的肩膀刺激到宿主了，但是人家毕竟是父子啊……
“暴君这个身份太棒了，”容怀笑说：“肆意妄为，无论做什么别人觉得正常，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收敛自己呢？”
系统听见他温柔的嗓音，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父亲……”晏九黎疼得脸色发白，被这一番变故吓得大脑一片空白，面色苍白虚弱，哆嗦得扯住晏灼的衣袖惊恐道：“我，我的腿……”
晏灼查看了一下晏九黎的伤势，拧紧眉头，不容乐观，他也相信容怀刚才是想杀他，失手了才害得晏九黎遭了无妄之灾，浮生出一丝愧疚。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容怀，眼里像是充斥燃烧着愤怒的烈火，容怀却没看他，而是凑在轮椅上的秦良齐耳边低声呢喃，嘴角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你既然称他文武双全，孤便彻底废了他的腿，可好？”
听见耳边轻声的呢喃，秦良齐脊柱窜起一股凉意，毛骨悚然，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容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容怀根本不是失手，而是原本就想瞄准晏九黎？
就因为他之前夸过两句。
这个暴君就想致对方于死地！？
这暴君疯了不成！
秦良齐原本利用把控容怀对他的感情，心里一直有种优越感，甚至容怀性情大变，暴虐嗜杀也是因为他，他就更是洋洋得意，但这一刻这种优越感和得意都荡然无存。
现在容怀丧心病狂的程度……超出他的预计，他已经遏制不住了。
秦良齐脑袋里一片混乱，偏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宫人快步走来：“陛下，有位揭了皇榜的大夫入宫了，声称能治好秦公子腿——”
秦良齐胸口如同被一记闷锤，嗡地一声大脑一片浑噩，背后一瞬间就沁了一层白毛汗。，.

第124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四）
容怀脸上流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快快有请。”
说罢，他拂袖乘上轿辇，俯瞰还坐在轮椅上的秦良齐：“孤先行一步，你也速速跟上。”
秦良齐僵硬着脸应了一声。
待回到未央宫，容怀遣散宫人往外走去，系统问：“宿主，你是要去见那个大夫吗？他在大殿，不是这个方向。”
“去看戏。”容怀说。
秦良齐住所在与未央宫一墙之隔的偏院听竹轩，中间有一道小门连通，他打开门就能不惊动门口的守卫进入偏院。
虽说是偏院，但是一处一景都是容怀让能工巧匠搭建出来的，羊肠小道曲径通幽，无不风雅，他等了一会，便等到火速赶回来秦良齐，他找到亲信的贴身内侍共同商量对策。
贴身内侍也知道一旦假残疾的事曝光，全院上下包括自己也要被牵累，所以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公子，事已至此，不如您去拖去陛下，我去想方设法买通那个大夫？”
“太迟了，”秦良齐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但是容怀说不准这时候已经见到了大夫，到时他去赶过去，岂不就是自投罗网？
“那，那可如何是好？”贴身内侍慌得脸色惨白，想到那暴君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他吓得腿肚发软。
秦良齐枯坐了半响，终于下了决心，咬了咬牙说：“找根棍子来。”
贴身内侍到杂务间找了一根粗壮结实的木棍，不知所措：“公子您要棍子做什么？”
“如今那暴君还没有病入膏肓，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秦良齐几乎要把后槽牙咬出血来：“事到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你看准地方，对着我的腿打下去——”
贴身内侍惊呆了：“公，公子……”
“快点！”秦良齐咬牙切齿：“再磨磨蹭蹭就来不及了！”
贴身内侍也怕再磨叽下去，恐怕全院上下人头落地，他擦一把额头上密布的热汗，握着木棍对准秦良齐的膝盖重重地锤下去。
“啊——”秦良齐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剧透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末梢，他还是痛得闭眼大吼一声。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嘶，看着就觉得疼。”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容怀耳边听着秦良齐的惨叫声对于他而言仿佛是净化心灵的仙乐，他竟然缓缓露出一个笑。
系统：“……整整齐齐坐轮椅吗？”
贴身内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何况还是以下犯上，这一棍子看着虽疼，却没有打断骨头，秦良齐疼得浑身哆嗦，额角绷起数道青筋，指着膝盖骨说：“你打准一点！重一点！没吃饭吗！”
“你对着这里——”秦良齐指向膝盖：“用力！”
贴身内侍深咚一口气抡起棍子，使出吃奶的力气，重重挥出去，这一捧子下去木棍都折断了，秦良齐仿佛灵魂升天，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吼——”
“咔嚓，”两个人都听见里面清晰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贴身内侍惊惧地咽了咽口水，面庞发白，秦良齐冷汗沿着下颌往下流，只一瞬间就打湿了整个衣衫，疼得浑身抖如筛糠，如果不是眼睛还睁着，整个人瘫在轮椅上，痛得几乎当场去世。
“还有一个腿，”容怀轻笑一声：“他现在恐怕在想，人啊，为什么要长两条腿呢？”
系统吓得哆嗦了一下。
容怀没再听下去，转身回到未央宫，内监凑上来禀告道：“接了皇榜的大夫正在大殿里等着陛下。”
“给点赏赐打发他回去吧，”容怀说。
内监一愣，但他早已习惯容怀喜怒无常，立即躬身应诺。
过了大半个时辰，容怀在未央宫等来了瘫坐在轮椅上，被贴身内侍推来的秦良齐，秦良齐显然还没有缓过来，换了一身衣裳，脸庞惨白虚弱，好似微风一吹就能直接撅过去。
“这是怎么了？”容怀故作关怀，实际上连身子都没直起来，依旧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秦良齐因为剧痛，整个大脑里面都近乎麻痹迟钝，也没有发现异常：“回陛下，方才不小心摔了一下。”
“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容怀眼皮一抬，“全都给孤拖出去。”
贴身内侍惊恐地跪在地上告罪。
秦良齐只觉得现在每张口说一个字，浑身肌肉都在抽疼，他咬着牙说：“陛下，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摔的。”
他真怕容怀再和他再聊下去，他就得疼昏过去，于是直奔主题：“陛下，那位揭了皇榜的大夫呢……”
容怀揉了揉眉心：“唉，孤方才校考一番，发现他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半吊子，已让人将他轰出宫外，亏孤寄予那么大的期待，没想到也是空欢喜一场。”
秦良齐呆滞了：“……”
有时往往心态血崩只在一瞬之间。
贴身内侍也和他是一模一样的表情，秦良齐刚狠心忍着剧痛，把两条腿都打折了，现在容怀告诉他大夫不来了，他呆呆容怀，也懵了。
“孤给你院里伺候的人换一换，换几个更加细心的，往后出门可要小心，不要再摔了。”容怀笑道。
秦良齐院落里的人好不容易都被他收服了，容怀要把这些人都换走，他本身是该拒绝的，但他现在受到莫大的冲击，一时脑中浑噩没能做出反应。
直到出了未央宫，贴身内侍见秦良齐半天没说话，低下头，往轮椅上一看。
秦良齐竟然生生气晕了过去。
系统感慨：“宿主，你真是杀人诛心，秦良齐被你这么一折腾就算不疯，也快疯了。”
容怀漫不经心地翻阅奏折：“这才哪到哪。”
系统不再多说，到后台去偷偷观察秦良齐的动向。回到院落之后，秦良齐悠悠转醒，他果然是要气疯了，把屋子里面的东西乒呤乓啷摔砸一地，双眼爬满了猩红的血丝，鼻孔里还发出牛一样的呼气声。
他一直暗自密谋，以诩把那昏君都玩弄于鼓掌之中，从来没有栽这么大一个大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秦良齐大吼。
贴身内侍急匆匆把御医带回来，直到御医告诉他还好腿骨没有完全碎裂，好好养伤还有恢复的可能，他才喘着粗气略微平复。
待理智略微回归，秦良齐这才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那暴君和晏灼当众剑拔弩张，撕破脸皮。
虽然九黎受伤实非他所愿，但对促进两人对立实在是至关重要。
这二人往后肯定会不死不休，他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现在大月看似平静稳定，不过是有聂王和晏灼内外坐镇，那暴君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和晏灼反目，现在肯定传得满城风雨，暴君那屁股下面龙椅可还能做得稳当吗？
“呵，”秦良齐扭曲着脸，发出毛骨悚然的冷笑。
内侍看见他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
入夜。
夜幕低垂，容怀在寝宫中用完晚膳后准备就寝，已经是初春的时节，寝宫里还燃着地龙，一派温暖舒适，墙角香炉袅袅生烟。
容怀刚从浴池里出来，满头发丝微湿，还没有擦干，肩头只松松垮垮披着一件亵衣，正坐在床榻边上脱靴子，角落里香龛燃着淡雅的宁神香，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乱，内监着急忙慌的声音传入耳鼓：“晏将军请卸刀！等奴婢通传陛下您才方可入内。”
“滚！”晏灼根本不将守卫放在眼里，直径闯入寝殿。
他一个人在前面大步如风，后面的守卫士兵浩浩荡荡跟在后面，闯入殿内后，宁神香扑面袭人，映入眼帘的就是容怀浑身披着一件轻薄的亵衣，腰间系着松散的束带，亵衣松松垮垮，衣襟敞开露出玉白胸腹。
守卫战战兢兢跪下来，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连大气都不喘。
容怀将他们遣出去，头抬起来，勾起嘴角：“将军倒是每回都会挑时间？”
晏灼倒不是特意挑容怀即将歇下的时间过来，而是晏九黎腿折断之后，就发起了高烧，他请了御医看照，将一切事情忙完之后才连夜闯宫。
“不如陛下胆大，”晏灼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声调极冷，胸膛里却燃烧着汹涌的怒火：“陛下将人都遣走，是笃定臣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容怀踢开靴子，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白嫩纤细的足背上淡色血管似薄薄青岚，脚趾圆润透亮，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如玉一般的光晕。
晏灼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拔出腰间的刀抵在容怀颈项上，容怀瞥了眼那削铁如泥的刀刃，雪亮锋利，只要稍微用力，便可断绝他的生机，他弯起唇角：“你要弑君么？”
“陛下既然想将臣除之后快，不如臣先下手为强，如何？”晏灼炽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后。
晏灼胸膛里翻涌的怒火，并不纯粹是因为晏九黎，更多是因为这昏君分明想要将他除之后快，却装成一副依赖他的模样，害得他也连续动摇了好几日，甚至还会做一些不堪入目的梦。
荒唐，侮辱。
晏灼感觉到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戏弄了。
“我并没有想对你除之后快……”
话音未落，晏灼粗暴打断他：“我不相信。”容怀屡次戏弄于他，就算这笔债不提，既然容怀已经对他起了杀心，他本就该提前一步把容怀杀死。
容怀还想说话，晏灼桎梏他的手掌微微用力，掌心炽热得贴在他的颈侧似乎能烧穿那层薄薄的皮肤。
“嗯……”
他轻哼一声，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肩头松松垮垮的亵衣落到腰际。
寝宫里灯盏光影拂动，绰约的烛光似颤动的湖光映在眼前这具身体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晏灼甚至听得见心脏剧烈跳动。
脸颊微侧过来，容怀轻声打破静谧的氛围问：“怎么不动手呢？”
晏灼在愣神，还没有反应过来，容怀忽然偏头朝晏灼的刀上倒去，他几乎是下意识仓皇地收回刀锋。
仓促之下，锐利的刀锋甚至划破了他的虎口，晏灼却没有在意自己手上的伤，而是低头去查看容怀的颈侧，没找到伤痕才松开紧绷的心弦。
进而又心觉荒唐无比。
他为什么要关心这暴君的生死？
容怀倒在床榻上，他的药瘾再次发作了。
他模模糊糊看到晏灼在床头站了一会儿，然后猝然离开。
晏灼撞开寝宫殿门往外走，面上如覆一层寒霜，活像阎王罗修，别人欠了他十几万两银子般黑沉。
晏九黎好歹是他养育了十年的义子，他是想为晏九黎出口气的，但事到临头，他竟然对那昏君下不去手。
见他面色实在难看，宫婢侍卫纷纷避让，不敢与他冲撞。
熬过药瘾，天光已经朦朦发亮，容怀泡在浴池里昏昏欲睡，“晏灼脾气真大。”
系统：“……宿主，你毕竟把人家儿子搞瘸了，人家没弄死你已经是真爱至上了好吗？”，.

第125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五）
晏灼心烦意乱地回到府中，晏九黎还未曾入睡，见他平安归来，眼底闪过一丝放松和矛盾。
晏九黎双腿腿骨折断，心底快要恨死那暴君，当然希望晏灼帮他出口恶气，但据秦良齐所说，那暴君早已毒入膏肓，不足为虑，晏灼如果真的一时冲动杀了暴君，反而会让全府上下落得弑君的大罪，反而得不偿失。
是以他心情矛盾，见晏灼大步跨入门槛，他才掩饰住复杂的心情，扬起笑脸迎上去：“父亲，您回来了，那暴君可有为难您？”
晏灼心不在焉：“你一直等在这里？怎么还没有歇息？”
“我见不到父亲归来，根本睡不着觉，”言辞中透露出对晏灼的关切，等他摇着轮椅来到近前，却注意到晏灼虎口还在往下滴着的血，微微一愣：“父亲，您的手掌……被划伤了？”
他表情是真实的错愕。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晏灼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战神，等闲之辈根本近不了身，更遑论留下长长一道血口。
他表情透露出情真意切的担忧，立即扭过头嘱咐旁边的仆从：“快去请大夫来。”
“不必，”晏灼并不把此等小伤放在眼中，他催促晏九黎：“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过几日还要殿试。”
说完，他大步往厢房走去。
晏九黎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以往父子两人之间感情还算不错，晏灼时常拍拍他的头和肩膀，以示鼓励，但是晏灼最近却经常心不在焉，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也少了许多，晏九黎俊朗的面容若有所思，但想到再过几日就要参加殿试，便没功夫再深究。
一脚踹开厢房门，晏灼阴沉着脸从枕下翻出那只画轴，本想直接扔到火炉里去。
那昏君实在是可恶得很，只不过是戏弄于他，却扰得他心烦意乱。
这只画轴早该焚之殆尽。
他松开手，画轴散落开来，坠落在火炉里，上面容怀面容栩栩如生，眼看火蛇即将就要蹿舐到卷轴上，晏灼死死盯着火炉，忽然伸手又将画卷拾了起来。
他盯着画卷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的场景，他分明没有刻意去看，但那一幕一幕似乎像烙印一样，死死焊在他脑海里——
他扼住容怀的颈项，容怀纤细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亵衣顺着胳膊滑下来，半身光裸优美柔韧的线条，胸口的肌肤白皙如玉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不由自主的，晏灼呼吸逐渐灼热沉重。
他死死盯着手上的画轴，眼眸里面就是有烈火在灼灼燃烧，脑海里面飞快的闪过一幕一幕，却不是拿刀抵在容怀颈子上，而是身上另一柄刀，容怀纤细柔韧的身体在他的控制中微微颤抖……
终于——
晏灼松开手，缓缓舒一口气，本就拉了道血口子的虎口因为使用过度，伤口鲜血顿时崩裂，红白融合在一起，滴落在画轴上。
—
翌日上朝。
朝堂上，容怀注意到晏灼缠着细布的手掌，在退朝后把人留了下来。
“晏将军留步，”内监尖声道：“陛下有请将军入书房一述。”
昨日暴君试图射杀晏灼，反而误伤晏九黎的事满朝文武是传得沸沸扬扬，暴君对晏灼起了杀心，两人间矛盾冲突已经是人尽皆知，大殿里朝臣们不约而同对晏灼投去同情的目光。
在他们眼中，暴君有请无吝等同于鸿门宴。
晏灼一顿，他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同僚们的同情，满脑子都是红白的那滩，想不通那昏君都把他一向关怀的孩子弄成那副凄惨的模样了，他竟然还会对那昏君产生那种心思。
实在是荒谬。
晏灼沉着脸跟在内监身后，来到甘露殿门口，内监在门口道：“陛下，晏将军已到。”
“请进来吧。”
容怀正倚在软榻上，两名宫婢在他旁边为他打扇，还有四名婢女为他捶肩捏腿，他注视着大步走进来的晏灼，“给晏将军看坐。”
机灵的宫婢立即搬来一张绣凳。
晏灼阴沉沉的，脸色极差，蒙着一丝戾气：“陛下究竟有什么事？”
“晏将军手伤了，孤想为将军看一看。”容怀坐在软榻上，朝他伸出手。
眼前的手掌白皙修长，掌心柔软的像暖玉一样，晏灼鬼使神差把就把手放了上去。
双手即将碰到，晏灼这才猛地意识过来自己下意识做了什么，正想收回手，容怀却已经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相处的刹那，晏灼心脏掠过一丝悸动。
在他愣神的时候，容怀已经轻车熟路地拆开了他胡乱包扎的细布。
虎口三寸血口此时还没有愈合，因为过度使用，甚至伤口更深了一分，溢出的血渗到细布上。
“够了，”晏灼打算抽回手，这人分明把他除之后快，总是要用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戏弄他。
容怀视线还停留在他的伤口上，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没有松开，嘴角的弧度也淡化不少道：“孤说了，别动。”
晏灼下意识停止挣扎，脸色愈发阴沉难看，拿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盯着容怀看。
一旁的宫婢们安安静静各司其职，连头都不敢抬。
容怀：“把药箱拿过来。”
打扇的宫婢轻轻搁下手里的扇子，将甘露殿备用药箱拿出来，放到他的手边，容怀撩开晏灼的衣袖，用药布蘸上清水将伤口边上的鲜血擦擦拭干净。
药箱里错落有致得摆放着药瓶，容怀取出一只，拔开瓶塞，倒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膏露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膏露散发出浓郁清爽的药香，让人闻到鼻子里就觉得心旷神怡，伤口被药膏覆盖住也没有再往外渗血。
“疼吗？”容怀问。
晏灼道：“没什么感觉。”
其实还是有的，不过并不是疼痛，而是一股难以名状的痒意，在看到容怀均匀在他的伤口上涂抹膏药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许多毛茸茸的爪子挠得发痒。
容怀拿起洁白的绢纱一圈一圈缠绕在伤口上，末了，还打了一个精致漂亮的结。
晏灼凝视着他的动作，眼神流露出一抹压抑，他的这只手先前还握过刀，现在却被容怀如此细致的对待，相当于间接的……
“你在想什么？”容怀注意到他的眼神。
“想你……”晏灼骤然醒神，表情一变，才继续把话说下去：“想你也是天真，你以为我还会轻而易举着了你的道吗？陛下现在还故意惺惺作态，以为我便会把九黎受伤之事忘在脑后吗？”
“孤为你包扎，只是单纯的关心你。”容怀一松开手，晏灼就把手收了回来，他道：“何况……你那个孩子，有孤重要么？”
沁凉细腻的指腹在晏灼粗糙的手背划过，晏灼心脏一跳，从尾椎骨窜上去一股酥麻。
咽喉涌上抑制不住的干涩，晏灼喉咙上下滚动，容怀撑起身体，漂亮的脸庞越凑越近：“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晏将军怎么不回答孤？”
晏灼大脑里一片浑噩，他和晏九黎关系当然比他和容怀亲厚得多，但容怀问他这句话的时候，他脑海里面蹦出来的答案竟然是这昏君的脸。
匪夷所思。
“陛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容臣先行告退。”晏灼拂袖而起，他实在想找地方理一理自己纷繁庞杂的思绪。
容怀看着他的背影，在脑海里叹息：“真是经不起撩拨啊。”
系统小声叨叨：“晏九黎摊上宿主这么个能吃醋的后妈，也是倒霉。”
“你说什么？”容怀眯起眼。
“没有宿主，”系统捂住嘴：“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晏灼离开甘露殿，小太监在前面领路，两人走在通往外门的羊肠小径上，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一步一树满枝繁花盛开，微风一吹，落缤纷纷，宫婢们见到他纷纷行礼。
就在这里，不远处一道人影，此人坐在竹椅上，看路线，也是前往甘露殿的，他体型轻瘦，身上外衣没有品阶，就像外面寻常百姓穿的衣服，但却多了一丝风雅俊逸。
晏灼过目不忘，记得他便是与容怀一同到校场的青年，便问小太监：“他是何人？为何能自由出入甘露殿？”
“那是秦公子，”小太监轻声道：“自小和陛下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厚，不同寻常……据说陛下原本是有意将他纳为后妃的，陛下是真心待他的。”
晏灼大步如风，不以为然地嗤笑：“陛下行事荒唐，和汝王都有过一段，再谈真心岂不可笑？”
“非也，”小太监嘴里藏不住，道：“将军有所不知，咱们后宫都传遍啦，陛下心尖上的人就是秦公子，正因为他不良于行，所以才找了其他颇有几分神似的替代品……”
晏灼脚步一顿，他从前在外征战，也从不关心昏君的流言，竟是头一次知道这件事。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心脏又往下沉了沉。
若那昏君迷恋的人是秦公子，就更加说明对他只是戏弄，而真正的目的说不定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伺机除掉他这个功高盖主的心头大患。
容怀拿着弓箭指着他的一幕历历在目，晏灼表情沉郁，那昏君……想要杀他啊。
“……将，将军？”小太监见晏灼表情阴戾可怖，就像随时可能爆发一样，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谁知晏灼走到一处水塘旁边，对着平静的水面照了照脸。
见有人来，水里色彩斑斓的锦鲤摇头摆尾，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晏灼从没如此细致地打量自己的脸。
他眉眼冷峻如刀，和方才那温润俊雅的秦公子截然不同，毫无相像之处。
怕是连替代，.

第126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六）
转眼到了殿试，殿试的场合设在文华殿，由礼部选出左都御史、内阁学士和大臣作为阅卷官，他们会在卷首做上标记，按照得圈的多寡排好名次，最后上交到甘露殿给容怀进行终审。
阅卷官将一百多份试卷放在桌案上，然后跪在玉阶下，叩首道：“陛下，所有试卷都在这里。”
容怀翻开最上面的一卷，一目三行扫了一眼，拆开姓名的线封，果不其然，看见卷首晏九黎的名字，问道：“最上面的这卷，便是你们中意的头名？”
“正是，”阅卷官俯首贴耳道：“此人词藻虽华丽，却总有耳目一新的亮点，是经天纬地之才，往后得陛下栽培，必能忠信行道成为股肱之臣。”
“那你可知道，”容怀将卷页扔在他面前，“此人是晏灼之子？”
阅卷官看见试卷卷首的名字顿时五雷轰顶，现在无人不知陛下与晏灼针锋相对，有把他当成心头大患，除之后快的意向，现在他们点了晏九黎成为榜首，不是公然陛下作对吗？
脑海里划过陛下勃然大怒，他们人头落地的惨状，阅卷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陛下恕罪，微臣之前当真不知他是晏将军之子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容怀意味深长道。
阅卷官起初不解其意，直到看到内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才恍然大悟：“知道知道，微臣现在就去改。”
容怀将朱笔一扔：“下去吧，不知者无罪，孤不罚你，其他的名次都没有什么问题，改过之后就公布出去。”
阅卷官如蒙大赦。
等人出去之后，系统问道：“宿主想要断了晏九黎的仕途之路吗？”
“仔细研究过剧情，你就会发现，晏九黎继承了晏灼的爵位后，和朝堂上许多文官关系都非常好，这正是因为他在之前的仕途上广泛交友拢落朝臣，所以他在文臣武将两边通吃，秦良齐如果没有他的鼎力相助，未必能成为摄政王。”容怀说：“所以他的仕途之路必断，说不定……还能逼着他们俩狗急跳墙。”
系统打了个哆嗦：“狗急跳墙是什么呀？”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必定不会对我下手，”容怀扬起嘴角：“所以你想想，他们会对谁下手？”
“晏，晏灼？”系统猜测。
容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说：“晏灼拥有百万兵马，继承了他的爵位，他们的势力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他们之前一直都在铺垫，创造出我和晏灼水火不相容的现象，并且大肆宣扬，因为这样如果晏灼死了，大家头一个猜测动手的肯定是我。”
系统义愤填膺，骂骂咧咧：“这两个人好狡猾啊，宿主我支持你搞死他们！”
容怀轻笑一声，这时内监捧着一沓名册走进来，双膝跪在地上，名录过头顶，道：“陛下，礼部拟定了春祭日典礼的名录，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容怀叩了叩桌案。
在容怀核实名录时，晏九黎正在春风楼上与好友小聚饮酒，春风楼分为东西馆，西边是寻常人吃饭住店的酒楼，东边则是文人墨客经常相聚的雅间。
晏九黎博学多才，又是大将军晏灼之子，在诸位才子之中也是众心捧月的人物。前两天他因为把腿摔断了，不好意思出门，但今天却是放榜之日，他心怀激动之下，还是来到了平时小聚的雅间。
曾经京城也举办过十几场诗会，书会，晏九黎都是当之无愧的头名，加以晏九黎出身，众学子没人敢取笑他，反而一个劲地恭维他：“晏兄英俊潇洒即便是坐着，也比我们高上许多。”
“俗话说才高八斗，或许正解其义。”
“眼看就要放榜了真让人心中焦虑忐忑不安。”
一青衣学子眉飞色舞恭维道：“晏兄出生名门，又才华横溢，这金榜题名舍晏兄其谁？”
晏九黎表情波澜不惊，谦虚得回应着这些恭维和夸奖。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滔滔不绝，外面街道上忽然传来人的喊声：“放榜啦，大家快去看啊——”
在容怀明示之后，阅卷官们重新拟定传胪榜，令人张挂于玄天门外。
所谓金榜传胪，榜单刚一张贴出来，满京城的人几乎都跑过来围观。
晏九黎心也蓦然地跳起来，但依旧维持从容淡定坐在雅间，直到前去打探的青衣学子一脸茫然地走回来，同伴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可是晏兄金榜题名把你看傻了？”
“不是，”青衣学子飞快的看了一眼晏九黎尴尬道：“晏兄不在前十之列……”
雅间瞬间一片寂静。
晏九黎心跳一停，他淡定从容的脸色顿时变了：“推我去看看。”
众人挤进人群一看，金榜头十名果然没有晏九黎的名字，直到他们在十名往后的灰榜上面，在五十几名靠中间的位置才找到晏九黎。
晏九黎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恍惚起来，他不敢置信，他自诩才华横溢，又有秦良齐在容怀耳边吹风，怎么可能竟然只得了五十几名的名次？他看到金榜，耳朵一嗡，忽然之间面无血色，直到听见旁边人的窃窃私语，才回过神来，脸颊滚烫。
想想之前在酒馆里面其他人的恭维，他就觉得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笼罩在心头，甚至从头到脚都变成了一个滑稽。他在京城中颇具名气，可以想象他名落孙山之后，其他人会怎么在背后嘲笑他。
这种沉重的打击感不亚于当时从马背摔下来。
离开人群之后，晏九黎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回到将军府，倒在床榻上泣不成声。
晏灼从管家那里得知了消息，来到他的厢房，见晏九黎哭得崩溃，便不愉地拧紧眉头：“男儿流血不流泪，你做什么哭成这副德性？”
晏九黎抬起头来，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道：“父亲，我落榜了，往后该怎么办啊……”
回想到曾经的众星捧月，现在大家怕不是都猫在角落里面偷偷笑他，戳他脊梁骨，晏九黎就觉得羞得没脸见人。
最重要的是他平步青云的梦破了。
“这又如何？”晏灼挑眉，悍然无畏道：“人生当百折不挠，既然仕途不顺，大不了投军或重振旗鼓来年再考一雪前耻。”听到晏九黎与金榜无缘他丝毫不觉得意外，那昏君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又怎么可能抬举晏九黎？
至于流言，晏灼从来都不把那种东西放在眼里。
晏九黎哽咽地哭着，涟涟泪水夺眶而出。
他也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而是有秦良齐的保证，他对这次的金榜题名寄予了太大的希望，一直都视金榜为囊中之物。
他以为有秦良齐开口，金榜题名是板上钉钉。
曾经容怀一向听秦良齐的话，现在求而不得心理扭曲，就因为秦良齐夸赞一句，就要把晏九黎双腿摔断，这件事只有秦良齐知道，事后他犹豫再三，不知道怎么开口和晏九黎说。
难道要说你的腿就是因为容怀嫉妒我夸你，故意害你摔断的，所以你也不要再妄想什么金榜题名了？
秦良齐说不出口，因此晏九黎还一直以为容怀对秦良齐言听计从。
本以为在自己口袋唾手可得的东西，没想到悲惨落败，晏九黎怎么能在这巨大的落差下保持心态平和？他也不如晏灼刚毅洒脱，原本有多大期待，现在就有多么的绝望，哭得大脑缺氧岔气，直接昏了过去。
比晏九黎更激动的是秦良齐，在传胪放榜后，他便迫不及待找到未央宫来质问：“陛下，晏九黎落榜可是你指使的！？”
“他落榜了？”容怀慢条斯理批阅奏折，说了和晏灼一模一样的话：“那重振旗鼓五年后再考便是。”
“你说的倒轻松，”秦良齐怒气冲冲，“他落榜可是陛下指使的！？”
“指使？”容怀这才抬起头：“孤指使什么了？”
秦良齐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头名阅卷官定的是晏九黎，是你强迫他们换成了别人。”
“你怎么知道？”
秦良齐大脑一热，口不择言：“常喜告诉我的。”话音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容怀脸上笑意愈发柔和，他偏向角落里哆哆嗦嗦的小太监，小太监常喜也是被秦良齐用小恩小惠收买的，没想到秦良齐一时失言，自己就这么被供了出来，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直打哆嗦：“奴才知错了，奴才也是一时鬼使神差走错了路……”
“没想到淡泊名利如良齐也开始在孤身边收买人心了，”容怀搁下朱笔，支着下颔似笑非笑：“看来这整个宫殿的人都要换一换了。”
话音刚落，甘露殿随侍的宫人们全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额头和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的碰碰碰的声音，还有宫婢们此起彼伏的啜泣，听得秦良齐后心一凉。
“秦良齐，”容怀柔和地看着他，嗓音温柔让人如沐春风，吐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你猜的确实不错，的确是我把他的名次抹去的。你不会以为你帮他说话，孤还会点他为状元吧？他错失状元，说到底，都是因为你呀……”
秦良齐头皮一冷，嘴唇有些发白。
他是真的后悔了，他自以为能仗着容怀的爱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没想到这份爱意也会有扭曲反噬的一天，在容怀温柔地注视下，他却觉得后背冷汗黏腻地往下淌，就连屁股下的垫子都湿透了。，.

第127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七）
借常喜的由头，容怀随侍的人从里到外的人都换了一遍。
秦良齐就站在甘露殿里，眼睁睁看着一众宫婢哭天喊地地被拖出去，常喜则被按住手脚在殿外打板子，皮肉被拍打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嚎哭叫，听得秦良齐脸色发白，遍体生寒。
容怀半点也没有受到外面的惨叫影响，还让人在桌面上摆上棋盘：“良齐不如来陪孤下下棋吧。”
秦良齐满头大汗，再不敢像之前那样放肆，也没胆子推拒，一声接一声的惨叫逐渐微弱下来，秦良齐臀部就像有蚂蚁在噬咬一般，如坐针毡。
不到半柱香，容怀便道：“良齐又输了。”
外殿凄厉的叫声就像钻头一样，在他耳鼓里面打钻，秦良齐哪有心思静得下心来下棋？他喉咙干涩，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是陛下棋艺精湛。”
“分明是良齐心不在焉。”容怀支着下颔笑吟吟地望着他，似乎听在耳朵里面的不是惨叫而是仙乐。
秦良齐被他看得头皮发冷。
很快新来的宫人们鱼贯而入，门口常喜的惨状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入殿后全都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往后谁敢吃里扒外把孤身边的消息透露出去，常喜便是前车之鉴，”容怀端起茶盏，浅酌一口。
宫人们此起彼伏地在地上磕头，直呼不敢。
手里的棋子“啪”一声落在地上，秦良齐苍白的脸色愈发难堪，他知道容怀这句话也是在敲打他，如果他再敢把手伸过来，说不定也会用相同的方法对待他。
如果是从前对他言听计从的容怀，他肯定不放在眼里，但即便是一起长大，现在的他也看不透容怀了。
这暴君染上药瘾，逐渐丧失理智，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真的不感到意外。
秦良齐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整个人心惊肉跳，早把原本打算质问容怀的愤怒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原本气势汹汹地过想要给晏九黎讨个说法，结果满腔气势就像被针扎了破，泄了个一干二净，就像逃离龙潭虎穴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了。
—
又过半月，春祭日临近，容怀携百官群臣及其家眷前往天祈群山。
大月国每年春季，帝王都要前往天祈群山中的天坛祭天祈求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宫廷仪仗浩浩荡荡，连绵上百里，天祈群山重峦叠嶂，千山万壑披着一层薄薄的雾岚，等抵达山脚下的行宫处，容怀按照惯例穿上祭天的华袍来到天坛祭祀。
皇室宗族，包含后妃、未出嫁的公主，还有亲王分别跪在玉阶上，百官和群臣以及家眷按照品阶分列跪于玉阶下方。
紧接着礼部奏乐、燃火，容怀上前给列祖列宗包括诸神上香叩拜，捧祝经诵读，然后由帛官扔至炉里焚烧，如此一来祭天大典便可礼成，天坛是地势最高的地方，站在上面便可一览众山小，容怀注意到行宫后方还有一处和天坛地形颇相似的建筑物。
“那是御斗场，是你在一年前特地命人扩建的，”系统在脑海里开口道：“你觉得祭天光祭牛羊还不够，还得祭人，所以特地设立了这个斗场，把人扔到里面和猛兽搏斗……其实说的好听是祭人，只不过是为了满足暴虐的杀戳欲。”
容怀说，“有意思。”
祭天典礼结束之后，他从玉阶上缓缓走下来。
华袍衣摆长长的拖在地上，得有七八个宫女在后面提着衣摆，内监一甩拂栉，凑上前来：“陛下，现在可要摆驾御斗场？那里的人都准备好了。”
“去看看吧，”容怀道。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御斗场，此地位于山峦谷地，按照地形围了一圈高墙，人与兽就在高墙里面博弈，而高墙外则筑着一座琉瓦黄梁，巍峨华美的观赏阁，供容怀和随行的宗室弟子以及百官群臣在此观看表演，居高临下，足以把高墙之内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天祁群山位于京城往北十余里，可相距并不遥远，所以有未达到随行品阶的官员，也可以自行前往，甚至百姓也可以到此观赏。
是以，为了普天同乐。
容怀还命人在楼旁搭建了一座宽阔的观赏席，席上设了金棚朱帘，那些未达品阶，不能入楼的官员可以在此歇脚，而帘外则站着人山人海，比肩接踵前来看热闹的平民百姓，即使地理位置不佳，但有如此盛宴，可以往时见不到面的皇宫贵族们相邻，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依旧络绎不绝，人流如潮。
很快，礼官敲响了钟声，绵长的钟鼓声在山谷里浩荡回响，寓意着比斗即将正式开始。第一个罪奴战战兢兢地走入高墙，角落里黄鬃花斑猛虎嗅到了气味，睁开眼睛，虎视眈眈地直起身体。
高墙内险相还生，惊心动魄，观赏阁里达官显贵们却在高谈阔论相互寒暄，文武百官们，包括他们的家眷聚在一起闲聊，叽里呱啦热闹非凡。
容怀身旁除了秦良齐，还坐着后妃和几名宗室子弟，容怀平时不入后宫，后妃们好不容易找到如此机会与帝王相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露脸的时机，都围在他身边，说着一些能挑起话题的凑趣的话。
容怀对这些后妃并没有什么兴趣，桌面上摆放着一盘盘琳琅满目的瓜果甜点，他也没有去碰，只端起面前的清茶细品，随口问道：“晏将军呢？”
内监往隔壁几桌眺望了两眼，回道：“晏将军正与同僚们饮酒作乐，陛下可要召将军到面前说话？”
“将他带过来。”容怀道。
晏灼听见内监提到容怀的名字，就觉得心烦意乱，将桌面上的烈酒一饮而尽，才跟着内监来到隔壁。刚进门，就看见容怀侧倚在一方美人榻上，几名花容月貌的宫妃为他锤肩捏腿，伺候他剥盘上的葡萄和石榴，秦良齐不知说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逗得容怀会心一笑。
真不愧是天性风流的帝王，晏灼在心底冷笑一声。
“陛下，晏将军到了。”内监小声提醒道。
容怀这才偏过头来，拍了拍身旁的软垫道：“过来坐。”
晏灼面无表情，大步走过去坐下，周围宫妃们自知男女有别不好正面打量他，但旁边哄闹一团的宗室子弟却都好奇地移目望过来。
秦良齐也停了话头，彬彬有礼地冲他拱了拱手：“晏将军久仰。”
却没想到晏灼恍若未闻，根本不理会他。秦良齐是知道晏灼脾性易怒暴虐，却也不至于给第一面相见的人下不来台……莫非他们俩之前曾经有过过节？晏灼对他有成见？秦良齐愣了愣。
“陛下有何事？”晏灼道。
容怀从软榻坐起来，亲手斟了一杯酒：“早闻晏将军钟爱酌酒，这里有一盅西域供奉的葡萄酒，孤特意来让你尝一尝。”
琉璃杯盏被递到面前，晏灼一顿，接了过来。
在杯盏交换的瞬间，容怀白皙的手指蹭过他的指骨，撩起一片猝不及防的酥麻。
晏灼心脏一悸，心里更是怒焰难抑，想必容怀后宫佳丽三千，还有如秦公子、汝王等入幕之宾，便是凭借着这处处留情的天性吧？
“谢陛下。”晏灼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呵，”容怀轻声一笑，抬手又给他满了一杯道：“此酒不比我中原烈酒大口才畅快，需得抿入口中细品，方能品出其中滋味。”
容怀斟酒时身体前倾，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宁神香，还混合着庸俗脂粉的香气，晏灼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面无表情仰头抿了一口酒细品。
一众衣着华丽的宗室弟子窃窃私语，这些人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纸醉金迷的生活，平日里无非就是寻欢作乐，倒是头一次见到晏灼，见他没有对他们低头哈腰，反而一副熟视无睹的态度便心生不满。
就连秦良齐方才也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才讨得了这些眼高于顶的宗室弟子们的欢心。
其中一个虎背熊腰，身材高壮，面貌却生得狰狞凶恶的青年开口道：“早就听闻晏将军一人可破千人，不如给陛下露一手祝祝兴？将军若能生擒猛虎，如今这么多百姓在场，技也能耀我大月国威，岂不美哉？”
容怀闻言偏过头，心里在琢磨这个人是个什么身份，系统适时开口：“宿主，他是你的皇兄容苻。”
系统一点出名字，容怀就恍然大悟。
按照继位立长的原则，容苻理该继承皇位，但是他天性凶残嗜血，且生得面貌丑陋凶恶，和容怀放在一起一比真是云泥之别，先皇便改立了容怀为储君。
容苻也因此怀恨在心，甚至在原主病入膏肓，最后躺在床榻上成为半死不活的活死人的时候，还屡次到内殿欺辱他，把他脸用刀划花，还授意太监宫女欺辱他。
容苻的提议引来了在场宗室弟子的起哄，他们平时草菅人命早已习以为常，就喜欢看一些血腥残忍的虐杀场景，比如御斗场的戏码最是让他们热血沸腾，连浑身的血液都被调动起来，一个劲的在旁边激动的起哄。
“这提议好，我们也想看看将军与猛兽搏斗，肯定比这些只会逃跑的罪奴有意思多了。”
“还是皇兄会玩啊，我也投个赞成票。”
容苻嬉皮笑脸：“晏将军怎么说？”
然而晏灼听见容苻的话，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容苻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晏灼回应，怒意渐生，在皇宫里除了容怀就数他辈分最高，走到哪里都被人别人捧在天上，岂能受到这般轻慢的待遇，他脸色一变，拍案而起：“本宫和你说话你没听到是吗！？”
他一声令下，两名身手灵活的内监就上去想擒住晏灼，晏灼连未央宫都敢擅闯，还惧两个狗仗人势的内监？
晏灼刚才饮了酒，热酒下肚浑身气血翻涌，加上被容怀身上的脂粉香气所刺激，胸膛里怒火更加的升腾，正是脾气暴躁之时，抬手就扭断了两名内监的咽喉。
“你——”容苻颜面尽失，勃然大怒，竟直接冲过来想给晏灼一些颜色瞧瞧。
晏灼嗤笑一声，大掌揪住他的头发径直将人往桌上一惯，额头与坚硬的桌面碰撞发出好大一声声响上面的酒瓶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瓜果糕点也都打翻在地。
后妃们吓得花容失色，直往容怀身后躲。
连一众宗室弟子也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站起身来躲避。秦良齐坐在轮椅上避无可避，被打翻的糕点碎屑酒液扬了一身。
“皇弟！”容苻被按在桌案上，他使劲挣扎，但就像蚍蜉撼树根本动弹不得，脸皮涨的通红，抬头看向容怀：“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以下犯上，欺负我吗！？”，.

第128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八）
晏灼一顿，他本就率性冲动，刚才酒意上头更加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那昏君本就想方设法得想除掉他，如今他倒是送了一个极好的把柄给他。
整个阁楼里一片狼藉，容怀斜歪在软榻上，表情从容淡然，直到容苻开口，他才拢了拢袖口站起身来，轻声道：“你方才称呼孤什么？”
容苻咬了咬牙才道：“陛，陛下……”
“总算说对了，”容怀缓缓踱步走来，容苻心里脏话成筐，强忍额头剧痛，狼狈抬道：“陛下，晏将军以下犯上对臣弟大打出手，陛下莫非无动于衷吗！？”
宗室弟子也七嘴八舌帮腔：“你这逆贼大逆不道，还不速速放开苻皇兄！？”
“陛下，晏将军胆大包天，可不能轻饶他，一定要严惩不贷！”
“其实孤觉得你方才的那个提议非常好……”容怀走到晏灼身边，熟悉的气息萦绕过来，晏灼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所以，”容怀含笑望着容苻：“若与猛兽搏斗的是我宗室弟子，更能彰显我大月国威吧？”
“皇兄如此能干，一定能担当此大任。”他附掌，语调轻柔。
容苻一瞬间张大双眼，巨大的错愕之下，他竟然一时间没能明白容怀在说什么，直到容怀摆手让侍从把人拖下去，他耳朵嗡得一响，拼了命地挣扎起来，“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外公是当朝太丞，你们胆敢——”
“把他嘴堵上。”容怀被他的大嗓门吵得不胜其烦。
侍卫来拿人，晏灼就顺势松开了手，容怀话一出，他从地上拾起一个番瓜，擦都没擦就往疯狂叫骂的容苻嘴里一塞，容苻就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他被拖走后，满室寂静鸦雀无声，原本吵吵闹闹起哄的宗室弟子就跟淋了雨的鹌鹑似的，头深深埋下来，腿肚子吓得发抖，扑通扑通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跪在地上。
秦良齐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碎屑和酒液，尤其是腥红的葡萄酒粘在洁白的衣摆上显得刺目和狼狈，但他现在动都不敢动，容怀对亲兄长也能下此毒手，着实吓得他脸色煞白，一时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都起来看表演呀，”容怀走到栏杆边眺望，“都说皇室子弟拥有真龙血脉，和猛虎搏斗一定颇有意思吧？”
宗室弟子眼里不约而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以前残害那些平头百姓，在他们看来跟草芥差不多，越是凄惨恐怖，他们反笑得越是开心，但容苻是和他们朝夕相处，有着共同血脉的兄弟，他们听了容怀的话，强迫自己站起来往外看，没看两眼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甚至还有胆小的埋头低低啜泣。
但就算是啜泣，也没有人敢发出声音，都害怕容怀还不尽兴，注意到他，然后把他们拖出去和猛兽搏斗。
“怎么都不抬头看，难道没有意思吗？”容怀声音极轻：“莫非要孤把你们扔进去，也近距离参与一下？”
一众宗室弟子被吓得魂不附体，只得在内监的搀扶下，强撑着瘫软的腿看下面的搏斗。
刚刚还衣着光鲜的容苻，现在宛如一个血肉模糊行走的血人，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宗室弟子强撑着能看下去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人都白眼一翻，径直昏了过去。
昏过去的，容怀就让人拿冰水泼醒，继续看。
秦良齐看着容怀的背影，觉得肺里呼进去，呼出来的气都是凉的。
系统在后台哆嗦：“宿主太可怕了，都说小时不幸，长大变态，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这些昔日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的宗室弟子，受到如此莫大的刺激，所有人都精神恍惚，浑浑噩噩。
晏灼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搏斗场，注意力就都放在容怀身上，容怀凭栏眺望着远处，风吹起鬓角的长发，骨肉匀亭的手指似玉般白皙，蜿蜒着淡淡的血管犹如淡薄的雾霭，他正拿着一方洁白的丝绸，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方才溅到的酒液。
周围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和隔壁觥筹交错的热闹声似乎都全然与他无关，他身处在所有人的重心却又游离于世外。
容怀擦净手指，注意到晏灼的目光，轻轻勾起嘴角道：“晏将军难道也觉得孤太残忍了？”
晏灼看了眼场中，容苻已经被血肉模糊地拖了下去，他往年在战场上见过的惨景不胜其数，所以并不放在眼里：“臣并不觉得陛下残忍。”
容怀手肘搭在栏杆上，笑道：“他们没能得到很好的约束和教育，孤便代替他们的母妃教导他们，本愿也是希望他们一心向善。”
晏灼面不改色：“陛下做得对。”
系统小声吐槽：“真的，求求你们夫夫抱团毁灭吧。”
“陛，陛下……”宗室弟子们个个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狼狈哀声道：“臣弟身体不适，想先行回行宫休息。”
“你们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看这些戏码么？”容怀噙笑睨着他们。
“我们不、不喜……”想到刚刚的场景，他们有几个连话都说不出来，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干呕。
“真是扫兴啊，”容怀又重新坐回软榻，长腿随意搁在软垫上：“你们平时和容苻关系最好，替孤看看他还活着没有，如果活着，你们边伺候他，知道他伤好为止，若是死了，便张罗一下他的后事吧。”
“毕竟亲兄弟之间就该互相帮助，是吧？”
系统：“……”你现在知道是兄弟了，刚才把人扔下去喂老虎的时候怎么没有意识到容苻也是亲兄长？
宿主真是……虚伪得坦坦荡荡。系统腹诽。
宗室弟子想起刚刚那血肉模糊的一团，还觉得恶心反胃，但又不敢反驳容怀，生怕落得和容苻一个下场，此次彼伏地砰砰砰磕头：“陛下说得是，陛下所说的话我等一定谨记。”
“下去吧，”容怀笑道。
宗室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往外面逃，活像房间里面有恶鬼在后面觊觎他们一样，经过晏灼身边，半点也看不出之前趾高气昂的模样，别说找茬了，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
秦良齐手脚发凉，迫不及待也跟着宗室弟子后面离开。
等出了阁楼，风一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早就被脊背上的冷汗浸透了。
待人都散了一干一净，容怀无奈摇头道：“这些人就是不能理解孤的苦心孤诣，畏孤如畏柴狼猛虎，真是没意思。”
系统小声腹诽：“宿主你也太小看自己了，柴狼猛虎和你一比，都是小可爱。”
晏灼发觉自己不太愿意看到他黯然失神的模样，眉峰蹙起提议道：“陛下如果觉得没意思，不如早日回行宫歇息。”
“晏将军与孤同行吧，”容怀转然又笑起来：“这里的酒都洒了，索性孤行宫中还有一些。”
晏灼虽然嗜酒，却也不至于明知这昏君想要杀他，还贪那一两杯，但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不愿扫容怀的兴：“微臣遵旨。”
容怀乘上软轿，晏灼骑马随侍在侧，一行人浩浩荡荡从观赏阁前往行宫。
翻过半个山头，仪仗队走了近一柱香时间抵达巍巍奢华的行宫，容怀对吃穿用度只有一个标准就是豪奢，就连行宫一砖一瓦都是鎏金玉砖，里面早已烧上地龙，整个宫殿熨帖暖融，龛笼里袅袅升起的宁神香能够轻而易举舒缓人的情绪。
宫婢们跪在殿里恭迎，容怀身上穿着繁复厚重的祭天华服，一入殿便觉地龙散发的暖意蒸入领口，把寒意驱散，带来一股热意。
在宫婢伺候下，容怀脱下祭天华服，散开簪发金冠，发丝如瀑般散落在腰际。
晏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现在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只得不自然地瞥开眼，望向琳琅满目的置物架。
“看上孤什么东西了？”容怀转过身，肩上披着一层单薄的亵衣走过来，眉目笑吟吟的：“你开口，孤就送给你。”
“臣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晏灼沉声道。
容怀顺势问：“那对什么有兴趣？”
晏灼脑海里面下意识浮现出容怀的脸：“……”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正在这时，宫婢端着药碗低头走进殿里，一股苦涩腥甜的药香在殿里溢散开来，她轻声道：“陛下，该喝药了。”
系统又皮了一下：“大郎该喝药了。”
“我有办法卸载你的废话模块，”容怀在脑海中道，吓得系统迅速把头缩了回去，然后才对宫婢道：“搁在那里，孤一会儿再喝。”
宫婢应了一声，顺从地将药碗放在桌案上，行了礼低头退出去，容怀又将殿里随侍的宫婢都遣出去，才端起那碗汤药泼在盆栽里。
晏灼眉头一梢，只有一瞬，语气戏谑地道：“陛下为何不喝药？莫非还怕药苦么？”
“因为……”
容怀话音刚刚出口，脸色骤然一变，那药香竟又勾起了他的药瘾，浑身的力气仿如抽丝一般被一瞬间抽走，他直直朝前栽倒下来。
面前高大的人影不假思索伸手接住他的身体。
晏灼一改戏谑的态度，表情转为肃然，大掌扣在容怀腰际帮他撑住身体，低头注视容怀的脸：“陛下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

第129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九）
这已经不是容怀第一次在他面前倒下。
之前容怀告诉他自己得了病，晏灼相信了，但现在却不得不又开始怀疑，靠在他胸膛上的躯体微微发抖，不像是病重，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痛苦的渴望。
容怀在戒断药这段时间，至少断断续续承受了至少十多次药瘾发作，不仅通身绵软无力，脑海有如针扎一般，而且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冷意让他牙关发颤，他睁开眼睛，看见晏灼模糊晃动的表情，手指紧紧攥住晏灼袖口道：“带我去浴池里。”
晏灼低头看着他，他在想如果这个昏君疼死在这里，昏君也不会再有机会杀他。
或许他所有的烦恼都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脑海里的理智如此告诉他，晏灼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微弱，他还是心软了，把容怀抱到床上，转身离开：“我去请御医。”
“别去，”容怀清晰的思维被莫大的痛楚搅得粉碎，在模糊的意识中他听见了晏灼的话，伸手拽住晏灼的衣摆。
晏灼顿住脚步：“为什么？”
这也不是容怀第一次阻止他去请御医。如果只是单纯得了病，为什么不能请御医？
晏灼心里的疑窦丛生。
容怀倒在柔软的床垫上，眼帘虚弱地半阖，汗水打湿了发丝黏在脸颊，一阵一阵的疼痛，就像打钻机往他的脑海深钻，被卷入疼痛的漩涡中，他拽着晏灼的手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陛下？”晏灼喊了两声。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晏灼犹豫片刻，俯身把人抱起来，走向后面的浴池，正要把人放进去，容怀眼皮微微颤动，睁开眼睛：“帮我把衣服脱下来。”
晏灼僵了僵：“陛下的衣服已经脱下来了。”
容怀强调：“亵衣。”
说完，他又把眼睛闭上，晏灼整个人僵在那里凝滞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解容怀的衣扣，随着单薄的亵衣被剥离，里面玉白光洁的皮肤一寸一寸流露出来，胸膛在烛光映照下笼罩出一片柔和光晕。
晏灼清晰发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剧烈，直到亵衣被完整得剥落下来，当他的视线落在容怀的手臂上，震惊和暴虐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容怀玉白纤细的手臂上竟然横呈着不止一道伤口，有的旧伤上面添了一道新口子，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这是谁做的？”晏灼牢牢把他的手腕攥在掌心，眼里的暴虐再也掩饰不住，脑海里面翻搅着无数血腥疯狂的念头。
“我自己，”容怀迷离地睁开眼睛，轻声道：“为了保持清醒。”
药瘾一旦发作就是用疼痛去刺激人的神经，然后在人体被折磨到脆弱不堪的时候，又会衍生出一种深层次对药的渴望，就是有人能坚持到这一步，在意识浑噩时也抵抗不住引诱，模模糊糊又会开始磕药。
所以每当意识浑噩时，容怀就会用这种方法维持清醒。
“在不依靠别人的帮助下，这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容怀说。
晏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无法理解，还以为容怀以自残取乐，胸口像是有怒火在升腾，他抓起容怀，一把将人抛进浴池。
既然容怀本身都不爱惜自己，他还操什么心？
晏灼想扭头就走，刚迈没了两步，听见时候毫无动静，他转过头来，看见平静的水面波澜不惊，容怀竟然从浴池沉了下去。
晏灼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微微颤抖，他大步折回去，连外衫都没脱，径直扑到水里面，把容怀抱起来。
“咳咳……”容怀眼眸水润，在他怀里仰起脸：“还以为要被溺死。”
晏灼浑身上下全是水，水从头发滴落到脸上滑入衣襟，整个人狼狈不堪，他堪称凶狠的瞥了一眼容怀的手臂：“陛下如果某天想要寻死，臣愿意代劳。”
听出了他话里的言不由衷，容怀笑了一声：“晏将军能否代劳将桌案上的短匕拿来？”
晏灼脸色一变：“陛下又要做什么？”
容怀没说话，只看着他，眼里的意味非常明显。晏灼胸膛里面翻涌的怒火简直要抑制不住，他猛地把容怀抵在浴池池壁上，凶狠地道：“你还想这样伤害自己……你做梦！”
“既然将军不配合，”容怀舌尖刷过柔软的唇瓣，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望着他：“那就要劳烦将军用别的方式……来帮孤转移注意力了。”
晏灼起初不明所以，知道温润的触感贴上他的嘴唇，不着寸缕的躯体隔着他的衣料紧紧依偎他，他蓦然张大双眼，张开嘴想要说话却被堵住。
“劳烦晏将军以身为刀了，”容怀声音在他耳边呢喃，因为声音太轻，所以有些模糊不清。
在容怀抬起头的时候，晏灼下意识想要去追他的唇，迅速反应过来又顿住，在他震惊的时候，容怀已经抽开了他腰间的束带。
做完这个动作，容怀其实也没有多余的力气。
曾经幻想过的一幕如此真实的出现在面前，晏灼所铸造起来的理性脆弱得一推就碎，那些因为过度压抑，疯狂灼热的野望冲破枷锁倾泻而出。
他炽热地凝视近在咫尺的身体，用唇舌膜拜着玉白完美的颈线，容怀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从他身上软倒下来，他的手掌便掐住容怀的腰，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手掌宽大有力，掌心的温度就像烙印一样灼热，几乎能把人烫伤，通过皮肤直接烧到容怀的心脏。
容怀身体玉白柔韧，浑身就像浴池里的一滩水一样，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餍足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不同于在战场上释放出征服欲，这是一种满足到连灵魂都会颤抖的餍足。
晏灼就像半只脚迈进了新世界，充满探索欲的解锁了多种方式。
容怀的药瘾早就已经过去，见晏灼还意犹未尽，他的眼眸像蒙着一层水雾，含糊不清地道：“可以了……”
晏灼耳边似雷炸响，如梦初醒，待理智回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容怀柔软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胸腔里蓬勃跳动的心脏，轻声道：“你心跳得好快，就像小动物一样。”
晏灼有些不满意这个比喻，但也没说什么。
他从未想过一时冲动，竟真和容怀发生了关系，但既然发生了，他也习惯于正面面对，而不是落荒而逃，他伸出手掌抬起容怀布满红晕的脸颊问：“陛下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药里有毒，容易成瘾，”容怀枕在他的胸膛上道：“孤正在戒断。”
晏灼怒不可遏：“是谁做的！？”
容怀轻轻摇了摇头，晏灼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紧紧搂在怀里，脑海里闪过容怀苍白痛苦的表情，和手臂上一道一道的伤痕，胸涌升腾的怒火在胸腔里面翻滚，他已下定决心要把此人找出来，让对方饱尝世上最难以承受的痛苦，再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不，这都不解他心头之恨。
晏灼脑海里掠过数不清的残忍不堪的念头，按住容怀的后脑勺把人扣在胸膛上。
这股怒火汹涌的几乎要焚烧掉他整个理智，他根本来不及细思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痛恨和愤怒。
浴池底部有一口.活泉，源源不断的涌入热水，持续不断的维持着浴池的温度，容怀静静地泡在温水里，他环住晏灼的身体，轻轻抚慰晏灼的情绪，又主动开口：“我还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什么？”晏灼问。
“晏灼，我从未想过杀你。”容怀说。
晏灼没有想到他说的竟然说的是这句话，对于容怀这句话，晏灼半信半疑，有汝王前车之鉴在先，同样曾是帝王的入幕之宾容怀也能毫不犹豫除之后快，何况晏九黎还因他坠马伤了双腿，这都是累累铁证，着实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这些思虑晏灼没有明说，只无所谓地扬唇一笑，音调低沉道：“臣知道了。”没有明说自己信还是不信。
容怀知道他不信，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孤会你相信的……”
晏灼扬了扬唇没再说话。
从浴池出来回到内殿，容怀换上内衫，擦干头发之后让宫婢将说好的西域酒拿给晏灼，晏灼接了酒，在瓶口闻了一闻，的确是好酒，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外面内监通传道：“陛下，章大人求见陛下。”
章大人便是太丞，容苻的亲外公，等到散场之后，章大人本想找容苻小叙两句，这得知了容苻被扔进御斗场的噩耗，在太医顶力医治，容苻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已经落下了终身残疾，浑身的皮肤八成以上都面目全非，就算是活着，也已经废了。
容苻的母妃在皇宫中突闻噩耗，当即哭昏死过去，章大人也是怒火中烧，一向谨小慎微的他，也忍不住来质问容怀。
容怀拧了拧眉头：“让他进来。”
“见什么见？”晏灼盯着他疲惫苍白的脸，唯独一双饱受摧折的嘴唇比平日更红了一些，艳丽得鲜艳欲滴，晏灼定定看两眼，收回目光道：“陛下累了，该歇息了。”
内监小心翼翼地窥了一眼容怀的表情。
容怀无奈一笑：“依你。”，.

第130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
容怀白日里主持祭天仪式，晚上又熬过一场药瘾，确实身心俱疲，在晏灼注视下躺入柔软被褥里。
晏灼随手给他掖了掖被角，临到离开，又顿住脚步，问：“今日容苻之事，陛下本可以治臣一个以下犯上之罪，为什么没有借机发落臣？何况容苻背后是太丞章大人，陛下把他弄成这样，反开罪了肱骨之臣。”
“肱骨之臣？孤倒不这么以为。”容怀唇角轻挑：“晏将军乃大月国之栋梁，岂是这种玩弄权术之人能相提并论的？”
晏灼朗声一笑，深深地看了容怀一眼，没说信还是不信，转头大步离开行宫。
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远去，容怀这才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走出内殿后，行走在行宫里长长的走廊上，晏灼脚步逐渐放慢，即便是现在他仿佛都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宁神香，浅而却无端撩拨心弦，他下意识抬起手掌迷醉地嗅了一下。
那里……还沾染着容怀身体的味道。
直到听到前殿传来章大人的声音，他才恍如梦醒，脑中浑噩一下，意识到他刚刚在做什么之后，如遭雷击。
本以为只是一时情迷，自己竟还在回味和容怀……
晏灼的神思不属维持到抵达前厅，在看到章大人的一刹那，他眼里的情绪就都沉淀下来，唇边勾着笑，睨着和内监拉扯着说要求见陛下的章大人道：“陛下已经歇下了，章大人听不懂圣谕吗？莫非老命一条也不想要了？”
章大人抬一头，见到晏灼，“晏将军？”他已经找宗室弟子了解过当时发生了什么，面对晏灼难免怒怨横生：“陛下将苻亲王扔入御斗场，将军在旁边就不劝解一二？”
“他与我非亲非故，我缘何劝解？”晏灼嘴角挂着笑意。
章大人气极败坏，指着他的手指不断颤抖：“你，你你——”
晏灼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睨着他：“何况……这么晚了，章大人还敢闯宫，惊醒了陛下，不怕步了容苻的前尘吗？”
章大人脸色一变，显然也有些迟疑，晏灼转身往殿门外走：“便是我也不敢惊扰陛下，章大人若是嫌自己命长，大可以继续在这里撒泼。”
在旁边听了个全头全尾的内监：“……”
您竟然也好意思说自己不敢惊忧陛下，深夜闯宫最多的，就是你晏将军。
现在这叫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章大人不知道啊，听晏灼这么一说，被满腔怒意冲昏头脑的章大人霎时清醒过来，立时打了退堂鼓。
以那暴君的作风，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他得回去好生盘算一下，若是他冒冒失失闯宫，说不定连自己的命都得搭在这里。
犹豫片刻，拂袖而去。
—
翌日。
按照祭天流程，傍晚在行宫设春祭宴，在殿内夜宴群臣，君臣同乐。
入夜后行宫明灯高悬，一盏接一盏高高悬挂在鳞次栉比的朱梁上，宛如一条山林间的灯火游龙，将行宫里照得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由于是祭天祈福的盛宴，所以举办的尤为热烈隆重。
内殿里，容怀站在镜子前，任由宫婢们为他披上华袍，束理金冠，一身素净的衣袍的秦良齐进入殿内提醒道：“陛下，该开宴了。”
“走吧，”容怀整理袖口，缓步往外走去，外殿随侍的宫妃们早已精心打扮过等候在此，乍眼望过去掎裳连袂，群芳争艳，她们身上披着绫罗绸缎，画着精致姣好的妆容，就为了能博得帝王青睬。
但却没有昨日那般吵闹，都是规规矩矩的，也没有为了博出位做出出格的事情。
皆是因为昨日容苻的事，她们都还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然而一众妃嫔已经是花容月貌，在容怀面前依旧是失了三分颜色，他携妃嫔走入正厅，在座百官纷纷跪拜，按国礼高呼陛下圣安。
“起吧，”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分坐席后，待众人谢恩落坐，容怀命宫婢为席间斟酒，赐饮后简略说了几句开场的话。
宫宴刚刚开场，一群身着清凉的西域舞娘舞动身体来到殿中，伴随着缠绵悱恻的鼓点翩翩起舞，底下的群臣百官看的如痴如醉，但也不忘殷勤地到容怀身边敬酒。
容怀不喜饮酒，与他们碰杯都是小酌一口，视线落在状似沉醉歌舞的秦良齐身上。
按照品阶，秦良齐一件白身，本没有任何资格坐在大殿之中，但原主待他极好，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身边永远都有他一席之位，就连开宴都会在身边留下一方桌案。
这已经算是一个习惯，虽然不合乎礼制，让大家都习以为常。
由于位置是离容怀最近的地方，面前的佳肴餐具都是最高规格，一整套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琉璃碗杯，酒是珍藏多年的琥珀精酿，还有许多稀有罕见的瓜果，一碟一碟精致小巧的糕点更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就是这样掏心掏肺的对待，秦良齐依旧不满足，还要觊觎更多的权利。
容怀视线又落在吵吵闹闹的席间。
晏灼对舞娘无甚兴趣，倒是在席上一杯一杯喝得兴起，他是千杯不醉，转眼将周围同僚将士喝趴一片，晏九黎坐在他的身边，对上容怀的视线，低下头来，掩饰住恨不得啖其骨食其肉的恨意。
“晏将军上坐，陪孤喝上两杯。”容怀轻扣玉案，唤道。
内监闻言立即在容怀的身边添了一把椅子。
在坐众人表面上都在欣赏歌舞，实则都不由自主把目光投过来，身为大月最有权势的将军，和圣上水火不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大家都好奇两人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晏灼执起酒盏大步走来，容怀抬起衣袖，正要端起眼前的酒杯，晏灼却按住他的手道：“陛下身体娇贵，不宜饮酒。”
说着，从侍立在后面，端着无数佳肴的宫婢手里取来一盏乳羹放在容怀面前：“陛下吃这个正好。”
容怀本就不喜饮酒，便顺理成章放下酒杯，纤细的手指埋住汤匙轻轻搅拌新鲜乳白的乳羹。
众人：“……”这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啊。
乳羹是采用最新鲜的果奶熬制而成，入口便是馥郁浓稠的奶香，还带着一丝杂七杂八的鲜果味，口味醇厚，回味甘甜，容怀舀了一口含入嘴里：“不错，谁做的？看赏。”
内监低头应诺。
晏灼看着他薄红的舌尖探出唇瓣，舔了一些沾染到的乳白，眼眸里似乎有着许多沉甸甸的情绪，蓦地仰头又饮了一大口热酒。
容怀余光发现他的动作，嘴角流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唇角轻弯，眼里闪动盈盈浅笑，晏灼没想到对上他的目光，执杯的大掌一顿，一股莫名热意躁上心头，凑近在容怀耳边挑唇一笑：“陛下在勾引我吗？”
“是又……如何呢？”容怀问。
晏灼执杯盏的大掌骤然收紧，手背崩起一道一道的青筋，表情变得冷肃凶恶：“陛下说的话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臣愚钝分辨不清。”
说罢，将杯中热酒一饮而尽。
容怀收回视线，又无声地笑了一下。
周围人多嘴杂，他倒也没有和晏灼多说什么，轻轻舀动着乳羹，殿中歌舞不知换了几拨，正准备上场是来自远州的轻歌拉唱。
也就是十几人抱着琴或琵琶等乐器，用十余种乐器共同弹奏流传坊间的名谣，在喜欢附庸风雅的世家贵族中颇受青睐。
武官们七七八八都被喝趴了，清醒的大多都是文官，也没有人注意到台上的十几位表演者下盘极稳，显然都是练家子的。
席间众人一直关注首座上的两人，周围吵吵嚷嚷，他们虽然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却能看到晏灼脸色转变，眼底的凶恶和冷肃。
众人无不捏了一把冷汗，都生怕这一对针锋相对的君臣会当场暴发。
分给大殿上表演者注意力就更少。
就在这个时候，拉弹声逐渐融入杀气，原本缠绵悱恻的水乡民谣曲调一转，霎时间，乐声里杀机四伏。
殿中金碧辉煌灯影摇曳，剑刃反射出冰凉的寒光，晃花了众人的眼，满殿人惊慌失措，本想抱头逃命，却发现浑身无力，后妃女眷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胆小的直接晕倒在地。
内监也被这一变故吓得心惊肉跳，呼喊道：“有刺客——”
晏灼一改轻松的表情，神色当即立转，他转过头，见那十几名乐师砸碎乐琴，抽出藏匿当中的刀剑，径直朝他刺来，暴虐在他燃烧着怒火的眼里一闪而逝。
他正要对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动手，却惊觉手臂提不起劲来。
酒中有药。
因酒水佳肴在端上席间前，都要经过几道银针的试毒，是以酒中下得不是毒药，而是无色无味的麻沸散。
面对迎面而来杀机毕露的剑刃，晏灼流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这些人未免太过于小瞧他，他内力惊人，可以流转经脉逼出体内的药性。
刺客共十二人，殿上侍卫反应迅速上前拿人，这些人显然精通武艺，即便侍卫们倾巢而出，依旧有一人身材矮小灵活，突出重围，剑刃直指晏灼。
当先一剑，转瞬即至。
避开不得，晏灼背过身，打算用背部承下这一剑，却没想到迎来的不是冰冷的剑刃，而是一具柔软的身体覆在他背上。
“噗呲，”剑刃深深刺入皮肉，满殿百官一下子都呆了，就连秦良齐也懵了，内监惊慌失措地脱口而出：“陛，陛下——”
晏灼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他缓缓回过头，背上那具身体也随之缓缓滑落下来，容怀胸口插着一柄穿透胸背的长剑，滚烫的鲜血飞溅在晏灼的脸上，沿着下颔缓缓淌下来。
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容怀嘴角一缕一缕淌下鲜血，声音断断续续：“晏灼，孤说过，从，从未想过杀你……”
已然恢复力气的双臂紧紧抱着怀里的身体，晏灼却觉得浑身失了力气，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
晏灼终是信了他的话，可却是用这样惨烈的方式。，.

第131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一）
内监陷入莫大慌乱中，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来，好在他记起容怀在开宴前就吩咐他让御医守在殿门外，于是立刻让宫婢去传御医。
御医就在殿门外等候，连滚带爬来得很快。
晏灼大掌死死箍着容怀，将人紧紧揽在怀里，眼里爬满了血丝一片腥红，眼里情绪疯狂而压抑，直到御医战战兢兢靠过来，他才松开手。
容怀整个身体都被鲜血染红，胸口撕裂开巨大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流血，晏灼看在眼里，目眦欲裂，眼睛也逐渐被血色贯穿，与之相反的是，容怀脸上毫无血色，他轻轻拽着晏灼的衣袖：“那些人，那些刺客不能放跑……”
晏灼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只能听得进容怀的。
他大掌一把扼住御医的咽喉，双眼腥红嘶声道：“陛下一定会长命百岁，你明白吗？若是他死了，这整个宫殿包括你的命也别想留。”
御医满头冷汗，只得发毒誓保证。
晏灼这才慢慢松开手，摇摇晃晃站起来，胸膛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撕裂心脏，眼里浮现暴虐凶残喷薄欲出。
见晏灼药性解得这样快，那群刺客也觉得万分惊骇，他们不敢留恋，且战且退往外退走，此处并不在重重深宫，而是山林里的行宫之中，如果他们逃到殿外，便能够远走高飞。
眼看着他们就要来到殿门口。
晏灼一眼就认出刺伤容怀的矮个刺客，他压抑许久的怒火从胸腔破枷，容怀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的画面一幕一幕他脑海里面闪过，眼前也像蒙上一层血雾。
就在那名刺客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一只大掌从天而降，扣住了他的头颅，就像揉动面团一般，头骨传来无法忍受的剧痛。
对耳边的痛苦惨叫声充耳不闻，晏烛把那人全身骨头，肌肉活生生的揉碎拆断，揉成一只肉团。
在场众人无不毛骨悚然，那些刺客就算意志再坚定，也骇了一跳，全都不再留手，使出浑身解数也想逃出这间修罗殿。
却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御医在为容怀拔剑止血，容怀在重重侍卫保护下，身体斜歪在宽大的龙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隔着人海眺望着殿内一面倒的屠杀，像是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嘴角挂着一抹不甚明显愉悦的笑意：“晏灼气坏了。”
“……宿主，你又故意刺激他。”系统说。
容怀声音还很虚弱：“他不相信我，我就只能用我的命来让他相信了。”
“宿主肯定还有更好的方法，”系统叉腰，它再也不会被容怀欺骗，它早就已经看穿容怀了：“你就是喜欢看晏灼为你着急发疯，恶趣味。”
容怀嘴唇一弯：“没想到你也长大了。”
系统洋洋得意，正当它打算继续吹嘘，却见晏灼手里提着几个血肉模糊圆溜溜的东西走过来，它吓得把脑袋重新缩回后台。
御医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近距离看到晏灼手里提着的肉团还是吓得寒毛直竖，更别提坐在轮椅上的秦良齐。
他还没从容怀竟然帮晏灼挡剑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晏灼随手正好把那几个肉团扔在他脚边，一股寒意登时窜上脑门儿，他吓得头皮炸裂，恨不得当场就从轮椅上跳起来。
晏灼看都没往他那看，只拿血红的眼珠盯着御医问：“陛下如何？”
御医帮容怀拔剑，止血，又上了十余种名贵膏药，忙得一头热汗，在晏灼注视下，浑身上下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忍不住膝盖一弯，跪在地上：“陛下心脉中剑，危在旦夕，臣已竭尽所能……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挺过这一关。”
晏灼身体晃了一晃。
把希望寄托于吉人自有天相，多么飘渺无望的一句话。
容怀失血过多，全凭意志力强撑着等到他来，眼皮疲惫地半阖，感觉到晏灼小心翼翼将他拢到怀里，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晏灼的胸口：“放心，我不会有事……”
晏灼将他纤细冰凉的手掌捂在心脏处：“我相信你。”
从今往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
容怀昏迷了近一周，那一剑切断了他半个心脉，如果再偏离一寸，他的心脏就会被当场贯穿，在如此大的肢体创伤面前，就算他有再强大的精神力，一时也无法醒过来。
整个御医院都常住在未央宫，晏灼时不时就让他们过来检查身体，查看状况，他怔怔地望着床榻上的人：“陛下方才……手指是不是动了？”
“陛下没动，将军怕是又出现幻觉了。”御医们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相同的话，听见他们否定的回答，晏灼脸色愈发冷沉，压迫积聚在偌大内殿，仿佛里面游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御医们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的皇宫，晏灼一手遮天。
陛下身负重伤，生死不明，满朝文武人心浮动，人心惶惶，他们当时都在现场，亲眼看到容怀被贯穿胸膛，鲜血染满整个身体的模样，见陛下一周都未曾醒来，大多数人都猜测他再也醒不过来，有些动了小心思的人开始忍不住拉帮结派，抢着站队，都想着再扶持一个宗室弟子上位，自己也就有了从龙之功。
但朝堂上众人刚刚有这个苗头，就被晏灼一力镇压下去。
他从边疆调来了一支千骑营，若是谁趁机想要拉帮结派干预朝政，就直接凌迟抄家，全族流放，收拾了三四个跳得比较厉害的朝臣后，在如此血腥的镇压之下，让所有人都老实了。
现在的晏灼因为容怀迟迟没有醒来，情绪一再按捺压抑，就像一头随时可能暴走发狂的疯犬，没有任何理智和理性可言，谁都不敢触其锋芒。
百官万万没想到，暴君卧床不起了，反而又迎来一个更加残暴血腥的晏灼。
整个朝堂苦不堪言。
秦良齐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听晏九黎说晏灼发了疯似的拷问刺客，想要顺藤摸瓜，把后面的指使者挖出来，他接近一周彻夜难眠，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未央宫外。
他想知道容怀现在情况如何，还有他下的毒有没有被查出来……
这些未知的问题，就像一柄大刀悬在他的头上，悬而未落，最是让人心急如焚，煎焦难忍。
从前未央宫向来是随他出入，通畅无阻，但今天却被拦了下来，外面的守卫也面孔陌生，质问道：“你是何人？”
秦良齐心里惦记自己下毒的事有没有暴露，心不在焉地应付道：“我是秦良齐，想来看看陛下，请几位大哥通传一下。”
“将军严禁任何后妃、太妃，包括朝臣探望陛下，”守卫冷冷道。
秦良齐没想到现在他连容怀的面都见不到，他直言自己和陛下关系亲密，不同寻常，希望他们能通融一二，但任凭磨破嘴皮子，好话说尽，守卫也没有松动半分。
他只能吃了这个闭门羹，悻悻而归。
可是莫大的恐惧依旧像阴影一样笼罩在他的头顶，让他心乱如麻。
秦良齐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守卫就把他来过未央宫的事上报给晏灼，晏灼坐在床头，大掌轻轻抚摸着床上人苍白的脸颊，时不时低下头，额头和额头碰在一起，直到感觉到容怀轻弱的呼吸与自己交缠，才略微松口气。
他真的很害怕，怕容怀会无声无息离他而去。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的。
“陛下……”晏灼指骨轻轻摩擦他圆润的肩头，凑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求您醒过来看我一眼吧……”
陛下睡得够久的了……
过了很久，晏灼才缓缓抬起埋在容怀颈窝里的脸，目光落在跪在脚边的御医身上，那人相貌平凡，体型不胖不瘦，扔到人堆里面就泯然众人，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却频频在容怀药里下毒。
容怀中的毒是且兰秘药，即便是经验老道的老御医也查不出来，但容怀现在身处于昏迷之中，无法喝药，药瘾一旦发作，中毒的事依旧隐瞒不了。
所以御医没有办法，只能冒着巨大的风险将药粉洒容怀的纱布里。
晏灼从上次和容怀的对话里面，早就猜到御医里有内鬼，暗中派人将所有人都监视起来，果然轻而易举人赃俱获。
只要想起容怀手臂上斑驳纵横的伤疤，晏灼就觉得满腔的怒意要撕裂胸膛喷薄而出，他在脑海里面琢磨着各种残忍暴虐的手段。
偌大未央宫里静得落针可闻，这样极度寂静的环境，反而容易催生出人心里深处的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守卫进来通报刚才秦良齐试图来看望病的事，听见秦良齐的名字，此时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的御医身体反射性地偏了偏脑袋。
只是这么一个微妙的动作，被晏灼看在眼里，他深邃的眼眸冷意一闪而逝，扬起唇角道：“给我跟着秦良齐。”
御医下意识身体又是一抖。
—
秦良齐对自己意外暴露的事情一无所知，离开未央宫后，他照约定好的时间在之前偶然发现的皇宫秘道，和晏九黎相会。
“那些刺客迟早会顶不住，把我们给供出来，你得抓紧机会把他们全部灭口，我已差人去拉拢聂王了，”秦良齐说。
“父亲看管如此之严，我有什么办法溜进去？”晏九黎不满道：“良齐，我早就告诉你这次刺杀太过冒险，闹到现在这一步，根本无法收场。”
其实秦良齐的心思已经很缜密了，若刺客得手，在大殿上杀了晏灼，最后得益的是他，若没能成功，也有容怀这个暴君给他背锅。
在他的宣扬之下，还有谁人不知他们两人水火不容针锋相对？晏灼遇刺，届时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容怀。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容怀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为晏灼挡刀。
还伤得如此之重。
这下背锅的计划彻底破产，满朝文武怀疑，谁都不会去怀疑容怀策划了这次的刺杀——哪有自己策划刺杀，结果把自己命差点搞没的？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的爵位！”秦良齐焦头烂额：“现在说什么也迟了，暴君药瘾恐怕已经发作了，这件事曝光之后，再想通过下毒除掉暴君怕是不可能了。”
原本他偷偷摸摸给容怀下毒，容怀之死已经板上钉钉，但现在下毒的事情被揭发出来，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提到爵位，晏九黎也一肚子怨气：“你之前还打包票说肯定让我状元及弟，现在呢？”
秦良齐一窒，提到这个他就有些心虚，说起来晏九黎名落孙山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这件事情不能掰扯，一掰扯一头乱。
原本环环相扣，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到头来他们反而被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秦良齐想不通。
就在他们两个人相互指责的时候，走廊尽头燃起光亮，一丛丛火把照亮了整个幽邃漆黑的通道，晏灼暴戾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让人不寒而栗。
晏九黎俊朗的脸上逐渐流露出恐惧的表情，由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他觉得一股寒意窜上来，浑身发冷：“父，父亲……”
秦良齐也呆住了。，.

第132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二）
火光清晰照亮出两方的面容。
晏灼身后的侍卫也大吃一惊，他们也没想到和秦良齐密谋的人竟然是晏九黎，他可是晏灼的孩子，侍卫们心惊胆战地抬头朝晏灼望去，想看晏灼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父亲……”晏九黎心脏跳得飞快，他最担心的还是东窗事发了，他知道他们先前说的话，多半都被他们听的清清楚楚，在想抵赖多半是不可能了，他挣扎着从轮椅上坐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拽住晏灼的衣摆啜泣道：“父亲，我并不是故意做这些的，而是受到了蛊惑，一群人拿着信物找上来，说我是且兰后裔，给我灌输复国的念头，我这才鬼迷心窍起了心思，并非故意做出这种事情……”
他潸然泪下，哽咽地把事情经过说了。
且兰亡国后，并没有放弃复国的希望，偷偷在民间汇聚起了一批人，并先后找到了秦良齐、晏九黎，他们一个是公主之子，一个是要臣后裔，本该生来高高在上，万人之上，现在却都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于是也都被说动，起了复国的念头。
晏九黎边说边哭，脸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他却没有用袖口去擦。
晏灼平日里对他还算宠爱，对他肯定比对那暴君亲近多了，如果他好言好语撒撒娇，没准晏灼会轻拿轻放，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
他和那暴君孰轻孰重？
晏九黎很有自信。
“说完了？”晏灼冷漠的面容湮灭在灼灼火光中，竟笑了起来：“说完了就去罪牢里反省吧。”
晏九黎一懵，侍卫们感慨晏灼心如寒铁，大义灭亲，冷着脸去抓秦良齐和晏九黎，晏九黎这才终于感觉到惶恐不安如海水淹没咽喉，他使劲挣扎，伸手去抓晏灼的衣摆，整个人慌乱得不能自抑，哽咽呼喊道：“父亲，我是九黎啊，您就为了那个昏君……连一次原谅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咣，”晏灼一脚把人踢开，猩红的眸子里冷漠暴虐一闪而过，闻言俯瞰着脚边的青年笑道：“原谅？你们这些伤害陛下的东西，手刃万万遍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晏九黎对上他的目光，一股寒意从天灵盖贯穿到脚底，忍不住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的希望终于破碎，这样的目光根本不像是父亲看孩子，倒像是看一个不死不休的仇人。
两人被扔入罪牢，和那些经历过一周拷打的刺客关在一起。
这座频繁被晏灼光顾的地牢，比无间地狱还要惧怕，刚一踏进去，扑面而来就是腥臭和腐烂的气味。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墙面上到处都是斑驳血渍，十几个刺客浸泡在血海里，有的已经开膛破肚，断肢残骸随处可见，哀号遍地，而还活着的，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他们浑身骨头，肌肉都被揉碎，双腿双脚都被塞在嘴巴里面，团成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
在这宛如炼狱一般的景象，秦良齐从眼皮到肢体都在颤抖，不住跪在地上疯狂呕吐，刺鼻的气味容融合着血腥味，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晏九黎则当场就被吓疯了。
里面只有一个御医瘫坐在血肉模糊的血块里，表情浑浑噩噩，显然也是被刺激得不清，秦良齐看到他，这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他面对这样炼狱般的场景也没功夫计较了，整个人扑到栏杆上，拖着两条毫无力气的腿，拼命拍打着铁栏杆：“放我出去，求你们放我出去，别把我和他们关在一起——”
“已经是阶下之囚了，竟然还敢挑三拣四？”
“你们最好祈祷陛下赶紧醒过来，”罪牢守卫被吵闹声吸引过来，透过栅栏冷冷的看他们笑：“不然将军发起疯来，瞧瞧你脚边上的一坨，那就是你们的未来。”
秦良齐还想要说话，但瞥见角落里那几只肉团，一张嘴就是疯狂呕吐，晏九黎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痴痴傻傻地瘫坐在地。
守卫朝他们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
—
沐浴焚香过后，晏灼才大步走进未央宫，容怀还躺在床榻上沉睡，他拨开厚重的珠帘，低头看了一会容怀的脸，问：“陛下可曾醒过？”
内监跪在不远处，头也不敢抬道：“不曾。”
“你出去吧，我和陛下单独待着。”晏灼闭了闭眼。
内监躬身应诺，起身的时候欲言又止，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夜宴那天陛下嘱咐他提前让御医候在门口，是否早就有所预料，这一切是否都在陛下计划之中？
隐约窥到了事件真相的他，想到这里忍不住一个激灵，脊背隐隐发凉。
他是相信陛下绝对能醒过来的，但只能守口如瓶，不敢把这个推测说给晏灼听。
内监走后，将内殿里成群的宫婢一并撤走。等内殿里彻底安静下来，晏灼解开外袍脱下来，只穿着内衫躺到床上，手臂将容怀轻轻揽到怀里。
容怀皮肤苍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更像是一尊羊脂玉雕琢的人偶，由于便于换药，所以身上只罩了一件亵衣，前襟松垮得敞开着，露出包裹纱布的胸膛，隐约可见一抹血色，发丝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平日里噙着笑容的嘴角天生向上弯起，看上去和平日里似乎没有什么差别，仿佛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朝他笑。
“陛下……”晏灼将脸埋在容怀颈窝，深深的闻着这熟悉且让他着迷的气息，若非容怀现在还有心跳，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做出什么事来。
每天晏灼就靠感受容怀的气息，才勉强维持濒临崩溃的理智。
“陛下，臣找到了伤害你的人，全都关在罪牢里，还有那群流亡在外面的反贼我已让人去抓，”晏灼在容怀耳边细细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含住容怀的耳朵，如玉般白的耳尖，往时含住这里的时候，容怀总会发出轻颤，但现在却冰凉得没有任何反应，晏灼心痛难忍，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低声道：“等陛下醒过来，就能处理他们了……陛下这一觉，可睡得太久了。”
容怀依旧眼皮紧闭，安安静静毫无反应。
晏灼的大掌轻轻抚摸他冰凉的脸庞，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不计其数的感情，容怀枕在枕头上沉睡，他就躺在旁边轻轻环住容怀，也不顾这样的姿势极其难受，就这么短暂闭眼小憩。
他没有注意到怀里人的指骨轻轻颤了一颤，摸约半个时辰后，容怀缓缓睁开眼睛。
于容怀来说就像是睡了长长一觉，意识稍微回归，他就感觉到胸口的剧痛，不过对于从小就习惯疼痛的他来说，这点根本不算什么，他微微转过头，视线落到身边躺着的晏灼脸上。
为了将就他的睡姿，晏灼的姿势真的很别扭，但也在竭尽全力把全部的身体都贴在他身上，或许是心情极差，就连睡着觉，眉头都紧紧蹙在一起，硬生生让那张俊美的脸凶戾得让人不敢直视。
容怀却不会被这样的表象吓到，他知道晏灼脾气暴虐可怖，但内心却有真挚热情的一面。
“阿焱……”容怀声音轻得低不可闻。
发现他苏醒过来，系统也开口了，开头就播放了一段鼓掌的背景音：“宿主，你这一伤伤得好呀，御医、晏九黎和气运之子都暴露了，现在全都被关到大牢里去了！”
“具体说一说。”容怀道。
系统在后台喝了几口热茶，把他睡着的时候发生的事告诉他，事情跟容怀之前所预料的一模一样，他听在耳朵里倒没有更多的意外，他虽然看似受伤最重，但却把自己变被动为主动，也在晏灼心里彻底洗白了，实则是得益最多的。
把事情说完之后，系统连连砸舌：“晏灼真是用实力诠释什么叫——”顿了顿，它找了一个适合的措辞：“为了老婆，我可以连儿子都干掉。”
容怀：“……”
“我还以为晏灼至少会在老婆和孩子之间犹豫一下呢，”系统说：“毕竟晏九黎当时哭的是真叫那一个惨，没想到晏灼岿然不动，直接让人把他们拿下。”
“没想到晏灼直接选保大。”系统唏嘘道。
“阿焱眼里当然只有我，这也是最让我痴迷的，”容怀在脑海里说道，他身体还不能自由活动，以防止大面积的移动，导致胸口的伤再度崩裂，他费尽全力才能抬起一条手臂，手指轻轻触碰晏灼的下唇。
感觉到嘴唇上冰凉的触感，晏灼倏然睁开眼，低头望向怀里，容怀正躺在他的怀里，睁开眼对他轻柔一笑。
晏灼呼吸一窒，下意识屏住呼吸，他还以为这次又是他的幻觉，但这幻觉也太过美好，让他不敢惊扰。
直到容怀轻唤他：“晏灼。”
真真切切听到容怀的声音，晏灼才敢相信眼前的人醒了过来，瞳孔张大，胸膛剧烈起伏，昭示内心强烈的波动。他环住容怀的手臂微微颤抖着，说话连声音也在颤抖：“……陛、下？”
“是我，”容怀指尖柔和地沿着他坚硬的下颔滑动：“我没有食言。”，.

第133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三）
偌大内殿分外寂静，  只能听见晏灼呼出粗重的喘息声。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一瞬间爆发出狂喜、庆幸，他本想凶狠地把人搂到怀里，却怕伤到容怀的身体，手背血管克制地绷起一道道青筋，  才按捺住自己，  小心翼翼将容怀揽住。
"陛下……"晏灼将脸埋在容怀颈窝里，手掌扣在容怀腰上微不可察地颤抖，  若是换做其他人来肯定不相信晏灼还如此感性脆弱的一面。
晏灼天生就与旁人不同，  心脏生来被火焰终日灼烧，  灼痛让他天性暴虐凶残，  唯有在战场上才能释放出这种情绪，  所以和正常人有七情六欲不同，他只能感觉到杀戮和征服欲……他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人，  甚至在意到超过自己。
他宁愿自己被千刀万剐，  也不愿意看到容怀无声无息冰凉得躺在他怀里。
"没事了……"容怀轻轻抚慰晏灼，嗓音虚弱："抱歉让你担心了。"
"陛下是因为救臣才受如此重伤，  为什么要向臣道歉？"晏灼从他的颈窝里缓缓抬起头来，  声音沙哑低沉："是臣让陛下流了这么血，是臣该罪该万死，  臣该以死谢罪……"
"晏灼，  "容怀凝望他充斥着血丝的双眼，  轻柔地道："你以死谢罪，  我呢？留我一个人活吗？你想把我推给佳丽三千吗？"
听到佳丽三千几个字，触动到他蓄藏多日的怒火，  晏灼怒意又开始升腾，大掌按在床橼生生将檀木掰下一个角，他沉声道："不行。"
容怀装作听不懂："不行什么？"
"有佳丽三千不行，  "晏灼大掌按着他的脑袋，把人扣入胸肌里，低沉地道："陛下是我的。"
容怀笑着拿脸颊蹭了蹭他健实壮硕的胸膛，苍白的小脸染上红晕，笑道："我是你的，那你呢？"
晏灼理所当然道："臣当然也是陛下的。"
系统叹为观止："还是宿主牛批，三言两语竟然就把一个半疯的人快悬崖勒马拽了回来。"
"那我要你好活着，陪着我，"容怀抬起手，指尖抚摸晏灼的脸侧，晏灼便顺从他的心意低下头，容怀仰起脸衔住晏灼温热的嘴唇，舌尖探进去，晏灼忍无可忍叼住那截舌尖："陛下真是……"
伤还没好就来撩他。
顾及着容怀的伤势，晏灼并没有什么大动作，静静得拥吻了一会儿，在容怀颈侧留下几片印记，容怀便喘不上气来低低地咳嗽，晏灼既心疼又自责，大掌在他背后轻拍帮他顺气，然后把人重新小心翼翼放平在床上："陛下伤势未愈，身体虚弱，还是继续休息为好。"
"你也陪我一起，"容怀轻轻揪住他的衣角。
上一个这么拽住他的还是晏九黎，晏灼眼也不抬，就把这个宠爱了十多年的孩子踢到一边，但容怀做出这个动作，他的心就像软化成一片水，俯身躺到床上，将容怀抱入怀里："臣陪着陛下。"
容怀轻轻阖上眼帘，过了摸约有半柱香的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发被轻轻撩起来，晏灼低头在他额头吻了一吻。
感受着额头上温暖的触感，他不知不觉陷入了睡梦。
容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一日，比起昨日精气神好了一些，宫殿里气氛安静宁寂，光线透过珠帘绢纱若隐若现得照进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晏灼的脸，似刀锋般俊美逼人。
他刚一睁开眼，晏灼便也醒过来，声音沙哑道："陛下醒了？"
容怀嘴唇碰了碰他的下颔："睡不着了。"
晏灼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容怀的发顶，他想拆开纱布看看容怀的胸口，却又担心弄巧成拙，便从床上坐起身来道："我去找御医来为陛下换药。"
容怀点点头，捂住胸口尝试坐起来，晏灼见状，扶住他的肩膀，又从旁边拿了一只软枕过来，垫在他的身后。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让内监通知传唤御医。
整个御医苑就在偏殿长驻，他们的命和容怀几乎是挂钩的，休戚相关，如果容怀没能挺过来，晏灼到时候丧失理智，肯定头一个拿他们祭刀，听闻陛下苏醒过来，一个个喜极而泣，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陛下可还觉胸口疼痛？"一通精细的检查过后，御医们交流一番后问容怀。
"尚可，"容怀胸前的纱布已经被拆开，大部分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内脏受损的经脉依旧在作痛。
"这是正常的，这段恢复时间至少也需要两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陛下最好不要做任何剧烈运动，房事也得停一停，"资历最老的御医道："虽然现在表面的伤口是长好了，但是如果不注意，依旧会有伤口崩裂的可能。"
说完注意事项之后，老御医颤颤巍巍走过来："接下来我为陛下换药吧。"
晏灼挡住他，把药瓶和纱布接过来，道："你们回去吧，我来换药。"
得知容怀现在恢复得尚好，晏灼松了一口气，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之后，他转过身道："陛下，臣为您换药。"
容怀轻轻闭上眼，晏灼拉开被褥一角，肌肤如瓷一般玉白，隐约能看见纤细优美的线条没入被角，但胸膛上一道三寸的伤口却腥红得刺目。这道伤口尺寸并不大，但却洞穿了前胸后背。
虽然这道伤口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晏灼依然怒火凶猛升腾，眼眸里沉甸甸的墨色被烧红，剧烈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的情绪，容怀轻轻握住他的手掌，攫住他的注意力："昨天你在我耳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晏灼一顿："陛下相信臣吗？"
"什么？"
晏灼从药品里面倒出褐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甘涩清新的药香溢散开来，他沉声道："晏九黎的事，陛下相信臣之前并没有参与吗？陛下……当真没有半分猜忌臣吗？"
"我当然相信，"容怀轻声道："晏九黎罪当容诛，你不为他求情吗？"
"他罪该万死，陛下如何处理他，臣都毫无异议。"晏灼小心翼翼地为容怀裹上纱布，最后还打了一个精致的结。
容怀轻笑一声，"晏将军大义灭亲究竟是因为忠君之道，还是感激我救了你呢？亦或是……"
"我……"晏灼开口，又顿住，事实上他到现在也没理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容怀对他而言比对自己还要重要，这种感情真的是源于对臣子对陛下的侍奉吗？
"咳咳，"容怀许久未曾进食喝水，喉咙沙哑，"先给我倒点水吧。"
晏灼便将之前的思考抛之脑后，他走到外殿，不一会儿端着乳羹和茶水回到内殿。
容怀手臂没办法维持托举的动作，晏灼扶着他的肩膀，将茶盏喂到他的嘴边，他低头啜饮了一盏茶水，才觉得干涩的喉咙舒缓许多，就像枯涩的经脉泡在温泉里，浑身都暖漾开了。
将空掉的茶盏放到桌上，晏灼用勺子将乳羹送到容怀唇边，容怀低头抿了一口，乳羹和那天夜晏上的味道相差无几，水润丝滑沿着喉咙落入胃里，很适合吞咽。
不知不觉，一碗乳羹见了底。
"陛下想不想用些水果？"晏灼问。
容怀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短短半个时辰的进食，他就感觉到身体疲惫，胸口闷痛显然是超过了负荷，等晏灼把碗送出去，再返回殿内的时候，他已经撤掉软枕，重新躺了下去。
晏灼脚步一顿，容怀再次陷入了沉睡，柔软的发丝在枕头上散乱开来，几缕凌乱的发丝拂在脸颊上，他伸出手，拨开这几缕发丝，虽然最初觉得无比荒唐，但是他的心脏仿佛被人一点点撬开来，对容怀的感情浓郁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虽然他现在还无法确切的理解，但是这绝对不是一句忠义，亦或是一声感激能够概括的。
又在床上躺了接近一周的时间，容怀身体才渐渐好转，能够下来走路，等到身体再稍好一点，他才终于到地牢里去看望秦良齐。
秦良齐听闻陛下已经清醒过来，整天盼星星盼月亮，他从未如此期盼见到容怀，就是在等容怀到来把他接出去，一连等了一周，可算把人盼来了。
在容怀踏足地牢之前，晏灼命人将地面进行了一个大清理，包括一些不能不堪入目的血腥血块都被布帘遮起来，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依旧萦绕在地牢里。
容怀像是没有闻到这种刺鼻的气味，晏灼揽住他的腰，扶着他从台阶上来到地下。晏九黎被刺激傻了依旧毫无反应的，浑浑噩噩坐在原地，秦良齐拖着两条绵软无力的腿扑到铁栏杆上，情绪惊喜激动："陛下，您终于来了，快放我出去，陛下——"
此时的秦良齐蓬头垢面，完全看不出以前雅致俊逸的模样，满头虱子跳蚤还有一身的腐臭和血腥味，容怀差点没把他认出来："秦良齐？"
"是我啊，陛下！"秦良齐憋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短短一周，他是每天一睁眼就面对炼狱般的场景，偶尔睡着，做的也是噩梦，吃的都是馊了的残羹剩饭。
整天生活在莫大的恐惧里，短短几天就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他看向容怀就像看最后的救命稻草："陛下，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肯定一心一意服侍您……陛下，陛下把我放出去吧！"他现在还没有放弃挣扎的希望，因为他还有聂王做为底牌，只要他撑下去就能等到聂王回京，到时候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容怀注意到角落里表情浑噩的晏九黎，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狱吏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晏烛，道："回陛下，他像是被得吓痴傻了，这一周都是这个模样蹲在角落里。"
晏灼表情平静，对这个宠爱了十多年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心疼的情绪，容怀走近两步，仔细的看了晏九黎两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痴傻了，那就一辈子傻下去吧。"
晏九黎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依然低着头，浑噩地蹲在那里。
秦良齐还在拍打着铁杆让容怀放他出去，一边认错，一边说让容怀再给他个机会。
"孤曾经给过你机会，"容怀低头看着他，柔声道："你之前装瘸，孤便没有揭穿你，而是通过张贴皇榜的方式，想要让你主动告诉孤真相。"
如同五雷轰顶，秦良齐糊满脸泪鼻涕的脸僵住。
容怀竟然早就知道他是装瘸！他还为了隐瞒这件事，硬生生打断了自己的腿——得知真相的秦良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谅你这么多次，孤已经累了，"容怀轻声道，晏灼看见容怀语气柔和地对秦良齐说话，他就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来，他把容怀按进怀中，让他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欲让他继续面对秦良齐。
晏九黎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情绪。
秦良齐又呆住了。
这个动作着实暧昧，他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他看到容怀颈侧的红痕——
他本以为针锋相对的两个人……莫非有了肌肤之亲！？
难怪晏灼根本不关心晏九黎，原来和陛下竟然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待到谋逆叛党悉数落网再来处置他们，"容怀不再往秦良齐那里看，轻轻拽了拽晏灼的袖口："我们离开这里。"
秦良齐还没从莫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容怀已经拾阶而上，离开了地牢。
休息了三天后，容怀恢复了早朝，这日他正坐在龙椅上听下面朝臣七嘴八舌地争辨，忽然一名侍卫大步走入大殿，跪地禀告道："启禀陛下——"
"聂王率三十万大军返京了，在宫外求见陛下。"

第134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四）
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聂王数年不曾返京，  陛下大伤初愈，他就率三十万大张旗鼓大军返军，简直是就差把来者不善几个字刻在脑门儿上。
想想现在京城外面有三十万大军对他们虎视眈眈，朝堂之上的满朝文武都像炸了锅的蚂蚁一样，  吵吵闹闹乱成一锅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又有一名侍卫冲进来禀告道："启禀陛下，蛮夷二十万大军占领了我们的边疆清河镇。"
这下内忧外患一起爆发，  整个朝堂陷入一片混乱。
"清河镇被攻陷了！？"
"聂王是要反吗？"有人惴惴不安，  神色焦虑。
"未经陛下允许就擅动三十万大军围京，  肯定是想造反啊！"
"聂王和蛮夷联合谋逆了吗？"
晏灼抱臂站在一旁，  神情平静："聂王进京率领三十万人马，  都暂时驻扎在十里外的营地，臣早先便在京城附近驻扎大军，  他必不敢轻举妄动。"他把持着京城内外，  对京城内外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朝堂上诸人这才暂松了一口气。
容怀略一斟酌，视线落到那侍卫身上，  问道："聂王现在何处？"
"此刻就在宫门求见。"侍卫道。
容怀颔首："让他进来。"
整个朝堂顿时如临大敌，  七嘴八舌的说什么都有，但直到一道人影出现在宫门口，  他们声音不约而同都小了下去。
容怀若有所思，  聂王在原先的剧情里是个完全空白的角色，  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没有登场过。他现在所了解的，  也不过是此人骁勇善战，曾为大月立下汗马功劳，  后来被封为异姓王，偏安一隅，久未归京。
若他就是秦良齐为了和他抗衡找的外援，  那么就能解释得通了，因为在原剧情里秦良齐和晏九黎耍弄原主和朝堂与鼓掌之上，根本用不着聂王出场。现在秦良齐入狱，聂王在这个节骨眼上入京，着实显得很突兀微妙。这三十万大军，显然是想有所动作。
容怀垂下眼睑，指骨慢条斯理地敲打桌案，摸约半盏功夫，内监高声道："宣聂王入殿——"
乱成一锅粥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容怀抬起眉眼，视线落向正对的大门。
天光通过敞开的大门照进来，一道人逆着光慢慢走进来，直到他眉眼轮廓完全暴露出来，容怀双眼蓦然张大，从龙椅站起来："阿青——"
系统都吓了一跳，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向来从迫的容怀流露出这样激动的表情。
聂王行至殿中，也听见了这一声呼喊，他乌发铁冠身披漆黑甲胄，身材峻拔，大步如风，鬓发从耳后分流，让人想到冻彻骨缝的寒铁。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参见陛下。"
容怀从玉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近聂王，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聂王显然有谋逆的倾向，容怀在这个时候手无寸铁的接近他，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晏灼眉心也随之蹙起，浑身肌肉紧绷，就等着随时上前救驾。
走到聂王身旁，容怀在他耳边轻唤道："长恪。"
唤他这个名字的只有一个人，聂王冷漠的表情陡然骤变，就像冰封多年的寒铁一寸一寸的剥落，他倏然抬起头来，眼里充斥着难以置信，他出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帝王："……陛、下？"
"是您吗？陛下？"
满朝文武都一头雾水，容怀不是陛下，还能谁是陛下？聂王莫不是久不入京，连帝王都认不得了。
容怀笑了笑，他从玉案上抽出一张雪萱折了只纸鹤，聂王看到那只似曾相识的纸鹤，呼吸喘息沉重，浑身上下都在克制不住的颤抖，最后竟大步上前，张臂将容怀抱在怀里。
温热的吐息吹拂在颈边，聂王低声道："陛下，臣好思念你……"
伤情还未痊愈，聂王动作幅度过大，坚硬的甲胄撞得容怀禁不住咳嗽一声："咳唔。"
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手臂又被紧紧拽住，落入一个灼热的怀抱，晏灼大掌牢牢箍住容怀的腰际，燃烧的熊熊怒焰的眼瞳死死盯着聂王，杀意滔天。
在场百官："！？"
刚才他们还以为聂王要来逼宫，没想到陛下只是折了个纸，两个人竟然抱上了，然后晏灼上来就把陛下扯到了怀里，又换成晏将军和聂王对峙？
眼看就要一触即发，众人想起那日晏灼在行宫大开杀戒，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相熟的抱团取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要，"容怀纤细的手按住晏灼的手臂，轻声劝道："他……是故人。"
晏灼眼里暴虐之色一闪而过，刚才那一幕将实在是将他刺激得不轻，眼眸似被灼热烧得通红，这一刻脑海里面翻搅过了无数残忍不堪的念头，但终究被他压下来。
系统也在好奇，问："宿主，聂青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呀？"
"当年我在宫中苟延残喘，是聂青一直关照我，后来我登基后他成为我座下一员猛将，"曾经风起云涌腥风血雨的过去，在容怀嘴里就变成三言两语。
系统大惊失色："这么说他是主世界的人，可是我没在他身上检测到任何系统，莫非他成神了吗？能够跨越小世界的除了系统，就是神明呀。"
容怀弯起唇角，没有回答。
聂王抑制不住激动，主动卸下身上的甲胄，双膝一弯直直跪在地上："臣聂青叩见陛下。"
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这是五体投地的大礼，在场的群臣百官们都有些发懵，聂王气势汹汹率领大军入京，他们原本以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聂王就心甘情愿地跪了？
容怀主动走过去，扶起他的手臂，轻言细语道："长恪，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聂青顺从他的力道站起身，抬起头来："陛下，臣日日夜夜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众人："……"
满朝文武此时都跪在地上，恨不得自己耳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什么叫日日夜夜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此等虎狼之词……莫非聂王也是陛下的入幕之宾？
晏灼眉宇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也顾不得这是在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他将容怀紧紧扣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合着，只有感受到彼此的温暖才能勉强控制住杀意。
容怀却没有多想，他深知聂青刚正不阿的性子，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表达思念而已，他亲呢拍了拍聂青的肩道："长恪，你怎会率三十万大军入京，还有蛮夷……罢了，我们回甘露殿详谈。"
聂青俯首道："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场蓄势待发的危机就这么消弭，容怀宣布退朝，百官群臣们经历了大起大落，头重脚轻，晕晕乎乎地往外走。
容怀和聂青前往甘露殿，晏灼也打算进去，容怀却止住了他："孤想和聂王单独叙叙旧。"
晏灼顿住了脚步。
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说说笑笑进入内阁，聂青还肃着一脸道："臣还是觉得陛下唤臣长恪亲呢些。"
"好，长恪。"容怀从善如流。
晏灼站在原地，满眼都是容怀柔和而笑的脸，一个容怀就占满了他的视线，容怀平时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但那些笑容都是虚假且没有温度的，他原本以为这样富含温情的笑容只属于他一个人，没想到还有聂青。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他唇微微抿紧，有如火灼烧般眼烧得通红。
系统回头看了一眼晏灼的表情，吓得心惊肉跳："……宿主，晏灼委屈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可惜久别重逢，容怀欣喜万分，注意力都放在聂青上，没有听见它说什么。
进入甘露殿，容怀亲自斟一杯茶递给聂青，他倚在软榻上叹息一声："我本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相见了。"
"臣也是这么以为的，"聂青沉声道："方才那人是……阿焱？"
系统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宿主，聂青居然还认识阿焱吗？"它对容怀的过往真是太好奇了，可惜它的申请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吐槽，真是垃圾主系统！
"是他，"容怀抿了口茶道。
"那他怎么对您……"聂青欲言又止，在他的印象里面，容怀和阿焱是知交朋友，可是从晏灼方才的占有欲上来看……怎么看怎么都超过了正常的友谊范畴。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容怀搁下杯盏："长恪还是先说说三十万大军和蛮夷的事吧。"
"陛下身边可有位秦公子？"聂青毫无隐瞒，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此人曾在五年之前有恩于臣的部将，通过这层关系一直和臣保持联系，不时常写书信讲述宫中发生的大小事情……"
系统插一句嘴："这不就是笔友吗？"
聂青继续道："直到前几日，他告诉臣，陛下遇刺身负重伤，整个朝堂都被晏灼把握，期盼臣清君侧，以正视听，臣这才率军入京。"
"原来如此，"容怀这才想清楚为什么聂青率领大军过来，围而不攻，反而孤身冒险只身前往朝堂，恐怕就是为了一看究竟，亲眼辨认帝王是否受到挟迫。但这个行为也着实冒险，若是帝王不是容怀，怕是从此就要起了猜忌之心，两边都讨不着好，容怀叹息一声："你这性子……倒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聂青道："臣可以交代事情就这么多，蛮夷之事确实全然不知。"
"我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蛮夷本就对我们虎视眈眈，秦良齐主动联系蛮夷让他们出兵，蛮夷的王肯定犹豫不定，秦良齐便趁机和他打赌，以聂王出兵围京为号，若聂王如约出兵了，蛮夷便趁此机会发兵大月，秦良齐的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扰乱我大月。"容怀笑了一声："在自知自己即将暴露的时候，还能玩弄这么多计策，为自己增加生存空间，秦良齐也是个人才。"
系统也感慨不已："气运之子真是个鬼诈之才。"
只可惜秦良齐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聂青是容怀旧部将，内忧直接被抹平了。
聂青远在封地，并不知秦良齐的所作所为，容怀见他好奇，便向他一一道来，气得聂青关牙直颤，拍桌子勃然大怒："此等魑魅魍魉之辈，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话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愧疚："若非臣轻信那秦贼，蛮夷也不会趁乱起势占了清河镇……"
容怀支着下颔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去平定外乱，你愿意吗？"
聂青二话不说跪地高声道："臣当仁不让！"
军令如山，军机更容不得延误，聂青常年戎马生涯比任何人都知道军情不能半分耽搁，领命后便即刻出宫，奔赴战场。
聂青走后，容怀也离开甘露殿，刚刚跨出门槛，没有看到一个宫婢和内监，正当他感觉到奇怪，他的手腕忽然被大力抓住，牢牢紧攥固定在头顶，一具灼热的身体将他面朝墙抵在墙上，他无法回头，却感觉到自己的颈项被桎梏住，耳垂被含住，灼灼的呼吸热浪喷洒在他的耳后——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耳鼓里面钻进去，让他头皮发麻："陛下，微臣是你第几个入幕之宾？"

第135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五）
背后是灼热的身体，他被圈禁在健实壮硕滚烫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四肢百骸，容怀戒备的身体顷刻软了下来，他偏了偏脑袋，语气轻柔道：“晏灼？”
回应他的是越发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
容怀在甘露殿和聂青待了一下午，晏灼也就在门口守了整整一下午，他死死盯着闭合的殿门，容怀对聂青的另眼相待，触动了他暗藏已久的怒火。
——为什么要那样对别人笑？
有什么事情值得那样开心吗？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和其他人纠结不清？难道只要一个人不可以吗？
即便很清楚陛下佳丽三千，有许多入幕之宾也是屡见不鲜，曾经他还和其他人调侃过帝王的风流，但现在他却觉得无法允许。
容怀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晏灼一直都不以为意，因为那些笑容是没有感情的，容怀只有碰到他才会露出温暖的笑，但是这一次却截然不同，这一次温暖的笑容属于聂青。
晏灼胸肺灼烧得厉害，他以为他对于容怀是不同的。
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心里的烦躁逐渐无法抑制到尖锐，由于晏灼表情太过暴虐可怖，甘露殿的宫婢们都被吓得匍匐在地上，晏灼看到她们就觉得心烦，直接把人赶走了，什么蛮夷、聂青在他眼里都毫无意义，他脑海里只能装得下一个容怀，只要想到容怀，可能会属于其他人，不仅对其他人露出这种笑容，和其他人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他就无法容忍。
他无法容忍容怀被其他人触碰，也无法容忍容怀在别人身下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占有欲可真是恐怖啊。晏灼心想。
但当那道纤细的身影走出来，他还是忍不住把人牢牢禁锢住，他紧紧捏住掌下柔软的细颈，真想要把这个人一直这就这么困在自己怀里。
容怀微侧过头，柔声道：“晏灼？是你吗？”
晏灼慢慢收拢心神，高大的身影将怀里的人笼在阴影里，他俯身在容怀耳边应了一声：“是我，陛下。”
容怀的身子纤细，和身材高大矫健的晏灼相比太不值得一提，被圈在怀里小小的一只，浑身都被上方的气息所笼罩住了，他再次偏了偏脑袋躲避呼出的气息，问：“你一直都在这里吗？在这里守着做什么？”
“……”晏灼的声道低哑，握住容怀腰肢的手掌又紧了紧，然后才道：“陛下，御医说过这几个月要禁房事，臣是为了……在恰当的时机提醒陛下。”
容怀听见他这套说辞，简直要笑出声来。
晏灼性情直率，要他想个借口试探，就像为难他绣花一样，吭哧吭哧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馊方法。
吃醋也吃得这么可爱。
“晏灼，我并没有要他侍寝，”容怀反手抱住晏灼的腰道：“他是我的旧友，没有掺杂其他任何情愫。”
“陛下，”晏灼胸膛剧烈起伏，凶猛地把人揉进怀里，抱了许久，他摸向怀里人柔软的脸颊，声音沙哑：“在外面的时候，臣想了很久……”
“嗯，”容怀蜷缩在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腰问：“想了什么？”
“与忠义无关，也并非感激之情，”晏灼紧紧注视着怀里的人：“臣只是心悦陛下。”
容怀玉白的面颊染上薄薄的红晕，他双手搭在晏灼的肩膀上，以此为支点，踮起脚尖，在晏灼唇角浅啄一口。
在他即将退开的时候，晏灼按住他的后背，俯身重重吻住他的唇瓣，温热的吐息交融在一起，直到察觉到容怀开始呼吸不畅，晏灼闪过一抹克制声音，才略略退开，嘶哑地道：“陛下，我可以认为你和我抱有同样的心思吗？”
容怀柔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回到未央宫里，用过晚膳后，晏灼打算动身回府，他身体刚刚站起来，就感觉袖口被轻轻拽住。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容怀仅着一件轻薄的单衣站在地毯上，玉白的手指揪住的的衣袖。
“陛下？”晏灼以为他还有要事吩咐。
容怀一只手揪住晏灼的袖摆，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衣襟，玉白圆润的肩头映入眼帘，他上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吐息轻缓：“如果轻轻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晏灼眼瞳骤然紧缩，手背浮起一道一道的青筋。
单衣上扣子被连排解开，容怀纤细柔韧的线条完整得暴露出来，经过这些天用无数金贵药材的调理，胸口只剩下一道鲜红的伤痕，在玉质肌理上反倒有种瑰丽的美感。
束在发冠里的乌发从肩头如瀑滑落，平时的矜贵感弱化不少，取代而之的是难以抵挡的风情。
他赤脚踩着地毯，一步一步朝晏灼走来，白玉般的脚和深色的地毯造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上面蔓延的血管宛如烟雾好似溶溶光晕。
晏灼无法抵抗容怀，一俯身便吻住容怀的唇，晏灼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拂，单衣沿着肩膀滑落下来，晏灼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容怀却不着一缕靠在他怀里。
“陛下冷吗？”晏灼感觉到掌下的皮肤在微微战栗，俯身在容怀耳朵问。
“不，不是因为冷……”容怀声音轻弱。
未央宫里常年烧着地龙，一进入宫殿里就像进入春天，即便是身上不着一缕，也不会觉得寒冷，地龙蒸出的热意能将寒意驱散，就连地毯上都有被烧灼的温度。
晏灼握住他的手腕摁在头顶上，将人压入柔软的床褥里，容怀的唇瓣被撬开，感觉到晏灼正极尽缠绵得吻他，手掌带着高热轻轻捏着他的后颈，容怀攥紧晏灼胸前的衣服，清明的眼神逐渐迷蒙。
紧紧盯着他的面孔，晏灼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反应，从他被水雾充斥的眼眸，玉白身体上逐渐泛起的红晕，绯红的脸颊和茫然失神的双眼，晏灼唇边勾着笑：“放心陛下，臣肯定会轻轻的……”
两个时辰之后。
容怀沉浸身体泡在温热的浴池里，他趴在浴池边缘，脸枕在手臂上，晏灼站在他身后帮他揉捏腰部，温热的水流淌过酸涩的部位，连同尾椎到腰部酸疼的地方都有所缓解，舒服得四肢都展开了。
“陛下，”晏灼掌心的温度有如灼烧，用内力将容怀的发丝一寸一寸烘干，“觉得好些了吗？”
容怀点了点头，脸颊枕在手臂上转了个方向，被浴池温热的热气蒸腾得绯红的脸，双眼还没有从之前的失神中缓过神来，依旧蒙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水雾：“晏将军……”
“陛下？”
“我的药瘾又发作了，”容怀脊背轻轻颤抖，声音沙哑。
晏灼发觉他痴迷于帝王的任何一种神态，即使明知道容怀蜷缩在他怀里，正饱受痛苦，但他依旧不可避免的被这种隐忍的表情所引诱，矜贵隐忍的帝王着实太过诱人。
他紧紧搂住容怀，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把力量传递过去。容怀陷在身前人健实壮硕的怀抱里，整个人柔软得像没有骨头，刚刚烘干的头发已经又被汗水彻底打湿。
如果说之前是天堂，那么现在就是地狱，但是无论在哪里，只要有晏灼陪伴在身边，容怀就觉得即便是忍受的痛苦也会变成欢愉。
容怀感受着炽热的怀抱，脑袋无力地枕在晏灼肩膀上，无意识地道：“就在这里陪着我，哪里也不许去……”
“我会一直陪着陛下，”晏灼低头吻了吻他的眼尾，随手将怀里人汗湿的发捞到身后，汗水沿着线条优美的肩头滑落，落入浴池化为白雾。
等到药瘾发作的时间熬过去，容怀柔软无比地靠在晏灼胸前，纤细的身体软乎乎的毫无力气，晏灼帮他清洗了身体，烘干头发之后，起身将他抱回寝殿。
“陛下的药瘾没有根治的可能吗？”晏灼为他披上一件内衫，薄薄的一层单衣依稀可见柔韧的线条，就像雾里看花若隐若现。
容怀散着长发，身体躺在榻上，脑袋则枕在他的腿上，轻声道：“药瘾最为频繁发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随着人身体的代谢，之前的毒素也会逐渐排掉，这样发作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所以也能算得上是全愈吧……”
晏灼听得一知半解，却大概能意会到他是什么意思，静静拥抱怀里的人。
他埋在容怀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道：“真想就这么永远抱着陛下一直这样下去。”
容怀轻抚他健实壮硕的背脊。
由于之前耗尽了精力，他没过多久就沉沉昏睡过去，等到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从晏灼怀里苏醒过来，他耳尖还有些略微泛红。
他稍微一动，晏灼也醒了，他垂下眼睑低头在容怀柔软的脸颊上亲一口，勾起嘴角音声沙哑：“陛下早。”
容怀看了眼外面的天光，已然大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打算起来上朝，刚刚坐起身体，却被晏灼揽进怀里：“陛下要去做什么？”
“上朝。”
晏灼看见他迷迷糊糊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在他嘴唇上吻了一口，分开时还用指骨摩挲了两下，将它弄得柔软薄嫩的唇瓣鲜艳欲滴，才道：“今日休沐。”
霎时间，容怀身体又柔软地靠回他的怀里。
“臣往后想搬到未央宫来，”晏灼紧紧的凝视着他的眼睛：“陛下药瘾发作的时候，臣想陪在陛下身边。”
容怀微怔，然后笑道：“今日正好是休沐日，那你便回府收拾衣服，然后搬过来吧。”
晏灼随手将衣服披上，准备动身，容怀却忽然拽住他的袖口：“难得得空，我也想同你回将军府看一看？”，.

第136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六）
容怀心里对晏灼平时生活的地方也很好奇。
他的提议，晏灼自然无有不应。
容怀屈起膝盖，在床榻上坐起身来，他肢体还有轻微的发软，扣上内衫扣子后，晏灼到外间唤人进来，不肖片刻，一列宫婢们低着头鱼贯而入，手里捧着洗漱用具和明黄衮服常衣。
晏灼简单的清洁过后，拿了一条湿润的软帕帮容怀擦脸，擦着擦着，他又忍不住在容怀沾水的脸蛋上啄了一口，“臣不光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惦记着陛下。”
这句话显然是在致敬昨日聂青朝堂上的话。
宫婢听见这样直白的话，恨不得自己的口鼻，耳朵都被糊住，内监已经从昨日朝堂上的表现隐约猜到晏灼和陛下有关系，今日听到这样的话，脸部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容怀失笑，“快些为孤更衣。”
晏灼勾唇一笑，从宫婢手中取来衮次为容怀披上，他是头一次帮容怀穿衣服，难免有出差错的地方，好在旁边有内监轻声指点，这才按照规制一件一件穿好常服。
金玉缓带束系在腰间，晏灼打量着容怀的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由心里感慨容怀的腰还真是细啊，看上去轻轻一折就能折断似的。
容怀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足弓玉白毫无瑕疵，还透着一丝粉白，和深色的地毯形成鲜明对比，晏灼眼神遽然幽深，喉咙上下滑动，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才走过来：“陛下，臣还没给您穿袜子。”
容怀在床榻上坐下来，晏灼俯身单膝跪在地上，他将容怀玉白的脚拢到怀里，拇指无意识擦过柔软的掌心，容怀耳尖骤然红了，鼻尖轻轻“哼”了一声。
鼻音虽轻，却依旧入了晏灼的耳朵，就像轻轻的羽毛在心中划过，他心中一动，勾起嘴角：“原来此处也是陛下的……”
容怀轻轻踹了一下，才将他后半句话隐下去。
周围人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到。
晏灼戏谑一笑，却也不再说什么，低头把锦袜套上那双玉白无瑕的双足，然后又穿上靴舄。
容怀熟练地将冠冕簪起，正要起身，晏灼却从后面抓住他的肩膀，嗓音低沉慵懒：“臣为陛下更衣，陛下难道不为臣束个发？”
“晏将军连束发都不会了？”容怀抬眸睨他一眼。
晏灼金刀大马坐下来，大言不惭：“不会。”
容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镜子里的晏灼一身赤衣玄纹，黑发随意披在身后，刀锋般俊美的面庞暴露出来，眼瞳深处炽热的温度凶悍嚣张，似乎沿着掌心下的体温一直蔓延上来。
这就是他最在意的人啊。
晏灼见他一动不动，眉梢一挑，正待开口，容怀却在他下颔吻了一下。
被温柔的眼神所注视着，晏灼浑身血液又开始沸腾，他正想把眼前的人环抱住，容怀就把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下压，让他坐在镜子前。
晏灼只好把蠢蠢欲动的欲念重新压回去，容怀拿起桌上的玉梳将晏灼头发梳理挑起，看他平时的方式扎成一束，然后用发冠束好。
“陛下，今日的早膳也已经备好，”内监适时道。
容怀轻轻整理着袖口道：“呈上来，顺便备好车马，过会儿孤要与晏将军前往将军府。”
内监应诺，之前那列宫婢便低头退出去，取代而之的是一列捧着琳琅满目早膳的宫婢，她们将手里的玉碟一一放置在桌上，揭开盅盖后，可见玲珑有致，精美小巧的糕点。
糕点是刚做出来的，还冒着徐徐热气。
容怀倒了两杯茶，递一杯给晏灼，却无意间瞥见晏灼指骨上一闪而过的红痕，“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陛下不记得了？”晏灼发出低笑。
容怀听见他反问，脑海里面飞快闪过一幕，他意识近乎湮没，双眼失神地睁着，晏灼还中途停下来捏着他的颈项，让他呼喊自己的名字，容怀被折腾得不堪忍受，眼泪几乎都要被逼了出来，干脆在晏灼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见他玉白的脸颊一抹红晕，不自在地瞥开视线，晏灼嘴角勾起：“看来陛下是记起来了。”
“往后不许再那么……”容怀话刚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晏灼竟低头在手指上的齿痕舔了一口，容怀眼瞳微微颤动，就连玉白的耳尖都红了通透。
晏灼勾起嘴角，沉声低语道：“上面还有陛下的气息。”
容怀撇开头，根本不想理他。
出宫的时候不过巳时，昼市已开，京城人来人往，街上百姓无数，比肩接踵，茶楼酒庄客栈鳞次栉比，透过车帘能够清晰的听见外面小贩呦喝声，小儿笑闹声，热闹非凡。
从皇宫到将军府要横跨半个京城，容怀坐在车銮里，手肘支在窗棂上眺望曲折蜿蜒的京城长街，起初出宫这条路还算通畅无阻，街头上来往的都是行人，见到马车都会及时避让。
街头一群小孩嬉笑打闹，追逐着一颗蹴鞠从巷口里面钻出来，差点撞到车銮，小孩们身上裹着粗糙的布衣，不过五六岁年纪，却也知道这样的车銮座驾只有贵人才能享用，也吓得在原地瑟瑟发抖。就连侍卫长都吓了一跳，正准备开口斥责，容怀道：“把球还给他们便是，不必呵斥。”
侍卫长立即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把蹴鞠还给这群小孩：“下回当心着点。”
小孩们没有想到被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都听到了从车銮里传出来的声音轻柔温和，悦耳动听得过分，圆亮的眼睛蓦然微微睁大，一个个白嫩的脸上浮起绯红，都有些不知所措，眼里藏着一抹害羞。
晏灼也看到了这群小崽子们的表情，戏谑地勾起嘴角：“陛下真是宅心仁厚。”
“不过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罢了，”容怀语气慵懒。
晏灼不解，疑惑道：“陛下天生尊贵，养尊处优，如何能与他们有共情之处？”
容怀笑而不语。
那个天生尊贵，养尊处优的是原主，而他从来不是娇生惯养，真正的他，是从淤泥里一步步爬出来的。
车銮驶离繁华的街市之后，来到将军府附近，周围住的都是重臣或是勋贵门阀，车銮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
他们经过的小道是恭王府的后门，后门道路狭窄，只容一车正常通过恭王府，正好有马车外出，便挡住了他们前行的路。
容怀是微服出行，马车上并没有任何标识，恭王府车夫还以为是哪户富家子弟，便也没有退让，大声呵斥让他们后退，让出道路让他们先过。
帝王的座驾当然没有给臣子让路的道理，随侍们恍如未闻，于是两方就僵持住了。
“是何人胆大包天敢拦本王的车驾——”对面富丽堂皇的马车里正巧坐的正是恭王，见马车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一面骂骂咧咧，一面从马车里面探出头来。
容怀撩开车帘，恭王原本嘴上骂得正欢，看到这张脸顿时像被掐了嗓子的鸭子一样，一那日容苻血肉模糊的惨状，整个脸庞憋涨得通红：“皇兄……不，陛、陛下？！”
紧接着他又看到容怀旁边的晏灼，又回想起那天宛如炼狱般的夜宴，心脏都险些快要蹦出来：“晏，晏将军？”
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马车里面竟然坐了两尊煞神？
恭王浑身哆嗦，慌忙连滚带爬从车里跪出来，王府仆从车夫也慌里慌张双膝跪地，瑟瑟发抖。
“起吧，”容怀观察入微，注意到恭王眼神时不时往马车里瞟，透过朦胧的车帘隐约能看到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影，但他并未点破。
恭王汗如滚浆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大声呵斥底下的仆从：“你们这些不中用的东西还发什么愣，还不赶紧给陛下腾位置——”
仆从连连应诺，立即把刚开出来马车又拉回府里。
恭王又端端正正的匍匐在地上：“恭送陛下。”
容怀将手放了下来，车帘随之落下，马车驶过两个街道，终于进了将军府大门，门口两尊庞大的石狮，朱梁上金匾大气巍峨。
“那是先帝御笔之宝？”容怀仰脸望向金匾上走笔如龙的一行字。
“是，”晏灼挥退了府里惶惶不安的仆从，陪着容怀往里走，“陛下如果得空，不如帮臣重题一笔？臣也正好换个牌匾。”
随侍内监额头往外冒冷汗：“……”
晏将军这话说的也未免也太恃宠而骄了，不仅当面嫌弃先皇的御笔，还向陛下讨要御笔，题写牌匾。
容怀轻声一笑，“那便今日吧。”
“臣领陛下去书房，”晏灼道。
府里仆从未免冲撞御驾，早就被远远打发了，亭台楼阁僻静幽深，从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走到府，草木荫隔之后就是书房，旁边紧邻着的就是晏灼平日里休息的卧房，清静安宁。
和容怀平日里翻看奏折的御书房相比，晏灼的书房朴实无华，里面的书卷甚至都很少，大多都是些军□□报收纳在书架上，宽敞的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房间里面的东西一眼就能望到底。
容怀随手题好了字，无意间瞥见桌案上精美的玉制画轴，认出这是他上次赏赐出去的，随手拿起来。
晏灼骤然想起上次他握着画轴做手工活的事情，忽然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容怀打开画轴，视线随之落在一块褐白交织的斑块上：“……”
晏灼：“……”，.

第137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七）
晃了晃掌心的画轴，容怀似笑非笑：“晏将军这是什么……？”
晏灼表情有一瞬间门不自然，但逃避并不是他的作风，于是在短暂的别扭之后，他坦然承认了：“就是陛下想得那样。”
“晏将军原来那么早就对我抱有这样的心思，还偷偷对着这幅画……”容怀指尖毫不避讳地抚摸着那一块斑白的污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晏灼摁住后背压入怀里，滚烫的吻从上面落下来，蛮横地卷入唇舌之中，晏灼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陛下总是无时无刻勾引臣。”
容怀喘不过气来：“我什么时候……”
晏灼在看到他玉白的手指抚摸那块污渍的时候，就再也难以抑制住燃烧的渴望，这种渴望在和容怀的接触后，愈发得深入骨髓难以遏制。
等到容怀软倒在他怀里，晏灼才放他去呼吸，容怀脸颊绯红低低喘气，“你还是快去收拾衣服，我们启程回宫。”
晏灼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气，随意应了一声。
书房隔壁就是卧室，出门向左拐个弯就到了，里面的装修陈设更是简单，晏灼收拾朝服官印等物，容怀则站在窗口往外张望。
府里景致远不如宫里繁华精致，但因为是晏灼朝夕相对的风景，所以他看得格外认真，于是注意到院落里面的榕树下立着许多木桩，旁边还有一座兰锜，也就是俗称的兵器架。
府里风景简陋，但这一架兵器却都寒光湛湛，全是用上好的寒铁打造。
容怀走过去，随手取下一柄轻薄长剑，正午日光凝于剑尖，刺目的光让人联想到朝阳旭日，他从地上拾起一片树叶放在上面。
叶片一分两断，果然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宿主上个世界就是剑修，但却几乎没有碰过剑，也没和别人交过手，难道是不会？系统暗戳戳的想，忍不住好奇道：“宿主，你会用剑吗？”
“略知一二，粗知些雕虫小技，”容怀如实道：“曾经阿焱教我使过刀，可是他那柄重刀我拎不动，所以改用更轻便的短剑……不过也只学了个花式，和阿焱没有一较高低的可能。”
系统惊讶：“你们还比划过？”
“比划过，”容怀轻描淡写说：“本想以勤补拙，但阿焱天赋异禀，在这方面我从来没赢过他……我的剑术很烂。”
系统：这还是宿主第一次说自己在某个方面很烂，它真的很好奇，究竟烂到什么地步？
说话间门，晏灼大步走过来，见容怀手里握着寒光湛湛的长剑，他伸手把剑接过来，还剑入鞘道：“陛下身体娇贵，还是莫要碰这种粗糙的东西。”
容怀也不反驳，他余光注意到不远处一处荒废的院落，和其他地方被从精心修剪的景观截然不同，那外院落荒草丛生，里面的杂草都比在旁边的草木要高个一两分。
“那里是晏九黎的住处？”他问。
“嗯，”晏灼瞥了一眼那个方向，眉梢紧蹙：“臣已向族老禀明，将他从族谱上划除。”
“他如果得知此事，肯定会很伤心吧。”容怀道。
晏灼想到地牢里的晏九黎，眉头蹙得更深，如今他想起这个孩子竟然没有一份疼爱之情，反而是恨不得挫骨扬灰的痛恨：“他如今半痴半傻，如何伤心？”
容怀笑而未言，两人一道乘上车銮返回宫中。
—
与此同时，皇宫地牢。
恭王的马车晃晃悠悠进了皇宫，趁着调班的空隙，他在头戴斗笠的人的带领下走入地牢。
这一波换班的守卫对他们的到来熟视无睹，显然是被收买了，两个人一路通畅无阻，来到地牢底下。
越是往下走，一股恶臭和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臭味像是肉块腐烂混合着各种□□后的味道，酸腐呛鼻，头戴斗笠的人完全不受影响，但恭王生来养尊处优，如何能适应得了这种气味？
他从怀里掏了一方帕子捏在鼻尖，帕子上沾染了脂粉香，混合着这股气味反而更加呛人，恭王觉得自己的肺叶都要萎缩了，尤其是那股血腥味愈演愈烈，不断挑动着他忐忑不安的神经。
好不容易才来到底部牢房，恭王一眼就看到地上凝固的血泊，还有那一堆血肉模糊的肉球，其实早先就做好准备，但看到如此惨不成人形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撑着墙干呕起来。
“恭王殿下，”秦良齐跪在地上，朝他行了个礼。
恭王好不容易才止住干呕，捏着鼻子看了他半天，才惊疑不定：“你是……秦公子？”
容怀往年走到哪里都要带着秦良齐，所以他这张脸在整个皇宫还是挺有辨识度的，只是现在的秦良齐蓬头垢面，满身血污和酸臭，半点也看不出原先谦谦君子如玉的风姿。
秦良齐看人如洞若观火，一眼就看到他眼底的嫌恶，在这段时间门里被反复催折的自尊心顿时摇摇欲坠，但秦良齐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张口就道：“殿下可想成大事？”
恭王心脏差点跳出来：“你，你什么意思……”
“陛下重伤未愈生死不明的那段时间门，殿下四处奔走，结识党羽最为积极，难道不是对那个位置抱有心思吗？”秦良齐反问。
听他提到这件事，恭王脸色难堪。
若是以往他肯定没有这个心思，一是容怀暴君之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二是上面还有一个容苻……
当时他身为皇宫贵族，在夜宴上所坐的席位离容怀是最近的，他亲眼目睹长剑穿胸而过，以为容怀必死无疑，加上容苻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整个人人不人鬼不鬼，根本不可能称帝，所以他以为自己的时机到来，肆无忌惮的拉帮结派广揽幕僚，就是想趁机搏一搏。
没想到容怀当真有天威庇佑，竟然活了过来。
恭王那时候上蹿下跳，四处奔走，反倒成了一出猴戏。
让人看尽了笑话。
一连好几日，他都没脸上朝，更多的也是源于心中的恐惧，他怕容怀知道了他心存异心勾连党羽，最后也落得和容苻一个悲惨收场。
秦良齐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每日夜关押在这里过了这么长时间门，满地腥臭腐烂的肉块他已能视而不见，拖着两条绵软的腿来到铁栏附近：“殿下莫不是做了这种事情还心存侥幸，以为陛下不会发现吧？”
恭王没说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原先双腿并没有瘸，只是装瘸，”秦良齐咬着牙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后来我才知道陛下心知肚明，只是看着我装模作样罢了，等到我把自己的腿给敲断了，他才告诉我真相……殿下以为陛下不会收拾你吗？”
恭王一听顿时吓得魂七魄都要乱了。
他本就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对那个位置又有野心，但没有与之匹配的智谋，全靠幕僚帮他出谋划策，现在听到秦良齐这么一番话，有如锋芒在背，脖子凉飕飕的，仿佛容怀的刀现在就悬在他的头顶上，吓得六神无主：“那我该怎么办？”
秦良齐阴狠一笑：“殿下如果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谁还能降罪与您呢？”
恭王张了张嘴：“你，你让我谋逆……”
“您已经在陛下那里挂上号了，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一做到底。”秦良齐语气斩钉截铁。
见恭王沉吟不语，秦良齐循循善诱：“我之所以选择就是因为殿下有帝王之风范，容怀那样的暴君和殿下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何况论朝堂现在我们太丞章大人的支持，论刺杀我手下还有一群武艺高强的刺客……军队上还有聂王。”
“聂王怕是陛下的入幕之宾，”恭王将那□□堂上聂王跪拜容怀，又率领军队去抗击蛮夷的事复述一遍。
秦良齐就算是被关在消息闭塞的地牢里面，也通过买通守卫，不断接受着外面的消息，闻言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陛下现在的心头好是晏灼，聂王就算是陛下的入幕之宾也已经过时了，有汝王这个前车之鉴，聂王因爱生恨也是人之常情，只要言辞恳切，求贤心够诚，聂王一定会倒向我们。”
说着，他瞥向一旁的斗笠人。
那人从怀里面掏出一封密信，恭王接过来一看，上面正是他们和聂王密谋在花朝节联合动手的通信。
大月崇兵尚武，恭王手下幕僚虽多，却始终苦于没有军队的支持，现在得了聂王，整个人脸庞容光焕发，兴奋的脸涨得通红，有了恭王那十万军队，就算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也算是和晏灼有了硬碰硬的实力。
恭王一时间门也闻不到周围腥臭不堪的气味了，看到这封密信，他兴奋如狂，仿佛现在就已经披上龙袍头戴冠冕坐上了那梦寐以求的位置。
他太嫉妒容怀了，从小到大都嫉妒着。
凭什么容怀天生有一副好的皮囊，又被父皇如此爱重，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长大，后来还不费吹灰之力登上王位？而他还必须卑躬屈膝？
或许是这封信给了他一个定心丸，随着野心膨胀的同时，他的嫉妒和愤恨也不断的翻涌出来，甚至达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连声说道：“好好好，秦公子如此鼎力相助，本王登上高位之后必定赦免你的罪状，厚赏于你！”
秦良齐表情恭顺地千恩万谢，借着蓬乱的头发遮挡，扭曲阴狠地笑了。
人都被各种各样的所驱使，成为他的垫脚石，他现在不仅想要复国，等把容怀拉下来，他还想要在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看到痛苦不堪的神情。，.

第138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八）
从将军府回到宫中，这回一路通畅无阻，没有遭遇任何阻拦。兴许今天路走的有些多，见容怀神情略有疲累，晏灼把手里的衣物包袱甩给内监，他则揽扶容怀下马车。
回到未央宫里，容怀换了身轻便衣物，他换衣服的时候，晏灼就在旁边看着。却也只看到一个背影——乌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玉白的脊背毫无瑕疵，沿着流畅优美的肤骨隐约可见两个腰窝，两条线长笔直的腿踩在地毯上。
晏灼视线就落在他光裸的背上。
直到轻薄的内衫落下来，有如一层欲遮还羞的纱隔绝了他的视线，容怀扣上衣扣，转过身来，问的却是白日里巧遇恭王府的事：“那时恭王的马车上还有一人，头戴斗笠，我总觉得看身形很是眼熟。”
晏灼声音沙哑：“是太丞章大人。”
“只单一个剪影你就能认定是他？”容怀倒了杯茶捧在手心。
“单一个剪影就能透露不少信息了，我的目力就是标尺，从那人身高肩宽寸长……”晏灼低笑道：“南朝文武能对得上号的只有太丞章大人。”
容怀说：“倒是和我所猜的一样。”原剧情里容苻仗着有太丞撑腰，在后来百般折磨原主，而他背后的太丞势力也是最快倒向秦良齐等人的，如果不是章大人这个老牌中流砥柱的鼎力支持，秦良齐和晏九黎也不能那么快就把握住整个朝堂。
谁能想到呢，太丞与秦良齐那群反贼早就是蛇鼠一窝。
—
在聂青凯旋回京时，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如期而临，民间百姓结伴到郊外踏青赏花采风，女子剪裁五色彩笺粘在盛放的花枝上，全国各地也都会举办大型的祭花神大典。容怀按照惯例携百官到京郊花神庙去烧香，以盼花神降临，祈福花木茂盛。
花期刚至，花神庙方圆数十里都是繁花盛开之景，平日里清静安宁的地方，如今百官齐聚，帝王的仪仗连绵数里，触目所及是一片桃红柳绿，微风一吹，落英缤纷，苍龙茂密的树木立于庙中，道路两旁也摆放着许多罕见的花木盆栽。
这里曾经是太妃带发修行之所，是以回廊道路两边栽种着一水儿的昙花，都是平常在桃花层层叠叠掩映下愈发衬出幽僻古朴。
迈入花神庙后，容怀进入主殿点了三炷沉香，火星微然亮起，一缕青烟袅袅而上。
百官们也手持清香，执礼参拜。
燃香祭神后，还要净手净脸，寓意涤尘洗俗，扫除上一年的尘秽。
盆里的水是山上留下来的清泉水，透骨清凉，容怀随意抹了一把，朝旁边伸出手：“帕子。”
但他却没等到内监把丝帕交给他，一只手掌握着丝帕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水，容怀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的是晏灼，他轻轻一眨眼，睫毛上的水珠就掉下来，晏灼拭去那粒水珠，将手指放到唇边吮走：“陛下连脸上的水都是甘甜的。”
容怀瞥了一眼旁边的百官，他们一个个不约而同把头埋下来，在盆里净脸净手，装聋作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晏灼，”容怀警告他。
“香也上完了，听闻这庙里一处姻缘水，陛下可有兴趣与臣一探究竟？”晏灼低笑道，姻缘水只不过是个托词借口，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和容怀独处的机会。
容怀颔首应了他的请求，花朝节本就是采风赏花的节日，难得的休息日，两人一同往殿外走。
直看不到他们的人影，大臣们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直起身体。
晏将军和陛下的关系早在那日上朝之后就传到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但他们依旧觉得恍然如梦，难以置信，一群大老爷们围在一起的八卦能力也不输后院女人：“你们说，陛下从前和晏将军水火不容，怎么转眼就冰释前嫌好上了呢？”
“是啊……晏将军脾气那么暴虐的一个人，竟也会拜倒在陛下衣袍之下么？匪夷所思啊。”大家好奇心被勾起，心里像是痒得有猫在挠。
“你们莫不是忘了晏将军儿子的腿还是被陛下弄断的。”
“这简直是……”众人更觉得难以置信。
“所以啊，美色当前，什么孩子啊，面子啊，那都是浮云而已。”
想到陛下那累累的风流史，朝臣们也颇觉无力，陛下喜好不拘男女，之前敢上折子劝诫的都被贬了。
现在还一直留在朝堂上的，全都是些喜欢和稀泥的中庸之辈，并且他们手无实权，说话也不硬气。
“有汝王前车之鉴，若是晏将军被甩了，也不知道以他的脾气会如何发疯呢？”
“嘘，这话可不兴乱说！”
“哈你是那天告假才没有看到朝堂上，他当众和聂王对峙……”
在能说会道的御史即兴有声有色地描绘下，一段明起风云，暗流涌动的朝堂对峙让人如同身临其境，什么陛下折一只纸鹤便轻飘飘化解三十万大军，什么一王一将大殿争圣……听得庙里的杂役都在角落里抽气，大呼刺激，花神庙平日里本就是人流如潮的地方，通过杂役、香客在坊间口口相传，竟然成为了名留青史传于后世的一段香艳史料。
群臣们七嘴八舌时，殿外十里桃林里，大臣家眷们也正热闹非凡。
除了祭祀花神，花朝节也是百官们嫁娶，挑选佳婿的好时节，大月民风开放，各贵女们身着繁复华丽的衣裙，鬓角簪美着的绢花，脸上化着精心妆点的妆容，群芳争艳，比花林里蝴蝶还要美。
世家公子、青年才俊们身美精致的便服常衣，玉树临风，俊朗过人，在角亭里或吟诗作对，或商谈国事，时不时将目光投向花林那群正扑着蝴蝶的贵女们。
其中又当以登科及第，春风得意的状元郎最是惹眼。
晏灼嘴里说着寻找什么姻缘水，其实也不过是想要独处，从主殿里离开之后，他们并肩在花林狭道行走，见容怀漫不经心多望了那状元郎两眼，他道：“陛下莫不是又瞧上了状元郎？”
“胡说什么？”容怀失笑，“不过是想到了故人。”
“他一介文弱书生如何能满足陛下？”晏灼在他耳后低语：“还得是臣……”
容怀轻轻推了他一下，结果他们正在青石小径上漫步，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身体趔趄往后倒去，晏灼及时伸臂环住他的后腰：“陛下当心……”
“这里小路倒是难走。”容怀拽住他的衣袖，站稳身体。
“容臣失礼了，”还没等容怀反应过来，晏灼俯身下来托住他的腿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抱在手臂中，容怀扑到他怀里，心脏飞快跳了一下，掌心轻敲晏灼的背部：“晏灼！”
“快点把我放下来。”
“陛下怕什么？”晏灼身形高大，把他抱在臂弯里面，就像搂着只猫崽一般：“陛下只要将脸埋在臣的胸前，没人能认出陛下。”
容怀：“……”什么叫掩耳盗铃，他算是真正见识了。
他明黄的系带衮衣最好的身份证明，怎么可能把脸遮起来，别人就不认识了？
但他们走的是和那些贵女截然相反的道路，周围人迹罕至，一路上也没碰上几个人，容怀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扎不动，索性也就心安理得将晏灼当作代步工具，所谓乱花迷人眼，两旁凋灼的桃花渐渐吸引了他大半的注意力。
直到他们来到花神庙后面一处怡然亭，这里本来也是建来给香客们歇脚饮水的地方，庙里尼姑也在此处摆摊，平日里也是人流如潮，只不过今日容怀驾临，方圆数十里都被禁卫军清了场，这才冷清下来。
怡然长亭有半里之长，长长的朱檐木桥，里面摊位为一个接着一个，尼姑闭目敲打着面前的木鱼，嘴里念念有词，每人面前摆放一方彩帕，上面陈列着各色吃喝、零嘴、木质雕刻香牌花烛等纪念物品。
容怀揪了揪晏灼的衣袖：“放我下来。”
“臣一路走来为奴为马，陛下不该犒劳一下臣吗？”晏灼将他抵在花树下，头顶上花瓣洋洋洒洒落下来，落得容怀满头都是。
容怀从怀里抽出一封丝帕，慢条斯理地把头顶的花瓣摘下来，淡淡道：“孤并未要求将军为奴为马。”
“陛下好生薄情寡义呀，”晏灼手抵在容怀耳侧，俯身紧紧盯着他的脸，后半句话消融在两人的唇舌相依之间：“既然这样，臣只有主动来取了……”
桃花的花香本身很淡，但是整个十里花海桃花如海如涛，微风一吹风中馥郁飘香，容怀将手掌放在晏灼的胸口，本是想将他推开，不知不觉变成了迎合，灼热的吐纳萦绕在唇齿相依之间，将他蛮横的拉入头晕目眩的漩涡。
“唔……”容怀轻喘着被晏灼放开，晏灼掌心灼热得滚烫，如果再不松开的话他怕是不能自抑。容怀听着耳边急促的呼吸声，面容绯红，也靠在桃树下平复呼吸，无意间看到怡然亭里一处摊席，他走过去，弯腰从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面具里，拾起一只赤红傩面。
晏灼也走过来，眉梢轻轻一挑，又皱起：“这东西……瞧着有几分眼熟。”，.

第139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十九）
容怀一顿：“你想起了什么？”
晏灼心神恍惚了一瞬，他仿佛回到了那个人山人海灯火如龙的街市，奇形怪状的魔物与他擦肩而过，他与容怀并肩在街市上，他却对周围的人或事无动于衷，注意力全都放在身边的人身上。
容怀拿起一只赤傩面为他戴上，然后仰头打量他，抿嘴一笑：“很适合啊。”
那张脸玉白无暇，满天焰火如盛放的花落在那双水眸里，似星河漾漾，月华光彩，光华流转，好看的不可思议。
但这一幅画面，只是在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
“你……想起了什么了？”容怀拽住他的衣袖追问，晏灼脑海里面刚刚闪出那个画面，就转瞬即逝，脏海里面翻搅如同岩浆喷发一般灼烧的疼痛，他拧起眉头：“有一个街市……但后面就看不清了。”
容怀语气里的期待不容忽视，晏灼不顾脑海撕裂般的灼痛，发狠强迫自己再去回想，眼眸逐渐染上一抹血色。
注意到他的眼睛，容怀颤了颤，不愿意晏灼再勉强自己，他抱住晏灼的颈项道：“够了够了，不要再回想了……”
他在晏灼耳边反复重复这句话，直到晏灼眼底的血色逐渐消退，晏灼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大掌抚摸着他担忧的脸颊：“陛下，臣方才看见臣和陛下在一处鬼市行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容貌截然不同，但是他敢肯定那个人就是容怀。
“那应当是你我前世的记忆吧，”容怀选了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说辞，他表面温和平静，但晏灼记忆已有恢复的迹象，这让他沉寂如水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迫不及待晏灼恢复记忆，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急得得来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迹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晏灼紧紧注视着他，眼底仿佛沉甸甸的无数的情绪，其实只是一刹那，他也能感知到前世的他，也对容怀魂牵梦绕痴情深种，容怀是他两世钟情的人啊……
如果系统能听见他此刻的心声，肯定会“嗐”一声，何止是两世，晏灼八世都栽在容怀手里。
容怀正想把他拉起来，却反而被他拽住手臂扯到怀里，他脚步踉跄，直接撞入晏灼炽热结实的胸膛，这里可不是人迹罕至的花林，亭里到处都是尼姑，想到这些敲击念佛的尼姑们，睁开眼会看到怎样的一幕，容怀连白皙的颈项都浮起了薄红，抓住晏灼的手，想制止住他。
晏灼哪里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干脆直接将他抱起来，大步往亭外走去。
“呀……”容怀身体蓦然腾空，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颈项。
晏灼在他耳边低笑：“陛下可要搂好了，莫要掉下来。”
容怀：“……”
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花树下，晏灼掐住容怀的腰将人按在树下，眼珠子赤红，低头吻下来，灼热滚烫的气息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感官，似将他拆骨入腹的猛兽一般，他甚至舔到了唇齿之间渲染开来血腥味。
容怀无力招架，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隐隐后悔，方才竟还心疼晏灼，谁知他回血速度这么猛，现在又生龙活虎将他吻得晕头昏脑。
简直……岂有此理。
他将头抵在晏灼胸口，面色绯红，眼眸水汪汪的，被晏灼握住肩膀才没软倒下去，他双手环住晏灼的颈项，就像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
“陛下可想过在这树下……”晏灼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直到看到容怀玉白的后颈浮起红晕，才咀嚼着他的耳尖，沙哑地道。
“绝对，”容怀被吻的晕头转向，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撩动，才勉强找回一丝清明，无意识地推他，语调轻弱可怜：“绝对不行……”
晏灼凝视他水汪汪的眸子，忽然心软了，大掌握住他柔软的手掌：“那陛下帮帮我。”
容怀五指骨肉匀停，肌肤玉白纤细，指甲泛起淡淡的薄红，温香软玉，和他粗糙的手掌感觉截然不同。
晏灼盯着怀里泛起薄红的面容，他还尚且呼吸沉稳，但容怀却已经软倒在他胸前，双眼迷蒙，就像洁白无瑕的洁雪被生生染上了薄红。
半个时辰后，容怀终于被放开。
“嗯？”晏灼在整理衣摆的时候，无意间瞥到桃树旁边的一口井，还摆放着几只盛水的碗，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正是姻缘井：“陛下，原来庙里竟然还真有姻缘水。”
容怀水润的眼眸眨了眨，才缓过神来，注意到自己身上飞溅到的污渍，着实太过显眼，他推了一把晏灼：“先别管姻缘水了，你赶快去给我拿件衣裳来。”
晏灼虽然并未餍足，但却内心却得到莫大满足，他揽住容怀的肩膀细细密密地吻，容怀连着推他好几下，才抚摸着容怀薄红的脸颊，在眉心“啾”落下一个吻：“陛下连生起气来也很可爱。”
容怀再三催促他，他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容怀：“陛下就在这里等臣，不要到处走动。”
“好，”容怀耐心安抚他。
晏灼才举步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容怀把黏了污渍的外袍脱下来，靠坐在桃花树下等待，摸约半盏长的时间过去，等来的不是晏灼，而是天边断断续续的丝竹弦乐，幽微如缕，容怀顺着声源的地方望去，须臾之后，却见花树后转身走出来，两个人正是秦良齐和恭王。
恭王一身蟒袍，头戴紫金冠，手执一柄玉箫，显然方才的乐声就出于他手，作为精通享乐之道的恭王，对各种靡靡之音，可谓信手拈来。
他脸上容光焕发，再也看不见之前的畏畏缩缩，见到容怀也并未跪下行礼，只是单单拱拱手：“皇兄。”
容怀依旧坐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向他：“恭王称呼孤什么？”
“皇兄呀，”恭王走近了些，俯身看他：“陛下现在还是陛下，再过一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秦良齐也跟着恭王身后，慢慢走过来，他腿骨用了药架上木板，勉强能够直立走路，身上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袍，容怀眉梢轻挑：“秦良齐？”
见他还认得自己，秦良齐阴沉的面色逐渐浮起一个冷笑：“我还以为陛下早把我忘在脑后了呢，连晏将军都拜倒在陛下龙袍之下，陛下可真是能干啊。”他死死地盯着容怀，想起那日在地牢里，容怀依偎在晏灼怀里一副柔软顺从的模样，愤怒和不甘的情绪就在他胸中酝酿。
听他这么说，恭王视线落在容怀身上，他从未有机会认真打量过容怀，见他玉颊似雪，唇如涂脂，也不知经历过什么眼底蒙生出一团朦胧雾气。
生性喜欢拈花惹草的恭王一时间都看呆了，目不转睛。
见恭王也看得一瞬不瞬，秦良齐心底郁气横生，咬牙说道：“陛下可真是天赋异禀，等到陛下退位之后，我一定给陛下寻个更好的去处。”
容怀轻笑一声：“怎么，听你这话是想要谋反吗？”
“谋逆叛乱之事，十恶不赦，”秦良齐撑着两条断腿，朝天拱了拱手：“陛下只不过是在探寻世外桃源迷失了方向，所以再也没能回来罢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恭王殿下宽厚贤能，理当继位。”
恭王也跟着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
不知何时，五六名刺客已团团围包过来，想要将容怀的双手绑住，由于之前和晏灼出来散步，所以并未有侍卫内监跟随，此刻无人擒王救驾，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但就是在这样一个必死无疑的死局，容怀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便只来了这么些人吗？”
听他笑声里面不带一丝慌乱，秦良齐忽觉莫名不安，但清醒稍许之后，又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没人比他更清楚容怀手无寸铁，还四体不勤，多半是虚张声势。
恭王也满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洋洋得意取笑道：“陛下已经山穷水尽，莫不是还盼着侍卫从天而降救陛下于水火吧？”
话音刚落，容怀仰脸一笑，犹如轻风吹散薄雾露出的皎月，着实好看得让人心驰神曳。
就在众人略一晃神的功夫，那名最先靠近容怀绑住他双手的刺客，忽然仰面倒了下来，他瞳孔放大，显然已经死透，胸口还插着自己腰间的短剑。没人知道他胸口是什么时候被洞穿的，也没人知道他腰间的剑是什么时候被人拔.出来的。
地势开阔的地方风一阵接一阵，衣袂飘飘落英缤纷，掀起容怀乌黑的发丝，金冠随之滚落在地上，紧接着是一声轻浅的笑。
容怀掸掸衣袖，站起身来，随手把那柄短剑拔.出来，血溅三尺，血污喷了站在旁边的两人一头一脸。
恭王眉飞色舞，沾沾自喜的表情僵在脸上，只是一瞬间背后就出了一层冷汗，让他骨髓生冷。
“孤说过，只来这么些人……是不够的。”，.

第140章 将军为我火葬场（二十）
秦良齐善于揣测人心，所以他制定的计划可谓思虑周全，百无一漏。
晏灼实力叵测，但只要把他跟容怀分开，就能分而化之，在花神祭之前他就在各处散播姻缘水的传闻，诱使二人前来，井旁的碗口都被他涂上了迷药，但出乎意料的是，两人并没有饮水，就分开了。
但这恰好更加贴合秦良齐的心意。
他最初就没有想要容怀的命，毕竟晏灼暴虐凶残，若是容怀一死，晏灼揭竿而起反而得不偿失，倒不如将容怀暂时□□，编出一个迷失桃园的谎话，哄骗晏灼继续在桃林里寻找容怀，而他们则趁机登位。
待到大局已定，容怀便也任由他们肆意处置。
此等计划天衣无缝，秦良齐反复推演过，觉得万无一失，生擒容怀在他眼里轻而易举。
他与容怀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没人比他更清楚容怀从小被千娇万宠长大，根本不懂武艺，更谈不上精通，是以觉得安排五六名刺客对付他绰绰有余。
何况，这五六名刺客还是千挑万选的顶尖刺客。
然而刚这一个照面就折了一人，恭王被血污溅满头满脸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容怀提剑起身，半截玉白纤细的手腕也沾了一行血渍，腥红得横呈在雪白上，很是鲜明刺目，他却毫不在意低头拭去。
秦良齐心头忽地冒起森森寒意，尤其是他莫名觉得容怀手上的短剑，竟比平常的剑要雪凉森然得多。
中午的光从头顶上照下来凝于剑尖辉耀，让人联想到朝阳旭日，映得那张玉白的脸雪一样清透，风一吹花瓣从头顶上纷纷扬扬落下，他手握短剑，着实让人如临仙域一般。
但在场的众人却觉得头皮发麻，不寒而栗，他们满以为手到擒来，却到头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秦良齐震臂大声呼喊：“速速将他拿下！”
剩下的刺客悍而无畏地冲上来，就在他们的剑将近容怀的身体，近乎是同一时间胸口破开一道血口，容怀竟然在一息之间，以一柄短洞穿他们的胸膛。
秦良齐见他们的动作凝在当场，顿时心里莫名一沉，下一刻剩下的刺客整齐划一地仰面倒下，每人都是左胸上有一个鲜血直冒的血窟窿，容怀纤白柔软的手心短剑锋利冰凉，生生刺伤了秦良齐的双眼。
“怎，怎么会……”
秦良齐原以为自己是狩猎的猎人，但到头来却发现白日里的食素者朝他露出了狰狞的牙。
系统比他们还要震惊，声阶高得都几乎破音了：“宿主，你这就你说的略知一二，粗知些雕虫小技，剑术很烂！？”它的后台是能够检测技艺，宿主的剑术分明早就已经出神入化，可堪臻境！亏它之前还信了容怀的邪，毕竟上个世界身为剑修容怀都很少用剑，它还以为真的是宿主剑术太烂，不好意思拿出来……
不过是一息之间，地上便躺了一地的尸首，腥红刺鼻的血液淌得到处都是，把地上残红落花染透。原本美如仙境的十里桃花地，转眼变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扑通——”对上一名刺客死不瞑目，躺在地上的尸首，恭王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膝盖一软径直跪在地上，连声磕头求饶，秦良齐面如死灰，然而听到远处的马蹄声他又眼前一亮：“是聂王！”
草木窸窣而动，声势浩荡的马蹄声转瞬来到近前，一匹高头大马踏风而至，前蹄高高悬起，一身玄黑甲胄的聂青猛拉缰绳，弃蹬翻身下马。
看见身材高大的聂王，恭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重新坚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秦良齐咬牙道：“聂王大人可将庙宇四周都监围起来了？确保无人看到我们的行动吧？”
容怀也提剑看着聂青，聂青嗓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聂青一步一步朝容怀走去，秦良齐又急声警视道：“聂王当心，陛下剑术不容小觑——”
然而他后半句话，却像被捏了嗓子一样卡在喉咙里。
聂青走到容怀身边，弯腰将金冠拾起来，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得干干净净，动作娴熟地为容怀挽上，然后俯身跪在容怀脚边：“陛下，臣已将庙宇围禁，叛党共计一百廿八人都已悉数收押。”
早在边疆收到秦良齐带有招安谋逆性质的信件之后，聂青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容怀，容怀并没有让他义正言辞的拒绝，反而让他顺水推舟做了场戏，把所有有逆乱犯上的叛党全都钓出来，彻底解决。
聂青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打入叛党内部，也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帝王能够放心一个手握重兵的番王做内应，是以秦良齐等人从未怀疑过聂青。
之前故意支走晏灼，也是为了以身为饵，给这些人现身的机会。
“做得好，”容怀轻抚他的发顶，视线越过聂青，落在脸色惨白的秦良齐身上。
秦良齐是怎么也没想到聂青如此忠心于容怀，冒着被猜忌的风险做了内应，要知道容怀惹是有心，完全可以以假作真，趁此为借口，将聂王这个心头大患完全铲除。
如今他大事已去，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容怀朝他走过来，那张脸雪玉精致，可因为黏上了一些飞溅到的血，反倒有种让人胆寒的恐惧。
秦良齐瞥到一地尸首，在大势已去之后，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一股凉意没过头顶，牙关竟不自觉开始发颤，整个人坐在地上瘫软如泥。
容怀倒没有对他动手的打算，瓷一般玉白的手掌从怀里面掏出一方锦帕，一寸一寸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血污，脚踩在被血浸透的花瓣上，轻轻拍了拍聂青的肩：：“剩下这两个余孽，也交给你了，孤没有别的心愿，只是想他们体验一下孤所承受的药瘾。”
聂青俯身道：“一切皆如陛下所愿。”
也是这个时候，秦良齐才注意到聂青身后的众侍从马上还绑了两了个被堵住嘴，浑身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正是太丞章大人和晏九黎。晏九黎一直在装疯卖傻，他精通武艺，秦良齐偷摸交给他的任务本该是潜入御书房顺走传国玉玺，也好逼迫容怀事后写下传位诏书，没想到也被聂青一网打尽。
恭王心情大起大落，还以为聂王是来给他撑腰的，没想到竟然是容怀的人，顿时呆若木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回想到容苻的下场，肝胆俱裂，原本直起骨头又软了下去，跪在地上鬼哭狼嚎，指着秦良齐大呼：“陛下，臣弟是被蛊惑了啊，臣弟根本没有想谋反，只不过是秦良齐巧舌如簧，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于臣弟无关啊，臣弟知错了……”
聂王一声令下，侍从们就手脚麻利地把两人的嘴巴堵上，用铁镣铐绑得结结实实往马匹上一扔。
秦良齐使劲扭动身体，拼命挣扎，但是这些侍从对这些反贼根本毫无怜悯之心，嫌他挣扎得太起劲，不仅把他的木板抽掉，还把他的双腿打断，刚接上的双腿再次受到伤害，这下是彻底残废了，秦良齐还来不及惨痛的哀嚎出声，一块布就塞到他嘴里，把所有的痛叫统统都堵了回去。
聂青深深凝视着眼前的人，嗓音低沉欲言又止：“陛下……”
“怎么？”容怀问。
聂青启唇，忽又顿住，然后似欣慰一般叹息道：“陛下长大了。”
轻风送拂，花落满头，容怀伸出手掌心接了一片轻柔飘落的花瓣，没有再说话，偏头对他一笑。
聂青本想习惯性揉一揉容怀的发顶，却突想起容怀身份，顿了顿正想收回手，容怀抓住他粗糙的大手放在头顶轻轻揉了一揉。
感知到掌心柔软的触感，聂青冷硬的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
系统看到这里，几乎能笃定他们两个人肯定还有故事，肯定不止聂雪中送炭，然后拥护容怀称帝这么简单。
正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几乎是一个吐息的功夫就来到耳边，抬起头，一匹军马风驰电掣一般踏着春泥出现他们面前，马上人紧攥缰绳，马匹嘶鸣止住踏蹄，犹自躁动。
“吁——”
容怀不必抬眼就知来人是谁，晏灼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死死盯着聂青放在容怀头顶的手掌上，表情暴躁凶恶，眼里似烧灼着怒火，暴虐在其中一闪而过。
系统：“哦豁。”
晏灼表情着实可怖，目眦尽裂，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被抢了老婆……哦，好像还真是被抢了。
“陛下，臣先回行宫，”见容怀颔首，聂青长身一纵，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转眼领一队人马远去。
晏灼也翻身下马，眼珠赤红凶戾万分，按住容怀的肩膀把人抵在树下，这已是容怀第三回 被按在树杆上，背部被粗糙的树皮硌得生疼，他干脆往晏灼怀里一扑，柔软纤细的身体一贴上来，晏灼满脑子蓬勃烧灼的怒焰就像一瓢水浇下来“噼里滋啦”灭了个一干二净。
晏灼：“……”
晏灼却不愿意让这次如此轻易过去，他脸紧绷着，眼底暴怒却并未消散，拳头骨头咯吱作响，忽地如同被怒火左右的猛兽一般一掌拍在后面粗壮的桃树上，盛怒之下一掌生生将树干拦腰拍断，折断的树干应声倒下，掀起铺天盖地的灰尘还有数不清的花瓣。
轰然的响声却并未让容怀惊惧，反而越发紧密地往晏灼怀里偎了偎。
这种顺从本心的依赖取悦了晏灼，他捏住容怀的白皙细腻下颔，沉声问道：“方才他为何碰你？”
“聂王在搜捕山贼，山贼正巧与我撞见，经历一番搏斗，聂王担心我害怕，于是安慰我而已。”容怀说词信手拈来，他不欲晏灼知道他以身犯险充当诱饵的事情，所以稍加一番修饰，而满地还未干透的鲜血是最好的佐证。
晏灼曾说过，往后他说什么便信什么，是以丝毫没有怀疑容怀的话，听闻他遭遇了山贼，胸膛里翻涌升腾的怒火顿时熄灭，扯开他的衣服反复检查，直到发现身上没有伤口，才略松一口气。
容怀身上本就是一件中衣，反而被他扯了七零八落的，圆润光滑的肩头都露在外面。
还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没想到他忽然身体整个腾空，被晏灼举起来按在膝盖上，臀部被不轻不重拍了一掌，似乎觉得触感不错，还顺手揉了两下。
“……”这是容怀头一次被打屁股，也是超出他的预计的想象，眼瞳蓦地张大，似是不可思议，嘴唇也红得滴血。
系统笑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晏灼埋头在容怀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又一口咬上容怀的喉咙，并未用力，声音模糊不清道：“陛下往后再不可如此。”
容怀轻蹙了蹙眉头，却听闻他如此沉闷的嗓音，心也软了下来，脑袋轻轻顶了顶他健实的胸膛，算做答应。
“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忘了。”晏灼低头又狠狠吻了他一口，才拢了拢容怀肩头的衣裳，打算把人抱起来。
“等等，”容怀却在晏灼怀里仰起头来，他嘴唇水润嫣红，轻轻撩开凌乱的衣衫，柔软圆润的肩细腻有如芙白雾霭，他捧住晏灼俊美的脸，唇角微微上扬：“既然都已经扯成这个样子了，倒不如就在这里……”
晏灼呼吸一滞，掐住他的下颔狠戾地吻了下来。，.

第141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一）
一年后，地牢里。
秦良齐躺在肮脏腥臭的污水里，他的腿已经错过最佳的医治时机，恶化病变，关节处生出虬结的瘤体将他的双腿撑得比正常人的腿还要粗壮两倍，稍微挪动一下，就是铺天盖地的剧痛。
他被喂了整一年的且兰秘药，即使知道每天在被喂毒，但除了最开始的恐惧，到后面秦良齐已经药入膏肓，对药的依赖深深的刻入他的骨子里，到最后他迫不及待地要去喝药。
狱卒得到的指令是只要确保他活着，做什么都可以，所以时常想出各种方法羞辱秦良齐，让他钻裤.裆，学狗叫才能给药吃，秦良齐人在这种环境下逐渐麻木，终日浑浑噩噩。
直到最后终于脏器吸食毒素过重，这天，他睁开眼睛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不能动了，他浑浊的大脑终于获得一丝清明，惊恐万状：“我，我的手，我的手怎么抬不起来了——”
又到了吃药时间，狱卒端着药碗敲了敲铁栏杆，动作和表情就像唤狗一样，秦良齐惊悚畏惧的望着那碗药，浑身不断发抖，狱卒不耐烦：“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走了。”
秦良齐心里是抗拒甚至恐惧，但他闻到那个若有似无的气味，就控制不了自己，拖着两条残废的腿和一条失去意识的手臂，一点一点蹭到铁栏杆旁边。
狱卒丑陋的脸庞恶劣一笑，手腕一抖，就把碗里的药都洒在了地面上，指着地面：“喝吧！”
由于犯人们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地面满是粪尿污秽，不堪入目，秦良齐尝试了几回都下不去嘴，浑身不停地颤抖，这时牢房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嚎叫声，“救，救救我——”
这嗓音嘶哑，几乎变调的尖嚎属于晏九黎，晏九黎比他耐药性更差一些，前几天就全身瘫痪，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也喝不了药，于是每当药瘾发作整个地牢里面都充斥回荡着他凄厉悲惨的哀嚎。
秦良齐听见他的惨叫，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忙不迭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疯狂舔舐。
“哈哈哈……”狱卒们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似的，拍着巴掌，哈哈大笑。
且兰余孽早在前几个月就被斩首肃清，恭王虽没有被发落，却被关押在秦良齐隔壁，眼见着秦良齐和晏九黎一天天神志不清，身体某个部位失去知觉，还要饱受时不时的哭叫惨嚎，一直养尊处优的恭王心里防线逐渐崩溃。容怀迟迟不发落，反而就像一柄刀悬的他的颈子上，折磨着他的神经……
很快，他整个人就在这种环境中崩溃疯掉了。
看见秦良齐瘫在地上，舔食地上的药液，他也跟着哈哈大笑，拍着手掌，心智俨然退化成了三岁孩童。
秦良齐总算体会了和容怀一样的命运，甚至还要更加悲惨，他衣不蔽体地匍匐在地上，脊椎微微颤抖，眼泪从他浑浊不堪的眼眶里面夺眶而出。
如果他没有那么多野心，凭他和陛下青梅竹马的交情，依旧可以活的光鲜靓丽，高高在上。
他真的好后悔啊……
后悔啊……
—
从花神庙回宫后，晏灼得了空便单枪匹马，一人一骑将京城周围大小流寇匪窝山贼捣得一干二净，京城百姓们纷纷叫好，也开始放心走夜路，这些无辜的匪寇却还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遭横祸，就接二连三身首异处。
他们绝不会想到，这只是源于容怀信口编造的一句谎话。
聂青在把余孽一网打尽之后，就带领部队回到了边疆，继续驻守，但在临走前，他和容怀小聚了一面。聂青并不想留在小世界，所以等容怀回主世界后，希望容怀能通知他，到时他也会返回主世界，容怀斟酌之后答应了。
晏灼则一直留在皇宫里，陪伴容怀左右，前朝后宫甚至京城百姓，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坊品流传着两人各色的话本。
然而大月却在容怀手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精于谋划和经营，晏灼却有着一往无前的勇猛强大，他带领晏灼一同横扫周边列国，把先皇打下来的版图扩大了整整一倍，横跨了整个九州，容怀当了两世帝王，太知晓如何治理一个国家，大月丰饶丰足安居乐业，盛世太平海宴河清。
这样后面继任的帝王在他的衬托下黯淡无光。
直到二十年后，容怀身体由于早年药物的腐蚀，所以早早离世，晏灼也随之离去，聂青远在边疆得知两人离世，心中大恸，却也知道这对两个人来说并不是终结，他的视线久久落在案桌上崭新如故的纸鹤上，“陛下……”
“恭喜宿主再次圆满完成任务啦，”系统语调活泼：“宿主晋升为菟丝花反派，现在就要立即前往下一个世界吗？”
容怀躺在系统空间里：“走吧。”
“收到，”系统提醒说：“即将传送投放——”
—
睁开眼后，当看清眼前的景象容怀略微错愕。
他竟然浑身光裸蜷缩在铁笼里，看外面的天色，应该是下午，房间里女佣们井然有序地工作，角落里加湿器静静的喷洒水雾，被风吹到他皮肤上带来一股凉意。
房间宽敞豪华，看正对面宽阔柔软的沙发和巨大的显示屏，摆放风格有些像客厅。但是四壁却没有一道门，女佣们来到墙体附近，坚硬的墙面就像液化一样流动开来，让她们进进出出。
“……这是什么？”房间里温控装置维持着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即便容怀浑身光裸也不觉得寒冷，只是当他摸到颈项上一根项圈时还是愣了愣。
“是专门针对o的抑制项圈，里面有你们的个人信息，”系统接收完剧情，惊讶说：“宿主，这里是第二个世界的星际未来……由于在各个星球反复移居，o比例是10万：1，总归就是很稀有就是了，所以o约会，直到找到最合适的伴侣成婚，这种约会才会被终止。”
“既然稀少，o的地位应该不低，”容怀触碰了一下笼子碗口粗的铁栏杆，一簇微弱的电流窜上手指，“为什么我会被关在这里？”
“因为……”系统飞快浏览剧情：“o越稀少，就越是有人想要把他们贩卖，你当时在黑市上，被贝子昂买下来带回家，于是你对贝子昂一见钟情。”
“但贝子昂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你容貌和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所以他才将你买下来留在身边，哼呸，人渣！”说到这里，系统连呸好几口：“你跟在他身边五年，乖巧听话，言听计从，无论他要求什么，你都不会对他说不，除了侍奉他，就是在家画画，被养成一朵菟丝花，陪伴贝子昂从白手起家发家致富到亿万富翁，眼看着好不容易就要成婚了……”
“白月光回来了？”容怀说。
“可不是嘛，白月光名叫余星泽，是个o，曾经和贝子昂是邻居，他也是本世界的气运之子，原本远在另一颗艺术星球深造，回到帝星后就和贝子昂重新联系起来，贝子昂也旧情难忘，和余星泽勾搭在了一起。”
“你从贝子昂身上闻到了陌生的信息素，吃醋抱怨了两句，所以才被关在笼子里接受教训。”
容怀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原来如此，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由于oega都会从事艺术类职业，他回帝星后就当了艺术老师。你平常也会画画，也曾到处投稿，可惜四处碰壁，贝子昂对此视而不见，反倒带着余星泽频繁参加各处画展，结交各艺术大拿。”
“余星泽灵感很快枯竭，但他在一次偶然当中从贝子昂光脑上看到了你的画作，于是通过中介联系你，买下你的画作，随便添上两笔，充当自己的参加各处画展，甚至还美其名曰‘这样好看的画不让大家看到，真是可惜了。’”
“你还以为是自己的画终于被人赏识，兴奋了好久。”
“你当时有多兴奋，发现真相的时候就有多愤怒，尤其是当你知道这个剽窃你作品的人还是贝子昂的挚爱，贝子昂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还要求你把这件事情按下不表，还说：‘我养了你这么久，小星就拿了你几幅画而已，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后面的事宿主自己看吧，”系统把剧情一股脑传过去。
原主既震惊又悲愤，他知道自己一直只在当别人的替身，但是却心甘情愿，因为他对贝子昂怀抱着一腔爱恋，在他以为自己五年日复一日的努力，已经将贝子昂冰封的心打动后，没想到还是随时都可以被抛弃。
愤怒绝望之后，原主把一切的事情都捅到了网上，造成了莫大的舆论风波，一时间余星泽人设崩塌，人人喊打。
但是贝子昂却站在余星泽那里，动用自己手中的职权篡改事实，发布一些似是而非的舆论，引导大家的视野。
余星泽被贝子昂的不离不弃所打动，于是两个人终成眷属。而网上的网民被舆论所引导，是非不分，在贝子昂引导下，民众以为是容怀对贝子昂求而不得，所以死缠烂打，这才想出诬陷情敌的手段。
大家都以为自己被愚弄了，加上容怀并没有在网上公布自己是o的信息，铺天盖地的恶意嘶弄朝他袭来——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有脸活着？”
于是，一时间豢养的菟丝花失去了爱情，事业，还要承受嘲讽和侮辱，痛苦欲死，很快就精神崩溃。他歇斯底里的拿了刀，想要和余星泽拼命，但却被贝子昂拦住，打斗之下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于是血流过多，当场死亡。
而贝子昂和余星泽却越发如胶似漆，即使后来帝星因星兽攻击，大多数人流离失所，他们两个人也不离不弃。
“人渣就该和人渣在一起，整整齐齐的就挺好，”容怀尝试了一下，从笼子里坐起身来，却发现笼子偏矮，还是只能微弯着腰。
系统也深以为然，然后忽然提示：“宿主，贝子昂来了！”
话音刚落，墙壁犹如水幕一般漾开涟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松着手腕金属衣扣走进来，宽肩长腿，西装皮扣勒出结实的腰，更觉气宇轩昂，英姿勃发。
身为帝国最为年轻的传奇企业家，手里掌握着亿万财富，坐到如今的位置，贝子昂可以说是大权在握前途无量，在整个帝星都有许多的拥虿，走到哪里都受人追捧。
解开衣扣之后，一丝不苟的衬衫变得凌乱，铁笼被打开，上面微弱的电流也随之消失。
贝子昂居高临下，望着里面蜷缩的纤细玉白的脊背，弯下腰身，手指捏住容怀的下巴，似是在笑：“小菟丝花，今天怎么不哭了呢？”他一字一句：“我说过的吧，你哭的时候才最像他。”，.

第142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二）
“居然说出这种话，这个贝子昂真是个人渣啊，”系统在脑海里骂骂咧咧。
容怀不习惯跪在地上，待稍微适应了身体之后，慢慢直起身体，这个动作由其他人做来肯定分外狼狈，但容怀肢体却有条不紊，从容优雅，赤着脚走到衣柜那里，拿起衣服披在身上。
注意到旁边的竖面镜，他走过去照了照。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巴掌大的脸，眼睑无辜下拉，金色眼眸占了眼睛三分之二，显得眼睛大而圆，皮肤像奶白的绸子，整个人就是一个精致毫无瑕疵的人偶。
贝子昂对他没有立即扑过来抱住自己哭哭啼啼感到意外，但还以为他是换一种方式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抽上：“这次你疑神疑鬼，我给过你教训了，原谅你这一次，但下不为例。”
说着，一脚踢上旁边的铁笼子。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正式标记？”容怀抬手，将披在肩上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纤细奶白的颈侧。
那一截颈项，皮肤如奶缎般细腻动人，贝子昂定定看一眼，才堪堪挪开视线，埋头深深吸了口烟。
alpha一生只能标记一个o，贝子昂本以为余星泽不回帝星，这才之前在容怀的软磨硬泡下，答应和他成婚，给他正式标记，但余星泽如今已经回来了，他只想标记余星泽一个。
毕竟替身永远是替身，赝品永远无法取代真人。
但麻烦的是之前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他最近就在想方设法想要解除这层关系，贝子昂眉头皱得死紧：“再等等吧，怎么，临时标记满足不了你了？”
“还不是因为每周都要约会，”容怀轻声道：“临时标记不算做成婚，我每周都要见那些无聊的alpha……”
“我相信我的小菟丝花，”贝子昂单手将容怀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他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因为他在黑市上买下了容怀，给了他正式的身份，容怀一直把他奉作救命恩人，对他言听计从有求必应，除了这次吃醋抱怨两句话之外，从来都是乖顺听话的，所以他根本不怀疑容怀的忠诚。
何况没了他……容怀也活不下去吧。
其实除了偶尔的神态，容怀和余星泽性情截然不同，容怀是依附他人而活的菟丝花，余星泽却是如贵族般骄傲的o，就像永远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贝子昂并不清楚余星泽的身世，但猜他非富即贵，就算不甘心，也是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哭，贝子昂撞见过一次，于是在黑市看到哭起来极为相似的容怀，不加思索的就把人带回来。
察觉贝子昂的手掌在他的腰间不断往下游移，容怀眉梢不着痕迹蹙了蹙，从贝子昂大腿站起身：“我为你泡点茶吧。”
“泡杯咖啡吧，我一会儿还有工作，提提神，”贝子昂视线落在他纤细的背影上，忽然手腕上光脑里传出邮件的提示音，他才收回视线。
容怀走到厨房，泡了一杯咖啡一杯茶，其实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无论是烧饭做菜还是洗衣服洗碗都有家政机器人，但越是家里有钱的，越是喜欢追求一些复古的东西，比如这套老式手磨咖啡机，甚至比帝星二环内一套房子还要昂贵。
至于茶叶，那更是在只有在少数殖民星球才能够采摘来的稀罕物。
只不过贝子昂坐拥亿万家产，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司空见惯。
“你泡咖啡的技术倒是越来越好了，”贝子昂接过来喝了一口，竟有种惊艳之感，他拍了拍大腿，示意容怀坐过来。
容怀端着茶并没有坐到他的大腿上，而是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贝子昂眉头拧起眉头不悦道：“还在闹脾气？难道是给你的惩罚还不够？”说着，手臂一伸就像将容怀扯到怀里。
“呀，”容怀轻喊一声，手里茶水泼出一些浇在胸前的衬衫上，心疼不已：“这是r牌当季新款……”
贝子昂见他皱着小眉头，一副心疼钱的模样，反倒觉得好笑，之前的不悦也散得一干二净，“多大点事，明天让秘书给你送十套过来。”
容怀笑道：“子昂真好。”
贝子昂喝了一口咖啡，手臂搭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那你还和我闹脾气？”
“不是闹脾气，我昨天晚上……”容怀低下头：“肚子还疼。”
贝子昂将烟摁灭，想起昨晚他被闹脾气的容怀所激怒，喝了点酒压着人弄得颇有些疯狂，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容怀躺在床上浑身酸软，一动不动，还以为被他做死过去。
容怀长得本身就和余星泽有几分神似，哭起来的模样更是相象，这些年他也经常将容怀弄哭，以获得一两分虚伪的慰藉。
但他也知道昨天晚上是过分了一些。
他搁下玻璃杯，双腿交叠，不耐地啧了一声，“o的身体就是脆弱。”
正在这个时候，他光脑一闪，信息提示音响起，忽然又有消息传进来，贝子昂随手点开，清爽的声线在两人耳边响起：“子昂哥，谢谢你帮我找工作，我刚刚回帝星，谁都不认识，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买了一盒雪茄，你明天在家吗？我可以，可以给你送过来吗？”
贝子昂看了一眼容怀，随后若无其事回复道：“这都是小事，举手之劳，不用送过来，明天我去你那里拿吧。”
容怀心知肚明这个人是谁，却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子昂，他是谁呀？”
“同学。”贝子昂漫不经心。
“我也想出去工作……”容怀捧着茶杯低下头道：“整天在家也没事做。”
“你会做什么？就你画的那些东西能做什么？既然是菟丝花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给我添麻烦，”贝子昂不耐地敷衍他，说完，他推开容怀走向阳台，不一会儿，他与其他人的聊天的开怀笑声传来。
容怀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却越发灿烂，系统躲在后台见他一直望着贝子昂的侧脸，好奇地问：“宿主，你喜欢贝子昂的长相吗？”
“还好，”容怀又看了两眼，才收回视线，眼睫低垂下来，轻轻一笑：“趁现在得多看一看，不然后面就看不到了。”
系统想起上个世界被宿主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秦良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谁之前还不是个玉树临风的气运之子了？
至于最后都……
容怀没再理会贝子昂，脱下身上泼了茶水的上衣，走进浴室，沐浴在温度舒适的热水里，浑身干涩酸软的皮肤顿时都舒展开了。
“宿主，”系统在这段时间已经通过大数据找到了晏灼：“晏灼在这里名叫加焰，出身西利斯家族，帝国十位上将之一，前段时间刚从星域战场凯旋回来，正在休假中，最近即将被安排和o约会。”
“和谁？”靠在浴缸里，容怀睁开眼睛。
“和……”系统瞪大眼睛：“和你，帝国数据库里你们俩之间的匹配度是最高的，所以就优先匹配你们两个。”
容怀又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系统哼唧了几声：“啊，宿主偷笑了，我看到了。”
从沐浴室出来之后，容怀披上浴袍走到卧室里，原主在别墅有自己的卧室，晚上会在贝子昂床上过夜，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卧室里。
由于原主极富艺术天份，卧室布置得清新明快，纱帘扎成一束盛放的鲜花，一串一串灯盏随着他走近，依次亮起，容怀脚步停在一面墙壁前，上面用图钉贴满了他和贝子昂的纪念合影。
譬如第一次一起切蛋糕，第一次一起约会，第一次一起种花，第一次一起养金鱼……照片里容怀笑容满足，贝子昂却神情漠然，偶尔几个笑还是容怀帮他挤出来的，几乎在所有的照片里面，容怀都像菟丝花紧紧攀附着贝子昂。
系统感慨：“自古单向奔赴都没什么好下场。”
容怀身心疲惫，这具身体昨天晚上被折腾得太过，一整天又被关在铁笼里面，他没心思和系统聊天，往床上一躺，系统习惯性帮他调暗灯光，容怀睡了个好觉。
阳台上。
贝子昂打完长长的电话之后，回到卧室，这才发现本应该躺着个香软o的床上，竟然空空荡荡，不见人影，他脸色一沉，半响，嗤笑一声。
什么肚子疼都是借口，真是长本事了，这小东西还敢和他质气，贝子昂也想明白了，却不打算惯着，冷两天，小东西耐不住寂寞，自然会低声下气求他回来。
被驯服豢养起来的菟丝花也敢亮爪子。
该给他个教训。
又在阳台抽了一支烟，贝子昂才摁灭烟头，吐出一口浊烟，回到卧室，在浴室里简单冲了个澡，从顶着一头湿发走出来，本想张口喊容怀来帮他擦干，面对冷清僻静的卧室，他又揉揉眉心，把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走回浴室将头发吹干，才将毛巾一扔，躺在床上，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钻入鼻间，那是容怀遗留的气味。往常他一躺下来，容怀就会主动缠上来，使劲儿往他怀里钻，就像菟丝花攀附着他，他光应付就要花半天时间，原以为没了容怀闹腾，他会更轻易入睡。
但事实是，他难得失眠了。
忽然听见隐约有敲打的声音，他还以为容怀耐不住寂寞，偷偷过来找他了，心底嗤笑一声。
等了一会儿容怀还没进来，但那个敲打的声音还在，难道是他之前无意间把门锁上了？
他故意晾了几分钟，才坐起身体，一看，原来是外面的树枝被风吹的刮在了玻璃上。
贝子昂：“……”，.

第143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三）
翌日，容怀醒来之后，查看了别墅里面的监控系统，把昨天客厅的那一幕打码之后发到了网上。
他用了匿名地址，写的标题刺激而新颖＃惊！某知名年轻企业家竟私下将o关在铁笼里……＃视频刚刚放上去，转眼之间就超过了十几万点击量，在oega的新闻都能引起轩然大波，更不用说是如此轰动的标题。
没有人怀疑容怀o的身份，毕竟他脖子上的抑制项圈就是最好的证明。
传上去两秒之后，容怀刷了一下评论，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竟然已经多了上千条评论都是痛骂贝子昂人面兽心，竟然这么对待珍惜宝贵的o。
“简直是丧心病狂，这是难以想象这个时代还有人这样虐待柔弱无辜的o！”
“看得血压上来了，现在这个时代不会有人不知道o身娇体弱，需要好好呵护吧？这个禽兽竟然把人关在狭窄的铁笼里？”
“知名年轻企业家？是哪一家企业？我一定要抵制这个企业，抵制到死！”
“难以置信，我们上学学的第一条就是爱惜oega的人渣就该去蹲牢房！”
“私刑千年前就禁止了，更提还是对一个柔弱的o之耻！”
系统看了好几条，也觉得很解气：“呸，这个人渣就该被曝光！”
耳边系统还在叨叨不休念着评论，容怀洗漱干净，走到化妆间梳妆台那里，随手拿起上面的眼影眉粉在颈侧点了几抹青色，又找到创可贴，贴在手腕上，只要一撸衣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系统不明所以：“宿主做什么……”
“会有用的。”容怀说。
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系统不说了解容怀，但也略知他的脾气，宿主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于是它也不再多问。
走出卧室，别墅里一片安安静静，还不知道一场暴雨即将到来。女仆们在走廊上来来往往，手里端着各种精致糕点果盘和酒茶，容怀停住脚步问：“有客人吗？”
“是的，”女仆轻声回答：“贝总和其他股东在花园里开会，好像在讨论新开发案。”
容怀说：“茶我来泡，你先把糕点送过去吧。”
女仆应了声，手里端着托盘，低着头匆匆离开，容怀走到厨房里泡了几杯茶，随后才不紧不慢的来到花园。
别墅花园平时也是容怀打理的，花草园林修剪得整整齐齐，就连低矮的灌木都被修剪成飞鸟、骆驼、海豚等形状，充满童趣，花架上一串一串紫红色的花藤垂下来，在这种环境里面商谈公事，也别有一番意趣。
他走过去的时候，花藤下摆了一张大圆桌，众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前几天加焰上将回到帝星了，不出所料这次又是大获全胜，加焰上将可真是威名赫赫，大名如雷贯耳，那些星盗闻风丧胆不战而逃，赢得轻轻松松。”
“现在能对我们产生威胁的，也就只有星兽了吧……”
“加焰这次收服的两个殖民星球，据说风景优美环境宜人，生活的地方很像我们的祖先居住的蓝星，你们知道，现在人都喜欢追根溯源，喜欢一些复古的东西，这次召集大家来的目的就是这个，或许我们可以和加焰达成合作开发旅游……”说话的人衣着得体，长了一双吊三角的眼，他是贝子昂曾经的同学方游，两个人合伙创立了如今的公司，和贝子昂关系最铁。
话说到一半，他注意到容怀走过来，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小容起来了？”
听见他这么说，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过来，容怀嘴角挂着柔和的笑，将托盘放在桌面上，把茶送到每个人的面前。
这是只有在贝子昂别墅里才能享受到的待遇，o捧在掌心里，呵护备至，平时让o给他们端茶送水，这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待遇。
众人纷纷拿羡慕的眼神望向贝子昂，贝子昂却拧起眉头：“今天怎么睡这么迟才起？”
如果是以往原主肯定诚惶诚恐地道歉，但是现在容怀却笑了一声说：“睡眠质量好，有什么办法呢？”
贝子昂：“……”
他脸上表情越发难看。
贝子昂昨天晚上辗转反侧，望着天花板一宿没睡，他以为容怀也是和他一样……没想到容怀睡眠质量好到这个点才起来？
见两人之间气氛僵硬，旁边的人连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于是惊艳万分说：“小容泡茶的技术真是越发精湛了，唇齿留香也不过如此吧！”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这个泡茶的技术好像是叫古法炮制？”有人显然是懂行的：“我前些日子爬山涉水拜访了某一位大名鼎鼎的制茶师，可是在他那里喝的，却也没有今天喝的甘醇味美，可以说……差远了。”
众人都觉吃惊，不约而同拿诧异的目光望向容怀，“贝总真有福气啊……”
贝子昂不以为然，嗤之以鼻说：“泡着玩罢了，他懂什么？”
容怀轻柔一笑，没说什么。
“是还不错，”方游放下茶杯，杯底与桌案发出一声轻响，众人随之安静下来，他看向容怀：“对了，小容上回做的曲奇饼干我家那口子念念不忘，小容既然有空，再去做点来吧？”
这口吻有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在场众人却习以为常，方游是对容怀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贝子昂和余星泽的同学，和贝子昂又是铁哥们，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贝子昂一直暗恋余星泽的人，所以根本没把这个替代品当回事。
甚至谈起公事也会找各种理由把容怀支开，因为总归等余星泽回到身边来，贝子昂转头就会把这个赝品抛弃掉。
万一他们谈论的事情被泄露出去该怎么办？
说白了，方游就是不信任容怀。即使请帖已经分发出去，但他依旧不把容怀当成嫂子看待，反而认为他占了余星泽的位置，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
每次到别墅来，都会不软不硬给他使几个小绊子。
原主为此偷偷哭过好多回，但是贝子昂就算是知道也无动于衷，都说兄弟如手足，情人如衣服，更别提方游还是他的合伙人，没必要为了个微不足道的小玩意把兄弟两人之间的关系弄僵。
方游满以为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容怀就会低下头，乖乖去厨房烤曲奇，没想到容怀笑着反问他一句：“你家里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方游一愣，根本没预料到容怀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还没反应过来，贝子昂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容怀歪着头，笑了一下：“一生谈到公事就把我支走，像防备外人一样，那为什么还要我这个外人去给你们烤饼干呢？”
贝子昂被他话堵得脸色铁青。
容怀向来是毫无底线和原则得让步，面对贝子昂从不会拒绝说不，更不会让他当众没脸，这一次着实让所有人感觉到意出望外，方游看了一眼贝子昂，主动打了圆场：“算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是我不对，小容也别放心上，和贝总低个头……”
“低头也是有底线的，”容怀轻声说：“我的底线就是贝子昂不能出轨。”
方游脸色骤然一变。
他是贝子昂和余星泽感情中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容怀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实在不能不让他多想。何况据他所知，贝子昂最近已经和余星泽联系上了，还帮余星泽找了工作。
对上容怀的视线，方游看人一向很准，但容怀明明唇角挂着柔和的笑意，眼里的冷意和漠然就像屠夫看像待宰的羔羊，让遍体生寒，不寒而栗。
贝子昂却浑不在意，容怀是个什么玩意？他就是容怀的天和地，容怀就是攀附着他的菟丝花，没了他就活不下去，他没有立即把容怀抛弃去追求余星泽，就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现在还敢冲他张牙舞爪的，只要他现在说一句“不要你了”，容怀指不定就要泪眼婆娑，跪在地上冲他苦苦哀求。
“你胆子真是越发大了，”贝子昂一脸不耐，冷冷站起身来：“看来还得关你个三四天才能长长记性。”
方游这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背竟然出了一身白毛汗，进而觉得好笑，自己竟然被容怀一个眼神给吓成这样。
他也不和稀泥了，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然而贝子昂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女仆匆匆小跑过来，满脸惊慌失措：“不好了贝总，oega……”
贝子昂脸色骤变，“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先老神在在坐在一旁喝茶的众人，闻言也如坐针毡，纷纷站起来。，.

第144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四）
女仆凑到他耳边说了一下星网上的事。
贝子昂连忙低头翻看光脑，刚刚接上星网，就收到雪花一般的推送，全都是＃知名企业家虐待囚禁o＃的新闻词条。
他顺势点进去，于是就看到了那条视频，这是昨天他在客厅铁笼里关容怀禁闭的那一幕。
贝子昂脸色登时变了。
这是他家的监控！这段视频究竟是怎么流出去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这条视频已经像瘟疫一样在全网发酵，虽然两个人的脸都被打了码，但是通过窗户外面的风景，广大网友依旧发动群众的力量，锁定了这个别墅，并o保护协会，让他们进行深入调查。
oega的保护的官方组织。
在oega身心健康以及安全是全民都最为关注的热点，o保护协会拥有特殊权限，别说是企业家的别墅，就连官方政要的别墅也能说搜查就搜查，雷厉风行就赶往事发地点。
“你就是户主贝子昂？”保护协会的队长敲开别墅的门，一脸严肃问：“针对星网上面流传的视频，我们将要对你的别墅进行一个彻底的搜查，你没意见吧？”
贝子昂何曾遭过这样的羞辱？但他也知道o保护协会都已经找上门来，他显然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脸色铁青憋出几个字：“……没意见。”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别墅，保护协会显然已经非常有经验，不仅有专业评估师，还有随行人员带着执法仪记录视频，到时候会剪裁成片段上传到网上公布结果。
刚迈进别墅大门，执法队长就愣了：“别墅里面怎么这么多人？”
队员们表情也非常狐疑，见他们想歪了，几名股东擦着额头上的热汗，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我们是企业高层是来开会的，没有别的目的……”
“你们看，这里面的文件都是有关今天讨论的议案的，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股东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被吓蒙了，再也不复在花园里品茶闲聊时的淡定，每个人的后背都沁了一层冷汗。
这些企业议案本该保密，是不给任何人看到的，但是如果背上囚禁虐待o的罪名，那可是要被判□□五十年往上的重罪。
方游忙不迭主动把自己的文件上交给他们检查。
贝子昂也不好阻拦。
执法人员翻看了他们的文件，又询问了旁边的女佣，这才稍稍打消疑虑，又问：“那只被你们囚禁的o呢？”
贝子昂脸都绿了，冷声强调：“我没有囚禁他！”
“咳，”容怀轻轻咳嗽，从后面走出来，低着头说：“我在这里。”
“终于找到你了，”如果说执法队长之前面对贝子昂是如寒冬腊月一般严酷，那么面对眼前这只纤细懦弱的oega是众所周知的敏.感纤细，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伤害到小心脏。
见到容怀的第一眼，执法小队就都眼睛亮了起来，这个o长得未免也太好看了，浑身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眼睛琉璃剔透的，简直就像一尊精致无暇的人偶，甚至比大多数的网红o都要好看。
对上容怀的视线，在场的alpha和beta们脸都有些微红，是定力不好的，连耳朵都冒出来了，心里也更加愤慨，能对这样一只柔软无辜的o动粗简直是丧尽天良。
容怀注意到他们头顶上冒出到耳朵，“……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世界是第一个世界的未来，人都是由各种野兽进化而来的，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比如说露个耳朵，长个尾巴都是很正常的，这种现象在小时候比较频繁，长大了之后会学会约束就逐渐减少了，”系统打了个哈欠。
容怀忽然有些好奇自己是什么种族。
每一只o脖子上的抑制项圈相当于身份证明，侧面都刻上了名字。
执法队长查看了容怀项圈上面的字母，得知了他的名字，柔和地问：“小怀，你是否被囚禁在这里遭受户主了虐待？”
贝子昂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我没有囚禁虐待他！”
“我没有问你，”执法队长冷声说，转过头，又换上一副笑脸：“小怀，不要怕，现在你是安全的，勇敢的把事实说出来。”
贝子昂：“……”
他简直连肺都要气炸了，方游也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超乎预料的情况，只能在旁边安慰他，让他稍安勿躁。
“我没有……”容怀垂下眼睫，轻声说：“我……贝子昂对我很好。”
系统不解地出声：“宿主，你难道不是想趁机揭发渣男的嘴脸，然后离开这里吗？”
“直接让贝子昂坐牢未免太没意思了，”容怀勾起嘴角。
“那、那宿主为什么要整这么一出呢？”系统好奇地问。
容怀说：“后面你就会知道的。”
“宿主又卖关子。”系统撇撇嘴巴。
容怀的话让贝子昂略微放下心，他偏头望向容怀的侧脸，领口露出来的皮肤奶白得像绸缎一样，之前在花园里，他被容怀气得肝疼，但现在这股闷气忽然就散了，在面临这种问题的时候，容怀是始终站在他这一边维护他的。
“真的吗？”执法队长半信半疑，然后语气温和的问他：“小怀，我们会取两滴你的血检查你的营养状况，不要害怕好吗？”
容怀轻轻点头，小声说：“我……我不怕。”
执法队员们一边轻声安慰他，一边让他挽起袖子，容怀本想拉开袖口，无意间瞥见手上的创口贴就又连忙换了一只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执法记录仪记录了下来，在场的人几乎没有注意到，除了注意力时刻放在他身上的贝子昂。
容怀果然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维护他。
贝子昂也并不是全然冷漠无情，注意到这一幕，心里略微有些触动，他刚才甚至想过这个视频是不是容怀上传到网上的，毕竟知情的人就那么多，但是这一刻他就完完全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先不提容怀有没有这个能力和脑子，就冲这下意识维护他的举动，他就坚信容怀对他是真正一心一意，忠诚不一的。
“不疼的，千万不要紧张，”执法队员们安慰容怀。
容怀偏开头，似乎不敢看那截针管，娇气可爱的举动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怜惜。
系统：“……”
如果它没记错，上个世界宿主把人心脏捅了好几个窟窿，现在装什么小可怜？？
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怀疑，毕竟o在他们的印象里就是这样柔软弱小。
在等待血检结果的时候，执法队长又轻言细语地问容怀：“你平时生活在哪里？能带我们去你平时生活的房间看看吗？”
容怀点点头，小声说：“我还有一间画室。”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他来到画室，房间里面阳光灿烂，光线照在画布上，斑斓的色彩熠熠生辉，一进入画室执法队员们惊讶的环顾着四周的画，赞叹说：“这些全都是小怀画的吗？画的真好……”
贝子昂不懂画，这也是他第一次踏进容怀的画室，但并不妨碍他的审美，依旧被周围琳琅满目的画作吸引了，离他最近的就是一幅菟丝花探出墙头追逐烈日的画作，上面花丝活灵活现，他还以为是真的，不由多看了两眼，执法队长也说：“这花画的跟真的一样。”
贝子昂难得点头：“小容还算有点天赋。”
执法记录仪也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参观完画室之后，他们又去到容怀的卧室，看见墙壁上满满的纪念照，泛黄的照片做不了假，执法队员们面面相觑，终于开始怀疑网上视频的真实性，这个时候血检结果也出来，容怀身体健康，并没有营养不良或者遭受囚禁的亚健康状态。
“既然你并没有虐待oega关在铁笼里？”执法队长提出质疑。
贝子昂不耐烦地抄着手，对于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容怀垂着眼帘小声说：“其实你们误会了，只是我们偶尔会玩一些游戏……”
执法队员们心领神会，脸也红了。
原来是有特殊爱好？
贝子昂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出声反驳，毕竟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解释，如果径直说自己是为了囚禁容怀，给他一点教训，说不定就要被判刑。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执法队员们也没有呆在这里的理由，不过即使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乌龙，贝子昂把o关进铁笼里是不争的事实，这件事情已经在他们这里留下案底。
“请善待你的o，”离开前，保护协会的队长神情依旧没有放松，严肃的对他说：“我们会随时进行回访。”
贝子昂脸庞僵硬。
从进入别墅开始，摄像头就开始运转，后面的每一幕都被一一拍摄纪录下来。
直到协会的人全部撤离，别墅里的众人才松了一大口气，背后冷汗涔涔。
“子昂，”容怀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们都是为我来的吗？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不然我再去给你们倒点水喝吧？”
“和你没有关系，”贝子昂已经想清楚了，皱起眉头，“我商场上树敌颇多，肯定是家里佣人被卖通了……明天我就把这些人全部换掉。”
股东们经历了这一出，哪敢让容怀去帮自己倒水，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不渴，”“对，渴的话我们会自己倒的”“小容去忙自己的吧，不用顾虑我们。”
想到容怀之前维护他的举动，贝子昂僵硬的面色难得对容怀柔和一些，“不然你操心，他们有手会倒水，平时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画室里吗？上楼去吧。”
容怀轻轻“嗯”一声，一步三回头往楼上走。
就连方游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湿了，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庆幸，这些执法人员得亏来得早，如果再晚来一步，说不定就能亲眼看见贝子昂盛怒之下把容怀关到笼子里去，到时候怎么都说不清了。
松懈下来之后，股东们第一时间去看光脑上的信息，协会及时更新视频发布到官网上，澄清了这次乌龙，于是这下全星网都知道贝子昂喜欢玩特殊游戏，才造成了这场误会，但是不认同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任何可能伤害o的事都应该被坚决抵制。
于是股东们发现企业股票一时间大跌，贝子昂象征着他们企业形象，现在闹出这种丑闻，股票暴跌也是情理之中，但他们不由也对贝子昂生出埋怨——
有这么个乖巧听话，百依百顺的o，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好好捧在掌心上，竟然还敢去玩那些危险的游戏。
这下可好，玩大发了吧？
他们忘了之前容怀呼来喝去的时候也非常享受，一旦损害自己的利益，就也开始指责贝子昂不懂珍惜。
“贝总，这些事情完全是你个人责任，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你好好想想吧，”股东们吭哧吭哧离开了。
但贝子昂现在没空理他们，他的脸现在和股市一样绿，星网上他的新闻还挂在热搜上＃贝子昂铁笼游戏自毁前程＃，下面都是铺天盖地，关于他的嘲讽，之前贝子昂苦心经营的企业形象可谓毁于一旦。
一打开光脑，就收到了好多终止合作的邮件，顿时气得焦头烂额。
单单这几分钟，他身价至少蒸发了几亿星币。，.

第145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五）
一周时间过去，热搜的热度终于逐渐降下来，贝子昂却还得焦头烂额处理着后续，重新联络寻找合作商。
这天，容怀的光脑收到了约会通知，帝星主脑不仅负责匹配，而且也会一并把约会的时间地点随挑选出来，发送到两人的光脑上，他收到的地点是在一个闹市区的咖啡厅。
收到通知之后，容怀就爬起来洗漱，穿衣。
“宿主，虽然很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但是我刚刚搜了一下发现加焰的约会率是0……也就是说他宁可交罚款，也不愿意约会。”系统入侵了帝星主脑，浏览里面的数据库：“一次不到罚一万，两次不到翻一倍，他已经被罚十个亿了，如果这次他不到场，就要交上百亿的罚款……”
“不管怎么样，先去到那里再说。”容怀不以为意。
听着系统在耳边絮絮叨叨，他穿好衣服来到楼下，贝子昂正对着镜子套上外袍打领带，也正准备出门去公司。
这段时间容怀和贝子昂还是分开房间睡的，但贝子昂每天因工作忙得疲惫不堪，都是半夜回来倒头就睡，哪有空和容怀计较，何况就冲容怀那天在执法队员面前维护他的表现，也知道容怀心里肯定是有他的，想冷战就冷战，总归日久天长容怀肯定会主动向他低头。
正这么想着，忽然光脑弹出一条通话邀请，他接通后传来余星泽骄纵的声音：“子昂哥，我昨天生日你怎么没有来赴约呀？”
“最近跟着我的媒体太多了，”贝子昂有些疲惫：“现在企业的形象经不起任何打击，我们俩的事先缓一缓吧……”
由于最近一群媒体日夜跟着他，他和余星泽已经很久没有相聚了，虽然心里也想得很，但是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公司上面的事情，整天忙的疲惫不堪，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
“这样啊……”余星泽委委屈屈应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显然是有些抱怨和不甘心：“那这周末有一个特别盛大的艺术展，据说门票特别难弄到，等到那个时候你陪我去看，好吗？”这是他惯用的以退为进的方式，先让贝子昂感到愧疚，然后进而定下下一个约定。
但这个时候他说什么贝子昂已经没仔细去听了，因为贝子昂眼角的余光瞥见容怀从楼上走下来，表情略微不自然。
容怀长相本来就偏奶气软糯，身穿米色针织衫白色长裤，几缕头发从额头软软的垂到鼻梁上，就像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贝子昂心中莫名一动，但想到容怀穿衣打扮是为了见另一个alpha，情绪上又有些不舒服，他把这类情绪归于占有欲，没有多想：“出门约会？”
“嗯，”容怀轻轻点头。
“我送你去，”贝子昂很快就摆脱了刚才莫名的情绪，问清楚地点之后，发现和自己同一条路，他双手抄在口袋里说。
和余星泽道了别之后，贝子昂揽住容怀的肩膀：“走。”
容怀极少出门，多数时间都待在豪华精致的别墅里面等待贝子昂回家，商务车驶上车道，车厢里面喷洒着干净清爽的香芬，贝子昂设定好自动导航的目的地，然后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
甘苦的烟草味飘散开来，容怀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手肘不知道被什么膈了一下，他低下头，摸出一盒精致包装精美复古的雪茄。
贝子昂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但还是伸手拿过来：“之前忘在车里了……”
“是那天发消息的同学？”容怀轻言细语地问。
贝子昂把雪茄收入扶手盒里，拧紧眉头，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他不喜欢容怀过多干涉他的事情，或许还有一些不自然，所以借着抽烟吞云吐雾避开了他的眼神，自然已经没有注意到容怀漫不经心的望向车外，根本没有追问他的意思。
商务车在平坦的高速路上飞驰着，旁边的车辆几乎是在眼前一闪而过，没过多久，他们就到达了预设的目的地，商务车在咖啡厅门口停下。
这里是一处四通八达，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外面行走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贝子昂坐在商务车里等着容怀，跟他撒娇提出终身标记的要求，每次到这个时候，容怀都会和他提这件事，因为不想去约会，他都已经习以为常，然而这次他却没有等来柔软的身体，反而听见车门拉开的声音。
“谢谢子昂。”容怀想到即将和加焰见面，心情轻松而愉悦，推开车门回头还对贝子昂笑了笑，这个笑容情感真挚而浓烈，就像亟待对心爱之人绽放的玫瑰，馥郁而浓烈，贝子昂愣了一愣，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容怀已经离开了。
这个笑……
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他会觉得容怀迫不及待呢？
肯定是错觉吧，贝子昂深吸一口烟，摆脱那些莫名的情绪，发动商务车，容怀肯定还会和以前一样应付两句，就迫不及待回到别墅。
或许是因为之前黑市的记忆，容怀对alpha有种天生的反感，除了对他，毕竟是他把容怀从黑市里面解救出来的。
他豢养了五年的菟丝花会不会去攀附别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咖啡馆里，容怀推门走进去，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点了一杯清茶，于是坐在那里静静等待。
—
隔壁帝星最大的商厦，一间机械旗舰店里，货架鳞次栉比，摆满了各类型号的机械零件，身材高大的青年和旁边身材瘦长的人正在货架旁边走动。
“加焰，我刚刚偷偷看到你的光脑了，今天是你的约会日吧？”瘦长男人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莫非你真的不打算赴约？这次你再不去恐怕就要罚一百亿了！”
“罚就罚，”不以为然的语气，他身旁身材高大的青年，脸庞轮廓深邃，深红的眼睛有种野兽一样的凶狠，让人不敢与之对视，视线漫不经心的从货架上一一划过。
显然是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是因为那个梦，把梦里看不清面目的人当成自己的梦中情人……”男人反复摸着自己的光头，劝他说：“可是梦终究是梦，你不可能在现实当中找到他，难道你就要这样孤独下去一辈子不找伴侣吗？”
现在军部的几个上将里绝大多数都是喜欢玩弄权术的野心家，加焰和他们截然不同，他是已知体能达到上限的顶尖alpha，热衷于战争纯粹是为了释放天性，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和征服欲，纯粹享受血腥和暴力。
但每个alpha都有精神海，而越是强大的alpha，越是容易精神海紊乱，精神海紊乱也可以理解成为精神力释放后的后遗症，会导致发热，头痛，甚至癫狂，或许造物主真的是公平的，o天生拥有梳理平复精神海紊乱的能力。
身为拥有顶尖精神海的加焰，是天生的战士，绝高的天赋意味着他也承受着旁人数倍的痛苦。
然而加焰本身对o兴趣就不大，后来还频繁梦见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青年，只要一梦到他，心脏就砰砰直跳，醒过来之后还清楚的记得那种餍足到满心都要溢出来的感觉。
甚至远远超过了他征服别的种族带来愉悦。
想要得到他。
即使他不知道他是不是o。
加焰脾性直率霸道，不耐烦听他唠唠叨叨，“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听你絮叨的，你在机械领域颇有建树，看看我那坐驾还有没有改良的空间？”
光头好友是业内的上话的人，更觉肩上重担沉重，苦口婆心的劝他：“alpha天生就是要和o结合的，医生说你现在的紊乱已经很严重了，精神海乱七八糟的，你就算把这种痛苦都宣泄到战争上，身体总会支撑不住的，还是得由o才能缓解这种痛苦。”
帝星也不是没有想办法模仿出o，但那种电波只能梳理普通alpha的精神海，像加焰这样连辐射都穿不透的体质，模仿出来的生物电波根本没有办法治愈他的身体。
越是头疼欲裂，越是想把这种痛苦宣泄在战争上，但是战争的后遗症就是更深层次的头痛欲裂……这就像是一个闭合的恶循环。
加焰听后，嗤笑一声，“我对o没兴趣，也不会依靠他们活下去。”
“知道你没兴趣，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么……”光头好友叹息一声，也没有再继续劝他，而是帮他挑了几个改造的零部件，下完订单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无意间瞥到对面的咖啡厅标志，光头好友说：“诶，这不就是你约会的地方吗？”
加焰瞥了一眼，视线骤然凝固定格了。
隔着液态玻璃窗，被多肉盆栽遮住大半，只露出小半张奶白的脸蛋，容怀啜饮清茶，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加焰身材高大健硕，在正从商厦里面走出来的人群中鹤立鸡群。
加焰脚步一顿，定在了原地。
光头好友不明所以：“加焰？”
容怀抿了一口清茶，望着他的眼睛，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额头的发丝散落在眉眼之间，眼眸像琥珀色的湖泊漾开涟漪，脸颊洁白就像含苞的花瓣。
加焰定定的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身影，眼里只容下这个人，再也没有其他的外物，手掌被他攥得咯咯作响提醒他，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他梦中的人走到了现实。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咖啡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隔壁桌玻璃杯和盘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发出来的巨大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第146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六）
“加焰！”加焰是顶级alpha，绝佳的目力能够清晰的看见咖啡厅里发生的变故，风驰电掣一般冲进了咖啡厅，光头好友一惊，伸手想要抓人，结果连个衣角都没碰到。
咖啡厅里，一个alpha精神海紊乱，头疼欲裂，在咖啡厅里横冲直撞，胡乱摔砸，他的伴侣是一个beta，没有o的安抚能力，在旁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原本在咖啡厅里的顾客也都纷纷往外逃窜，容怀眼看alpha就要撞过来，正准备侧身避开，一只大手狠戾地砸在alpha后脖子上把人砸晕过去。
“还不通知医院？”加焰皱着眉头问。
他的伴侣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通过光脑联系最近的医院，打完电话之后，还抱着腿蹲在地上大哭。
这也是许多alpha退役之后的常态。
现在战乱频繁，由于需要频繁调动，alpha罹患精神海紊乱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并且无法完全治愈，只能依靠oega数量太稀少，大多数alpha伴侣都是beta，没有o每个月定期都去医院做生物电波的治疗。
如果没有定时去，就会像现在这样造成突如其来的发病，酿成最后丧失理智的后果。
“吓到了吗？”加焰蹲下来，低头凝视着藏在角落里的容怀，也是这个时候旁边的众人才注意到，原来这里还藏了一个柔软纤细的oa伴侣吓得脸都白了，得亏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不然alpha肯定要蹲监狱蹲到死。
“有一点，”容怀轻轻拽着加焰的衣袖，仰起小脸期待地问：“你……就是我的约会对象吗？”
加焰一顿，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只o是他的约会对象，而他就差一点就要错过。
“是我，加焰”加焰凝视着他白皙的脸蛋，手掌帮他把发丝捋到耳后，沉声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容怀，”容怀扑到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结实健壮的腰身，“好在加焰及时救了我。”
两个人身材差距着实过大，容怀依偎在他怀里，那么小小的一只，柔软的发丝蹭过他坚硬的下颔，加焰感觉自己胸膛里的心脏猛得一悸，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某个残缺的部位重新回到了身体。
这就是他在梦里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人……既然真的走到现实，而且还是一只o。
“嘶，”容怀试图站起来，但是脚腕传来一阵刺痛，猝不及防，又滑了下来，加焰及时伸手接住他，托住他的腰，就把人按进了怀里。
容怀脸埋在宽阔的胸膛里，脸颊有些微微发红，眼眸也水汪汪的。
“怎么回事？”加焰挽起他的裤腿，发现玉白的脚踝上一道鲜明的血口，应该是之前飞溅的瓷片划到了皮肤。
加焰脸绷死死的，深红的眼眸里压抑着暴虐，他偏过头去看倒在地上昏迷的alpha，恨不得回到刚才，直接把他的头拧下来，也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及时到咖啡厅赴约，否则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容怀在他怀里仰起小脸，轻声说：“没事的，我不疼。”
“我送你去医院，”加焰俯身把人抱起来，就是这么一抱，让他心中不由感慨，o真是轻啊，就像抱着一只小猫崽一样。
光头好友彼时才气喘吁吁赶过来，隐约看见加焰怀里抱着一个柔软娇小的身影，颈上项圈无一不在说明这是一只o，好友愣愣站在原地，张口结舌：“你……他……”
加焰竟然主动去抱一只o！？
他呆若木鸡，恨不得揉揉自己的眼睛。
恰巧这个时候医院派来了医疗车，把昏迷过去的alpha抬上去，加焰抱着容怀走过去：“这里还有一个伤者。”
“是谁？”医疗人员问。
容怀从加焰怀抱里探出头来，医疗人员脸色顿时变了：“o？你们快上车。”
光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医疗车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远处。
他抖着手通过光脑发信息给其他同伴：“你们绝对想象不到，加焰有o了——”
容怀脚踝上的伤口只有两寸左右的大小，换作是alpha，就算这伤在脑袋上也没有人当回事，毕竟alpha身体素质强悍，这道疤没个半天时间门就愈合了，但o是各种意义上的身娇体弱，任何一个小伤小病都可能随时要了他的命。
医院里听说收治了一个有外伤的o，恨不得给他从头到脚做一个详细检查。
“身体健康，只有脚踝上有道伤口，通过治疗仪器治疗后不会留下疤痕的，休息一下就能离开了，往后可要注意呀。”医师嗓音柔和，语重心长地说，就是他平时收治o的机会都很少，说完了嘱托的话，还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头顶冒出两只水獭的耳朵。
一缕淡淡的花香，是容怀信息素的气息，像松雪掸落枝头落水成花，浅淡柔和，让人闻了一口就欲罢不能。
加焰铁青的面色，径直把门甩上。
这都是些什么医生，随随便便就能冒耳朵，自制力也太差了！
这时，容怀从后面抱住加焰的腰，淡淡的花香在他周身漾开，加焰暗红的眼眸里愈发灼红浓稠，手背因克制绷起一道又一道青筋，才忍住蠢蠢欲动的耳朵，嗓音嘶哑：“容怀，你的信息素……”
按理来说，因为有脖子上的抑制项圈，平时信息素都被控制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
容怀脸颊染上一层红晕，摸了摸发烫后颈：“我的项圈好像被碰到了，你能帮我调调吗？”
“呸呸！”系统看得清清楚楚，是刚才容怀自己把上面按钮给按下去的：“宿主你好心机啊。”
加焰不疑有他，他深出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来，容怀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颈子，细得他一个巴掌就能捏住，皮肤奶白宛如绸缎，加焰呼吸剧烈急促，难以移开视线，不仅头顶上的耳朵蠢蠢欲动，就连后面的尾巴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摇曳出来。
“好，好了么……”容怀拽出加焰胸前的衣服，小声问。
“等一等，”加焰从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他艰难地挪开目光，低头上星网搜索项圈的操作方式，然后才找到按钮，把项圈调成运作模式。
抑制项圈往容怀项侧注射了抑制剂，那股馥郁诱人的花香才逐渐淡化，容怀腿一软，身体逐渐滑落下来，加焰把他抱到病床上，容怀还以为接下来加焰就会松手，没想到加焰手掌握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死死压住：“容怀。”
容怀眨了下眼。
加焰俯身下来，拨开他额头上细碎的发梢，凝视着他魂牵梦绕的双眼。
对视之间门，容怀也从加焰深红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面容像雪一样洁白无暇，唯独水汪汪的眼尾透出薄红，他一时猝不及防，下意识揪住加焰的衣袖。
“容怀，”加焰看着他，声音沙哑又喊了一句，然后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唔……”容怀眉梢轻蹙，衣料厮磨，与他贴合的身体如小山一般沉重而滚烫。
加焰还是因为他之前的信息素起了反应，容怀感觉手腕上的温度灼热得，就像要烧起来一般。
“别怕，”加焰忍耐地抚摸他绯红的脸颊：“我不会伤害你。”
炙热的温度抚摸着沁凉的脸颊，那双紧紧凝视他的眼眸里满是疯狂和压抑，容怀身体微微战栗起来，但没等他反应，加焰带着仅存清明的理智松开他，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门。
压抑低沉的喘息声透过薄薄的墙钻入耳朵里，容怀耳尖渐渐发红，正在这个时候，光脑里收来贝子昂拨过来的电话：“我在咖啡厅外面，怎么没有看到你，你人呢？”
贝子昂在前往公司的路上，依旧在回想那个笑容，于是鬼使神差地竟然原路掉头返回了咖啡厅，没想到在那里并没有看到人。
容怀说：“我马上过来。”
他看了眼洗手间门，在台子上留下联系方式，然后披上外套往外走，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咖啡厅，第一时间门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贝子昂手肘随意搭在车顶，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跑到哪里去了？”见他走过来，贝子昂问。
“随便走走，透透气。”
贝子昂也没兴趣追问，他有些后悔自己放弃了繁忙的工作，跑过来接人，修长有力的手臂勾住容怀的肩膀，把人带进车里：“一会儿陪我上班，乖乖的，不要添乱。”
容怀点头，抬眼望向他的眼睛：“子昂为什么忽然来接我了？”
贝子昂深吸一口烟，吐出浓白的烟雾：“怎么，不愿意？”
容怀看了他两眼，笑说：“当然愿意。”
“你身上有股信息素的味道，”之前还没怎么注意，直到坐在密闭的车厢里，贝子昂忍不住皱起眉头，alpha之间门对彼此的信息速度特别敏.感，尤其是容怀现在身上沾染到的，像岩浆烈火一般不若忽视。
“在咖啡厅的时候，有个alpha精神海紊乱了。”容怀摸棱两可地回了一句。
正在这个时候，贝子昂收到了光脑上的短信，他低头浏览光脑，没再和他说话，甚至也没问容怀有没有受伤。
上流社会的消息近乎互通的，翻动光脑消息，贝子昂诧异地挑起眉头：“你知道吗，加焰上将竟也有oega能俘获他……”
容怀漫不经心：“是吗？”
贝子昂扬了一下眉毛：“是啊，还有照片……”，.

第147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七）
贝子昂把照片给容怀看，照片里加焰怀里抱了个人走向医疗车，周围人太多，都是围观的群众包括医务人员，看不清地点在哪里，加焰把怀里人护得太紧，也看不出面貌，但光凭体型就能看出绝对是个o。
“看不清楚脸就有点可惜，”贝子昂把烟灰掸进缸里，若有所思地说。
加焰手里把持着数目最多的殖民星球，想讨好加焰的人不计其数，可加焰更喜欢自己去掠夺来一切，所以这些人就是想和他拉近关系也没有门路，但如果加焰找到了oega也是一样的。
o都是些心思单纯的东西，可比加焰好糊弄多了。
想到这里，贝子昂给助理去了电话。
让他去查查加焰的o究竟是谁，顺便查查住在哪里，还有有什么喜好。
系统悄声问：“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贝子昂呀？”
容怀笑了笑，望向车窗外开阔的风景，“等余星泽入套之后吧。”
“的确，再过不久就到了余星泽买画的时间，”系统翻看剧情点点头。
贝子昂公司很快就到了，地理位置优越，紧邻经常举办各种展览的展览馆，从光可鉴人的大厅走进去，里面员工忙忙碌碌，见到容怀都不由自主地好奇的打量两眼，毕竟前段时间的风波刚刚过去，他们也都知道贝子昂家里藏了个o，从来没带出来过，都挺好奇的。
“贝总，”秘书见到贝子昂主动迎上来，说：“新开发案的投资人正在会客厅里等您。”
“我马上到，”贝子昂捏了捏鼻梁，然后扭头对容怀说：“你就在休息室里乖乖的，别给我添乱。”
说完，他也没等容怀回应，步履匆匆地跟着秘书走了。
“容先生，休息室在这里，”一个年轻的alpha主动帮容怀引路，这是他第一次和o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脸烧得通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容怀。
原来o皮肤白得像瓷釉一样，脸颊还这么小，这么柔软，就像只要稍稍收拢掌心，就能把整个人握住一般。
年轻alpha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可惜很快就到了休息室，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柔软一些：“休息室就在这里，容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我们就好。”
“谢谢你，”容怀对他笑了笑，糯白的牙像幼崽一样，年轻alpha看的心脏砰砰直跳，情不自禁圆圆的熊耳朵就冒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去捂耳朵：“不，不客气……”
年轻alpha跌跌撞撞走出来，其他人顿时一拥而上，注意到他脑袋上冒出的耳朵，七嘴八舌：“你怎么能在o面前竖耳朵？”
“定力也太差了吧。”
“亏我以前还当你是个好小子，没想到也是个见色起义家伙！”
……
隔音墙壁隔开了外面嘈杂的声音，容怀在休息室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从联络方式里面翻到一个艺术品鉴家的id，这个人就是原主一直联络的收藏家柏老，也是一位星域里小有名气的书画品鉴师。
原主一直希望他能看重自己的画，所以千方百计才获得了这个联系方式，但对方问过了他的履历，得知他并没有上过课，也没有获过什么奖，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捣鼓，顿时对他没了兴趣。
但原主锲而不舍，不肯放弃，依旧经常给他分享自己的画作。
容怀按照原主的习惯，照旧把这一周的画作发过去，柏老很快就回复了他，语气却颇为不耐烦，半点也不客气的说：“艺术这个东西是要有权重的，你一没有名气二没有学识，我收藏你的画做什么？白给我我都不要，别再把你的垃圾发给我了。”
系统气极败坏：“这个柏老上电视的时候都是一副谦和文雅的模样，没想到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么市侩。”
“收藏家也是商人，”容怀倒并不生气，他动动手指刚把聊天框关掉，光脑上又弹出一个好友申请。
加焰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就发现容怀已经先离开了，心底涌起无限烦躁，这股焦躁从胸膛里面升腾起来，而且无法抑制，连信息素也逐渐狂躁起来，然而紧接着他就在台子上发现了容怀留下的联系方式。
容怀刚刚点击通过申请，加焰信息就发了过来：“下来，我在你的楼下。”
他微微愣了一下，从窗口探头下去，果然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正对面，容怀无奈一笑，加焰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得直白黏人，不加掩饰啊。
从公司里出来之后，容怀一抬头，对上一双深红眼眸，加焰容貌如刀锋般英俊逼人，五官深刻，黑发赤眸，站在那里气场就像遥不可及的巍峨高山，让人望而生畏。
加焰看到容怀朝他走过来，在视线触碰到的时候，对他露出一抹微笑，一股奇异的餍足感充斥在心头。
容怀缓缓走过来，噙着笑意：“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因为我有话，还没有和你说完。加焰赤眸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容。
容怀说：“什么话？”
加焰紧紧盯着他，“……先前在医院，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没有吓到我，我只不过是有点事情要先走。”容怀轻声解释。
“是有遇到什么麻烦吗？”加焰迷醉般听着容怀轻柔的声音，就像轻柔的羽毛在他的心脏上刮搔，胸膛里的心跳不断鼓噪，逐渐安静下来，他沉声道：“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麻烦。”
“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容怀闭上眼睛，嗓音轻柔低缓：“加焰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呢？”
“我想让你做我的o，”加焰低笑一声，直言不讳地说，他视线落在容怀嫩白纤细的颈子上，犬齿就开始微微发痒，他一见到容怀就想按住他的手腕，把人抵在床上，凶狠的用犬齿贯穿那柔嫩的腺体，想让彼此的信息素交缠，容为一体，最好再也不分开。
容怀眨了下眼，“那我……”
“你不必这么快回答我，可以先想一想，”加焰说，他知道o，但是崇拜归崇拜，选择选伴侣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容怀未必就不喜欢那一类的。
如果容怀真的拒绝……
他能接受吗？
不，肯定是不能的。
加焰眼眸染上血色，如果容怀真的看上别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那他就把容怀看上的alpha都杀光，杀到……容怀只能接受他为止。
脑海里面翻搅着无数血腥残忍的念头，在一瞬间被那头轻柔的声音盖过，就像数不清柔软、甜蜜的糖丝融化在他的胸口：“那我答应你。”
加焰沙哑道：“……什么。”
“我答应做你的o。”
过了一会儿，容怀耳边传来低沉而压抑的声音：“……这是你的回答吗？”
容怀笑了一声，一起经历了过这么多世界，或许一开始接受阿焱的爱是出于贪恋，贪恋阿焱灼热的怀抱和温度，慰藉自己孤寂冰冷的身体，可是阿焱不论站在任何的立场上，即使他们中间隔着仇恨和误会，都会无条件倒向他这里，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被撬动了。
或许旁观者清，系统猜的没错，阿焱之前的背叛真的是有理由的。
他的阿焱，无论变成什么人，用何种面目与他相见，都是这样的真挚，直率，所以他也不想再做那些试探，或许他可以尝试着坦诚一些，也直率地去拥抱这样加焰。
容怀张开手臂：“抱抱我。”
加焰注视着眼前的身影，近得只能看到眼前的人，忽地伸手握住容怀的手腕，把他拽到怀里。
熟悉的，炙热的气息充斥着他的呼吸和感官，容怀心满意足地叹息，这就是他所追求的，所贪恋的怀抱。
柔软的身体拥入怀里，一瞬间加焰的尾巴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拿出了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失态。
容怀静静拥抱了他一会儿，仰起小脸：“我要回去了。”
“你喜欢艺术？”加焰想起容怀通讯头像是一幅风景画，低头看着他问道：“这周末旁边有个盛大的星际艺术展，去不去？”
“嗯，”容怀说：“想去。”
加焰抚摸他白皙的脸蛋：“到时候你给我坐标，我来接你。”
“那我先回去了……”容怀松开搂住加焰的胳膊，正准备转过身，一只大掌抬起他的下巴，紧接着灼热的舌尖在他唇瓣上一蹭而过，吐息吹拂在他的耳边：“去吧。”
容怀走进大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加焰高大的身影还站在原地望着他。
系统出声了：“宿主，这周末是原主的生日。”
“这样……”容怀皱了皱眉，如果贝子昂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庆祝生日，那么他也不太容易能找理由出来。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于是就看见贝子昂迎面走过来，单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支烟，正在打电话，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好，这周末陪你去艺术展，放心，我肯定腾出时间。”
看来是……不用找理由了。，.

第148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八）
接下来两天过的风平浪静，转眼就到周末，贝宅一大早女佣们便开始忙忙碌碌。
容怀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餐的时候，贝子昂整理着领带，从楼上走下来，墙角的加湿喷雾器不断喷洒着细薄的水雾，头顶阳透过玻璃照下来，折射出色彩斑斓的水珠。
“这是什么？蛋糕？”贝子昂注意到其中一个女佣路过餐厅时，手上捧着的蛋糕，眉头皱起来。
“是的，”女佣低着头说：“今天是容先生的生日。”
贝子昂调整领带的时候一顿，看了一眼安静喝粥的容怀，“生日？”
“都和她们说不用过了，没想到她们还是给我准备了蛋糕。”容怀放下勺子，随手拿起桌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子昂打算出门？”
贝子昂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他从前从来没有关心过容怀的生日是哪一天，因为没有必要，容怀只是他养在宅子里面的替代品，一个小玩意，往年容怀至少提前半个月就会提醒他，然后喜气洋洋得张罗布置，说什么“破壳的日子一定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度过”。
也正是因为这般大张旗鼓，容怀每隔几天就会提醒他一次，所以每年过生日两个人都是守在一起过的。
但这一次，容怀没有做这些布置，也没有提前提醒他，贝子昂理所当然就把这件事忘掉了。
而且他还提前答应过和余星泽一起去艺术展。
“想要什么？”贝子昂手抄在衣兜里问他：“我今天出门给你带回来。”
“没什么想要的……”容怀支着下颔，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我已经把给你的礼物准备好了。”
“你过生日，给我什么礼物？”这时候光脑上收到余星泽发过来的消息，催促贝子昂过来接他，贝子昂披上外套，大步朝外走去，“我现在还有事儿，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
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容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是的容先生，”之前的女佣都被辞退了，这一批人是新来的，容怀一大早就嘱托她们把属于他的生活用品包括画作都整理打包起来寄到加焰那里。
贝子昂还不知道他家的菟丝花即将爬墙去找别的墙头了。
容怀又上楼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打电话给加焰：“来接我吧。”
“宿主，”系统能感应到他的心情，语气也很轻快：“咱们终于要摆脱贝渣渣了吗？”
“嗯，本来还想在这里再玩几天，”容怀心不在焉地笑笑：“但我迫不及待和我的alpha同居啊。”
系统：宿主在某些时候真的是节操稀碎……
—
容怀出门的时候，加焰的车早就已经停在外面。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加焰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望过来，一瞬不瞬看着他，容怀眨了下眼：“怎么了？”
“看看你，”加焰捏住他的下颌，望着他的眼底，勾起嘴角：“好久没看到了。”
“前两天不是才见过？”容怀抬手松开两粒衣扣。
“感觉已经隔了很久了，”加焰拨开容怀散落在眉眼间的碎发，容怀握住加焰的胳膊，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浅尝辄止犹如隔靴搔痒，加焰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抵在皮椅上吻，但担心自己失控，还是忍住没有动作。
车在艺术展厅门口，他们到时展厅里面灯火辉煌，人山人海，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这一条路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车。
这次艺术展据说会展出有关蓝星文明的字画、古董藏上就体验得到，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更热衷于现场参观。门票可谓一票难求，帝星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到处求票。
也不仅仅是他们对于蓝星的狂热，在战争频发的时代，能安稳稳看看一场展览都是一种奢侈。
走进展厅之后，内部居然被搭建成了仿古的模样，远处云烟渺渺，重峦叠嶂，近处飞檐陡峭，走廊曲径通幽蜿蜒曲折，让参观者身临其境，叹为观止。
容怀走在加焰身侧，加焰揽住他的肩膀，他攥住加焰的衣袖，明眼一看关系就非常的好，里面比肩接踵，人真的很多，加焰护住他，防止被其他人撞到。
忽然加焰脚步顿了一下，容怀察觉到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加焰视线从不远处一幅画上收回来，容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画上的场景竟然和清雪殿后的花谷神似，一大片灼火般盛开的，如火如荼的花海。
系统在脑海里面感慨：“这也太巧合了！”
“也不算是巧合，”容怀语气冷静：“小世界都是由主世界衍生而来的，那么小世界彼此有相似的牵连也是很正常的事。”
隔了两个展位，透明的光罩里面摆放着一尊金光闪闪的冠冕，解说员口若悬河地解说：“正如大家所见，这尊纯金冠冕是曾经蓝星的帝王曾经佩戴在头顶上的皇冠，我们如今的帝制就是从那个时候延续下来的……”
加焰眼底漫上一片血色，脑海里面如同被针扎一般，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的想要破土而出，容怀感觉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温度滚烫，回过头，果然看见加焰闭上眼睛，额头浮起数道青筋。
“加焰……”容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加焰拉进一间洗手间。
不远外，一身白衬衫白色休闲裤的余星泽正在欣赏展览，突见陪在他旁边的贝子昂停住脚步，不由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看错了，”贝子昂死死盯着一个方向，他刚才无意中抬起头来，竟然看到他家菟丝花和别人走在一起，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容怀现在应该在别墅里等他回家才对，就算是要出来闲逛，也会跟他报备。
况且容怀满心满眼都是他，一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怎么可能和别人走的那么近？
他直觉是自己眼花了，但是心底仍然有一股不安，打开光脑，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容怀看看。
余星泽见他魂不守舍的，瞥见他的光脑桌面，眼睛顿时一亮，一眼就看中了桌面的画，由衷赞美道：“这幅画真好看，是谁画的？”
“容怀。”贝子昂说。
余星泽当然知道容怀是谁，他试探性地问：“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贝子昂心不在焉回他：“他没系统的学过，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画展，就是闷在家自己瞎捣鼓，能捣鼓出个什么明堂？”
历史的变迁让大部分的画技都失传了，如今画技大多被掌握在许多的老艺术家手里，没有系统的学过竟能画出这样的作品，这是何等天赋！？
余星泽心里登时不是滋味，他眸光微闪：“这样好看的画不让大家看到，真是可惜了。”
贝子昂敷衍了他两句，拨了三四通话给容怀，始终都没有人接听，容怀在家有什么可忙的？为什么会不接电话？他原本笃定的心忽有些心神不宁，于是跟他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回来。”
余星泽惦记着刚才萌生的念头，也没有在意他的反常。
洗手间里。
容怀拉着加焰撞门进来，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面映出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加焰乌黑的发丝垂在眼前，由于饱含痛苦，所以赤红的眼眸里一片血色，容怀轻柔地问：“要抱一抱吗？”
话音刚落，容怀感觉到手腕上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他就被搂到一个宽阔健硕的怀抱里，双脚离地，后颈也被轻轻揪了一下，角度的原因，容怀看不清楚加焰表情，却能感受到呼出的alpha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尖，他浑身发软，轻轻安抚加焰脊背，出口的声音竟然有微妙的发颤：“……加焰，没事了。”
清浅的香气呼入肺部，就是一双柔和的手逐渐安抚着紊乱的精神海，温柔的抚慰让加焰的精神力逐渐恢复平静，头痛欲裂逐渐缓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暗沉：“容怀，你的味道……好香。”
颈侧传来温热湿濡的触感，像是带着轻微倒刺粗糙的舌头，容怀攥紧加焰胸前的衣服，轻轻呜咽一声，加焰几乎要无法自拔，颈侧的腺体本就是散发着信息素最浓烈的地方，他的手背崩起一道一道的青筋，手指深深嵌进了皮质的椅背。
犬齿又开始发热发痒，好想……
咬下去，刺穿他！
加焰嘴微微张开，眼看就要付之于行动，容怀揪住他衣领的动作，让他蓦然清醒。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容怀也没有做好准备，他怎么能这么莽莽撞撞？
他艰难地偏开头，容怀刚动了动身体，就被他制止住：“别动。”
容怀便安安静静趴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加焰才慢慢放开他，嗓音低沉嘶哑：“差点又失控了。”
“你好甜。”他在容怀耳边说。
容怀脸颊浮上一层潮红，嗓音也软得不成调子：“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加焰抚摸他柔软的发：“多亏了你。”
由于身高的差距，容怀双脚离地，被加焰托住臀部抱在怀里，容怀把脑袋抵在加焰健实壮硕的胸膛里，alpha强大富含侵占欲的信息素占满了他的感官，如果不是加焰托住他，估计他现在早就软在了地上。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候，贝子昂恰好跟过来撞进洗手间里，亲眼看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太阳穴崩起青筋，一股子怒火冲上脑门，喝斥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
“你们在做什么！？”，.

第149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九）
贝子昂呼吸粗重，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一幕，背对他的男人体态魁梧高大，手托在容怀臀部上，容怀双脚离地，整个身子都陷在男人怀抱里，仅露出小半张奶白酡红的脸蛋，琥珀色的眼眸因迷蒙而水汪汪的。
一副柔软乖巧的情态。
不难让人想象之前发生了什么，贝子昂从来没有这么震惊和愤怒过，这五年里容怀都像菟丝花一样紧紧攀附着他，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容怀对他没有了之前的热切，还和他分房睡。
他以为两个人只是在闹矛盾，只是故意跟他冷战，他不习惯低头，所以就想着冷战就冷战，总归容怀还是会主动低头来，向他求和，却从来没有想过容怀会看上别人，去攀附别人。
他以为容怀会像往常一样乖乖家里等着他回家，他甚至在路上想好了给容怀带什么礼物，没想到面对的是自家菟丝花和别人抱在一起。
这可真是，好一份大礼啊……
想到早上临别的时候，容怀笑着说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礼物，猝不及防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面嗡嗡作响，巨大的愤怒让他眼球剧烈充血，眼珠子全都红了。
“子昂？”容怀迷蒙的眼睛转了转。
加焰将他柔软无力的身体抱在怀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了贝子昂一眼，“你认得他？”
“他曾经是我的alpha。”一句话让在场两个alpha的脸都变了。
贝子昂甚至来不及震惊抱着容怀的是加焰，就已怒火攻心，明明早上的时候他们还坐在一起吃早餐，现在他就变成了曾经的alpha？！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同意了吗！？
“好一个曾经，”贝子昂气得脸色铁青，怒火把他的理智烧的精光，伸手就要把容怀抢回来。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容怀，加焰的大掌就攥住他的手腕。
加焰占有欲一向极强，一想到眼前这个人也抱过他的o，理性一瞬间湮没，手掌收紧施力，贝子昂只觉得手腕传来阵阵疼痛，冷汗一瞬间就从后背淌下来。
同是alpha亦有差距。
加焰摔开贝子昂的手腕，抬臂掐住贝子昂的咽喉。
这个力道和他掐容怀时截然不同，贝子昂感觉到一只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软绵绵的垂在身侧，紧接着咽喉被恐怖的大力扼住，一瞬间莫大的危机感淹没了他的头顶，脑海里嗡地一响。
“加焰，你别生气了，”容怀扯扯加焰的衣袖。
加焰一顿，察觉到胸口依偎着一只柔软的身体：“我已经是你的o了，之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洗手间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贝子昂狼狈的喘息。
良久，容怀感觉到腰上的手掌收紧，加焰慢慢松开了手，贝子昂咽喉被扼住好半天都没喘气，刚被松开之后就惊天动地狼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加焰连个眼神都在没再给他，抱起容怀往外走，他生怕自己再看到这个人会忍不住扼断他的咽喉，把这个人烧成灰烬。
贝子昂手肘撑在光可鉴人的洗手池上，疼痛和怒意把他的胸膛塞得满满当当，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前所未有的耻辱，脑海里面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之前容怀和他一起庆祝生日的时候，挽着他的手臂说：“破壳的日子一定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度过。”
难怪、难怪容怀今日没有缠着他过生日，原来是已经找到了更重要的人？
他们究竟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呢？
不肖片刻，洗手间里面又进来几个人，见贝子昂手臂撑在洗手台上，额头青筋暴起，表情狰狞而恐怖，喘着粗气咬着牙，几人不由窃窃私语：“这个人怎么回事？”
“可能精神海紊乱吧……”
“最近精神海紊乱的alpha真多啊……”
余星泽在外面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贝子昂，就主动来洗手间找他，见到人之后吓一跳，贝子昂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出风度翩翩，游刃有余的样子，从没见过他急火攻心，气得火气压都压不住的模样。
他关切地询问：“子昂哥，出什么事了？”
“……”贝子昂不可能告诉他，他家的菟丝花偷偷爬墙去别人家了，下颚崩得死紧，重重喘了一口气，半晌才从牙缝里面蹦出几个字：“没事。”
“一只攀附别人存活的菟丝花也想逃离主人身边了。”
—
从展厅出来上车之后，容怀被放倒在后座宽敞的皮椅上。
他的双腕被一只大掌箍在头顶，身体被上面矫健的身影覆盖，以一种牢牢的圈禁姿态桎梏，加焰胸膛里翻涌着汹涌的怒火，坚固无辜的椅背都被他生生折弯，他声音低沉的在他耳边问：“你喜欢刚才那个alpha？”
“怎么会……”容怀仰起小脸，主动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轻轻柔柔地说：“我喜欢你。”
加焰大脑嗡了一下，猝不及防，他是想容怀当他的o，然后慢慢培养他对自己的感情，从未想过容怀毫无征兆得对他说喜欢。
心脏猛地一悸，加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赤眸里暗得不见一丝光亮。
容怀双腕被固定在头顶，整个人都是敞开任人宰割的姿态，却丝毫没有畏惧抵抗，如此柔软乖顺的姿态，让加焰胸口里横生的怒火略微消减。
察觉到容怀轻轻挣了挣，他慢慢松开手掌，容怀轻轻挣脱开手腕，然后跪坐起身体，主动环住加焰的肩膀：“加焰，别生气……我现在是你的o，你完全有很多的时间……”
话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加焰一直仔细在听他说话，于是问：“很多时间怎么？”
“很多时间……”容怀凑到他耳边低语，声音轻柔而惑人，一截细腻雪白的颈项在加焰面前：“尽情标记我——”
加焰猛地扼住他的后颈，就像暴起的猛兽掌握着他脆弱的地方，健硕有力的身体把他面朝下压在皮椅里，眨眼的功夫，就死死压住，容怀弓起的背脊感觉到身后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灼热的气息从头顶上盖下来，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容怀，你不要……故意激我。”
容怀露出柔软的颈子：“我是认真的。”
“……这个地方不好，”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加焰每呼吸一口都能闻到那清甜诱人的信息素，撩拨着他低下头，叼住那截柔软白腻的颈子，狠狠咬下去。
让他坚实锐利的犬齿弄穿那里，让这个人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他浑身肌肉绷紧，手掌沿着那线条优美的鼻梁，到光滑雪白的下颔滑下去，加焰指骨咯咯作响，缓缓直起身体，扯下外套，把容怀从头到脚紧紧实实的包裹住。
加焰心里很清楚，他无法止步于临时标记，他想给容怀是彻底标记。
彻底标记之后，就会强制进入维持七天，整整一周的发情期，在车厢里并不是很好的地点。
车厢里逐渐安静下来，加焰在前面开车，容怀蜷缩在大衣里，眯着眼睛望着加焰的侧脸。
大衣外套沾染着加焰的信息素，温暖得包裹着他的呼吸感官，营造出安心宁静的氛围，容怀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加焰并不在房间里，光脑上收到一条来信，来自之前对他不屑一顾的柏老，他像是忘了之前的不愉快，语气里透着亲切：“小容，我觉得你的画很有潜力，想要收藏两幅。”
“之前柏老不是拒绝过我了吗？”容怀回复他：“艺术这个东西是要有权重的，我一没有名气二没有学识，我的垃圾白送给你，你都不要。”
“那都是我当时看走了眼，满嘴胡说八道，”柏老打了个哈哈，夸赞道：“你画得这么好，怎么会没有收藏价值？”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呢？”容怀问他。
柏老其实是个中介，做过不少倒卖的勾当，他这次也是余星泽委托他来买画，于是他立即和余星泽通了个气，然后自信满满地回复容怀：“两幅画一千万星币怎么样？”
在原本的剧情里面，原主一直因为无人赏识郁郁寡欢，柏老是业内知名的老收藏家，主动愿意收藏他的画，他二话没说就挑了两幅最好的送过去，根本没有收钱。
“我不差这点钱，如果没有一个亿，免谈，”容怀说。
柏老差点被口水噎死，一千万对于一个没有名气的小画家而言已经是天价了，足以见得他的诚意，没想到容怀居然这么不要脸狮子大开口，但这画也不是他要的，他没办法只能转头去问余星泽，余星泽也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一个亿，他怎么不去抢！？”
柏老吭哧吭哧没吭声，没敢把之前两个人闹的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
余星泽凝起眉头思索，有贝子昂帮他牵头，好不容易才帮他在一个盛大的艺术比赛报上名，但他恰巧又遇到了瓶颈，艺术绘画讲究慢工出细活，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迸发出灵感，最近就碰到了灵感枯竭的时候，眼看着临近交稿了，他还没能构思出来。
况且余星泽也有自己的傲气，既然参加了比赛就一定要获奖，看过容怀的画之后，他就觉得没有比这画更好的了，加上听贝子昂说容怀一向是闭门作画，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情，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左思右想之后，他咬咬牙：“你答应他，让他立即把画寄过来。”
柏老连忙转述余星泽的话，容怀靠在枕头上，轻轻一笑：“一共两个亿，先钱后货。”
柏老语气不可思议：“等等！怎么又变成了两亿！？”
“我说的不是两幅画一个亿，而是一幅画一个亿。”容怀发出一声轻笑。
柏老：“……”
系统唏嘘不已，他们全都看走眼了，宿主可不是什么菟丝花，而是食人花啊。，.

第150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
“我上哪儿去找两个亿！？”
听柏老一说，余星泽气得气都喘不匀，前几年他在艺术星深造，贝子昂隔个三五天就会给他转来一笔钱，让他在外面不要委屈自己，他用掉了一些，剩下来的攒下来也才将将够一个亿。
他之前根本没有打算付出这么多！
余星泽半天没有说话，容怀也一点不着急，从床上坐起身来，打量周围的环境，和贝子昂的别墅相比，加焰家里就更加少了几分人烟气息，卧室里大而空旷，墙壁和家具都是深红色，地面铺着一层柔软的黑兽皮毛毯。
他撑起身体，从床上走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发现毛毯柔软松绵，就像踩在厚厚的驼棉身上，他走了两步，回过头，发现地上竟然留下了浅浅的脚印，可以想见这一坨毛毯有多么松软。
讨价还价这种事情向来是心理拉锯战，余星泽在房间里面来回打转，转走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一个亿两个亿有什么区别呢，只要能获奖一切都是值得的，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何况他没有钱，但他可以问贝子昂要啊？
思及此，仿佛豁然开朗，他立即打电话给贝子昂，那头电话响了有四十多秒才被接起来，随机电话里传来贝子昂疲惫嘶哑的声音：“……什么事？”
余星泽愣了一下，贝子昂看展览的时候状况就不对，现在听声音更像是喝了很多酒，一宿没睡。
贝子昂也确实是一宿没睡。
从画展回来之后，他就发现容怀已经把所有东西打包带走，离开了别墅，可见是早有预谋。但那天早上还是装作平静的和他一起吃早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越想心里越是愤怒，躺在床上，枕头上原本残留着容怀的信息素已经彻底消散。
他彻底失眠，走到容怀的卧室，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没有带走，甚至连他买的衣服都还在柜子里，他在怒意支配下，一脚把柜门踹得稀巴烂。
容怀竟然敢扔下他和别人好了？谁给他的胆子？他同意了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些疑问不断在他脑海中发酵，心乱如麻，大脑沸腾，他越想脑袋里面就越是怒火中烧，就像是沸腾的岩浆在他脑海里面翻搅，尼古丁都无法让他平静下来，于是他从冰柜里面拿出藏酒，不知不觉，酒瓶子散落了一地。
酒精的挥发让他脑海里面迷迷糊糊的，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余星泽的电话，向他借一亿星币。
换做是他头脑清醒的时候，一亿星币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他肯定会问个清楚，但是现在他迷迷糊糊的，只知道电话那头是他暗恋了很久的人，余星泽恳求他：“后面我一定会慢慢还上的，现在确实是有急用……”
贝子昂不甚清明地就把款划了过去。
余星泽感动不已，发了条语音过去：“子昂哥，你对我真好……”
“贝子昂待余星泽倒是一片真心，”容怀收到汇款记录之后，干脆坐在上地毯上和柏老回复消息。
系统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又问：“宿主，你打算在余星泽获奖之后揭发他吗？”
“不用我去揭发，”容怀说：“这件事情火眼金睛的网友们会帮我们做好，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研究余星泽的意图。”
“余星泽的意图？”系统疑惑地问：“他不就是贝子昂的白月光吗？”
“我总觉得有点违和，余星泽为什么这么想要在艺术大赛出人头地？”容怀翻动网页，没有细说。
系统也没有再多问，它完全信赖容怀，反正它这个废物小脑袋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到后台又偷瞄了一眼邮箱，失望的发现，主系统依旧没有给它回信就像彻底失联了一样。
“你在失望什么？”容怀的精神力极为强大，如果他愿意，甚至能操控整个星球的喜怒哀乐，自然也能感知到系统变化的心情。
“主系统还没有给我回复……”系统脱口而出。
紧接着它连忙捂住嘴，但这个时候再捂，已经来不及了，它懊悔地说：“宿主你好狡诈呀，趁我不设防的时候，忽然冷不丁这么一问——”
容怀心平气和地问：“只要我想知道的，总有办法知道，所以究竟是什么事？”
系统见隐瞒不下去，索性自暴自弃，一口气全说了：“我们所有系统都是有主系统管辖的，我看到操作手册上面有说如果打报告的话可以看到宿主的过往经历，所以我就向主系统打了个报告，可是它一直都没有回复我。”
说到这里，系统叹了口气：“唉……以前主系统效率还是很高的，好像自从多年之前一场爆炸之后，主系统的工作效率就逐渐变慢了，如果打个比方来说，就像是慢慢生锈的齿轮，没有人上油，逐渐就不动了。”
容怀抓住了重心：“爆炸？”
“那个时候我们所有系统都听到了一声爆炸，”系统迟疑地说：“我听其他系统说业火里诞生出一位极恶的神，创入域外，向主神发起挑战，所以才有了那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爆炸，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主神从那个时候起就再也没有现身过，主系统运作也从那一天起一天一天变慢。”
容怀“嗯”了一声，问：“主神给你们打下的烙印，是不是也消失不见了？这些事情原本你们是属于核心机密，不能随意往外泄露的吧？”
系统后知后觉，迷迷糊糊地说：“对，是这样。”
容怀眼神忽地变得幽邃，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忽然感觉身体腾空，被人抱了起来：“为什么坐在地上？”
“地毯很舒服，”容怀攥紧加焰的袖口，感觉正被抱着往楼下走，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透明的玻璃花房里，花房里摆放着各种稀罕的盆栽，一进去就能呼吸到馥郁的花香。
一张雕花圆桌摆放在花房中间，上面满满当当都是各色糕点和水果，加焰随手扯开一张椅子坐下来，容怀就坐在他的大腿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喂了一勺苹果派。
甜蜜的苹果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容怀把这一口咽下去，才疑惑地问：“这是做什么……”
“喂食，”加焰迟疑一下，才说：“我看网上的alpha都这么喂食自己的o。”
容怀：“……”
他在脑海里面询问系统：“这是真的吗？”
“真的哦，”系统语调轻快：“在alpha看来，oega。”
容怀感慨，这简直不是幼崽，而是不能自理……
话虽如此，又一口被送到嘴边，他还是很诚实地咽了下去，加焰低头看他：“味道怎么样？”
“好吃，”容怀舔了舔嘴唇：“加焰吃过吗？”
“没有。”加焰言简意赅：“平时没有那个条件。”
alpha体质绝佳，他长年在边缘星球其他种族作战，一连几个月生活在零下极其恶劣的环境里不吃不喝都是常有的事情，就是偶尔进食，也是平淡无奇，毫无滋味的营养液。
“那你尝一尝，”容怀含了一口，在加焰怀里直起身体，舌尖将甜腻的苹果派送进去，加焰瞳孔骤然紧缩，喉结上下滚动，把容怀送过来的苹果咽了下去。
一个苹果派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了个干净，容怀又看上了一枚青壳果子，这东西他居然在贝子昂家从未见到过，见他好奇，加焰把果子拿给容怀。
青壳果子巴掌大小，外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壳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的纹路，乍看外形有点像青椰。
容怀试图掰了两下，发现外壳的纹丝未动。
“我来，”加焰拍了拍他的后背，似乎在安慰他，毕竟网上说o好奇心旺盛，又心灵敏.感，需要时时刻刻好好呵护，然后随手取过那枚青椰，随手一捏就把它外壳捏得粉碎。
里面的果肉居然是像椰冻一样，入口即化，有一股淡淡的甜意，吃进嘴里并不觉得腻味，反而觉得清爽，容怀吃完了整个青椰，加焰又倒了一碗奶给容怀，容怀皱了皱眉：“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点，”加焰捏着他的后颈，沉声说：“你太小只了。”
“这就是正常的体型，”容怀想推开那碗奶，他那点抵抗加焰根本不放在眼里，手臂一动不动，容怀拗不过他，只好把脑袋凑过去，加焰却并未用勺子舀给他喝，这是将碗平举在他的面前。
容怀：“这是什么意思……”
“小猫喝水见过吧？”系统指点他：“这里o大多都是这么喝水的。”
容怀：“……”
在做了接近半分钟的思想工作之后，他终于在加焰灼热的注视下，慢慢低下头拿舌头舔了舔碗里的奶，一股莫大的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没舔两下他就满脸潮红。
加焰揉了揉他的发丝：“好乖。”，.

第151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一）
容怀把脸埋了下去。
饭后加焰收到军部传来的紧急通知，前往军部参加会议，临走的时候还给容怀打开电视，让他在家消磨时光。
容怀随手翻了几个频道，发现都是益智类儿童节目，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帝星频道都是这么幼稚的吗？”
“因为这是……幼儿模式，”系统偷笑：“其他节目都被加焰隐藏起来了。”
容怀揉一揉眉心。
电视里大多频道都是给alpha看的，多是各星球战地记者拍摄有关前线的实时记录，随随便便就是断肢横飞，这种节目当然不适合给心灵脆弱的o看，于是幼儿模式应运而生。
只要切换到幼儿模式，里面播放的都是只适合o看的节目。
容怀对儿童节目没什么兴趣，扔下遥控器回楼上去睡觉。
与此同时，贝子昂正与好友方游在酒吧卖醉，方游早就觉得这两日他不对劲，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家里豢养的菟丝花爬墙了。
初得知这个消息，他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贝子昂会因此颓丧堕落也是他没想到的。
“不就是一个o吗？”在人声嘈杂的环境里，方游和他碰了一杯，安慰说：“星泽现在已经开始接受你了，你还管一个替代品做什么？”
贝子昂满眼血丝，望着墙壁上滚动播放的电视没说话。
方游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电视上竟然在播放前两天的新闻，“……位于市中心咖啡馆alpha精神海紊乱，造成了小规模骚乱，在场甚至还有一个o们每月及时去做精神海梳理，以免发生此类行径造成恶果。”
“子昂？”方游见他的表情实在是难看，心里也有一些惴惴不安。
“好，好得很。”
贝子昂死死盯着屏幕，僵硬的嘴角忽然扯开一抹冷笑，那家咖啡厅他怎么会不记得？是他亲自把容怀送过去的，没想到那天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容怀是他从黑市里带过来的，之前容怀常说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也自认为对容怀来说是与众不同的，于是那天被加焰救过一次，就移情别恋了？
“谁救你就会跟谁？”贝子昂压住火气，双手撑在桌面上，手背因压抑崩起狰狞的青筋。
方游原本是想开导他，在旁边又劝了他好几句，发现他根本听不进去，这下也无计可施了。
贝子昂从酒吧里回到家，脑海里面头疼欲裂但是睡不着觉，脑袋里面就像有狂躁的神经在不停得跳动，眼看神经就要绷不住。
时间门不知道过去几天，他却忽然在热搜上看到了余星泽的名字。
和所有网红o一样，余星泽非常擅长营销自己，在他还在艺术星上学的时候，就开通了账号，每天更新自己绘画的作品，还有平时生活日常，日积月累也有个一亿关注度。
最近备受期待的环球艺术大奖即将正式拉开序幕，所有的投稿的参赛作上，接受所有人的投票，余星泽投稿的参赛作品也在其中。
为了拉到更多的票数，他把自己的主页也改成了投票链接，在他卖力的宣传下，他的票数几乎从刚开始就一骑绝尘，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
“余星泽票数好高啊，”系统监控着星网，忧心忡忡：“再这样下去，余星泽肯定能获得这次的新锐奖吧？”
这些天加焰在军部开会，并不在别墅，容怀沐浴在阳光的玻璃房里，后颈枕在软垫上，享受下午茶，嘴唇往上勾了勾：“放心，他得不了奖。”
说着，他摸了摸颈子，“好想被标记……”
“宿主真是一点也不着急。”
系统一边吐槽一边去监视网上的舆论，结果忽然发现星网上冒出许多质疑的评论，或许之前也有人质疑，不过被评论压在下面看不出来，直到后来点赞数渐渐升高，成为热评后，这才撞入人们的视野：“我怎么觉得这两幅画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竟然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我也总觉得似曾相识。”
“忽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余星泽也在第一时间门注意到下面的评论，及时做出申明回应：“这是我个人独立完成的作品，心血不易，请大家不要人云亦云，不要带节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有了他的正面回应，余星泽的粉丝们在评论区努力维护他，把那些质疑的声音全都再次压了下去。
在这个时候，容怀登陆了原主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和柏老的交易记录，“余星泽，前两天我把花卖给了别人收藏，你为什么要冒用？还当成自己的拿去参赛？”
一叠石惊起千层浪，原主本身一心沉迷于绘画，不怎么玩社交账号，账号本身没有多少关注度，但架不住容怀买了推送，这条博文迅速撞入了众人的眼球里。交易聊天记录是做不了假的，原本被控评的评论区再次充斥着质疑声，半个小时不到就被顶上了星网热搜。
余星泽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贝子昂，贝子昂沉迷酒精，没能接到，后来看到了热搜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皱着眉头，也用自己的社交账号这些网友：“不要带节奏，保留追责权力。”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方游：“通知一下公司里面的公关部让他们找水军运作，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热搜上的热度瞬间门锐减。
方游对容怀感官降到谷底，不仅通知公关部把热度压下去，而且还让他们尽量把话题往容怀对贝子昂求而不得，所以故意引导舆论陷害余星泽上面引。
“宿主，走到现在这一步，和原剧情的发展几乎一模一样，”系统忧心忡忡：“方游一直用水军模糊大家的视线，如果不及时处理，网友们又会被他洗脑了。”
容怀笑了一声，“再等等。”
系统只好按耐住急切的心情等下去，过了接近两、三个小时，一条评论被慢慢顶上来，“指路之前在o救助协会的官网翻到先前的视频，你们去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画？”
众人顺着链接的方向爬过去，然后翻出视频，画室这一段只有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门，所以当时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但现在大家反过头来去看。
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不仅这两幅画就陈列在画室里，贝子昂还曾亲口夸赞容怀很有天分。
“等等，我才发现，原来原画师就是上回需要救助的笼子里的o！？”
“看视频，这两幅画当时就在贝子昂身边，贝子昂还对着画夸奖过，现在又变成余星泽的作品了？莫大讽刺。”
“之前还有水军说是求而不得，所以故意陷害，感情人家才是原配啊，余星泽按照古人的话来说，应该是小三吧！？”
方游之前放了那么多烟雾弹，顿时没了作用，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那些水军再拼命压热度，这件事依旧冲上了热搜。
之前被救助的，被贝总囚禁在笼子里面的o的画作，被第三者冒用参赛，还声称是自己独立创作……这件事情简直匪夷所思，豪门关系竟然这样混乱！
事关o本来就容易吸引人的关注，现在还增加了豪门恩怨等感情戏，这个瓜不再局限于艺术圈，出圈后，吃瓜群众一批接一批涌过来。
关注的人越来越多，那条发布在o救助协会的视频也被人反复观看，不到一个小时，就超过三亿次的播放量，并且还在节节攀升之中。
视频上的人都被打了码，但是还有眼尖的网友注意到有几帧镜头容怀动作有些违和，放慢放大之后，他们发现领口一闪而过的淤青，还有手腕上露出的创可贴的一角。
截图放出来之后，星网热搜上顿时爆炸：
“……之前都没有人注意到吗？？？”
“注意力转移，我们都被卧室里满墙的照片欺骗了。”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领口那边有淤青，手上还有伤，那身上伤肯定恐怕更多吧，可怜的o，救救他啊。”
“看得心疼死了，小可怜肯定是被威胁了，所以才在视频里强颜欢笑，贝子昂根本不配拥有o！”
“小可怜肯定一直都希望我们能看到他的困境，然后救他出来呢，没想到大家都眼瞎了，心疼抱抱……”
“想想之前那些水军吧，细思极恐，我们又差点被引导做了坏人。”
“贝子昂暴力狂，余星泽冒名顶替，两个人真是绝配啊。”
众人群情激愤，气急败坏，他们原先并不知道晒出聊天记录的作者就是那个笼子里的o，还在贝子昂水军的引导下，认为他是求爱不得，所以才故意散播谣言针对余星泽，对余星泽产生了怜悯，但是现在这种怜悯就有种被愚弄的可笑。
尤其是再反过头来看视频，那些截图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之前居然已经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被愚弄了一次。
一股空前的愤怒引爆了星网。
贝子昂的公司遭到了黑客攻击，即使方游及时主持维护，里面的珍贵资料也损失了一大半，还有alpha往公司大楼里摔砸东西，甚至连员工都对这样的公司失望，纷纷辞职离开。
当初贝子昂个人形象崩塌，企业就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更不用说这次是人设炸裂，公司口碑断崖式跌落。
原本如日中天的公司一夜之间门股价暴跌，就剩一地鸡毛。
方游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使劲拔着头发，懊悔不迭，他之前为了证实容怀爱而不得，刻意把贝子昂和余星泽说成一对，但现在反而成为了贝子昂人渣的依据，很蠢是吗？就连他也觉得自己很蠢。
自己挖坑自己跳，还用铲子把自己埋起来。
贝子昂在家里刷到热搜，才知道自己的公司被砸得稀巴烂，他又转头去看那条视频，这才发现那两幅画确实当时就排在他的旁边，是容怀的作品，也就是说他心目当中最纯洁美好的白月光余星泽真的冒用了容怀的画作。
就连环球艺术大赛都下架了余星泽在官方上的参赛画作。
板上钉钉的实锤。
贝子昂一时间门无法接受，拨通电话打过去，却发现迟迟没有人接听。
余星泽……
余星泽……
他抛弃了容怀，去追逐记忆里纯白如雪的白月光，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但他一连拨了几十通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柏老也没被网友们放过，他之前做倒买倒卖艺术品的事情都被扒了出来，苦心经营的老艺术家的名声毁于一旦，他发布了一条哭着鞠躬道歉的视频用来卖惨，但是大家并不买帐，由于被骂得太厉害，他只能关闭评论区，最后无奈宣布退出艺术圈。
余星泽主页下大规模脱粉，对他失望、破口大骂的不计其数，余星泽却一直没有回应，就像彻底失联了一样。
系统看得叹为观止：“前脚损失两个亿，后脚还被骂成翔，陪了夫人又折兵，这都是宿主的基操啊。”
如果说贝子昂他们感受到的是疾风暴雨，容怀就是和煦春风，主页下面涌来一群安慰他的人，容怀统一回复他们：我现在过的很好，和加焰生活在一起，请大家放心。
心情焦灼的网友们这才放下心来，评论区又一溜烟都是祝福他们俩的话，“看到小可怜脱离苦海，我就放心了。”
还就是关于加焰的讨论：“什么？是那个加焰吗？我偶像也有o了？”
“应该不会吧，也许是同名同姓……”
“不可能，不可能。猛男摇头.jpg”
容怀觉得他们的评论还挺有意思，托腮往下翻，还是系统提醒他：“宿主，你有来电。”
他接起电话，那头竟然是加焰的副官，声音略带紧张：“容先生，我们可能需要你立即过来一下——”
“将军……精神海紊乱。”，.

第152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二）
军部位于帝星边缘地带，基地巍峨高大，容怀匆匆赶到时，副官早就在门口等候着他：“容先生。”
容怀和他握了一下手，副官整天待在基地里，接触到的都是五大三粗的alpha，也是头一次和o握手，柔软细腻的触感登时让他脸颊微红，头上的耳朵蠢蠢欲动，容怀一边和他往里面走，一边问：“加焰现在情况怎么样？”
基地里四壁光可鉴人，或许是里面alpha数量太多，所以好多的清洁机器人在四处工作，清扫空气里残留的alpha信息素。
“将军是在会议上感觉到自己精神海紊乱，于是就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面，”副官诚实地说：“其实我也在犹豫要不要通知您……”
alpha在精神海紊乱的时候失控伤人的不计其数，一般oega柔弱胆小，碰到精神海已经紊乱的alpha，不转身就逃就已经不错了。
何况大家都只是听说加焰有了o，至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怎么样，他们也不清楚，如果非要容怀过来，可能会强人所难，所以副官一直都在犹豫。
“你做得很对，”容怀朝他笑了一下。
副官脸又红了，直到一间紧闭的房间门口，“这是这里……”
容怀抬起头，注意到门上贴着的属于加焰的标牌，意识到这里是他的房间。
副官刷开门卡，交给他一个警报装置：“我就守在外面，如果有危险，容先生按下按钮，我这里收到立即会冲进去。”
容怀收下之后，就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金属椅，加焰坐在上面，四面八方的坚固金属条从椅子上的各个角落里生出来，箍住他的手腕，脚踝，胳膊和大腿，把他死死束缚在椅上。
加焰垂着头，乌发散落在眉眼之间，看不清楚表情。
这段时间容怀几乎是一个人在家里，虽然电视上只有幼儿频道，但从星网热搜也能看出帝星又要开战了。星兽里似乎诞生了一个空前强大的王，短短数十天就摧毁了上百颗文明星球，并且逐步向帝星靠近，风声鹤唳，有种一触即发的紧张。
帝星上皇室名存实亡，实权都掌握在将军们手里，军部为了星兽接连不断开了十几天的会议，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吵嚷嚷，争执不休。
容怀也接近十几天都没有见到加焰。
听见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加焰慢慢抬起头来，睁开眼，一双赤红色的竖瞳，充血的眼球里满是疯狂的压抑。
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兽，冰冷而陌生望向容怀。
“加焰，”容怀在椅子面前停下脚步，俯身凝视他的眼睛：“你还认得我吗？”
“哧啦——”随着距离的拉近，加焰闻到若有似无的浅香，似乎被触动到了某根神经，他竖瞳闪过一丝血色，手掌浮起一道一道的筋络，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指尖在扶手上留下深刻的抓痕。
“加焰，”容怀轻轻抚摸他的脸侧，低下头和他唇齿相贴，嗓音竟然有些委屈：“这几天我一直在家等你标记我呢。”
舌尖轻柔探入唇缝，加焰竖瞳倏然紧缩。
失去了理性的约束，加焰头顶上诚实地冒出一对漆黑毛绒的竖耳，容怀正要往后撤一些的时候，就忽然发现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了一条蓬松庞大的黑尾，像是某种犬科，却结实有力，圈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咔嚓……”加焰一瞬间爆发出强大力量，将身上的数十条束带悉数挣断，尾巴一甩，骤然将容怀扔到一旁的床上，庞大的身体也跟着压下去。
容怀摔进柔软的床垫里，手一松，警报装置“啪哒”甩飞出去，滚到了角落里。
身体倒在床上，被死死压住，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就被加焰锋利的手指拽烂，烂得稀碎，光滑雪白的皮肤像是奶油凝着一层光晕，加焰矫健的身体就像小山一样压着他，动弹不得，手还箍在他颈项上。
容怀使劲偏过脸，透过那一双猩红的竖瞳，他看到了现在的自己，浑身洁白不着一缕，眸子里含着水雾，白生生的一截颈子还落在加焰手里。
他非但不觉恐惧，还伸手摸了摸加焰头顶的竖耳，“这么兴奋，你想……标记我吗？”
竖耳被抚摸，加焰握住颈子的手掌紧了紧，垂下脑袋，在他颈窝轻轻蹭着，“你……好香，我想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他想占有容怀，他想征服容怀，他曾经沉浸于屠杀和战场，但是和征服容怀相比，那些东西都变得不值一提。
怀里柔软的身躯在他的掌握之中，轻柔的话语轻而易举撩拨起他本就不堪压抑的渴望，加焰犬齿发痒，喉咙里发出低哑凶狠的嘶吼，或许此时他还有潜意识压抑自已，但浑身健壮肌肉却在不断颤抖。
容怀将项圈上抑制器关断，轻柔地说：“那你动手吧。”
信息素一瞬之间流淌而出，填满了整个封闭的房间，警报器在头顶疯狂作响：“信息素超标，超标——”
竖瞳倏然紧缩，加焰嗅到空气浮动的甜香，居高临下低笑一声，透着压抑的疯狂：“如果这是你的要求……”
话音未落，容怀身体抖了一下，他的颈侧嵌入一对凶狠的犬齿，他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抓紧加焰的肩膀，指尖刺入了结实的肌肉。
“唔……”
他仰起脸，张嘴却无声，唯有失神的瞳孔涣散开来，强大的alpha信息素强势注入他的身体，他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发抖。
加焰抱紧他布满冷汗的身体，一双猩红的竖瞳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反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抬头，捏住他的下颔，把他的脸转过来，然后狠戾地吻了上去。
如同一头丧失理智，想要把眼前人拆入腹中的狂兽。
容怀意识涣散，柔软地躺在他怀里，承接着灼热的吻，唇舌漾开腥甜的血腥味。
“这是你喜欢的吧？”加焰摩挲他颈侧线条，在他耳边问。
“喜……”剧烈的，让人无法抑制的疼痛过后，是从各深层次涌动上来的渴望，强烈到足以维持一周的发情信息素翻涌上来，容怀张开嘴，喉咙竟说不出任何的话。
意识接近于混沌，漫长的时间浑浑噩噩噩，容怀昏过去的次数早已不计其数，然后又被生生疼醒，耳畔是似乎野兽的低吼，再次沉入无法言喻、抑制不住的疯狂里。
加焰就像沸腾的火焰在他身上烙下灼热的痕迹，颤栗从脊背上窜，延伸到大脑皮层。
不够……
“还不够……”加焰灼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怀里的人，盯着他不堪忍受，染着绯红的面容，因为无法拒绝自己的alpha，声音破碎而沙哑，不停地无意识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加焰，加焰……”
唇被再次堵上，呼吸被剥夺，容怀在意识昏迷不清的时候曾经想要逃离，但是却被腰间强壮有力的尾巴死死箍住，被加焰圈住禁锢在怀里。
一周时间对于容怀漫长得像是看不到尽头，对加焰来说却非常短暂，甚至意犹未尽。
o发情期的信息素逐渐淡化，加焰狂暴的精神海渐渐恢复平静，赤眸汇聚起焦距，灭顶的愉悦还残存在他感官里，他瞥到倒在怀里的身体，瞳孔就如被尖刺到一般颤了颤。
“怎么会这样……”加焰瞳孔剧烈颤动。
大床上到处飞溅着鲜血，大部分早已干涸，还有少部分呈现新鲜的血色，容怀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浅得几不可闻，玉白的身体近乎找不到一处好地方，到处都是犬齿留下的牙痕，大半身都是血污。
加焰摇了摇他，嗓音沙哑：“容怀……”
没能回应，加焰赤眸不断紧缩，他还没能从持续了七日的狂暴和混乱的思绪彻底脱离出来。
容怀还活着吗？
为什么不回应他呢？
加焰脑海里狂暴嘈杂，不甚清明，浑浑噩噩地撑起身体，想往外走找医师过来，他刚从床上站起来，忽然手腕被握住了。
他脚步一顿，细弱得像幼崽一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加焰。”
加焰慢慢转过身，容怀仰起小脸望着他，虚弱的脸上挂着轻柔的笑意：“我没事，抱抱我吧。”
加焰站在原地没动，身为清醒过来却发现深爱的人倒在血泊里，刚才那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竟一时不敢上前。
“抱抱我，”容怀慢慢挪动身体，依偎到他的怀里。
加焰心脏就像被狠狠咬了一口，痛疼难当，双臂搂住怀里柔软的身体，不明白我丧失理智的时候对你做了这种事，你为什么还能如此信赖我，依偎在我怀里？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也就这么把话说出来。
“因为你是加焰啊……”容怀声音很轻。
或许平时发现不了，但是容怀内心里还是有疯狂的因子，窒息暴力血腥的爱抚他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沉溺其中，可以说酣畅淋漓。
他轻轻安抚加焰的后背，经过他耐心的抚慰，加焰凶狠狂暴的思绪逐渐平复，他将脑袋倚在容怀颈窝里，眼里蕴含着沉甸甸的情绪，一字一句说：“容怀，我不能没有你。”
“我也是，”容怀听出他话语中的认真，也认真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尾椎骨发痒，不由皱了皱眉头，加焰抬起头问：“怎么了？”
“尾椎骨好痒。”声音沙哑可怜。
加焰看了一眼，“你尾巴露出来了。”
容怀：“……？？”
他的什么？
尾巴？，.

第153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三）
系统好不容易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重见天日之后，看到满床的血也吓了一跳：“做这种事也能做到生命垂危，不愧是你宿主。”
这副柔弱的o身体怎么可能经得起加焰这样肆无忌惮的摆弄，容怀一直调用精神力修复身体，这才勉强坚持到现在，不停地撕咬，占有，修复，系统这样的小清新怎么能受得了这么重口味的玩法，恨不得埋头重新被关回小黑屋。
容怀却没空搭理它，他听见加焰的话，探手往尾椎骨一摸，触碰到一个毛绒绒，圆滚滚的，像是毛球一样的东西。
他起初还以为是幻觉，又碰了两下，发现确实存在。
加焰难得看到他有些愣神的表情，漆黑蓬松的尾巴抬起来，主动缠绕过去，轻轻卷住那圆滚滚的毛球。
触碰到的一刹那，一股犹如过电般的痒麻从尾椎骨窜上来，容怀惊得瞪大眼睛，腰都软了，“这是怎么回……我想用镜子看看。”
“给你镜子，”加焰勾起唇角，手指在床头上的按钮碰了碰，四壁忽然变得平滑如镜，从四面八方不同角度映照出床上两个人的模样。
加焰身材魁梧，背肌结实肌理分明，富有爆发力的肌肉如砌一般垒在肩背，宽阔的胸膛怀抱着一个肤白纤细的身躯，腰肢柔韧线条优美，各个角度的镜子让他的身体无所遁形，漂亮的蝴蝶骨蜿蜒般沾血的齿印。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容怀的视线定格在尾椎骨，那里竟冒出一枚巴掌大小圆滚滚的白色毛球，像是兔类的尾巴。
还有头顶……
头顶也冒出一对耷拉的，纯白毛绒的长耳。
“你的表情真可爱，”加焰指骨轻轻刮蹭容怀的眼尾，他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水雾，水汪汪得张大，似是怔忪，格外惹人怜爱。
短暂的愣神之后，容怀也接受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他抓住加焰在他的柔软耳朵上作乱的手，“别揉了。”
冒出来的耳朵和尾巴上面像是分布了无数根细小的神经，但凡轻轻碰两下，就让他痒得不行，原本就酸疼难支的身体更是有气无力。
“好好，不闹你，”加焰轻抚他薄红的脸颊，先前被容怀的耳朵和尾巴吸引了注意力，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容怀捂住腹部，他一时也想到了什么，见容怀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身体情不自禁颤了一下，加焰就勾起嘴角，低笑一声。
容怀轻声说：“别……要去洗一下。”
“我抱你去，”等到容怀身体逐渐平息下来。他穿上军装，将容怀抱起来，随手把宽大的外套罩在他身上往外走，容怀光裸的身体蜷缩在他胸前，手指攥紧外套：“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医疗舱，”加焰的大掌托在他的臀部，容怀尾椎骨的尾巴还没能缩回去，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医疗舱？”
“平时alpha训练经常断胳膊断腿，医疗舱能修复断肢和皮肤组织的伤口，不但可以治疗你身上的伤还能清理里面的东西。”
说话间，门被打开，副官腿都站麻了，见他们出来精神一振：“将军。”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干了？”加焰瞥他一眼，脚步不停。
副官：“……”他枯守在外面守了一周，结果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都要碎了。
转眼医疗所近在眼前，里面站着一队刚刚结束野外生存训练的战士，他们头上手臂或大腿打着绷带，正与旁边的同伴交谈说话，时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气氛热热闹闹的。
加焰走进来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收声，立正行礼：“将军。”
紧接着他们注意到加焰胸前鼓鼓囊囊的，似乎抱着什么东西，正当他们感到好奇的时候，宽敞的大衣里冒出一个小脑袋，玉□□致的小脸，头上耷拉着毛茸茸的长耳，纤细的颈子上系着项圈。
“o！？”这群半大的战士们登时沸腾起来。
他们的经历和大多数的alpha或beta一样，都是先入军校，后编入军队，平时根本接触不到o，心酸得可以，就是平时再稳重老成的队员，也忍不住把目光投过来。
“这只o看着好小，成年了吗？”
“他的耳朵粉粉嫩嫩的，我好想摸一摸啊。”
“这么漂亮，是将军的o吗？”
“将军为什么把o带过来，难道是生病了吗？”
他们七嘴八舌的时候，医师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加焰将军，稀客，今天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话音未落，他也注意到加焰怀里托着的容怀，表情僵住，“这是……o！？”轻手轻脚地揭开外套，他检查了一下容怀身上的伤，脸色极度难看：“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彻底标记的时候弄伤了，”加焰皱起眉头。
“精神海紊乱的时候你也敢去标记olpha精神海紊乱时，oega带进来的？”
副官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愧疚不已地低下头。
“事后我会处理他的，”加焰不耐烦地打断医师喋喋不休的话语：“先给容怀疗伤。”
医师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酸痛的鼻梁：“把他放进去。”
和之前在医院运用到的小型治疗器不同，军部里的医疗舱宛如一个个巨型的蛋体，里面充满了修复性的黏液，就像流动的液体，容怀被放进去之后，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的伤口就像被温热的水流所包裹，酸涩的神经和细胞都舒展开了，体表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舱体里面有透视光线，足以检查容怀身体内部的情况，仔细的扫描过后，医师松了口气：“还好脏器没有受伤。”
“修复要多长时间？”加焰问。
“大约半小时。”
加焰坐在外面等候，大致翻开了一遍光脑上这一周收到的消息，虽然经历了一周的发情，但是他并不觉得疲惫，还能游刃有余回复工作。
躺在医疗舱里，容怀短暂的睡了一觉，原先肢体上酸痛的神经得到了舒缓，尤其是尾椎骨后面痉挛的地方被抚平，像是浸泡在温暖舒适的温泉里，周围一片安静，温暖祥和昏昏欲睡。
等到他再有意识的时候，被加焰从医疗舱里抱出来，身上斑驳的齿痕都消退了，他把脑袋靠在加焰肩膀上，睁开眼，撞入那双赤红竖瞳：“结束了吗？”
“结束了，身上还疼吗？”加焰抚摸他玉白的面容。
“不疼，就像是睡了一觉……”容怀皱了皱眉头，耷拉在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外面什么声音？”
他们走出去，这才发现同时有三个alpha精神海紊乱了，昂贵精密的治疗仪器被摔砸的到处都是，医师哭丧着一张脸，其他队员试图制服这三个alpha，但陷入狂躁的alpha体能暴增，他们根本压制不住，其中一个卷发alpha竟直直朝容怀撞来。
加焰冷哼一声，正想动手，容怀拽住他的衣袖，“加焰等等。”
几乎是下意识，加焰选择了听从他的话，顿住动作，容怀则伸手按住卷发alpha的肩膀。
一瞬间他就触碰到了卷发体内疯狂暴.乱的精神海，容怀的精神力庞大宽广，一望无际，就像柔和深邃的海洋，他抽出一缕探入狂暴的精神海，卷发暴力的精神力顿时绞杀而来，想要把这个不速之客扼杀，但容怀就算是一缕精神力也弥足强大，丝毫不受影响。
“难道……”医师重新把眼镜戴起来：“这只o想尝试梳理精神海？”
“能成功吗？”有人忧心忡忡的问。
“不可能，”医师摇摇头，斩钉截铁说：“梳理精神海要在alpha有意识的时候，才能去配合，单方面的疏导起不了任何作用。”
容怀操控着精神力探入卷发精神海的核心，那里藏半一头正发脾气的卷角羊。
几乎每一个alpha的精神海核心都是本体的具象化，容怀的一缕精神力，就像温和的手轻轻安抚暴躁的卷角羊，通过他耐心的引导，卷角羊慢慢平静下来，疯狂暴.乱的精神海也随之逐渐平息。
精神海被梳理的感觉极度舒适，就像褶皱的神经被捋平了，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卷发alpha暴躁狰狞的面孔恢复平静，他睁开眼睛，表情还是舒服得飘飘然，晕晕乎乎的。
其他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之前言之凿凿，认为容怀做不到的医师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o梳理精神海的方式一般都是亲吻或抚慰，释放信息素，通过信息素的交缠，让alpha情绪稳定下来。因此一个o梳理精神海。
通过精神力去引导alpha的，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也难怪他们都如此震惊。
抽出一缕精神力，探入精神海，找到其中的精神内核进行安抚，这个过程听起来复杂，但其实做起来并不费时，容怀能把加焰这么个脾气暴虐的家伙轻而易举的安抚住，就更别提这些半大的小家伙。
半刻钟不到，他就将三个陷入狂躁中的alpha安抚住。
周围一片震惊的寂静，所有人都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受到安抚alpha们脸涨得通红，他们依旧记得之前精神海受到安抚时的颤栗和愉悦，这群平时断胳膊断腿都不忘哈哈一笑的年轻alpha，竟难得感觉到了羞涩，道了谢之后，纷纷低下头，不敢和容怀对视。
“这样的天分，这样的天分……”医师惊呆了，满脸不敢置信，鼻梁上的眼睛都要掉了：“将军，不考虑把他收编进来吗？”
加焰倒不觉得吃惊，之前彻底标记的时候，他就觉察到容怀的精神海格外的强大。
“你在做梦？”他环着手臂，语气不耐，随后揽住容怀的肩膀：“走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医疗室后知后觉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那些震惊和感慨都是冲容怀而去的，想来不久之后，容怀的名声估计会响彻整个基地。
“天呐，我真的不敢相信，精神海紊乱就这样轻描淡写被安抚好了？”
“那只o看上去那么小，还没成年，天赋也太高了吧！？”
震撼之余，大家都在嫉妒那三个alpha，同时后悔自己怎么没有爆发一次精神海紊乱，不然也能体会被安抚的感觉。
容怀跟在加焰后面往外走，加焰低头睨他一眼，问：“你还好吧？”
“什么？”容怀说。
加焰眉梢皱了皱：“给那些小家伙梳理不觉得累吗？”
“……”即使只是很微妙的变化，容怀也察觉到他话语里的关心和不爽，随即笑了一声，“加焰，你是吃醋了吗？”
加焰冷着脸，拧起眉头，没说话。
容怀主动握住他的手，柔软的小手放进火热的掌心：“我给他们做梳理，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士兵，仅此而已。”
“因为我？”加焰一愣。
他们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容怀主动踮起脚尖，抱住他：“所以不要不开心了。”
加焰顿了顿，“也罢。”
看出他心情的好转，容怀还想继续说什么，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官步履匆匆赶到，额头上满是热汗，神色急切惊慌：“将军，我们的一颗边缘星球被星兽群突袭了。”，.

第154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四）
突如其来的战报。
基地里也随着战报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几名高级将领也匆匆赶到，表情非常急切。
星兽群覆灭了太多的文明星球，现在侵略的脚步已经来到了他们的殖民星球，战况已经非常危急，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下一步侵略的就是他们的帝星。就连主和派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惶恐起来。
大致扫了一眼战报，加焰唇边勾起戏谑的笑：“现在那帮人倒不拼命阻止我发兵了？”
战报里面都是前线传来的危机和可怕的惨状，随着前线不断后移，几位高级将领心情沉重：“是的……现在大家都希望将军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早在十几日之前，星兽便倾巢而出，不断屠杀附近同星系的星球，军部就主动发不发兵争执不休，除加焰和他的几位好友主战，大多人都站在主和派那边，建议先观望观望，毕竟没有打到自家门口，他们都不打算多管闲事。
这其实是报了侥幸心理，假如星兽并不打算攻击他们，他们反过头主动去招惹星兽，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何况加焰身上的功绩已经够让他们忌惮的，再给他发挥的机会，其他的将军也会被衬得黯然无光。
但现在入侵的星兽踩着前线战士的血肉，告诉他们他们的想法有多么可笑和幼稚。
选择观望的将军们全都慌了，殖民星球遭到突袭，下个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帝星，这个时候他们哪有心情算计和内斗？若是让星兽们大举入侵帝星，这颗他们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星球又要覆之一炬，到时候死亡不计其数，他们就是民族的罪人！
现在的指挥室早就已经炸锅了。
“你在基地等我，不要到处乱跑，”加焰交待容怀，随后披上外套，大步往外走：“传我的话，一军和七军紧急待命，准备奔赴前线，告诉他们，我们要把战火遏制在殖民星球。”
旁边高级将领神情一肃：“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容怀视线一直望着加焰高大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收回视线，问系统：“星兽究竟是什么？”
“在帝星人移民到这个星系之前，它们这个星系的原著民，”系统查阅资料回答他：“它们体形庞大，破坏力极强，以前都四散在星系边缘活动，但最近它们中间似乎诞生了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王，将分裂的星兽群集结在一起，大规模侵占星球，星系短短十几天就有超过三十多个文明星球被摧毁。”
一边听系统介绍，容怀在基地里走动，透明的训练室里士兵们正大雨滂沱得训练。
训练室的隔音玻璃效果非常好，里面的alpha穿着背心进行搏击，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泄露出来。
由于是赤手空拳，所以拳拳到肉，身材稍高的alpha攫住稍矮的后颈，在腰间一踹，直接把人摁在垫子上。
虽然受到了重创，鼻青脸肿的alpha还是努力挣扎的爬起来，再次一拳挥过去，可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被扭住胳膊按在冰冷的墙面上，毫无悬念的分出胜负，负责裁判的人叫停了比斗。
原本眼神冷厉的两个人，表情顿时软化下来，稍高的alpha主动把手伸给地上的人，把他拉起来，然后拍了拍胳膊以示鼓励，拥抱在一起。
容怀看着这两个人，神情有些怀念：“多年前，我与阿焱曾经也是如此。”
系统说：“你们现在不能这么打了。”
“为什么这么说？”容怀不解。
系统偷笑：“现在再这么打，不就是家暴现场吗？”
容怀嗓音柔和说：“我却不这么认为，能和自己的好友，不，爱侣一同进步也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他们正说着，训练室大厅中间的三角放映装置投出一段全息影像。
里面完整记录了一颗文明星球毁灭的经过，只见原本风平浪静的海滩上忽然浪潮汹涌，天上的陨石就像暴雨一样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一个巨型深坑，而落在海面里就掀起数万米高的海浪，镜头切得较近一些，这时候大家才发现那并不是陨石，而是一头一头面目狰狞的星兽。
众人仓皇逃窜，国家出动军队去抵御，但星兽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尤其是领头的一头星兽所过之处红雾蔓延，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猩红的竖瞳，就连重型核弹轰在身上也无法造成一丝伤害，一颗星球在经历最后的抵抗之后，化为一片尸山血海，最后归于湮灭。
影像播放完之后，训练室的气氛一片沉重。
容怀眉梢浅蹙，那头被称为王的星兽强大的超过了他的预计，连核弹都无法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他在脑海里面问系统：“这头星兽的强度你能检测出来吗？和加焰相比如何？”
“检测不出来，”系统语气惊愕：“但竟然和加焰不相上下！”
容怀唇线轻抿，神情凝重，正当他在思索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容怀？”
他转回头去，见到两张错愕且熟悉的脸，居然是贝子昂和方游。
贝子昂眼神定定地看着他，满眼阴鸷让人不寒而栗，方游则一脸惊讶：“容怀，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还不知道容怀和加焰的关系。
方游的父亲是军中高级统领，现在外界对他们的舆论风暴愈演愈烈，甚至两人住宅都被愤怒的网友们曝光，他们无处躲藏，所以才到较为封闭的军队基地暂避两天风头。
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容怀。
“容怀，我们谈谈，”贝子昂开口，嗓音因烟酒异常嘶哑，听不出以前的低磁。
容怀倒也没有拒绝，和他们走进一间空着的训练室，角落里净化器静静的飘散出水雾，空气里安安静静，毫无声音。
随便找了一个软垫坐下来，容怀看着他问：“你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谈？”
贝子昂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比如容怀为什么会忽然移情别恋，他的画作被冒用有没有偷偷的哭，和加焰在一起相处的怎么样，他有太多想要质问容怀的，但是真到面对面的这一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容怀，我还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回来，我就当之前的事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游错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子昂，”容怀低柔一笑，“我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可是我并不需要。”
随着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贝子昂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差，再也压抑不住火气，双手环胸，刻薄得嘲讽道：“怎么，难道加焰给了你彻底标记？像你这样的他肯标记你？他也不过玩玩你罢了。”
方游再次意外，没想到容怀离开贝子昂后居然跟了加焰？
容怀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衣领，贝子昂就看到了他颈侧的齿痕，由于信息素的交换，这一个齿痕留在这里并没有被治疗舱修复，而看见这个齿痕都能想到加焰是如何凶狠拿犬齿刺入这截细白的颈项的。
一个alpha一生只能标记一个oega的气味这也是alpha愿意献上的最高忠诚。
一道落雷劈下来，贝子昂脑海里嗡了一下，他发狠地按住容怀，手掌死死掐住容怀的颈子，一字一句：“容怀你竟真的敢！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有婚约！”
“解除吧，”容怀淡淡看着他，“你去找你的余星泽。”
仿如又一道落雷劈下，贝子昂脸色骤变：“你竟然早就知道他——”
容怀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开，贝子昂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垂在腿边的手掌握得咯吱作响，他死死盯着容怀，眼球里爬满了狰狞的血丝，他这才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容怀，难怪这次容怀忽然对他态度大变，原来是得知了他和余星泽的事，而且一直隐而不发，转头就攀上了别人。
真是好，好得很……
胸涌的愤怒在他的心口撞击，贝子昂再也克制不住，回身一拳打在旁边的搏击器上，硬生生的把金属表面砸进去一个深坑。
方游看不过去了，他是少数看不起o才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而oega情绪激动。”
“alpha找替身怎么了，找几个情人怎么了？alpha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和开创者，没有我们哪有他们的安稳生活？难道就因为o数量少就要把他们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没有alpha，他们一天都活不下去。”
“啊，对了，星兽已经开始入侵了，”方游恶意地看着他，“如果帝星乱起来，恐怕o是最先被抛弃的吧？”
—
此时此刻，殖民星球。
风烟满天遮天蔽日，原本风景秀美的碧海蓝天，此时黄沙尘土飘扬，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血泥在凹凸不平的表面有如一滩汪洋，到处都是尸山血海，犹如一场炼狱。
加焰在尸山血海里行走，藏匿在暗处的星兽，鬃毛里残忍冰冷的双眼就像幽火，在加焰即将靠近时，蛰伏后忽然暴起，满口涎水獠牙张开，加焰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手臂轻而易举就洞穿了他的头颅。
星兽喉管发出惨烈的哀嚎，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受到鲜血的刺激，越来越多的星兽源源不断地扑向他，被加焰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庞大的血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就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一名高级统领架驶战舰飞来，亲眼目睹着惨不忍睹的骇人一幕，即便是早已习惯加焰享受战争的方式，依然心惊肉跳：“将，将军，我们已经把这片星球仔细搜索过了，依然没有找到王兽。”
“既然这样……”乌发淅淅沥沥淌着血，大半身体布满血污，加焰本想下令让他们前往下一个星球继续搜索，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凝固：“等等，不太对劲。”
统领不解其意：“将军？”
加焰胸口似有烈火的焚烧，他抬头望向天边：“帝星。”
统领脸色陡然一变。
星兽群大规模入侵这颗殖民星球，但实际上不过是声东击西，王兽的目的实是帝星。
—
训练室。
方游还在喋喋不休，知道o心灵脆弱敏.感，所以不吝于用恶毒的话语去刺伤他，他把言辞当成刀，想要刺进容怀的胸口羞辱他，冰冷嘲讽：“你知道oega都是被抛弃的最多的一个，柔弱无力，你们是天生的淘汰者。”
“alpha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这是因为我们的勇猛，才有你们的今天的安宁，你们这些o要你们就不错了。”
听着方游尖锐话，贝子昂眼底的血丝消褪不少，他也有传统alpha的观念，方游这些话实际上也是他心底的话，他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重重喘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快意的表情。
容怀表情淡然平静，眼帘微阖，轻轻一笑，方游还在火力全开，全力输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传来一阵轰然的巨响。
铺天盖地的红雾，不知道从何而来，顷刻之间弥漫开来，笼罩住整个庞大的基地。
贝子昂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虚无般的红雾里走出。
巨犬从头到尾浑身漆黑，体型有三层楼高，一双猩红慑人的竖瞳暴虐而残忍地注视着他们，可堪噬人的巨口獠牙往下淌着口水，方游离它最近，头皮发麻，上一秒他还自诩自己勇猛，现在腿肚发抖，如同被慑了一般不敢动弹，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如今星兽兽王的影像整个星系人尽皆知，在场谁不认得？
蓬松的尾巴焦躁地摆动，兽王在左右嗅着气味，似乎正在搜寻什么。
方游心脏都快要吓得跳出来，趁此机会想要往外跑，兽王敏锐察觉到他的动向，立时一掌拍来，方游躲避不开，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呼吸间被碾得粉碎，骨头和血肉黏在一起，血溅出三尺高，方游扯着嗓子凄厉地哀嚎：“啊啊啊啊啊啊——”
贝子昂惊呆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残忍情景，扶住墙壁缓缓瘫坐在地上。
兽王猛得转头，猩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容怀，系统吓得在脑海里面吱哇尖叫，容怀镇定自若，站在原地没动，望着兽王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硕大的爪子在地面留下深刻的痕迹，张开那庞大噬人的血盆大口。
方游躺在地上，疼得痛不欲生近乎要昏厥，看见这一幕，心里恐惧而期待。
他以为容怀下无防盗无防盗.

第155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五）
舌头给了容怀一个洗礼，从上到下把他舔了个遍，容怀脸上挂满了口水，兽王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舌头，一双暴虐残忍的赤瞳张大，竖瞳蓦然放大，变得圆溜溜，亮晶晶，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容怀试探性地伸出手，兽王匐匍下来把脑袋探过去，容怀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捋顺柔软的毛发，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很享受地在原地打了个滚。
他只是打了个滚，旁边两个人可都遭殃了。
方游正躺在地上，alpha天生强悍的体质让他还保留着一口气，兽王庞大的体型打滚正好压到他的下半身，于是他完好的那条腿也被碾成了肉泥，难以想象的剧痛从他的下半身蔓延上来，凄厉悲惨的尖叫划破耳膜：“啊啊啊啊啊——”
他的身体从腰部往下都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骨头和血肉黏在一起，压成了烂乎乎的一张饼，他的脑海里面因为疼痛已经一片空白，恐惧和痛苦让他五官因剧痛而扭曲，脖子上面的血管暴起，青筋一道一道崩起，抑制不住喉咙里面发出的惨叫。
贝子昂听见这声音，头皮发麻，他还算讲义气，及时把方游的上半身拉走，才避免了他直接被压死，然而这么一拉，也让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彻底脱离。
方游简直是要疯魔了，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躯体被拦腰截断，整个身体都浸泡在血水里，裸露在外面的骨头包裹着红色的肌肉组织，之前高高在上的意气风发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怖和恶心，这股感觉让他的身体开始痉挛，张开嘴吐了出来：“呕——”
贝子昂猝不及防被他喷了一身，顿时被恶心得不行，但他很快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兽王不耐烦把扭过头，似嫌他们方游太吵闹，张开嘴吐出一道烈火，携着高温的烈火近乎把空气都烧灼得扭曲，方游感觉到身体的每一片皮肤都在沸腾，炭化，贝子昂直接被这样惨烈的情景给吓昏了过去，在化为灰烬的前一刻，方游死死盯着正给兽王顺毛的容怀，不敢置信，喉咙里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星兽对他这么狠，却不愿意伤害那只o重拳出击，对那只o唯唯诺诺？
系统也惊诧地失声尖叫：“为什么呀？星兽的王会为什么在宿主面前那么乖？”
“你不觉得他的耳朵和尾巴很熟悉吗？”容怀问。
被他一说，系统顿时发现了华点：“咦？他的尾巴和耳朵黑乎乎毛茸茸的……竟然和加焰一样？”
“他应该是加焰精神海的核心，加焰精神海足够强大，核心甚至能够具现化，他在狂暴的时候跑出来，”容怀说，“结果反而成了星兽的王。”后半句话他没有说，正因为源于来自加焰精神海，也继承了加焰天生的征服欲，所以带着星兽到处搞破坏。
系统松了一口气：“难怪他这么亲近你，还真是意外之喜。”
容怀挠了挠兽王的下颔，不出意外又被舌头舔了一脸。
军部基地却不觉得是意外之喜，兽王突袭毁了1/3的基地，还在指挥室里指挥前线的将军们措手不及，他们近乎狼狈的从指挥室里逃出来，看到体型庞大的兽王，红雾弥漫的身躯，他们胸膛剧烈起伏，连眼睛都红了，声嘶力竭：“是兽王，兽王突袭基地——”
“护卫队呢！？立即反击！”
基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空，一台台装载着重武器的战舰腾空而起，张开的尾翼几乎遮天蔽日，重型武器的高射粒子炮对地瞄准，炮弹上膛，将军们的血液都在沸腾，不停下令：“发射、发射！”
容怀抬起脸，皱了皱眉头，兽王也随之抬起庞大的脑袋，注视着头顶的战舰眼里有血腥残忍一闪而逝。
一大片红雾倏然弥漫开来，铺天盖地得笼罩住整片天空，红雾并不只是普通的赤色烟雾，它蕴含着强大恐怖的精神力，扭曲了这一片天空的磁场。
将军们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们大声冲着指挥联络装置发号施令，却发现联络被中断，战舰也瞬间失去了瞄准的方向，电子屏剧烈闪动两下陷入黑屏，战舰里士兵们一愣，“是不是能源出了问题？”
“和指挥室的联络也中断了！”
“快去能源舱看看。”
但还没等他们检查，无孔不入的红雾已经钻进战舰，每一缕红雾里都饱含混乱狂暴的精神力，就像辐射一样，进入肺腑里，士兵们强行进入精神海紊乱，浑浑噩噩失去理智，相互撕打，精神海紊乱让他们的理性消失，分辨不出敌我，只知道凭借本能冲撞。
就连驾驶室也未能幸免，失去了操控，引擎发出钢铁撞击的声音，这些杀气腾腾的战舰刚刚腾空而起，就从半空中坠落。
战舰接二连三从半空中坠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庞大的山头几乎被夷为平地，将军们一口气卡在胸口喘不上来，心头懊悔不迭，这个时候他们才后悔之前反对主动出击，就算这次危机度过，他们也免不了被问责，甚至是舆论的嘲讽，星网头条他们都想好了——＃奇耻大辱！星兽突袭军部基地，战舰集体罢工！＃
头顶是不断下坠的战舰，红雾弥漫开来的时候，容怀的眼前也是一片漆黑，但那一对硕大猩红的竖瞳近在咫尺，紧接着他感觉到腰部缠上一根粗壮有力的尾巴，他的身体腾空，被小心翼翼保护在怀中，他的脸埋在柔软厚实的毛里。
“这样不行啊……”容怀轻声说，“再这样下去，整个基地都要被夷为平地。”
系统及时推荐：“系统商店里面有瞬移卡，宿主有很多积分，需要兑换吗？”
“兑吧，”容怀说：“立即使用。”
系统语气欢快：“好的，立即使用，请宿主坐好！”
机械音“叮”得一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消失，呼吸间躁闷的尘土沙烁感也消失不见，浮动在鼻尖的是清新的空气。
容怀睁开眼，眼前是精致漂亮的玻璃花房，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来，每一处景致他都十分熟悉。
系统解释说：“因为宿主没有说去哪里，所以就默认回到了别墅里。”
“这样的卡片倒是便捷。”容怀揉了揉眉心。
“系统商店里面有好多实用的道具呢，”系统语气骄傲。
容怀不置可否，他侧过脸，体形庞大的黑犬正瞪着眼四处张望，显然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忽然来到了这个地方，但还是下意识地用爪子把容怀往怀里按了按，想保护他。
“焰焰，”容怀挠了挠他的下巴，“你的体型能变小一点吗？”黑犬本身是加焰精神海内核的具象化，理论上是可以自由变化大小的。
黑犬歪了歪脑袋，意识到“焰焰”这个称呼是在叫他，他低低地咆哮一声，三层楼高的体型逐渐缩小到和容怀肩膀平齐，然后欢快地把容怀扑倒在地，舌头“啧溜啧溜”舔舐他玉白的脸颊。
容怀揉一揉他的脑袋，用光脑给加焰发了条定位，报了个平安，然后随手打开客厅电视，映入眼帘的就是航空俯拍的画面，焰焰被他带走之后，支配天空的红雾也逐渐消散，媒体第一时间蜂拥而来进行报道。
“通过航拍画面，我们也可以看到，之前突袭军部的星兽王不知所踪，但到处都散落着坠毁的战舰残骸，现场惨不忍睹，伤亡人数还没有统计出来，但这肯定是近百年来帝星受到的最大的重创……”
星网评论区也几乎炸锅了，全都是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质疑声：“军部号称铜墙铁壁，星兽王是怎么无声无息出现的！？而且军部做出的反应也太慢了，只有一军和七军到前线去了，剩下来的军队是什么？都是老年人反应吗！”
“军部干什么吃的？大本营都被别人突袭了？听说炮弹都没发射出去，战舰就丧失了战斗能力？是在搞笑来的吗？”
“其他将军们呢？每次在前线看到的都是加焰身先士卒，这次星兽都到门口了，还躲在指挥室里不敢露头吗！？”
庞大的留言评论涌入星网，甚至造成了星网短暂的卡顿，军部官网也被喷得一塌糊涂，沦陷在网友们的怒火中。
“看看你做了什么坏事，”容怀搓了搓他的竖立起来的耳朵，黑犬舒服地眯起眼睛，欢快地在容怀胸口拱来拱去。
系统还记得他从黑雾里面踏出来，那恐怖的一幕差点把它给吓尿了，现在见到这个撒娇打滚模样，简直不堪入目，立马叉腰表示嫌弃：“呸，这副德性真是没出息！”
话音刚落，忽然黑犬神情一变，身体骤然直起弓着脊背，灼红竖瞳像是针尖一般收缩，咽喉里发出凶狠的咆哮声，系统顿时被吓得缩回后台，结结巴巴：“宿主，他，他他是不是生气了？他难道能听到我说的话？”，.

第156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六）
“和你没关系，”容怀偏过头，一道高大的身影拉开门，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浑身布满血污，锐利双目凝视着低低咆哮的黑犬，每走一步，血滴就从发稍滚落下来，将雪白的地面染上殷红。他扯下布满血污的军装外套，随手扔到一边，大掌直直就要扼住黑犬的咽喉。
容怀轻抚着黑犬绷紧的脊背，还在期待他们相认，没想到加焰上来就要动手，他愣了一下，握住加焰的手腕：“等等。”
“它是星兽，”加焰低头看向容怀。
“他不是，”容怀没想到加焰竟然认不出自己的精神内核，无奈一笑：“他是你精神海的核心，也就是你自己。”
加焰听了他的话，转头去看那头虎视眈眈瞪着他，朝他呲牙咧嘴的黑犬，容怀安静地望着他：“认出来了吗？”
加焰说：“你在开玩笑吗？”
容怀：“……”
“alpha精神海里都有本体具象化的内核，但是彻底标记那次，我曾进入你的精神海，我却没有在里面看到你的内核，”他嗓音轻柔的解释道：“直到我看见他，于是才明白，他出走了。”
加焰这才勉强相信他的话，他蹲身下来，朝黑犬伸出手掌：“过来。”
黑犬试探性地慢慢走过来。
然后，张嘴一口结结实实咬在他的手臂上。
系统：“噗嗤。”
容怀：“……”
加焰身体足够健壮强大，黑犬松开口，手臂上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他也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好惹，猛地弓起脊背，死死地盯住那截手臂，有如暴起伤人的猛兽，如临大敌。
“别这样，你们是同一个个体，”容怀把黑犬搂在怀里，安抚他焦躁的情绪，仰起脸笑着说：“同一个个体是没有办法相互伤害的。”
加焰扯开嘴角，不屑地嗤笑：“哼。”
黑犬喉咙里低低咆哮，看来心情也很是不爽。
“焰焰也是你精神的一部分，如果他受到伤害，你的精神海也会受到损伤，”容怀左手握住加焰的手掌，右手抓住黑犬的爪子，让他们搭在一起，“所以我们以后要一起生活，彼此每天都要见面，现在握手当做言和，往后就不要这样剑拔弩张了。”
加焰眼睛注视着他：“焰焰？”
“他也是你呀，所以我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容怀捏了捏黑犬竖起来的耳廓，轻浅地笑：“你看，他很喜欢呢。”
“随你，”加焰没计较这个名字，唇角扬起戏谑的笑：“柔弱的小兔子倒和一只凶恶的犬相处的这么愉快。”
“我和你相处的也很愉快啊，”容怀握住他结实有力的小臂，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加焰捏住他的后颈，灼热的舌头探入口腔加深了这个吻，容怀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小腿也传来被蹭的感觉，他转过眼珠，看见黑犬肚皮朝上，在地上来回打滚，神情极为愉悦。
看来他和加焰接吻，黑犬也能体会到相同的感受。
这么一想，他们彻底标记而发情的那一周，黑犬会不会也是因为感同身受无处发泄，所以才到处到别人家的星球上泄愤？
这可真是……
容怀想起那些因此而落寞的文明星球，心情复杂，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滴滴滴。”
加焰掐住怀里纤细的腰，等到容怀喘不上来气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瞥了眼光脑，容怀躺在他的胸前，抬起绯红的小脸，瞳孔湿润，“怎么了？”
“军部那群家伙真是烦人，”加焰到楼上去冲了个澡，又换了一套新的衣服出门，“我尽快回来。”
容怀坐在地毯上，抱着黑犬帮他捋毛：“我在家等你。”
加焰走到门口，却又大步返回来，捏住容怀的下颔：“这回不要再到处胡乱跑，现在外面乱得很。”
容怀乖乖点了点头，在他火热的掌心蹭了蹭。
加焰被他下意识撒娇的动作所取悦，不耐烦的情绪稍微消退一些，随后才大步离开，客厅也随着渐远的脚步声逐渐安静下来，容怀注视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他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一转头，发现黑犬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面，容怀俯身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就这么几步路，你还要跟着我吗？是不是也渴了？”
黑犬拿蓬松的大尾巴缠住他的小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眼巴巴的望着他。
容怀也不确定他需不需要吃喝，毕竟别人的精神内核都好好待在精神海里，加焰的这样与众不同，他想了想，还是取了一只小碗，泡了些奶放在黑犬面前。
“喝吧。”容怀捋顺他背上的毛。
家里面没有宠物喝的奶粉，他泡的就是自己平时喝的奶，略微加热之后试了试温度，保证不会烫舌头，才放在黑犬鼻子下面。
浓郁的奶香味钻入鼻头，黑犬歪了歪脑袋，终于低下头大口大口舔食。
除了尾巴还紧紧缠在容怀的小腿上，他的耳朵愉悦地左右摇晃，舌头卷起奶往嘴里咽，不知不觉黑色的嘴巴旁边沾了一圈奶胡子，白得显眼，在黑色的皮肤上特得分明。
“这么喜欢喝吗？”容怀揉揉他的耳朵尖。
一碗奶很快就被喝了个一干二净，黑犬顺势钻到他的怀里拱来拱去。
犬科大多数都是食肉的，容怀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开他一些，然后到柜子里面取出两个肉罐头，黑犬埋头吃罐头，他一边轻轻摸着他的背，给他轻柔地擦拭嘴角，一边抬头关注电视上的新闻。
星网上军部被喷得狗血淋头，平时加焰主导战争，帝星战舰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帝星的强大，可是这次事情，却给了他们迎头痛击。
加焰是公认的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但除了他之外，军部里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人了，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加焰远在前线，大本营里竟然没有独当一面能站出来的人。
军部颜面尽失，军部邀请了媒体开发布会，将军们难得集体出来道歉，但大家并不买账，星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指责他们的评论。
不仅帝星觉得颜面扫地，就连同星系的其他星球都同步报道了这件事情，还给这次事件取了一个名字＃帝星巨响＃。
容怀看了一会儿节目，觉得没意思，就把电视关了，准备上楼睡觉。
他往楼上走，黑犬还亦步亦趋跟着他。
“卧室不可以进，”容怀站在门口拿腿挡住他想跟进来的身体，黑犬呜咽一声，歪了歪脑袋，还想往里面挤，容怀挠着他的下巴说：“撒娇也没有用，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
黑犬甩了甩大尾巴，只好在门口趴下来。
容怀简单泡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枕着柔软的枕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晚，落日溶金染上云霞，灿烂的金色透过窗棂落在房间门里面的家具上。
他望着窗户外面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后颈腺体略微发热，尤其是齿痕那里如灼烧般滚烫，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容怀呼出一口热气，慢慢撑起身体，用光脑上星网上搜了一下。
各种词条顿时跳出来，其中有一条被权威认证：
——o在被彻底标记之后，断断续续一个月都会有偶尔发情的现象，这时候就需要alpha去满足啦。
可是加焰不在这里。
他该怎么满足呢？
发情的信息素犹如暴风雨一般一瞬之间门便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的力气如丝一般被抽走，容怀视线逐渐迷离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逐渐升高，趴在床单上低低喘气，这种灭顶的渴望感让他清明的大脑渐渐混沌，但是取代而知的是身体愈发敏.感，空气里浮动的风吹拂在身上，都能引起他一阵颤栗。
其他感官却逐渐敏锐，就像是嗅觉，他从床上坐起来，摇摇晃晃扶着墙，顺着闻到的一缕气息来到浴室。
那里放置着加焰之前换下的衣物，上面充满了浓郁的alpha信息素。
“加焰……”
加焰摆平了军部庞杂的后事，回到家后发现房间门里面一片安静。
“人呢？”他抬手松了松衣扣。
来到楼上，黑犬趴在门口，加焰拉开卧室的门，一缕馥郁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头顶冒出竖耳，耳尖微微晃动，瞅准门缝，黑犬想要趁机冲进卧室，加焰走进卧室里，及时甩手把门关上。
当看清卧室里的场景，他瞳孔倏然收缩，“容怀。”
映入眼帘的一截雪白单薄的脊背，蜷伏绷出优美的线条，容怀蜷缩在雪白的床单上，埋头在他换下来的衣服里，似乎在闻上面的味道，腥红的血污弄得到处都是，白玉一般的脸蛋也沾染了几道血污，低头低低喘息。
听见他的声音，尾椎骨上白绒绒如毛线团一般的尾巴动了动，甚至连头顶上耷拉下来的长耳都抬了些许。
容怀从那堆衣服里仰起头来，脸颊绯红，瞳孔里满是湿润，嗓音软绵绵的：“加焰……”，.

第157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七）
视线模模糊糊，容怀睁开眼睛，迷茫地环顾四周。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随波逐流的浪潮上，身体悬在空中，只有腰上一个支点，加焰刚一从开始，他就如水一般瘫回床上，喉咙里面挤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脑海里面眩晕模糊，加焰灼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背，他感觉到一只大手从后面掰过他的脸颊，加焰赤眸疯狂而灼热，锋锐的犬齿占有性地嵌入他的后颈，浓烈的alpha信息素有如风暴一般刮过他的神经，他张嘴却无声：“……”
加焰紧紧盯着他的面容，血管里面的血液沸腾灼烧着，眼里暴虐一闪而过，心里涌起强烈疯狂的渴望，真想就这样咬断这截颈子，这样眼前的人就会永远属于他。
浑身上下都属于他。
撕咬，侵占。
他把上上下下所有能够撕咬，标记的地方全都咬遍，终究还是克制住这股冲动。
玉白的脸颊浮起淡淡薄红，容怀想闭上眼睛，但是其他的感官更加突出，他只得又把眼睛睁开，湿濡的眼眸失去焦距，瞳孔涣散放空。
一整夜过去，外面天色蒙蒙亮，容怀蜷缩在加焰胸前，疲惫得蹭了蹭，双手环在加焰健壮的腰。
加焰抚向他脸颊红晕，声音低哑：“还好吗？”
“还好，”容怀胸腔起伏了一下，主动勾下加焰的后颈，额头相抵，加焰狠狠抱住他，低头吻住近在咫尺的唇。
就连微薄的空气也要被攫取，容怀被吻得喘不过来气，加焰看着他的反应。身体又逐渐燥热，轻轻拽了拽他柔软耷拉的耳朵：“你怎么这么会勾人？”
容怀拉下他的手掌，瞪了他一眼，水汪汪的眼眸根本瞧不出一丝慑人的意味，反而显得有些委屈，加焰摸摸他的脸颊，妥协说：“别哭别哭，是我说错了，别哭，嗯？”
“……我没打算哭，”容怀把被子裹在身上，只探出个脑袋。
“怎么卷成这样？”加焰把人圈在怀里，低头注视他的脸，戏谑一笑：“一只兔卷吗？”
容怀脸颊绯红，没有说话，现在他的身体还极度敏.感，但凡有呼吸吹拂到身上，都能引起他抑制不住的战栗，他实在经受不住这种刺激了。
加焰就像是故意和他过不去一样，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喷出滚烫的呼吸，容怀往被子里缩了缩，加焰唇边勾起笑：“我们结为终身伴侣？”
容怀重新探出脑袋，“终身伴侣……就是结婚吗？去民政局？”
“不用这么麻烦，”加焰在光脑上填写申请表，录入两人的身份信息，容怀凑到他身边，轻声说：“我还有一个想法……”
“嗯？”加焰抬眉看他。
“你平日在军部，我也想去医疗所帮忙，如果你去前线，我也随你一同……”容怀话还没完，加焰就捏紧他的后颈，扯了扯耷拉的耳尖：“前线？你不怕死吗？”
“可我不想和你分离这么久，”容怀安静地望着他：“何况，倘若你精神海紊乱怎么办呢？”
面对容怀的关心，加焰觉得心底有温暖的火焰烧灼，热烈而动容，他偏过头勾起唇角，不易觉察地笑了笑，容怀摆脱兔卷，环住他的肩：“你答应了。”
加焰按住他的后背，拥住怀里的身体，容怀柔软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
容怀一旦执拗于一件事情，最后妥协的只能是加焰。
“我会保护你，”加焰说：“我们一起，可以去天涯海角。”
—
一周后，容怀作为医疗编制进入军部，这段时间军部早已经修缮一新。
基地里听说医疗所来了只特别好看的o，全都争先恐后往医疗所里跑，原本身体受点刮蹭小伤他们随便在宿舍涂点药就好了，但是现在也成为往医疗所跑的理由。
“不是吧，你刚刚不是说你都去食堂吃饭了吗？怎么会跑到医疗所来？”
“你还不是一样？说自己想回去冲澡，原来是偷偷往医疗所跑？”
偌大医疗所吵吵闹闹，医师头疼不已，摘下眼睛，捏了捏鼻梁，扬声道：“你们都别吵了，没见容怀在梳理精神海吗？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宿舍吗！”
容怀睁开眼，将手从一名精神海紊乱的alpha肩上放下，alpha恍恍惚惚醒过来，对上容怀柔和的视线，粗糙的脸蓦地涨得通红，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容怀柔声说：“暂时梳理好了，往后注意身体，如果有不舒服及时来医疗所。”
耳廓有如烧灼，alpha乖顺地连连点头，结结巴巴：“谢，谢谢……”
旁边的人纷纷嫉妒地瞪向这个alpha，只恨自己没爆发精神海紊乱，不能取而代之。
“今天梳理了二十几个alpha了吧，”医师忧心忡忡，关切地问他：“千万不要勉强，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切都好，”容怀游刃有余，对他笑了笑，“来之前我还在想，会不会给医疗所添麻烦呢？”
“怎么会！？”
医师表情惊讶，接连摆手诚恳地说道：“你来医疗所真是帮大忙了，以前我们都拿精神海紊乱没撤，只能强行安定，医疗所也经常被摔砸得一片狼藉……”
其他医师也纷纷点头，容怀具有天生的亲和力，来医疗所两天已经多了一大群倾慕者，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看又温柔的o。
和容怀一起共事，简直如沐春风。
他们完全能理解那群小崽子见缝插针往医疗所跑。
系统痛心疾首：“这些alpha真是眼瞎呀，这么多alpha竟然没一个人发现宿主的真面目，什么面善心慈如沐春风，就是丧心病狂大魔王。”
容怀一边和其他人笑谈，一边在脑海里：“嗯？你刚才在嘀嘀咕咕什么？”
“没，没什么，”系统被他庞大的精神力压得喘不过气，“我说我早上没吃饱。”
“你是系统，”容怀说：“要吃什么？”
“吃……”系统灵机一动：“吃机油。”
容怀：“……”
系统“嘿嘿嘿”干笑，插科打诨转移话题，“咦！宿主，你和加焰结为伴侣的消息上星网热搜了。”
容怀知道它在转移话题，也没和它计较，打开光脑翻看了一眼星网。
他们一直没有故意隐瞒这段关系，何况在军部他和加焰经常结伴同行，基地里大部分人都清楚他们的关系，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人尽皆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打开网页，果不其然看见＃加焰容怀＃空降热搜，点进去一看，还有他们并肩而行的照片，虽然是偷拍，焦距并不清晰，但也能认出来他们的脸，评论区也爆炸了。
“孩子人傻了，真是加焰将军，不是同名同姓！”
“尤记得上次还有人说是同名的，现在打脸了吧？”
“真的很难想象，太惊讶了。”
“据说加焰脾气暴虐很恐怖的，我以为他这辈子都找不到o，没想到人家找到了，我还是一条单身豹。豹哭.jpg”
“早就听说加焰之前为了逃避约会交了数亿罚金，难道现在是为了一劳永逸，才找一个o挡麻烦吗？”
“阴谋论的可以停停了，楼上心思阴暗也以为别人是这样。”
“高亮——不是谈恋爱是结为终身伴侣！之前有军部人匿名现身说法，o脖子上面有咬痕，肯定是终身标记了！”
“脱离了贝子昂那个人渣，希望小可怜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星兽入侵的事轰轰烈烈，这段时间的热搜上全都是各地灾后重建工作，好不容易冒出一个情感类的热搜，还是如此劲爆，一瞬间就燃爆了整个帝星。
舆论大多数都是祝福的声音，还有少部分是谴责鞭尸贝子昂的，可惜现在贝子昂已经登不了星网了，看不见这些评论了。他那天离得太近，吸入了过量的黑雾，脑子还能动，但是身体却瘫痪了，医疗舱也不能把他的肌肉细胞包括血液重新换一遍，所以他只能每天躺在病床上，清醒的时间都很少。
根据统计，alpha平均寿命在300岁左右，曾经风度翩翩的年轻企业家，往后二百多年的余生都要缠绵病榻，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伺候，想一想，这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星网上轰轰烈烈，医疗所却平静安逸。
一天结束工作后，容怀脱下白大褂，和其他人略作道别，准备去重力模拟室寻找加焰。
走廊上安安静静，容怀忽然停步回望，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忽然之间，系统大叫一声：“宿主当心！”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从斜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擒住容怀的肩膀把他拉进一间狭窄阴暗的房间。
后背重重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容怀眉梢浅蹙，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一道沙哑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还没想到方法去找你的麻烦，你竟主动来军部自投罗网。”，.

第158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八）
重力训练室。
平时比较悠闲的时候，加焰都会来这里发泄，等他意犹未尽地下来，墙上已经多了几百个深坑，连抗击打耐受器都已经超过最大限度，彻底报废。
负责人在外间门，见加焰拿毛巾擦着头上的汗走出来，眉头皱得几乎要绞在一起：“将军，打造一间门重力室很麻烦的，这是您打坏了第几个重力室了？”
“没收住力道，”加焰随手将领口扣子解开，在门口左右张望两眼，竟没见到容怀。
负责人早已习以为常，进去要给他善后，没想到里面的重力装置忘了关，数百倍的重力像小山一样压在他肩膀上，顺便把他压趴下来，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算都是alpha，天赋和体质都相差太多了，这样的重力就像是头顶上压了一座泰山，正常alpha连站立都费劲，更别提挥拳搏击，也只有加焰才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行动自如。
加焰伸手把重力装置关掉，随口问：“你见到容怀了吗？”
“没有，他今天好像还没有来，”负责人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手掌撑着墙面，腿肚微微发抖，眼前花斑光怪陆离，恨不得跑到一旁去吐个畅快。
加焰就没再和他说话，大步往医疗所的方向走去。
—
离重力室相隔不远的一间门狭小杂物间门，头顶光线昏暗，由于电压不稳定，不充沛的光源通过从头顶上狭小的灯盏照下来，容怀抬起头，通过模糊了光线看清眼前人的面孔。
眼前男人不高不矮，身上穿着高级将领的军装，五官和方游有几分相似，只是上了年纪，下巴留了一撮胡子。
容怀皱了皱眉头，迟疑问：“他是……”
“方游的高级军官的父亲，”系统紧张万分：“他是不是来找麻烦的？”
容怀说：“有麻烦了，解决就好。”
话音未落，狭小的杂物间门里面光源忽然一明一暗，男人的精神力塞满了狭小的杂物间门，还影响了原本就不稳定的电压，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容怀说：“我都打听清楚了。”
“那天有人看到你、贝子昂和方游进训练室，”男人大手在容怀颈子上逡巡，停在微微跳动的大动脉上，他脸色阴沉说：“那头星兽王把方游杀了，还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我连个后事都不能帮他办，贝子昂也是个半死不活的半死人，在场为什么唯独你什么事都没有？”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容怀说。
“运气？”男人嗤之以鼻，锐利的眼神仿佛洞犀一切：“那星兽王一向凶残猖狂，竟然会对你网开一面，想必你们之间门应该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关系吧？”
“你也不用辩解，我不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
容怀轻叹一声，不得不说男人观察力还算敏锐，虽然只是猜测，但也是猜中了真相。
男人却没有再纠结这件事，而是话风一转，以一种极为挑剔和刻薄的眼神，上下打量容怀，扯了扯容怀脖子上的颈环：“长得还挺好看，难怪军部那群小子整天往医疗所跑。”
“o身份很便利吧？不用通过军部的考试，直接就能被安插到医疗所？”
“要我说，o纾解，二是乖乖躺在床上生孩子。”
系统呸呸呸忍不住破口大骂：“难怪方游那么下头，原来是随了这个老家伙！”
容怀眉头浅蹙，直言不讳：“您说这话，恕我不能认同，即便是柔弱的o，也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男人蓦地暴怒，情绪激动，语气越发刻薄毒辣：“本来就是圈养在起床上的家畜，穿上衣服也想当个人！？”
容怀感觉颈子上的手掌蓦地收紧，他正想挣开，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竟轻而易举松开了他，然后手落在容怀的肩膀上，凑近他，一道呼吸暧昧的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不过听说你是加焰的o？”
“我混了一百多年还是个高阶统领，凭什么他十年就当上了将军？”男人发狠地重复：“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杂物间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被他摔砸了一地，可是墙壁隔音非常好，外面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听不见。
“你知道每次在前线听他发号施令，我都是什么心态吗？”
系统心底发凉，“宿主，他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不过，我想到了个搬回一城的手段，”男人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假如你怀上我的孩子，他以为是他的孩子，等生下来之后我再把真相告诉他，他也会崩溃吧？”
“雾草！”系统气极败坏，“这个老色批！”
容怀把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摘下来，“军部里有摄像头的吧？如果你做这种事……”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选在这里？”男人冷冷一笑，“这条走廊上的摄像头，包括杂物间门里的摄像头早就被我关上了。”
“那我放心了，”容怀把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他也没有任何警惕，毕竟在他看来，一个柔弱无力的o只能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直到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被侵入，他脸色勃然大变，再想要伸手推开容怀，如果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像个木桩钉在原地。
男人额头一瞬间门汗如雨下，试图调动自己的精神海去抵御，但容怀的精神力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就把他的精神海搅得粉碎。
这个过程就像脑浆在脑海里面疯狂搅动，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他张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军部房间门隔音出奇的好，一丝声音都没有泄露出去。
这段时间门对他来说有一万年那么漫长，最后，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眼前一直以来始终被他轻视，柔弱无力的o，容怀唇边那抹温柔的轻笑弧度基本没有变过，他不寒而栗，喉咙口想要挤出破碎变调的音节，却最终还是直直地跪倒在地上。
嘴歪眼斜，口水不能控制地从张大的下巴里淌出来。
系统常被容怀威胁精神力绞杀，现在终于亲眼目睹，吓得心惊肉跳：“宿，宿主，他死了吗？”
容怀轻描淡写，嗓音柔和：“我只是粉碎了他的精神海。”
“他往后不能开口说话，甚至不能行动，只能瘫在床上。对于一个曾经骄傲的alpha来说，应该比死还痛苦吧？”
系统：“……”嘤。
从杂物间门里出来，容怀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轻轻擦拭着手掌，往重力室走，正巧碰上来找他的加焰。
加焰见到他正想说话，却忽然嗅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停住脚步：“什么味道？”
“什么？”容怀说。
“你身上有一股很浓的alpha信息素味道，”加焰捏住他的下颌抬起来，注视着他的眼睛问：“碰到麻烦了？”
“不算是什么麻烦……”容怀把外套脱掉，那股信息素的味道果然淡了很多，加焰伸手把他牢牢圈禁在怀里，“往后我提前到医疗所去接你。”
容怀还没来得及说话，加焰又捏着他的后颈说：“还有，以后你在医疗所，让那头畜生守在门口。”
容怀：“……他不是畜生，就是你。”
“叫习惯了。”加焰勾起唇角。
隔了三四天，男人才被偶然打开杂物间门的士官发现，他饿的奄奄一息只有一口气。
身为高级统领，男人的战斗力不容置疑，却无声无息被粉碎了精神海，这件事基地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剧烈的议论声沸沸扬扬的闹了一个多月。
但除了他，一个多月也没有其他受害者，加上男人嘴歪眼斜，连基本的进食都做不到，更别提开口描述的事情经过，于是久而久之，再多风言风语也都逐渐平息下来。
男人在军部的位置被取代，也很快被人遗忘，和症状相似，整天瘫在病床上的贝子昂做了邻居。
这日，加焰从会议室出来之后，直接到医疗所去接容怀，容怀刚刚帮一个寸头alpha梳理完精神海，隔壁医师和他聊天：“容怀，听说加焰请了半个月的假，难道过两天要带你去蜜月旅行？”
容怀愣了一下，“这件事我还没有听加焰说。”
“可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医师推了推眼镜说，“对了，等你回来之后，上头会组织个精神海紊乱的专攻小组，指名你带头。”
容怀就这个话题和他聊了两句，忽见刚刚做完梳理的寸头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寸头alpha看上去年龄不大，皮肤黝黑朝气蓬勃，对上容怀的眼睛，脸皮蓦得涨的通红，容怀觉得他的表情非常可爱，于是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恢复健康了，快回宿舍吧。”
“我，我……”寸头憋了半天，连头顶上的耳朵都憋了出来，旁边同伴也在不断起哄，他终于一口气把后半句话说出来：“我喜欢你，即使你已经有alpha了，但是我并不介意等下去。”
隔壁医师摘下眼镜，坐在那里看好戏，这已经是不知道是多少个向容怀告白的alpha了，容怀把手收回来，对他柔和一笑：“我对你的心意很感激，但我很喜欢加焰，不要等我了，去寻找其他合适的o吧。”
加焰来的时候，恰巧撞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没去看失魂落魄的寸头，注视着容怀温和的笑脸，戏谑地问：“倒是很受欢迎？”
听见熟悉的嗓音，容怀一愣，抬起来，对上两双灼红的眼眸，加焰抱着手臂，手抄在兜里，侧头望着他，腿边一头黑犬乖巧坐在那里。
两双相似的眼睛一起注视着他，等他回家。，.

第159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十九）
三天后，容怀和加焰到度假星球休婚假。
搭载工具是便捷的星际航班，加焰提前预定了头等舱，容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舱舰里宽阔的床上。
睁开眼睛，头顶是变幻莫测的流线型舱顶，柔和昏暗的灯光尤其适合睡眠，他整个身体都被加焰拥抱在怀里，黑犬安安静静趴在他们的床边，他揉了揉眼睛，问：“我们到哪里了？”
“还有段距离，”加焰随手触碰床头的按扭，舱体顶部逐渐变得透明，就像露天天窗，躺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星辰宇宙。
航班沿着星轨中缓缓航行，从天窗往外看一片漆黑，但远处星云就像盛开在黑夜里面的花火，在黑暗里面尤为璀璨夺目。
当他们驶入小星系带的时候，周身环绕无数细碎渺小的星辰，就像浮动在身边触手可及的萤火虫，躺在床上伸出手，仿佛就能把它们抓在掌心。
容怀躺在加焰怀里，仰头望着天窗外面的景色，加焰抚着他的背脊，忽然滑下去伸手揪了一下他毛线球般的短尾巴。
“别揪我的尾巴，”容怀摘开他作乱的手。
加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撕咬他的颈侧，声音沙哑：“我们缔结精神海吧。”
容怀：“缔结精神海？”
“我们的精神海连接在一起，往后但凡心念一动就能知道彼此身处何处，在做什么，”加焰大手捏了捏他的腰说道。
容怀身体娇弱，如果真的要上战场，和他心意相通，加焰稍微感知就能探知到他那边的情况，也能最大程度上保证安全。
“怎么才能缔结精神海？”
加焰身体力行告诉他如何做，俯身犬齿嵌入颈侧，容怀身体轻轻一颤，嘴里发出细碎的轻哼，所以捏住他的颈子，抬起头看见他脸颊湿红，瞳孔微润，紧接着加焰敞开自己的精神海，朝容怀包裹过去。
容怀感觉到包裹住他的精神海，灼热而滚烫，短短几秒钟，他就出了满头大汗，喉咙里溢出沙哑而可怜的低哼，那有如烧灼一般的精神海与他的精神力相互交缠，就像最深邃的地方也被占有侵略了。
他下意识想要逃离，但是却被加焰抵着唇把破碎的声音吞入腹中，呼吸被不断剥夺，后脑也被紧紧按住，只能仰起脸承受滚烫疯狂的吻。
直到两个人的精神力彻底融为一体，容怀双眼涣散放空，一股微妙奇诡的感觉从脊背窜上大脑，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就像是两个人的思维彻底交融在一起，比彻底标记还要深入。
他藏匿的最深处都被占据了。
加焰紧紧盯着他，容怀柔软无力地枕在他的胸膛上，玉白的面容染上红晕，尾椎骨雪白的毛团随身体微微颤抖，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灼红的赤眸像是燃烧着火焰，但他克制住自己，没有再去碰容怀。
精神海相融容怀已经无力承受，更何况他的爱抚。
他想着放容怀一马，但容怀已经陷入意识的模糊，纤长玉白的腿勾住他的结实腰身，“加焰……”
加焰赤眸紧紧收缩，就像受到了某种刺激瞳孔收缩成竖瞳，理智的弦骤然崩塌，压抑着的渴望破枷而出，他凶狠地用犬齿嵌入皮肤，喉咙里发出低笑：“你还真是热情啊。”
平静的血液因为信息素的注入而沸腾，容怀脸蛋贴在枕头上，眼眸彻底失去焦距，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吐不出声音，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他蜷缩着身体，想要逃避，却被揪着小尾巴拖回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加焰拥住怀里柔软虚弱的身体，容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加焰轻轻安抚他颤抖的后背。
掌心贴着单薄的后背，加焰的胸膛起伏了一下，耳边传来容怀轻轻的呼吸，就像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心脏搔痒，沸腾的血液躁动不息。
半个小时过去，涣散的瞳孔逐渐恢复焦距，容怀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发现他无需睁眼就能感知加焰的动作，原来这就是缔结精神海，“真是奇妙。”
“渴了吗？”加焰把他湿润的发丝拨到耳后，低头问他。
体力劳动总是透支水分，容怀嗓子干渴嘶哑：“想喝水。”
他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浑身无力，膝盖一软，反而再次软绵绵扑倒下来，加焰接住他，把他放回床上，“别逞强了，我去。”
不一会儿，加焰就带着一杯水回来，还有一碟子糕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容怀喝点水润润嗓子，然后吃了两块糕点，见加焰不动，问：“你不吃一点吗？刚刚也消耗了很多体力吧？”
“那算什么？”加焰捏着他的耳朵尖，戏谑一笑：“如果不是怕你撑不住，我还能继续个十天半个月。”
容怀：“……”
这该死的ao体质的差距。
体力严重透支，容怀勉强吃了一些东西，浑身使不上力气，然后就又躺在床上小憩，昏昏欲睡之中，他隐约感觉到舱体微轻的颠簸，似乎停了下来，迷迷糊糊又把眼睛睁开：“怎么了？”
“没什么，”加焰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在他耳畔低声道：“睡一会儿，到地方我叫你。”
视线被遮挡住，容怀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加焰抚摸他柔软的发顶，目光却落在天窗外陨石带里。
度假星球在星系边缘，要想从帝星到达这里，就几乎要横穿整个星系，还要经过一片小型陨石地带。
周围布满悬浮的小型陨石，舰体在其中缓慢穿梭，由于到处都是天然掩体，这里也是星盗出没最为频繁的地方。
容怀如果现在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天窗外，陨石后面缓缓驶出几十艘体型庞大的骷髅战舰，漆黑的旌旗在桅杆上升起，几乎遮天蔽日。
当看清楚战舰涂鸦的旌旗，整艘航班里的人全都吓破了胆子，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到度假星球去好好放松的有钱人，现在轻松愉悦的气氛荡然无存，所有人都坠坠不安。
——上面的骷髅旗，来自臭名昭著的星盗黑骷髅。
在庞大的星系里，已知文明星球就有上千个，每时每刻都在爆发战争，而这些星盗就是靠发着战争财逐渐慢慢起来，其中黑骷髅就是最为庞大的星盗群体，他们手上掌握了上千条军火生产线，拥有的武器甚至比一些小文明星球还要多。
上百艘黑黢黢的骷髅战舰把航班团团围住，在体型庞大的战舰衬托下，这艘航班被衬托得像渺小的舟粒。舱室里面的旅客们都发现了这一变故。
“舰长我们该怎么办？休息室里的那些乘客们都开始恐慌了，”助手惶恐不安地询问舰长。
星盗以前虽然在附近活跃，但是很少对横跨星球的星际航班出手，大多都是去打劫一些小行星上的流亡者。
黑骷髅这次为什么这么反常？
舰长想不明白，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他也从来没应付过这样的情况，只能用通信先联络帝星：“这里是开往度假星球的航班jn-6906，我们在小陨石带途中遭遇了星盗……”
话音未落，信号就被中断，通讯系统里面传来滋滋啦啦的信号干扰的电流声。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面的乘客也都发现自己的光脑没有信号了，他们和外界唯一的联系被切断，恐慌、焦躁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甚至有胆小的人低头哭泣起来。
舰长额头上汗如雨下，正在这个时候，驾驶舱的通讯被人接入了，那头是一个年轻颇有些骄纵的声音：“你们的航班里是不是有个叫容怀的？”
舰长心里一咯噔，立即去翻乘客名单，果然在头等舱里找到了这个名字，显然这群星盗就是冲着这个人来的。
他一时间没说话，那头年轻的声音说：“看来是有这么个人，你现在主动打开甲板把他送过来，我就放过你们，我给你两分钟仔细思考一下吧。”
“两分钟过后，我们强行登舰。”
是想保住一舰的人，还是保住一个人？
在这个边缘地带，他们就算是申请援助，至少也要三个小时才能等到救援。
舰长颓丧地坐在椅子上，抱住脑袋。
休息室里乘客们惶恐不安的情绪也在持续发酵，透过舷窗他们能够清楚的看见外面体型狰狞恐怖的骷髅战舰，就像幽灵一样把他们团团围住，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与他们惶恐低迷的气氛截然相反，隔壁星海战舰里，众人正沉浸在狂欢的喜悦中。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啤酒味，打扮不修边幅的星盗们把活着的每一天都当成狂欢，尽情挥洒着汗水和激情，被围坐在中间的独眼首领大口往嘴里灌着啤酒，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冷冷注视着通讯器，他旁边坐着的正是从帝星消失后，不知所踪的余星泽。
“这个容怀就是你曾经说过骗了你两亿，还把你弄得身败名裂的人？”独眼首领说。
余星泽咬咬牙：“是的父亲。”
余星泽其实是星盗黑骷髅首领的亲儿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但他和那些只知道烧杀抢掠的海盗们不一样，他从小就对艺术充满浓厚的兴趣，但是独眼总想着让继承自己的衣钵，于是他这才去帝星，拼命参加比赛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
但是容怀给了他迎头一捧，把他的梦想彻底打成碎片。
面对那些铺天盖地触目惊心的流言蜚语，他狼狈逃离了帝星，重新回到父亲的怀抱，他不敢登陆光脑，整天缩在屋子里面，哭了整整一个多月，才从绝望的情绪摆脱出来，但还是心情萎靡，一蹶不振。
曾经骄纵自信的儿子变成如今的这般悲观的模样，独眼怒火中烧，星盗信奉一报还一报，正如同之前曾经害他丢了一只眼睛的人，坟头草到如今怕是都长了三尺高。
黑骷髅以打劫商船谋生，在各大航线里都有眼线，得知把儿子害成这样的人登上了jn-6906，独眼立即带人赶来找场子。
果不其然，在这样声势浩荡的讨伐中，余星泽逐渐找回了原先骄傲的影子，两分钟转瞬即逝，独眼下令：“准备强行登舰！”
周围星盗们兴奋地高呼，余星泽通红的眼睛盯着外面的jn-6906，他咬牙切齿恨了这么久的人就在里面，到时候对方发现他是星盗，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在帝星也接触过很多o，都是些胆小怯懦的家伙，碰到这种事……
估计会吓得哆哆嗦嗦吧。
肯定会后悔自己曾经那么算计他，跪在地上求他原谅。
想到这里，余星泽冷笑一声，不过他才不会原谅，他的梦想都被毁了。
骷髅战舰正打算把炮台对准jn-6906，舱体忽然传来剧烈的颠簸，余星泽无意间扭过头，看见一双澄黄硕大的眼球贴在舷窗上，他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驾驶室里的星盗惨叫了起来：“星兽，好多星兽——”，.

第160章 养了五年的菟丝花（二十）
jn-6906驾驶室里。
“两分钟到了吗？”
舰长不断抹着额头上的热汗，询问旁边的助手，助手也觉得很奇怪：“到了，时间已经过了，等等，舰长你看外面！”
休息室里乘客们也在忐忑不安，突然有人指向舷窗外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于是所有人都扭头望过去——
悬浮在宇宙尘埃里的陨石，竟然此起彼伏地振动起来，它们慢慢撑开蜷缩的躯体，原来那一颗颗漂浮在附近的陨石居然都是一头头星兽，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从昏睡当中苏醒过来，黄澄澄，硕大的眼珠子不停转动。
谁都没想到，这些隐没在宇宙尘埃里毫不起眼的陨石，居然是破坏力强大的星兽。
这些星兽体型庞大，一头近乎能抵上一舰骷髅战舰，骷髅战舰有几百艘，原本看似遮天蔽日，但在密密麻麻几乎数不清的星兽群包围里就像海浪中不起眼的虾米。
余星泽愣住了。
对上那一双双奇大无比的兽瞳，头皮都要炸裂开来，一动不敢动。
原本沉浸在狂欢中的舰舱里有如一缕寒流刮过，一瞬间他们连呼吸都变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任凭独眼一辈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时候都有些错乱了，头一次觉得大难临头脊背发凉，忙不迭催促他们：“不行，立即掉头！快点冲出去！”
骷髅战舰以速度奇快出名，但这些星兽受到黑犬的精神力指引苏醒过来，就是为了美餐一顿，怎么可能放着他们逃走，体型庞大的星兽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蚕食这些骷髅战舰，在他们眼中，这些战舰就像新鲜、可口的鲜肉，它们把所有能逃生的方向都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在拼命往中间挤。
几百艘骷髅战舰顿时被挤得支离破碎，里圈的星兽张开黑洞一般的巨口，呼吸间吞噬了半条战舰。
灭顶的恐惧淹没了众人的头顶，一名星盗愤怒地揪起余星泽的衣领，腥臭的唾沫喷了不知所措的余星泽满脸：“若不是为了帮你报仇，我们都根本不会来这里！更不会陷入到这样的危机里！”
话音未落，他们的战舰也被一口吞噬大半，那如同黑洞一般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就在他的头顶上，那名气势汹汹星盗登时瘫在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别，别吃我啊……”
趁星盗们被围堵，舰长驾驶着航班悄无声息地离开，竟然没有受到一丝阻拦，直到驶离那片陨石地带，他虚脱一般靠在椅背上，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呼吸憋的太久，连胸腔都开始闷痛：“难怪总是听说星兽会出没在边缘地带，却很少有人发现它们。”
“是啊，谁能想到呢？它们平时竟然伪装成不起眼的陨石，”助手大汗淋漓，浑身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被星盗们切断的联络恢复之后，休息室里的乘客们通过光脑的拍照功能记录下这一刻，他们原本以为要落到星盗手里，没想到峰回路转，星兽们冒出来把星盗团灭了，反而他们逃出生天。
这短短几分钟，可以说是波澜壮阔，此起彼伏，让他们心脏几乎停跳。
这段视频刚一发出来，就空降热搜，引发了星网空前热烈的讨论。
“我去，这也太危险了，jn-6906在星盗、星兽围剿下活下来了，这概率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了吧？”
“建议旅游局重新规划路线，这条路线肯定是不能走了。”
“曾经听说过一个种族，它们种族有恒星有行星，本体就是一颗颗星球，难道星兽和这个种族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臭名昭著的黑骷髅倒下了，是喜事啊！”
……
十天后，度假星球。
容怀躺在沙滩上的躺椅上，吹着海风，度假星球上的风景和蓝星非常相似，碧海蓝天，悠悠白云漂浮在天空中，白沙细腻，椰树葱茏，海洋里坐落着一座座岛屿。
微咸的海风吹在脸颊上，容怀看到澄亮透明的海水，水下色彩斑斓的游鱼摇摆着尾巴游戈，黑犬乖顺的趴在他的腿边，时不时蹭蹭他的小腿。
系统忽然开口：“宿主，气运之子死了，接下来下一个世界是考验世界，如果通过下个世界就会晋升成男主啦。”
“死了？”容怀揉捏黑犬竖耳的手一顿。
系统把之前的事情经过放给他看，沧桑地点了一支烟：“可能是十天过去，被消化干净了吧。”
容怀看完视频回溯，轻叹一声，“原来他是星盗，倒也是符合气运之子的身份。”
“这或许就是，搞不了艺术就回去继承家产。”系统说。
“他和贝子昂倒是天生一对，我本想留着慢慢折腾，没想到他们主动往加焰枪口上撞。”
系统：“……”听这话，宿主竟然还觉得他们死的太轻松了？
“下个世界我是什么身份？”容怀挠了挠黑犬的下颔，他吐出舌头舔舐容怀的指尖，留下一滩口水，“如果是考验世界，应该挺有意思吧？”
系统小声说：“是接盘侠。”
容怀轻笑，说：“果然很有意思。”
“宿主看开一点啦，”系统安慰他：“我带了那么多宿主，他们都是按部就班给气运之子当工具人，宿主另辟蹊径，还走到了这一步，简直是不可思议。”
“你带过的宿主都完成任务了吗？”容怀问。
“很少，”系统如实说：“大多数宿主都撑不到最后。”
脚踝蓦地攥住，一只大手从海水里伸出来，将容怀拖入海里，他呛了一大口咸津津的水，下意识攀住面前的强壮矫健的身体，“咳咳……”
加焰捏住他的下巴，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容怀身上的衣料都湿透了，薄薄一层贴在胸前，湿润发丝黏在腮边，他仰起脸说：“想你呀。”
“容怀……”加焰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摁住容怀的后脑，舌尖凶狠抵入喉咙深处，容怀对加焰灼热的alpha信息素毫无抵抗力，手抓住加焰的肩膀低低轻哼。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黑犬不甘心被他们抛下，扑腾着四肢游过来，舌头在容怀后背舔了一口，容怀身体一颤，加焰手臂将他抱起，大步往别墅走去。
从度假星球回来之后，容怀组织带领了专门攻克精神海紊乱的小组，并且在研发出更加精密细致的生物仪器，并且能够放大信号，同时安抚上万名陷入精神海□□的alpha，开创了精神探索领域的先河，他的精神力足够庞大，能够探索其他人探索不到的深度，这时已经很少有人用o的标签去看待他，而是把他当成一位真正的医学研究人员。
各星系都想把他挖去开讲座，但无论去其他星球还是星系，都意味着要长途跋涉，所以容怀几乎没有接受过任何一场邀请。
他和加焰的关系好得不可思议，两个人去哪里都形影不离，即使是去前线上战场，他也会随军陪同。
好似除了加焰，没有其他让他在意的人或事。
加焰侵略毁灭过太多文明星球，他的仇敌遍布整个星系，所以不是没有人去尝试从容怀这里找突破口，但容怀和加焰精神海相互相连，加焰但凡动动念头，就能知道容怀是否身处险境。他用实际行动和时间去证明，他将容怀保护得很好。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他们两个人，可以去天涯海角。
走遍星系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大家都很好奇他们俩的后代会是什么样？
或许会继承加焰强大的战斗力和容怀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俩并没有留下任何后代，用加焰的原话来说就是：“后代？要个小崽子多麻烦？”
但不论怎么样，采访帝星人民他们印象最深刻的一对，绝对是容怀和加焰，他们就像是天生一对，天然契合。
真正做到了，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直到三百年后，帝星资源已经枯竭，即将移居下一个新的星球，容怀这具身体已经走到尽头，所以他没有离开，选择在这颗枯星闭上眼睛。
加焰体质比他要好上太多，还能活很多年，但绝望让焚尽一切的火焰撕裂他的胸膛，他紧紧搂着容怀，拥抱着怀里柔软无力的身体，让两人的身体贴合，仿佛世间只剩彼此，喷薄而出的烈火一瞬间就把整个星球焚烧成一片汪洋火海。
——若是我的火焰不再能够温暖你，至少能让我们一起化为灰烬。
容怀的灵魂站在虚空之中，朝他伸出手，却穿过了那片象征绝望的火海。
他怅然若失地收回手。
系统不忍见他恍惚落寞的表情，小声说：“宿主，下个世界你肯定还会和他相见的。”
“嗯，”容怀经历过太多次生离死别，但只要对象是阿焱他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冷漠起来，无动于衷，他仰头闭了闭眼，握了握手掌，“去下个世界。”
系统搓搓手：“好哒宿主，下一个世界即将发车——”
“宿主的身份是绿帽接盘侠。”
这片火海生生不息彻夜不停的焚烧，即使后来帝星人重新返回这片故土，曾经想办法扑灭这片火海寻找曾经的文明，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这个星球彻底沦为了一颗不断燃烧的星球。，.

第161章 接盘侠（一）
容怀鼻尖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雪白的天花板，还有四周光洁的墙壁，他正在医院的病房里。
隔壁两个病床都是空的，身下的床褥坚硬并不柔软，散发着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从墙壁上的电子时钟来看，现在是下午的两点。
他尝试撑起虚然无力的身体坐起来，却发现手上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和一支笔，上面的油性笔迹还没有干透。
想来原主刚刚就在写这个东西。
最先撞入眼帘的就是检讨书三个字，原主在里面拼命检讨自我，比如自己过年忙于工作没能陪妻子一起回老家，这一季度最新款的包包没有给妻子买，睡觉前忘了提醒妻子吃哮喘药，小舅子学费没能凑齐等等……
从字里行间卑微的语气，就能看出原主是个懦弱且深爱妻子的人。
容怀放下纸笔，打算从病床上坐起来，但他的双腿刚刚下地，腿肚子就轻颤发软，他及时用手撑住墙壁，才没直接跪下去。
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实在是糟糕，大脑里面头晕目眩，他低下头抑制住呕吐的冲动。
这个时候，系统上线了：“宿主，你千万别逞强，你现在这些身体有很严重的低血压低血糖，还长期营养不良，这次还差点胃出血，刚刚医生才给你打过吊水，你先坐在那里缓一缓，我把剧情发给你。”
容怀按了按太阳穴，坐回床上，很快就接收到了系统传过来的剧情。
原主出身于一个老县城，由于早年丧父丧母，所以一穷二白的他为了养活自己，学习刻苦上进。在他最困难，食不裹腹的时候，邻居林家大女儿林凤娇给了他几块发馊的馒头，于是他感恩在心，逐渐和林凤娇开始往来。
林凤娇是林家长女，下面还有一个幺弟，老地方的人普遍思想陈旧，重男轻女，平时同是吃一盘鸡，幺弟吃鸡腿鸡翅膀，林凤娇只能啃鸡屁股。
原主考入城市里的高中之后，闲暇的时候会出去打工，而且还有奖学金，每月都会给林凤娇邮三百块钱，县城里物价并不贵，每个月三百块钱足以让林凤娇在县城里面想吃什么吃什么。
等到林凤娇即将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家里贫穷，林家父母让他把上高中的钱节省下来给幺弟，林凤娇本身也疼爱这个弟弟，所以满口答应。
原主深知学习改变命运这句话，所以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利用寒暑假时间拼命打工，邮了三年高中学费给林凤娇，帮她也上了高中。
后来原主大学毕业在繁华的市中心开了一家咖啡店，而林凤娇则考上大专，后来当了一个模特。
直到这个时候，原主还在每个月给林凤娇转钱。
但这个时候林凤娇已经看不上那几百块钱了，而且当了模特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名字有多土，于是改名为林舒。
模特圈经常能接触到上层人士，林舒很快就被一个富家子弟易光年相中了，两个人轰轰烈烈谈起了恋爱，易光年偶然看到林舒的手机，发现上面的转账纪录，好奇地问她：“这是谁呀？这些年一直给你转钱？”
“以前一个邻居，每个月扣扣搜搜给我转这些钱，我还看不上呢，很久都没搭理他了。”林舒不以为然。
易光年因此记住了容怀的名字，林舒本以为自己就要嫁入豪门，但是易光年也是早年丧父丧母，企业掌管在叔叔手里他知道叔叔看不上这些不三不四的模特圈女人，所以为了继承权，还是和林舒断绝了关系，光速娶了另一位名门千金。
林舒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孩子，易光年却在这个时候玩起了失踪，她六神无主又不敢去打胎，打胎多疼啊！
她上网上搜了一下流产手术的动画，说是要把孩子切成块儿才能从肚里拿出来，她吓得心惊肉跳，于是想到了要找人接盘。
容怀再次进入了她的视野。
在她看来，容怀长得不错，对她又一心一意，现在还在市中心经营着一家很赚钱的咖啡店，工资肯定不少。
她在模特圈见过太多视女人如衣服的富二代，但容怀没有这些毛病，他体贴温和，这点很对她的胃口。
打定主意之后，林舒约容怀一起吃饭，在酒里面下了药，然后脱光了躺在床上营造出两个人发生了关系的假象，容怀醒来后不疑有他，当即决定和林舒结婚。
两个人办了婚礼，容怀就让林舒搬到他家来，真真正正把林舒捧到手心上。
他是真的把林舒当成妻子。
也是真心想要和她过日子。
林舒装作是头一次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容怀，容怀果然喜出望外，林舒趁机提出，现在她怀孕了，肚子大了，不方便去模特圈工作，容怀立即心疼地说：“你回家来吧，我养你。”
就这样，林舒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清闲日子，但她自己享福还不够，她自诩不能“忘本”，想着把在老家的弟弟和母亲也接过来享福。
但他是这么跟容怀说的：“你每天在外面上班那么辛苦，不如让我妈和我弟弟过来照顾我，这样你也能轻松一点。”
容怀心里十分动容，于是就答应了。
但是这两人过来，哪里是来照顾林舒的？反而要容怀再多伺候两个。
林母名叫何芳蓉，脾气在镇子上也是出了名的刁蛮，她也是眼看着容怀的，她认为女儿林舒生得盘靓条顺肤白貌美，进入了模特圈，将来铁定要嫁给有钱人，没想到挑三拣四，最后还是和邻居家的穷小子结了婚，心不平气不顺，每天挑三拣四明嘲暗讽，张嘴闭嘴都是“我们凤娇跟了你，真是便宜了你。”
容怀知道丈母娘就是这么个脾气，也不好和她争吵，一直奉行忍让，以和为贵。
为了养活着一大家子，他不仅白天在咖啡店工作，晚上还要继续营业，送外卖，甚至到了饭点还要赶回来给他们做饭，久而久之就熬坏了身体，上班时突发低血压，直接昏了过去，这就是容怀现在躺在医院里面的原因。
“后面都是将来会发生的事，”系统说：“原主可真惨，宿主往下看就知道了。”
何芳蓉来到大城市，很快就被大城市里铺张奢靡的作风吸引，她在路上撞见隔壁邻居家的老太太都打扮的十分时髦花哨，就也迷上了购物和打扮，这钱当然是由容怀来出，时不时出门逛街，还指使着容怀过来帮她拎个包，刷个卡。
后来老家房子需要修缮，也是容怀出的钱。
林舒的幺弟叫林俊辉，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面被捧着长大，在县城就是吃喝嫖赌一把好手，来到大城市更是终日沉迷于游戏，花天酒地，结果出门开车撞到人家的豪车，林舒没有钱赔，只好求助容怀。
这个时候林舒的肚子已经渐渐大起来，这个女人怀了自己的骨肉，又哭的梨花带雨，容怀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于是又跟在林俊辉后面帮他擦屁股，帮他赔钱。
孩子出生之后，容怀肩膀上又背上奶粉钱、教育费，林俊辉后来交了女朋友，花钱更加大手大脚，出门旅游吃饭开房，都得容怀掏。
终于女友被林俊辉打动，两个人开始谈婚论嫁，女方的家里又要林俊辉至少有一套房子，林舒理所当然的向容怀要钱：“小辉是我弟弟，你可不得帮衬一点？”
“宿主，你这次不光要做接盘侠，还要当扶弟魔，”系统唏嘘不已：“你好惨啊……”
容怀也被这一家子吸血虫吸的精疲力尽，但是面对着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他还是咬咬牙掏了首付的三十万，代价是累到胃出血住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易光年终于继承了叔叔的企业，并且吞并了自己妻子的公司，发现林舒生了自己的孩子，于是无情的和妻子离婚，又联系上她，林舒喜极而泣，毫不犹豫抛弃容怀，投入易光年的怀抱。
容怀近乎崩溃，自己掏心掏肺，林舒怎么还能背叛他和孩子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找上门去质问，但他的咖啡店最大的客户就是易家公司，易光年接任了企业之后，二话不说强行中断了和咖啡店的命作，还放话所有人都在行业里面封杀他。
经营多年的咖啡店就像容怀的命根子，转眼濒临倒闭，容怀一时间走投无路，偏偏林舒还给了他致命一击，告诉他这个孩子根本就是易光年的，他们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发生关系。
何芳蓉喜出望外，她现在才知道两人根本没有结婚，肚里孩子还是一个大型企业总裁的，于是一个劲的催促林舒和易光年结婚。
容怀却有如晴天霹雳，大脑里面嗡的一声，眼里遍满血丝，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这次他不是胃出血，而是脑溢血。
因为抢救不及时，还没等送到医院就咽了气。
容怀指尖摩挲着那张薄薄的检讨书，说：“真是一个顶级接盘侠。”
“可不是吗！原主总共送过三次医院，第一次就是现在，因为低血压在工作时晕倒被送过来，”系统说：“第二次是给小舅子买房，累到胃出血，第三次就是得知真相气到脑溢血，结果抢救不及时，还没送到医院，命就丢了，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容怀低头看着纤细的胳膊，因为长期的熬夜、繁忙，他的手臂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色，单薄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上很是清晰显眼，“一窝人渣，这具身体得好好调理保养才行。”
“不如我给宿主下载一个健康食谱吧？”系统提议。
容怀正想开口，这个时候，他口袋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是手机震动的响声。
电话是何芳蓉打来的，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劈头盖脸的叱骂：“上午出门的时候就告诉你让你把银行卡带过来买两个包，我在金鹰广场等了你半个小时，你人呢？凤娇跟着你真是遭罪，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你究竟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第162章 接盘侠（二）
何芳蓉没给容怀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在她说话的时候，小护士敲门走进来：“你醒了？”
她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那头，何芳蓉模模糊糊听见其他人说话，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不管你现在有什么事，赶紧给我赶过来！”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容怀把手机收起来，小护士去找了医生，然后重新检查了一下他的体征，医生拿着他的病历，说：“现在可以出院了，但是你的身体还是要经常注意，有低血压的话是不能不吃早餐的，一定要注意身体保养，还有晚上尽量不要熬夜。”
“赚钱很重要，但是你赚了钱也得有命花，是不是？”
医生接待过太多类似的病例，知道这种病多半都是累出来的，于是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容怀点头对他表示感谢，医生就没有再说什么，扭头出了病房，小护士则去护士站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如果觉得头晕，你也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再走。”
“谢谢，”容怀笑了笑。
或许是原主的惯性动作，他下意识伸手到口袋里面去摸烟，小护士看到之后立即阻止他：“病房里面是禁止吸烟的。”
“抱歉，”容怀也不习惯烟味，但原主压力太大，所以需要吸烟排解，久而久之染上了严重的烟瘾。
小护士看到床头柜上面的检讨书，感慨说：“你真是一个好丈夫。”
容怀听见这句话没说什么。
他曾经是个好丈夫，可是现在却不想再当一个好丈夫。
“那位狂躁病症的病人又来了，”两人还没有聊两句，护士站有人来找小护士：“别在那里耽搁了，快点来帮忙。”
小护士和容怀匆匆道别就离开了。
容怀也没有在病房里面久留，小护士走之后，他去一楼大厅结清费用，随手撕碎了那张滑稽可笑的检讨书，连同口袋里那包烟，一并扔到垃圾桶里，既然他继承了这具身体，那么往后日子也是他来过，他决定从现在开始戒烟。
等电梯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不远处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群人围着一个坐轮椅的人，小护士也在其中，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轮椅的轮胎，所以只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踏进电梯里。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迈进电梯后，轮椅上的人爬满血丝的眼睛隐约看见他的背影，浑身的狂躁像是被瞬间顺毛了一样平复下来，他随手揪住一个人问道：“那个人是谁？”
被揪住的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是一个陌生的人，并不属于他们医院的员工，顿时一头冷汗：“易先生，我也不知道……”
“是一个低血压的病人，他刚刚出院了，”小护士小声说。
“他，叫什么？”
—
容怀在医院大厅缴清费用，乘地铁来到金鹰广场，根据何芳蓉给他发的地址，找到那家昂贵的奢侈品店。
他一眼就注意到何芳蓉，她正在被导购用甜美的嗓音游说，在架子上的几款包里犹豫不定，余光瞟见容怀，她眉毛拧起来：“你怎么磨磨蹭蹭，现在才来？”
没等容怀回答又说，“既然来都来了，就帮我看看这几款包哪款最适合我？”
容怀没说话，她又扭头去看向旁边的导购：“我刚才还看见你们当季新款有几款不错的衣服给我介绍介绍？”
导购嗓音愈发柔美：“好的，何太太。”
容怀随便找了一个沙发坐下来，看着导购员跟着何芳蓉鞍前马后，不断用言语去哄何芳蓉开心，甜言蜜语把她哄得心花怒放，“何太太这么年轻，就是太好配衣服了，穿什么都好看。”
至于容怀，导购员完全当没这么个人。
原因也很简单，何芳蓉一身名牌，珠光宝气，容怀身上穿的都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导购员只当他是何太太请来的司机或者是拎包的仆佣，自然不会对他多费口舌。
透过墙上璀璨的玻璃镜，通过玻璃镜，容怀这才第一次看到现在这具身体的外貌。原主身材瘦削，眉眼干净秀气，皮肤透着一抹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嫣红，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瞳仁大得过分，就像天生带着美瞳，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
然而眼袋下面浓重的淤青暴露了他睡眠不足的事实。
那边导购员舌灿莲花，说得口干舌燥，何芳蓉也逐渐被说动，换上那件当季的新衣服，走到玻璃镜前面照了照，“我穿上去好像确实精神不少？”
“是的，这件衣服特别修身，您身材又好，一下就显露出来了。”导购员不断夸赞。
“你嘴巴就是甜，”何芳蓉被哄得乐呵呵的。
“不信您问这位小哥，他肯定也这么觉得。”导购员笑吟吟地说。
何芳蓉这才想起容怀，经过导购员洗脑式的夸赞，她现在觉得上身的几件衣服怎么穿怎么好看，扭头问容怀：“小容，你觉得我身上这件衣服好看吗？”
容怀笑了：“好看。”
“那行，”何芳蓉大手一挥：“帮我把这几样衣服都包起来吧。”
导购员心花怒放，心里不由盘算着能拿多少提成，容怀突然出声了：“可是买东西不应该是看好不好看，而是合不合适。”
“就比如说有的人自己本身没有收入，身无分文，口袋里连一块钱，都没有却想要买下三四万的东西，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自己没有赚钱能力，却出于脸面，想要购买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奢侈品，这样合适吗？”
何芳蓉听得愣住，没想到向来只会跟在屁股后面沉默刷卡的容怀忽然冒出这么些话，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她脸庞臊得通红：“你，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容怀径直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你女儿吃我的喝我的，你儿子吃我的喝我的，你也是吃我的喝我的，我今天还因为累病去了医院，你却拿我的血汗钱来买这些奢侈品，你觉得合适吗？”
此话一出，奢侈品店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
奢侈品店的顾客，还有其他导购都不约而同把眼神投过来，眼里饱含着同情，和对何芳蓉的惊诧和鄙夷。单看两个人的穿着，何芳蓉打扮得光鲜亮丽，像个富太太，容怀一身平平无奇的廉价衣裤，加上何芳蓉一开始颐指气使的姿态，大家都把他当成了何芳蓉的司机或是佣人，没想到容怀才是家里真正赚钱的人，何其讽刺？
真就当是结了亲家，所以亲如一家人了呗？
简直是震碎了他们三观，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不要脸的丈母娘！？
没想到容怀当众戳破，何芳蓉从震惊后回过神，臊着脸破口大骂：“你，你怎么能把家里的事情拿到外面来说？你还要不要脸！？”
“诶，这位老太太，做人可不能这个样子啊，”有位女士看不过眼了，开口说：“你看看你女婿都瘦成这样，进了医院，你还在这里花你女婿的血汗钱买这些东西，做人可不能这样没脸没皮啊。”
听见那些富太太们细碎的声音，还有四面八方异样的眼光，何芳蓉觉得自己就像拔了毛的凤凰鸡，一下子露出了本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气得脖子都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尖着嗓子说：“你们都别听他胡说，那都是他胡说八道！都是他胡编乱造骗人的！”
她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一时间在场少部分人开始动摇怀疑。
“如果我是骗人的，”容怀笑了一声：“那你不如自己花钱把这些东西买下来。”
何芳蓉还在叫嚣，一时间像被掐住了嗓子，哑巴了。
她口袋里面也一个子都没有，哪里有钱买这些奢侈品？那些包啊，衣服啊，是她进城前想都不敢想的，一通下来至少要四五六万，在乡下她还能种种地，进到城里她连普通话都说不太标准，一无所长，吃喝全靠容怀，哪有钱去买下这些东西。
论胡搅蛮缠，撒泼打诨，她是一把好手，可惜容怀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一语就戳中了她的死穴。
既然你说我是胡编乱造，那简单啊，你就把钱拿出来证明自己。
见她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来话，周围人也都明白了，嘲讽、鄙夷、轻蔑的目光全都落在何芳蓉身上，她气得脸皮子发抖，导购员也懊悔之前自己看走了眼，亏她舌彩莲花，口干舌燥，说了半天，感情真正掏钱的另有其人。
在场众人也觉得惊诧，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偷偷掏出手机想要录像，何芳蓉看到了，像泼妇一样抢夺手机，声音尖厉刺耳：“你拍什么拍？不许拍！”
吓得女孩把腿就跑，周围的人也都纷纷远离，容怀推开门走出奢侈品店。
何芳蓉还装模作样留在店里面，摸摸这个包，揪揪那件衣服，但是被戳穿之后，再也没有导购站在她身边，其他顾客身边都有导购，唯独她没有，久而久之何芳蓉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滑稽，埋着头灰溜溜离开了。
系统幸灾乐祸：“畅快！我把何大脸刚刚的表情录下来了，她脸拉得比马还长，简直要笑死我了。”
容怀乘上地铁回家，听见它说的话：“何大脸是谁？”
“是我给何芳蓉起的外号啦，你不觉得她脸很大吗，”系统乐呵呵地摆弄着录像。
容怀轻描淡写：“给人起外号很不礼貌。”
“何大脸做的事哪里算是人？”系统摆手。
容怀也不是真的要教育它，地铁到站之后，他从地铁上走下来，忽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谁在跟着他，但是回过头却发现空无一人，于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按照系统的导航回到家里。
拿钥匙打开门之后，一眼就看到背对着他坐在客厅看综艺的女人，面容秀丽，身段窈窕，手里正捧着一碗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听见门开的声音连头都不抬，容怀注意到墙边还放着原主早起出门买好的菜，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你在家看了一天的综艺？菜不知道洗一洗？”
“这不是有你吗？等你回来洗，”林舒这才抬起头看到容怀，捧着削好的苹果走过来，叉了一块递到容怀嘴边，笑眯眯地：“在外面一天辛苦啦，这是我削的苹果，尝一尝。”
林舒总是这样小意温柔，原主就算是满身疲惫的回来，听见林舒说一句在外面辛苦了，他都会一扫疲惫，强打精神给他们做饭。林舒就是用这套把原主吃的死死的，甚至还会觉得对不起林舒，所以在医院都在写检讨书。
但漂亮的话谁不会说，容怀不吃这套。
容怀眉梢浅蹙，他向来有轻微的洁癖，于是避开林舒叉给他苹果，把提在手里的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这时何芳蓉后脚也回来了，憋了一肚子火气，看到容怀顿时爆发：“你还有脸回来！”
林舒不知道他们之前出了什么矛盾，吓了一跳，容怀松了松袖扣，淡淡说：“房子是我买的，我为什么没有脸回来？”，.

第163章 接盘侠（三）
何芳蓉一听这话，更来气了，拍着大腿，拽着林舒干嚎：“你听听，你听听他现在说的是人话吗？你们是不是不希望我住在这儿，那我走，我走总行了吧？”
说着，她作势就要拉开门，但是也只是装个样子，手搭在门板上，根本没有施力。
容怀淡淡地望着她撒泼打诨，林舒连忙扯住何芳蓉，焦急地说：“妈，我们怎么会赶紧走呢？你别这样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芳蓉心说可算等到这句话了，于是一边哭一边嚎，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告诉她，“大庭广众之下，他就把我们家的事摊开说，说我不赚钱，靠着他养，还买那些东西，一点都不为他着想，那么多人全都看着我，你说我的老脸往哪搁？这不是仗势欺人吗？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嫁给他！”
林舒一听，眼圈也跟着红了，跺跺脚问容怀：“容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和何芳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同，林舒生得眉目可人，眼眶一红，哭起来真有种梨花带雨的秀气，她说：“就算你对我妈对我有意见，咱们也可以关起门来聊，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还没等这件事情掰扯清楚，门又开了，玄关走进来的是林俊辉，读大学的他生得人高马大，比容怀还要高，进门后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看见餐桌上没有饭菜，扯着嗓子嚷嚷，“饭呢？搞快点啊，我一会儿还要跟哥们出去打篮球呢。”
今天是周末，林俊辉这才回来住，平时都是住在宿舍，但是就算是周末回来，晚上他也会抓住这点时间说是出去打篮球，其实是和女朋友约会。
“还没来得及做呢，”林舒塞了几张票子给林俊辉：“你着急的话就先出去吃吧。”
林俊辉鞋都没换，把几张票子团成一团塞进裤子口袋，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被砰一声摔上，玄关再次恢复平静，和林俊辉擦肩而过时候，他身上有浓重的烟味。
容怀也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烟，但是又想到自己打算戒烟，已经把烟扔了，就又把手伸回来，但是初开始戒烟，情绪难免有些烦躁，他松了松领口，凝视这两个女人的眼睛说：“我让你妈过来这里是为了照顾你，但是事实上我反而多养了两个累赘，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她不能让我看到价值，我会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县城。”
林舒一顿，她以前不是没和容怀产生过分歧，然而她一哭，容怀就拿她没辙，每次都会妥协和让步，但这次却无动于衷。
她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诧异地对上容怀的眼睛，“容哥你，你今天怎么这么说话……”
“我言尽于此，还有每天的饭菜，你们想吃就自己做，往后我是不会再帮你们做饭的。”
何芳蓉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拍胸脯给自己顺气，嗓门儿大得震天响：“凤娇你看看，我就说他心里没你，你怀着孕，他还要你给他做菜！这门亲事我早就不该点头同意的！”
“她不能做菜，不是还有你吗？”容怀轻描淡写地说。
何芳蓉一愣，她从乡下来到这里，什么活都没干过，整天都是买买买，和街坊邻居的老太太唠嗑攀比，竟然完全忘了自己能洗菜做饭。
容怀走到主卧门口拉开门，看到里面的环境，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和林舒平时睡的地方，但是里面几乎看不到他的东西，全都是林舒的化妆品或是衣服鞋子，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转过头说道：“林舒，你过来把你的东西都拿走，今后我们分开住。”
林舒听了之前的话，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来气，因为堵着一口气，她二话不说走过来把自己东西都收走了。
“对了，”等她把东西都拿走，房间终于空旷下来，容怀心情也好了不少，关上卧室门之前，他单手撑着门框，看着林舒的眼睛柔声说：“你有哮喘病，记得睡前吃药，可别再忘了。”
毕竟我希望你长长久久活下去。
系统听见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舒还在生气，一句话没说。
关上卧房门，容怀换了全新的床单，枕套被套，又用酒精消过毒，才躺到床上休息。
原主这具身体长期缺乏睡眠，一沾到枕头上就陷入了梦乡。
客厅里，林舒正在安抚气急败坏的何芳蓉，何芳蓉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你就这么放他这么对我？”
“妈，之前我就说了，是让你们来城里享福的，怎么会让你洗衣做饭呢？”林舒安慰她，“容怀今天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等后面我慢慢劝劝他，容哥对我百依百顺，你又不是不知道。”
尤其是在气过之后，她想到容怀刚才还记得叮嘱她吃药，更加坚信了容怀只是一时犯诨，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何芳蓉闭着眼睛顺气，也没接话，林舒看了看主卧室的门，又小声说：“再说了，还有咱家老房子不是还要用钱，到时候还得靠他呢？”
提到老房子，何芳蓉表情逐渐缓和，现在都说构建新农村，邻居隔壁家的房子全都修缮一新，换成了精致的别墅，他们还是老土坯房，实在是太寒碜了，这让要强了一辈子的何芳蓉怎么能忍得了？
这钱还得容怀来出！
何芳蓉表情总算不那么难看了，“那你明天就和他提。”
林舒满口答应，“我保管明天就和他提。”
—
第二天林舒睡醒起来，想要和容怀谈谈修房子的事情，但那个时候容怀早就已经出门上班。
原主的咖啡店开在繁华的市中心，斜对面就是城市cbd地标绿地大厦，易氏集团总部大楼。
容怀乘地铁来到咖啡店，一路上又感到那种如影随形的尾随感，但早高峰时期，周围人来人往，他回过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咖啡店里雇佣了两个伙计，容怀到的时候，两名伙计已经把几十杯刚调制出来的咖啡，和新鲜的咖啡豆打包好放进了面包车，门口的风铃响了两声，容怀推门而入，两名伙计抬起头：“老板，你来了？”
“嗯，辛苦了，”容怀轻轻拍了拍两名年轻小伙的肩膀：“接下来我去送货吧。”
伙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老板辛苦了。”
易氏集团和他们的咖啡店是长期合作关系，每天早上容怀都会把新鲜的咖啡豆送到普通员工的休息室，再为每一位高管送上新鲜现磨调制的咖啡。
容怀开着面包车来到对面，前台也已经很熟悉每天的流程，叫保安陪同着容怀一起上楼，保安负责把袋装的咖啡豆放到休息室，容怀着拎着新鲜调制的咖啡，送到高管办公室。
“辛苦了，”一个长相年轻英俊开朗的西装青年走过来，即便是穿着西装，依旧有些不修边幅，颇有些浪荡不羁的模样，容怀回顾了一下剧情，认出这是市场部主管徐鹏。
徐鹏是容怀的好友，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同住在一个宿舍的好基友，毕业之后，容怀开了家咖啡店，徐鹏则进了企业靠着父母的人脉当了高管，也是他促成了咖啡店和易氏集团的长期合作。
容怀递了杯咖啡给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围人来人往的环境说：“现在八点不到，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怎么今天人来了这么多？”
“还不是小易总今天第一天任职？”徐鹏接过咖啡，揽住容怀的肩膀走到一旁嘀嘀咕咕地抱怨：“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吗？小易总是易总的侄子，易总最近病得越发严重，好像有隐退放权的意思，想放手自己的事业给侄子。”
容怀问：“这个小易总就是易光年吧？”
徐鹏诧异，“你认识他？”
容怀轻笑一声，何止是认识他，现在还在帮他照顾他老婆呢。
“易总没结婚，也没有孩子，这么庞大的企业肯定最后会交到易光年手上，”徐鹏仰头咕嘟咕嘟往嘴里灌咖啡，语气含着羡慕，“这或许就是赢在起跑线上的人吧。”
“易总生了什么病？”容怀问。
“听说是狂躁症，天两头进医院，”徐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之前都还好，就是最近愈演愈烈的，昨天狂气上头，把一个高管脑门都砸破了……”
正聊着天，一个西装笔挺，面容英俊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在旁边的高管们的簇拥下走进来，平时眼高于顶的高管们围在他身边点头哈腰，嘴里巴结的话，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蹦。
“他就是小易总。瞧瞧，现在就开始抱团站队了，”徐鹏说。
易光年这次只是空降财务部的副经理，比他职位高的多得是，但是这些人全都围在易光年身边，俨然以他马首是瞻。
易光年和容怀擦肩而过，对他视若无物，扬声宣布：“人都齐了，都来会议室开个会。”
“我先去开会了，”徐鹏揪了两把头发，搂了搂容怀的肩膀，“咱们改天再叙。”
容怀说：“那我也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走出绿地大厦，容怀看到广场上有人售卖鲜花，于是随手买了一束放在咖啡店里。
咖啡店生意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就来到晚上，容怀并不打算加班，他已经打算调理身体，恢复正常作息，所以就让两名伙计打烊关店。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容怀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吃剩的外卖盒子，听到玄关的响声，林舒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你回来了？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容怀把外套脱下挂起来，“什么事？”
林舒坐在沙发上，轻柔地拨弄了一下腮边的头发，酝酿情绪，“就是老家那边要修缮房子的事……”，.

第164章 接盘侠（四）
把头发拨弄到耳后，林舒已经酝酿好了情绪，她握着手机，眼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轻言细语地说：“老家前两天刮了一场台风，我家的老房子差点没撑住，我爸刚才打了个电话给我报平安。”
容怀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平安就好。”
“所以我就想着，”林舒声音哽咽，接过水喝了一口，“咱爸现在还住在破旧的老土坯房里，十几年风吹日晒的，土坯房岌岌可危，这次刮台风屋顶都被掀了一半，需要加固，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把老房子重新修缮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深知内情，系统都要被她这精湛的演技给打动了。
说是修缮，其实就是推倒重建。
原主先是给了一十五万，用作修缮来说绰绰有余，但是直到半年后，林舒又向他要一十五万，他才知道林家这哪里是修整房屋？就是直接推倒重建。
看到林父发过来照片，地基已经夯实了，正在搬运水泥砖块，房子都已经建了一半，林父说工人都等着尾款，尾款不到账就不继续工作，原主没办法，只好再给一十五万。
林舒抬起头，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容怀的表情，“容哥，你看这可行吗？”
容怀清浅一笑，“可行啊。”
林舒绷紧的心情霎时间一松，果然容怀心里还是有她的，之前只是生了她的闷气，过一夜也就好了。
容怀在她对面坐下来，手里拿着从厨房顺过来的苹果和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每当想要吸烟的时候，他就会通过吃水果或是吃糖来转移注意力，“老家那房子确实是危房，老丈人住着也不安全，重新修缮一下，等往后过年我们回去也好长住。”
听他这么说，林舒更加放下了心，一下子就笑开了花，然而这个笑听见容怀下一句话，就僵在了脸上：“可是我现在拿不出半点流动资金，恐怕只能掏出两千块钱。”
两千块！？
两千块连买个包都不够！
见林舒脸上充满怀疑，容怀把银行的出具账单扔给她看，他今天除了在咖啡厅工作，还利用空闲的时间里研究了一下股市行情，把流动资金都投入到股市里，现在银行卡里是半毛钱都没有，只有两千块的现金，林舒见到银行出具的账单，这才彻底傻了眼。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容怀纤长的指尖转动，雪白银亮的水果小刀在他的指骨间旋转，他瞟了一眼林舒的手机，语气轻柔地哄她：“你可以暂时借贷一些，等到我从股市里面赚了钱，再给你补上，不就好了？”
林舒登时眼前一亮。
系统脊背发凉，不寒而栗：“宿主你好狠啊，竟然让老婆去借高利贷……”
容怀垂眸一笑。
林舒却根本没听出容怀饱含的险恶，贷款确实是一条快捷的路，她还怀着容怀的孩子，所以根本不担心容怀不帮她还钱，她拿起手机，兴致勃勃，一口气下了好多个借贷app。
容怀手法熟练的将苹果切成大小均等的方块儿，放到碗里，林舒还以为这苹果是给她切的，正想伸手，没想到容怀端起碗就回到了主卧。
伸手摸了个空的林舒：“……”
何芳蓉散步遛弯回来了，见林舒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她换上拖鞋，压低声音问：“凤娇，你都和他说了？”
林舒瘪瘪嘴巴，“妈，和你说了几遍了，不要叫我凤娇。”
“好好好，妈这不是记性不好吗？”何芳蓉说，“你有没有和他说？”
林舒刚才通过渠道借贷了三十多万，把手机屏幕上的钱款亮给何芳蓉看，何芳蓉眼前一亮，催促她：“那你赶紧给你爸打过去。”
林舒一话不说就汇了上买了个包。
总归容怀也会帮她还上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都心满意足。
何芳蓉在心里琢磨，容怀看来是真的喜欢她这闺女，这么多钱，说掏就掏，以前两家还是邻居的时候，她还曾经心里就不平衡，凭啥这小子打小没爹没妈的，活得比她家俊辉还出息？但现在她想通了，再出息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家闺女拿捏得死死的。
—
了却心中的一桩大事，何芳蓉心情舒畅，对容怀眼不见为净。
在她看来，容怀身为女婿给他家修缮房子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前几天的事情，她不计较，已经是自己心胸宽广，宽宏大量。
一周时间匆匆过去，容怀越发肯定自己被人跟踪了，但这种跟踪倒不是恶意的，倒非常像是专业私家侦探在调查他，可是会是谁呢？
林舒吗？
容怀直觉不是。
正思索着，他站在吧台前，动作轻柔地清理着玻璃器皿。
忽然，门口风铃清脆作响，店门里进来一男一女的小情侣，男的人高马大，穿着一身套头卫衣，正是林俊辉。他旁边的女生长得秀秀气气，后面绑了个马尾辫，穿着简约的针织衫和休闲裤，胳膊里挎着一只小包，看上去青春靓丽，一跨进店里，就托腮赞美说：“这家店真的好有氛围感，太适合拍照了。”
原主的店环境沉闷，平平无奇，更注重咖啡的品质和口感，容怀却在艺术有很深造诣，他接手之后，把两侧的玻璃一侧做成落地窗，一侧做成很有氛围的木屋栅栏窗，每个桌上都摆满了鲜花，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就像置身在童话花房里。
咖啡店位处繁华的市中心，前面是城市cbd，后面隔着一条街，就是最热闹的商业区，所以并不缺客源。
稍作改动之后，最近每天都有年轻的小姑娘过来打卡拍照。
见女友喜欢，林俊辉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我家开的。”
“是吗？”女生果然很吃惊，她望着走过来容怀，知道或许这就是林俊辉家长，脸颊微红：“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俊辉的姐夫，”容怀微微一笑，“想喝什么？我给你们泡。”
女生低着头，表情羞赧，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容怀就让伙计给他们调制了两杯玛其朵，林俊辉一边嘴里吹着口哨，一边走到墙角的小书屋那里把里面的东西翻得哗哗响，他谈恋爱这件事并没有告诉林舒和何芳蓉，因为怕被啰嗦念叨，但他并不担心容怀知道，容怀没有这个胆子去告密。
趁着递饮料的时间，容怀在女生耳边轻声说：“有些爱情或许很美好，但是择偶还是需要另一半至少有担当，你觉得呢？”他从吧台的抽屉里面翻出一根平时用来缓解烟瘾的水果硬糖，递给女生。
女生愣了一下，表情似懂非懂。
“走了，隔壁电影要开始了，”林俊辉看准时间拉起女生，转头就出了门。
两个人匆匆来，匆匆走，只是一段插曲，容怀没有放在心上，他拿起一个小喷壶到饮水机那里接了点水，给每一桌的鲜花洒水。咖啡店每到中午的时候都是最忙的，因为那个时候对面绿地大厦午休，附近还有许多写字楼也有很多上班族会来这里买咖啡。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里环境好，氛围好，口感也好，但只要忙过了高峰时期，下午的时间多半都非常闲散。
这时，门口风铃声再次响起，一名身穿风衣的男人走进来，“一杯初云清茶打包，再给我拿一杯常温美式现在喝。”
最近一周男人每天都会过来光顾，而且指名让容怀上手，也算得上是老客户，容怀每天早上都会去对面的绿地大厦送咖啡，曾经和他擦肩而过，认出来他是对面易氏集团易总的私人助理。
徐鹏曾经也和他提起过这位助理，据说曾在国外知名的私人调查委托工作室工作，擅长处理私人业务，并且口风很紧，在国外非常有名气，综合业务能力也过硬，所以被易总挖过来当助理。
男人戴着银丝边细脚眼镜，显得很是斯文，在等待的时候靠着吧台和容怀聊天：“容先生独自经营这家店，不会觉得辛苦吗？”
“还好，招了两个伙计帮着我，也不觉得有多累，”容怀这段时间早睡早起，调整好了混乱的生理钟，脸上也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我们易总很喜欢您调制的茶，”男人望着眼前干净温柔的青年，温声说：“他还说如果有机会，一定想要见一见您本人。”
容怀轻柔一笑，“承蒙易总抬爱，我的荣幸。”
说话间，他把咖啡递给男人，男人却忽然手一滑，咖啡杯摔落在地上，溅了几滴在容怀的毛衣衣角。
容怀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起来，但是暖色的毛衣上面沾了几滴褐色的咖啡液，依旧很是刺眼。
“我刚才没拿稳，真是不好意思，”男人忙不迭道歉，他推了推眼镜，愧疚地说道：“这样吧，您把衣服给我我拿到隔壁洗衣店去洗一洗。”
“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容怀说。
“请您务必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男人道歉态度非常诚恳，在他的反复劝说下，容怀只好把毛衣脱下来交给他，等到他去休息室里重新换了一件衣服回来，男人已经消失不见，桌面上留着被一本书压着的一沓百元大钞。
伙计在勤快地擦拭吧台，解释说：“钱是刚才那个人留下来的，他说他还有事情要先走了，过两天把毛衣还回来。”
容怀靠在门边，若有所思。
半个小时之后，一间宽敞奢侈的休息室里。
轮椅上的男人解开手臂和脚踝的束缚，从椅子上缓缓站起，他的腿没有丝毫问题，轮椅上的钢条主要是为了禁锢狂躁的并发症。
他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摆放着，正是初云清茶，还有那件毛衣。
男人将那件毛衣握在手里，紧紧攥紧，随后盖在仰起的脸上，深深吸了一口。
饮鸩止渴般吸入上面残留的味道。
“哈……”，.

第165章 接盘侠（五）
天气逐渐转凉，从深秋迈进初冬，这天容怀刚刚回到家，就发现客厅里一摞一摞的快递箱，何芳蓉围着快递箱转悠，“哎呦，这一箱箱快递又是什么东西？凤娇，这都是你在网上买的？”
“是啊，都是我买来孝敬您的，”林舒拿剪刀拆开快递箱里面除了面膜，还有一些营养品，何芳蓉看得眉开眼笑，却还是嘴上抱怨一句：“我一个老婆子用这些东西干什么，怪浪费钱的。”
她嘴里是向着林舒抱怨，眼睛却瞟向刚刚进入玄关的容怀。
显然是为了挖苦他。
“瞧瞧，都说亲生的女儿才疼人，上回叫女婿给买个包他都不乐意。”何芳蓉对上次的事还耿耿于怀。
容怀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淡淡一笑，走到厨房去切水果，客厅里林俊辉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姐，你给妈买了那么多东西，就没给我买点吗？”
“怎么能忘得了我们俊辉？”林舒手下拆开一个快递，里面是崭新的签名篮球，最新款球鞋，还有最新款的游戏手柄，何芳蓉美滋滋的把这些东西捧给林俊辉看，林俊辉两眼放光，“姐，这些都是给我的？”
“咱们俊辉就是值得最好的，”何芳蓉重男轻女，平时最疼林俊辉，她对林舒说：“凤娇，往后不用给我买那么多东西，有钱就给俊辉多花点。”
林舒正站在镜子前面试新买的衣服，“我省得。”
自从开了贷款的先河后，林舒花起钱来越发没有节制，她想着总归容怀会帮她填上，平时闲在家里又没有事情做，不是看综艺就是网购，在网上看到什么心仪的东西就加入购物车。
贷款也从最初的三十万出头，滚到了如今的四十多万。
但林舒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总归不是她还贷。
“姐，我一会儿要请同学吃海鲜，这个月没钱了，你再给我点呗，”林俊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站起身摊开手。
林舒向来偏疼这个弟弟，二话不说就汇了五千块钱过去，林俊辉出门前还顺走了茶几上的车钥匙，“姐夫，借你的车开开。”
何芳蓉追到楼梯口，叮嘱他：“少喝点酒啊。”
回来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和林舒碎碎念：“咱们俊辉就是大气，说请客就请客，不像某些人……”她瞟了一眼在厨房切水果的容怀，时时刻刻都不忘上眼药。
林舒也早已习惯了何芳蓉处处挑容怀的刺，她手机上忽然跳出一条信息，是平台催她还款的短信。
这几个月她已经收到了不少条，只不过最近越发频繁，她忽然有些惴惴不安，挺着肚子走到厨房门口，把催还款的短信给容怀看，捂嘴轻咳说：“容哥，你看我天天收到这种短信……”
“再等两天，等我把钱从股市里面提出来，然后帮你还款。”容怀柔声安抚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往客厅走，“你现在还有身孕，不要到处走动了，去那看电视吧。”
“还有如果觉得呼吸不畅，记得及时吃药。”
林舒点头，她享受着容怀的关怀，得到了口头承诺，果然没再把那条短信放在心上。
心安理得地继续看综艺。
—
第二天气温骤降，天气转凉，只有街道两旁的冬青树还生机勃勃。容怀下班后，让伙计打烊，他走出温暖的咖啡店外才发现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站在屋檐下，他将领口拉高，想埋头往地铁站走，没想到刚刚转身，头顶多了一柄漆黑的大伞。
容怀抬起脸，面前的男人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头还要多，面容深邃成熟，身着深色大衣，手里举着一柄银质的漆黑大伞，高大魁梧的身体投下来的阴影将他笼罩住，嗓音低沉沙哑：“容老板，咖啡店打烊了吗？”
“刚刚打烊，”容怀说。
“那真是不巧，”男人朝他主动伸出手，“幸会，我是易炽。”
“我叫容怀，”容怀将手放到他的手心，轻轻一握，“易先生，好像知道我的名字？”
“容老板泡的茶很好喝，每天我都会让助理过来光顾，所以稍微做了一些了解，”易炽神色自如地说。
“易先生喜欢我泡的茶？”容怀双眼微弯，嘴角也挽起一个愉快的弧度。
“是的，”易炽手抄在口袋里，望着他说：“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如果没有容老板，我现在恐怕不能如此自如的站在这里。”
“那易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好些了吗？”容怀担忧地问。
“有好转，”易炽忽然伸手，用掌心碰了碰容怀冰凉白皙的脸蛋，“容老板怕冷还穿得这么少？”
再次与阿焱重逢，容怀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平静，易炽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就是现在的易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易光年的亲叔叔，是天生的狂躁症患者。剧情里面每次都坐着束缚轮椅，以防自己发病。而阿焱融入这个身体，只会无限放大狂躁的病症，肯定饱受痛苦。
疼惜的情绪在眼里一闪而过，容怀轻声说：“还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降温，所以穿得少了一些。”
易炽单手握着伞，另一只手伸手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下，然后缠在容怀的颈子上，灼热的温度透过围巾传达到皮肤上。
这种行为在陌生人初次相见的时候，肯定是属于越矩了。
但身处在暧昧的氛围里，两个人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容怀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易先生把围巾让给我，自己不冷吗？”
易炽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用手指把吹到容怀脸颊上面的雪花给抹掉，火热的手掌温度和容怀冰凉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隔壁就有一座购物大厦，不如我们再去买一条围巾吧。”容怀提议。
易炽虽然不觉得冷，但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于是也点头同意，两个人沿着道路慢慢走，圣诞节即将临近，两旁边的冬青树上都挂满了各种装饰物和霓虹灯，城市即将入夜，头顶是扬扬洒洒的鹅毛大雪，在灯火辉煌的璀璨里，各色灯光交相辉映。
“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容老板想好和谁一起过了吗？”易炽问。
“还没有，”容怀轻笑一声，说：“已经有了家庭的人，谁还管这些节日呢？”
听他提起家庭，易炽眼里阴郁之色一闪而过，他勾起嘴角：“哦？原来容老板已经娶妻生子？”
“孩子还没有降生，”容怀说。
易炽：“看不出来容老板这样的人已经有了妻子。”
容怀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他们来到商场里面，容怀在专柜里挑了一件羊绒围巾，深红颜色一眼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把围巾围上易炽的颈子，娴熟地绕了一个结。
“易先生照照镜子？”容怀说。
易炽并不太在意穿衣打扮，旁边的导购立即走过来，连声夸赞：“这位先生围这条围巾看上去很适合呢，两位是父子吧，您儿子很有心呢。”
系统“噗嗤”一声：“哈哈哈哈哈。”
易炽嘴角边的弧度骤然拉平，表情转为冷肃，可怕的神情让导购后背一凉，脸色发白，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她一点也不怀疑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想徒手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我们并不是父子，而是好友，”容怀轻轻一笑。
导购倒也并不是觉得易炽老成，毕竟原主保养得当，根本看不出是即将迈入四十大关的人，而是容怀这张脸实在是太嫩了，天生的娃娃脸就是讨便宜，再加上身高上的差距，和两人无形之中相似的气场，导购直觉便认为两个人是父子。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自己闹了个乌龙。
导购连忙道歉，红着脸尴尬不已，容怀倒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买完单之后就拉着易炽离开专柜。
“导购的意思并不是觉得我们俩之间年龄差很明显，而是你我之间气场相合，”容怀轻轻安抚易炽，“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听了他这样的解释，易炽脸庞果然不那么紧绷，系统叹为观止，宿主就是情商高会说话，只有他才能制住易炽这样暴脾气的人。
易炽说：“我第一眼见到容老板就觉得亲切。”
“我也是，”容怀仰起笑：“一见到易先生就觉得亲切。”
购物大厦旁边就紧临着地铁站，他看了一眼不远外的地铁站牌，“时间也不早了，易先生，那今天我先走了。”
易炽：“我的车就在停车场里，我送你回家。”
容怀还没来得及回应，这个时候，口袋里传来手机滴滴滴的声音，打开手机，发现屏幕上闪烁着林俊辉的名字。
接通电话之后，那头立即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姐夫，姐夫你一定得帮我啊……”
听着那头的粗喘声，容怀声音轻柔：“先别急，你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林俊辉捧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大声说：“你快来双桥路警察局，我刚才把一辆车子给撞了，他张口就要我赔十万！”，.

第166章 接盘侠（六）
林俊辉再三叮嘱容怀不要告诉何芳蓉，他嗓门那么大，易炽也听清楚了，说：“双桥路离这里有段距离，我开车送你去。”
“那就麻烦你了，”容怀也没有推辞。
挂断电话之后，他没有顾及林俊辉的话，把林俊辉开车出了交通事故的事情，用短信发给林舒，随后就上了易炽的车。
半个小时后抵达双桥路警察局，一眼就看到坐在板凳上面，抱着脑袋对中年男人怒吼的林俊辉：“你现在问我要多少钱我都没有，我只是个学生！等我姐夫来你和我姐夫谈！”
上回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也坐在他旁边，她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有坐在警察局里的一天，一直啜泣不止地拉住林俊辉：“俊辉你别这样，现在不是在协商吗？好好说话。”
林俊辉胸脯剧烈起伏，随后就看到踏门而入的容怀，也注意到了他身边的易炽，却只当这是容怀的朋友，也没有放在心上。
“姐夫你来了，”林俊辉眼睛一亮，仿佛盼来了外援，大声说：“这个男人讹我，我就撞了一个他的车屁股，他就让我赔十万！”
有事找姐夫，已经成为他根深蒂固的毛病，现在读的大专是容怀给联系的学校，学费生活费都是容怀给的，就连之前家长会也是容怀去开，所以一闯祸出事，他理所当然想到的就是容怀。
“我这可不是胡乱开价，”中年男人仔细看了一眼容怀和易炽身上的衣着，说：“你们两位也是衣着考究的人，应该能看出我外面停的那台车值多少钱，一个保险杠就不止十万，我都已经是看在他是学生的面子上，才打了折的。”
旁边做笔录的交警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林俊辉脸涨得通红，“姐夫，实在不行，咱们赔给他十万，打发了赶紧走。”
易炽居高临下睨他一眼，勾起嘴角：“你这番话说的倒是理所当然？”
这是我们的家事，有你什么事？林俊辉本是想怼回去，可对上易炽的眼睛，话到嘴边，愣是没能说出口。
容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糖果送给女生，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在大厅找了一个空的座位坐下来，低头看了眼手表：“先不急，这些事等他们的亲生母亲和姐姐来了再说。”
林俊辉听后蹭得一声就从座位上窜了起来，脾气顿时就上来了，气急败坏地大吼：“我怎么和你说的？我不是让你不许告诉他们吗！？”
话音还未落，门口又走进两个人，老太太打扮的很时髦，旁边的女子也画着淡妆，脚上蹬着小马靴，外面罩着羽绒大衣，耳坠随着高跟鞋的走动，叮当作响。
何芳蓉从短信里得知林俊辉出了车祸，吓得魂不附体，腿都软了，直到现在见到活生生的人才崩溃大哭，一面哭一面拿手去拍林俊辉：“你这个孩子啊，早就叮嘱你开车的时候要注意，你要是出了事情让妈怎么办啊！”
林俊辉涨得脸红脖子粗，何芳蓉这么一闹，他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林舒也默默掉了几滴眼泪，然后问容怀：“俊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中年男人主动站出来解释来龙去脉，他是正常行驶，林俊辉喝了点小酒，载着女朋友在高速上开快车，没有保持安全距离，然后追尾，所以是全责。
“我们的想法是这样，”警察处理这类事情也很有经验了，“你们需要先赔偿这位先生10万块修车，介于是轻微酒驾，所以要缴纳一千块钱的罚款，扣除半年的机动车驾驶证。”
何芳蓉哭得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她这才发现旁边的小姑娘是林俊辉交的女朋友，但现在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听说要赔钱，就扯着嗓子嚷嚷：“凭啥我们俊辉被撞了反而要赔他钱？”
“老太太这你就不讲道理了，是你家俊辉撞了人，不是别人撞了你家俊辉，”交警说。
何芳蓉又习惯性拿出平时在村子里面惯用的那一套，使劲胡搅蛮缠，但这里是警察局，三两句后，经验丰富的警察也看出她是故意插科打诨，于是说：“不赔钱也行，人家可以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你家儿子的征信就会有问题，甚至会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和拘留。”
一听到要被刑拘，何芳蓉登时人傻了，林俊辉也被吓了一跳：“别关我别关我！我姐夫有钱，你们问他去要！”
其他人的眼光就都往容怀那里看去，容怀坐在旁边看了一场闹剧，嘴角挂着柔和的笑容，轻言细语地说：“真是不巧，我现在所有的钱都在股市里面套牢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何芳蓉瞪着他，拍着大腿说：“你必须得担起这个责任来，这个钱你肯定得出！赶紧想办法把我家俊辉弄出去！”
“林俊辉现在读的大专是我找的，每个月生活费，学费都是我给，我没有要他一分钱的回报，就算是姐夫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容怀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另一个人擦屁股，既然是成年人，就该自己承担起责任来。”
何芳蓉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容怀把这些家里的事情捅出来，她气得大喘气，林舒挺着肚子满脸通红。
在一旁默默啜泣的女生也惊呆了，她也是现在才明白，当时在咖啡店里容怀和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懊悔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默默下定决心，这次之后她一定要和林俊辉断绝关系！
大厅里面负责调解的警察也都叹为观止，两家人结为亲家，出于情份是该相互帮助，但是也终究是该有底线的，何芳蓉那种颐指气使的态度连他们听得都来气。
“今天我也算是小刀拉屁股，算是开眼了，”中年男人衣着阔气，手里夹着一支烟，深吸一口：“你也是个成年人了，自己撞了车不能担当责任，有事喊姐夫，你现在还是三岁小孩儿吗？”
林俊辉受不了这种挑衅，从地上跳起来，挥起拳头就要去动手打人，立即被看他不顺眼的警察拦下来：“在警察局里还敢动手，寻衅滋事也是要被关牢房的！”
何芳蓉被唬了一跳，连忙抱住林俊辉干嚎：“你们谁都不许动我家俊辉！”
林舒面对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小步走到容怀面前，轻柔的声音让人耳根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容哥你就帮帮俊辉吧，他这次知道错了，往后肯定不敢了。”
说着，她拽着容怀的衣袖撒娇一样轻轻摇晃，容怀把她的手扯开，在她耳边用低柔的嗓音说：“小舒，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一而再再而三偏袒你弟弟，让我帮他擦屁股……你总是这样惹我不高兴，现在甚至连贷款我都不想帮你还。”
林舒一时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
……容怀他刚才说什么？
竟然说不会帮她还那些贷款？
一向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的容怀居然说出这种话，她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林舒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
容怀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随后在林俊辉旁边停下来，他笑盈盈的轻声说：“十万块钱就当给你长个教训，慢慢赔吧，我今天特地过来，只是为了专程看个热闹。”
林俊辉本就是怒火攻心，听了这番话更是愤怒不已，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动手，容怀脸上依旧挂着笑，看不出任何的害怕。
林俊辉一拳飞到半途中被人握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易炽直接一脚过去，他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被踹在地上不断□□。
易炽俯身揪住他后脑的头发，强迫他把头抬起来，林俊辉头一次满脸惧色，易炽看着他的表情，勾起嘴角：“对长辈出手可是大不敬，看来你从小就没有被教好，这次我代替你姐夫教育你。”
“往后管好你的手，不要再给我教育你的机会。”
林俊辉胃部被踹得直犯酸水，这个时候哪里有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瘫在地上像一摊鼻涕虫，惊慌地连连点头。
“俊辉！”何芳蓉人都傻了，等易炽把人摔开，她才如梦初醒，哭嚎一声扑过去。
旁边警察全都当自己没看见，毕竟追尾的事情还没理清楚，本身已经这么乱了，人家又是一家人，动手扇一巴掌踹两脚，他们也不想多嘴。
容怀率先离开，“热闹看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后面女生的父母也被电话叫到了警察局，把啜泣的女儿一通数落，然后将人带走。
坐在车上，容怀偏着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易炽手肘撑在车窗上，单手掌控着方向盘，睨他一眼说：“那些人便是你现在的家人？”
容怀抿唇一笑：“很可笑，是不是？”
“鼠目寸光自私自利，确实可笑，”易炽说话直率，毫不客气，“你今天说了这么一番话，回家怕是不得安宁。”
“所以易先生能不能暂时收容我，”容怀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唇瓣轻柔地说：“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吱嘎——”
易炽踩下刹车，他回过头，捏起容怀的下巴，“你这要求倒是毫不客气。”容怀刚才那暧昧的语气，倒并不像是有妇之夫，而像是对他有意思。
“若是今天坐在驾驶是另一人，你也会提出如此的请求吗？”
“我早先就说过，”容怀挑起唇角，“我与易先生一见面，便觉得特别投缘。”
易炽眼前一时恍惚，竟觉得容怀的笑容似曾相识，松开手，重新发动引擎，脑海里却因为刚才的闪念就像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车头一歪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好在容怀即使出手，打回了方向盘：“易先生你怎么……算了，不如我来开车吧。”
易炽倒也没有坚持，他还当是狂躁症又再次发作，“你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把我放下来。”
容怀换到驾驶室上却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掌控着方向盘，一路直行，易炽感觉到自己的头痛逐渐缓解，也就没有再要求他停车，通过易炽的指路，车子一路开进城中一处豪华别墅区。
偌大豪宅空空荡荡，开门后一片漆黑，容怀口袋里面手机嗡嗡作响，是林舒不断发短信，打电话过来，他没有接电话，而是利用着微弱的光线找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
刹那间，灯光大亮，闭上眼，稍微适应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瞳孔却在一瞬之间微微放大。
客厅的桌上，墙面上竟然都钉满了有关他的照片，他认出其中有几张是自己和一些顾客的合影，因为他长得好看，许多女顾客本身是冲他来的，会要求跟他合影贴在咖啡店的墙上，而这些照片也都被拓印下来，女方被无情裁掉，只留他单人的照片被挂在墙上。
一只滚烫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易炽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在他耳边嗓音沙哑地问：“怕吗？”，.

第167章 接盘侠（七）
呼出的气息灼热的喷洒在他的后颈，容怀细腻的后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客厅里照片是从各个角度偷拍的，比如他在咖啡厅用喷壶打理鲜花，在吧台上和客人交谈，打烊关店后独自走在路上，进地铁时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回过头的一刹那，等等。
容怀之前就能察觉出跟在他后面的人对他并没有恶意，后来更是隐隐有种猜测，现在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猜测应验了。
“不害怕，”容怀随手拿起一张相片，看了看又放回去，“我相信易先生是有原因的。”
易炽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拍拍身旁的沙发说，“坐过来，我和你讲讲原因。”
容怀在他旁边坐下来，易炽也拿起了桌上的相片，说：“之前我和你说过，前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狂躁症频繁发作，无法自控，甚至在会议室上把参会的人砸得头破血流，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起伤人，所以无时无刻都坐着束缚椅。”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望向容怀，以为会看到惊愕或是厌恶的情绪，却发现容怀安静柔和地凝视着他。
“那天你晕倒住院，我在医院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像是一直追逐的人终于出现在了面前，熟悉而亲切，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甚至让我燥动的情绪得到了平静。”
“我委托助理去调查你，事实证明，卓有成效，只要听到有关于你的消息或是你的照片，比医院开的药物还要管用，要目光注视着你，我就能获得平静。”
“这两天我请心理专家过来帮我鉴定，确认暂时可以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就迫不及待过来找你。”
易炽开诚公布，坦率地说完自己的事情，然后注视着容怀，等待他的决断，是害怕、恐惧还是立即逃离，他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容怀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轻柔：“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那些事情我们俩就能一起经历了。”
“你不怕我伤害你？”
“你会吗？”容怀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易炽紧紧凝望着他的面容，这个曾经只是在照片里看到的人此时正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嗓音沙哑：“不会。”
容怀在客厅的角落发现了那把束缚轮椅，和普通轮椅不同的是，上面有数条束缚带，在狂躁症发作的时候，按下按钮束缚带就会弹出来束缚住人的四肢，和上个世界在军部看到的颇为相似。
“往后你不需要这个东西，如果你想见我，我随时都会赶过来，”容怀轻声承诺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易炽沉默片刻，问他。
容怀仍是用之前的说辞回复他，“自然因为我一见易先生就觉得似曾相识，很是亲切。”
易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别墅里顶层是易炽的房间，南北打通变成一整个平层，下面一层是次卧和客房，易炽推开门说：“这个房间可以吗？”
“易先生愿意收留我，我就已经非常感动了，没什么可挑剔的。”容怀说。
易炽不愿打扰他休息，说：“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楼上找我。”
容怀点头。
在这个处处都是易炽气息的房子里他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一天醒过来，他洗漱下楼，易炽也正好从健身房里出来，刚刚冲过澡，脖子上还挂着毛巾，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新鲜软糯的粥，还有看上去可口的西式糕点早餐。
负责做早餐的阿姨把碟子摆放在餐桌上，就悄无声息地回到厨房。
“怎么做了这么多，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容怀拉开椅子坐下来。
“我食量大，”易炽说：“况且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就让她们都做了一点。”
容怀慢条斯理的地喝粥，垂眼一笑：“我也没什么挑剔的。”
“总会有些偏好吧？”易炽吃起东西来快速却不粗鲁。
容怀想了想：“蔬菜水果。”
易炽勾起嘴角笑道：“那我倒和你截然相反，我属于无肉不欢。”
容怀垂眸一笑，心说我当然知道。
厨房里面的做饭阿姨偶尔往餐厅看两眼，觉得十分稀奇，易炽浑身压迫感极强，好友不多，偶尔有下属来别墅汇报工作都埋着头，头都不敢抬，阿姨倒是头一次见到易炽有如此温和软化的一面。
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吃完早饭，易炽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开车送容怀去咖啡店，他的公司就在对面的绿地大厦，相隔不过一条街。
位处于车水马龙的市中心，街上车熙来攘往，易炽把车停在咖啡店门口，容怀推开车门，“那我就先走了。”
易炽手肘撑着方向盘看着容怀，当容怀侧过身体，背对着他，那种烦躁又从心底涌上来，他不想容怀背对着他，也不想他离开，但容怀总是要工作的，而且还要养那一大家子……
各种纷繁杂乱的思绪从脑海里面涌出来，眼看就要抑制不住，但是他的脸颊忽然贴上一片沁凉的触感。
“啾，我走了，”容怀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嘴角难得挂着狡黠的笑意，随后推开门冲进咖啡店，一气呵成。
易炽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脸侧清凉触感却残留在那里，让他烦躁焦躁的情绪逐渐稳定平复，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还能闻到容怀身上淡淡的香味，似乎沾染在他的身上，又似乎留在车里，萦绕不散。
而刚才那个吻究竟是简单的吻别，还是……
—
容怀站在玻璃窗前，往外张望，那辆车在咖啡店门口停了好一会儿才驱车离开，伙计对老板的行为表示不解，“老板，外面有什么吗？您一直在往外看。”
“没什么，”容怀转过身问，“做好的咖啡全都装车了吗？”
伙计说“是”，容怀清点了数目之后，照例开车前往绿地大厦，徐鹏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昏昏欲睡，见到他立即来了精神，从椅子上弹起来，“好兄弟，你可算来了，我现在就等着你这一口咖啡呢，不然都要睡着了，这社畜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容怀把咖啡放到每一个工位上，“你最近这几天来的都很早，很忙吗？”
“可不？”徐鹏伸了个懒腰，凑到他耳边和他嘟囔：“现在不正值年关吗，本来手头的事情就忙，易光年还使劲拉帮结派，很多高管都跟在他后面点头哈腰的，开个会都要变成易光年的一言堂了。”
容怀说：“这种现象放在哪个公司都是司空见惯。”
徐鹏大口喝了一口咖啡，说：“我也知道，现在大家都在说易总想放权给易光年，毕竟易光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侄子，易总又没有别的孩子，所以这些人巴结易光年实属能理解，可我就是不想给别人做哈巴狗。”
“易光年往后成为你的领导，你专注手头上的事情，把事情做好就罢了，”容怀安慰他。
“明年公司还有一个大项目，现在国家电视台都在播报，就是海湾规划，你应该听说过吧？”
容怀也经常关注财经新闻，轻轻点头：“是个百亿大项目。”
“当初做方案，最终成功竞标的是我们组，”徐鹏说：“大家都说这个项目会交给易光年来主持，给他的履历增光添彩。”
容怀理解徐鹏的苦闷，这种感觉就像怀胎十个月，好不容易生了个孩子，结果被邻居家抱走了，他耐心劝慰徐鹏，“易氏集团的产业本就是易家的，出了这种事情，苦闷的肯定也不止一个，但你是领导，凡事也不能意气用事，也得为你下头的组员多想想。”
徐鹏听他这么一说，想到自己手下的那群员工，拧起来的眉头也逐渐缓和，加上倾诉之后，心情果然开朗许多，也没有之前那么苦闷。
“好兄弟，”徐鹏拍拍他的肩膀，“一大早上给你倒了一肚子苦水，不如中午咱找个店搓一顿吧？”
“店里忙，搓一顿就算了，”容怀注意到已经有别的高管陆续走进办公室，于是和他道别：“我继续回店里忙了。”
徐鹏拗不过他，只好遗憾地放他离开。
容怀开车回到咖啡店，没想到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吧台上坐着一个眼熟的女人，脸上化着清新淡雅的妆，别着珍珠发卡，穿着宽松的呢子大衣，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伙计说：“老板送货去了，马上就回来……”话音未落，他就抬头看到容怀走进来：“老板，嫂子来了。”
“容哥……”一见到容怀，林舒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露出憔悴红肿的眼眶：“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没有回家住？”
“住在朋友家里。”
容怀太了解林舒了，她就是一个无事不登宝殿的女人，咖啡店里暖气充足，他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然后妥贴叠好放在休息室，倒了一杯温水给林舒：“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林舒对上他温和耐心的视线，面对一如既往温柔关照的容怀，砰砰乱跳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她捧着温热的水杯暖手，充满希冀地抬起小脸说：“容哥，俊辉车祸赔钱的事情你也知道……”
容怀鼓励地看着她，林舒喝了口温水，巧笑倩兮说：“我也想过了，确实不能总让你帮忙擦屁股……但是他现在还是个大学生，不好找工作，这钱猴年马月才能还上？不如让他来店里打打工吧？正好也能给你帮帮忙。”，.

第168章 接盘侠（八）
听见她大言不惭的话，系统首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林俊辉来店里是帮忙吗？那简直是捣乱吧！”
容怀在脑海里面安抚了一下系统，然后问林舒：“这是俊辉的想法吗？”
林舒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是啊。”
其实这是她个人的想法，说她昨晚想了一晚上想出的主意。
容怀不肯出那10万块钱的赔偿金，但如果不赔偿就面临诉讼，甚至俊辉可能吃牢饭，她从小一向疼这个弟弟，怎么忍心他被关到狱里头去？
但她现在不敢也不能再网贷了，因为她自己贷款的钱已经达到了上限，加上一直都没有还款，平台已经限制她继续借贷。
何芳蓉撒泼耍赖是一把好手，但遇到这种事情，只知道拍腿大哭。林舒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才想到这么个迂回办法。她不相信容怀不管她，毕竟她还怀着孩子，昨天容怀说话语气那么重，肯定是因为她太偏袒俊辉，只要她表明俊辉开始悔改，并且愿意打工，容怀应该会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林舒一大早就来到了咖啡店，打算等容怀答应下来这件事之后，再好好劝劝俊辉。
至少好好表现两天，说不定容怀心一软就帮他把钱还上了，实在不行，用咖啡店赚的工资，日久天长，也能把钱还上。
她低头啜泣，泪水涟涟：“容哥，俊辉是真的知道错了，悔改了，你就给他这么个机会吧。”
容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你打算我给他开多少工资呢？”
“一个月怎么也得一万多吧，”林舒不了解行情。
“你问问看，我给店里的伙计开了多少钱？”容怀笑了一声。
伙计被点名，于是坦实说：“我们一个月都是没有休息的，从早上5：30进店忙活，一直到晚上7：00关门，每个月工资加上全勤奖金差不多是八千块左右。”
八千和一万差的并不多，林舒脸上露出放松的笑意，说：“八千一个月也可以。”
容怀笑了笑：“可是他们都是有专业技能证书的咖啡师，全天在咖啡店工作1213个小时，并且没有休息日，俊辉能办到吗？”
林舒的笑僵在脸上，现在调个咖啡也需要技能证书？她以为都是入职后慢慢教的。何况林俊辉现在还是学生，最多只有周末有空，怎么可能不上课，尽守在咖啡店里工作？
容怀支着下颔，慢条斯理地问：“每周只来两天拿的和别人全勤一样的钱，你觉得我的伙计会不会乐意呢？”
林舒下意识瞟向两名伙计，两名年轻人显然也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拿抹布擦玻璃的动作都逐渐慢了下来，显然是很不乐意的。
他们平时起得比鸡还早，凭什么关系户，和他们拿一样的工资？
林舒满脸通红，张了张嘴，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让容怀给她开后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满以为自己的提议会被顺利采纳，不仅帮弟弟解决了赔偿的问题，而且还能缓和自己和容怀的关系，没想到直接被堵了回来，还被架在这里下不了台。
“对了，我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容怀忽然转变了话题，用商量的语气说，“孩子马上就要降生了，现在的房子咱们这么多人住，就显得小了，不如卖掉之后再换一套更大的吧。”
林舒从前在模特队工作，手机里面的联络人几个好姐妹嫁的都是豪门，成天晒豪宅豪车，旅游照片，一听能换大房子，她忙不迭地答应了。
甚至心里美滋滋盘算着这次买房，一定要让叮嘱容怀上她的户口。
系统：“……”
别以为他不知道，宿主早就嫌这个房子小了，想搬到易炽的大别墅里去。
这对表面夫妇！
这个时候，林舒包里的手机发出“嘀嘀嘀”的声音，她连忙接起来，一听竟然是何芳蓉，“妈，出了什么事……”
何芳蓉焦急地拍着大腿，大嗓门通过手机传出来：“凤娇，你现在在哪里？赶紧回来劝劝俊辉，他不肯去学校了！”
女友被家长从警察局带走之后就给他发来了分手短信，林俊辉怎么能接受自己被分手？
曾经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时候，林俊辉曾经开车送女友回家，所以知道她家在哪里，听说要被分手，他二话不说就追方女方家里，可把女方的父母吓了一跳，越发认定这个带了自己女儿出车祸的孩子就是个品行不良的人，不仅禁止林俊辉再接触女儿，还把这件事跟学校反应。
林俊辉醉酒驾车的事一下子在班级里面传开来，通过手机里面的班级群，他知道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大感丢脸，加上失恋，干脆窝在家里面不去上学了，除非女友能愿意和他复合。
何芳蓉好说歹说也没劝成他，心急如焚，只得打电话给林舒，林舒一听是这个情况，也急了：“我马上回来。”
说着，也顾不上继续和容怀商量打工的事，拎着包急急匆匆推门而出，就在这个时候容怀叫住了她，勾起唇角道：“路上小心，还有记得吃药。”
林舒匆忙离开。
她刚走没多久，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响，竟然又有客人进门了，容怀抬头一看，居然是易光年和两名鞍前马后易氏集团的高管，一口一个“小易总，当心脚下”。
现在正值早高峰时期，附近的上班族如果来不及做早餐，大多会在来这里买杯咖啡和一个蛋糕，易氏集团和咖啡店又有长期合作，来这里可以打折，所以即便是高管也经常来这里消费。
一进门，易光年以挑剔的眼光扫视了一圈店内的环境和布置，然后问容怀：“之前从店里面出去的女人，是谁？”
“是我的妻子。”容怀说。
“……你的妻子？”易光年是被两名高管推荐来的，说这里的咖啡口味纯正，服务态度又好，他才勉为其难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见前女友林舒，还大着肚子，当时吓了一跳，林舒当时步履匆匆，没注意到他，但他却能坚信自己绝没认错人。
他本是想向容怀打听一下消息，没想到容怀居然说林舒是他的老婆，而更让他感觉到错愕，他这才上下打量一眼容怀：“他能看上你？”
鄙夷和疑惑的语气。
旁边两名高管听见易光年说出这样毫不客气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容怀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经他一点，易光年想起刚刚见到的林舒，她肚子已经很大了，眼看就要临盆了，如果算算时间，十个月该正好是他们分手的时候……
易光年心中一动。
看来这件事情，他一定要派人查清楚。
他心思百转千回，却没有吐露半分，当初他被迫放弃林舒，另娶名媛为妻，心底却还对林舒还有一两分情谊，于是他对容怀本能排斥和厌恶，扬起眉头直接而刻薄地说：“就你这样的？呵……我就直言了，你怕是配不上她。”
容怀淡淡一笑，面对这样的羞辱，毫无所动，系统则惊叹不已：“了不起，这就是霸总的护妻吗？”
霸总易光年掸掸衣袖，冷冷掷下一句话：“离她远点，不然你这个廉价的小破店，我可以随时让它消失。”
说完，他不愿意在这家咖啡店待一秒钟，转身就走。
风铃哗啦哗啦的作响，门被摔上，伙计们战战兢兢，迟疑说：“老板……”
“没什么大事，”容怀站在洗手台前清理玻璃器皿，“我认识他家的家长，这种没礼貌的小孩子，必须要给个深刻的教训啊……”
系统听见他低不可闻的尾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即将打烊的时候，易光年的家长踏进了咖啡店。
伙计正在忙着抹桌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易炽：“我找你们老板。”
“老板在休息室里。”伙计说，他注视着男人往里面走，还在心里暗暗咋舌，毕竟是经常上财经新闻的脸，他自然认得这个男人就是对面易氏集团的掌舵人。
“没想到老板还认识易总？”另一名伙计也很吃惊。
两个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顿时都觉得早上那个小易总威胁的话有点滑稽。
容怀支着下颔靠在椅子上翻阅电脑，嘴巴里面正咬着一支糖果，他在出售房产的网站上面注册了帐号，打算把现在的房子给出售出去。
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你在出售房子？为什么？”
容怀听到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后才转过身合上电脑，他不愿意把自己身上糟心的事情分享给易炽，只是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易炽见他不愿意多说，倒也没有刨根问底，“你今天打算回自己家，还是去我那里住着？”
“我不想回去，”休息室并不大，只摆得下一张沙发和一个桌子，易炽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就吹拂在耳畔，容怀早已熟悉这样的体温，习惯性环住健壮的腰身，将脸依偎在他怀里。
“我早上就想问……”沉迷于彼此气息的何止他一个？易炽说：“你吻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容怀压住他的后颈，冰凉的唇轻轻贴上去，呢喃一般说：“这个意思。”
伙计见到了打烊时间，休息室里半天没动静，急着回家，想来跟老板道个别，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幕，额头磕到门框，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雾草，他们早上才见过老板的大肚子老婆，现在又亲眼目睹老板和易总接吻，两个年轻伙计都被刺激傻了。
易炽瞥他们一眼，毫不客气：“出去。”
两人毫不迟疑地带上门，心里还在震惊。
……易总不知道老板是有妇之夫吗？
易炽捏住他的后颈，迫使容怀抬起头来：“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
容怀这才慢慢松开易炽，缓缓眨眨眼：“你放心，一个月内我肯定给你的疑惑一个满意的答复。”
易炽轻抚他的脸颊，眼里似沉甸甸无数情绪，随后俯身含住他的嘴唇，嗓音沙哑：“我给你一个月。”
“嘀嘀嘀。”
休息室里的气氛正酣甜，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林舒两个都在屏幕上来回闪烁，直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易炽才慢慢放开他。
容怀满脸绯红，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何芳蓉哭天抢地崩溃的哭喊声，林舒也边啜泣边哽咽：“容哥，你快来啊，俊辉、俊辉出事了……”，.

第169章 接盘侠（九）
市立医院。
走廊里人来人往，漂浮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容怀赶到的时候，林俊辉手术刚刚做完，正被转移到重症监护室。何芳蓉一边捶胸顿足，崩溃大哭，一边扯着旁边一个男人的衣领撕打对方：“你还我家俊辉，还我家俊辉……”
林舒听着大肚子坐在门口长椅上泣不成声，容怀看了两眼重症监护室里的林俊辉，问：“又出了什么事情？”
“呜呜——”林舒一见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哭着扑到他的怀里，“容哥，俊辉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易炽正在旁边看着他，容怀不动声色地把人推开，“你还有身孕，当心挤压到孩子。”
林舒心乱如麻，眼睛都哭肿了，捂着脸啜泣：“我只是中午一时半会儿没看住他，没想到俊辉又跑去见他的女朋友，还和人家的父母起了冲突……”
从哭哭啼啼的林舒口中，容怀总算理清了事情经过，林舒从咖啡店里赶回家说服林俊辉继续上学，但反而戳中了林俊辉的逆反心理，中午又偷偷溜出去找女友复合，再次被对方的父母阻拦，林俊辉恼羞成怒，冲动之下，在走廊上两方发生了口角。
林俊辉情绪激动，脚下没站稳，一个踩空，从楼梯上摔下来，昏迷不醒。
这下走廊上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女生父母立即打电话叫救护车，又通过林俊辉的手机联系上林舒和何芳蓉，两人一听说林俊辉躺在救护车上，当即就崩溃了，跌跌撞撞，互相搀扶来到医院。
看到应急手术室刺目的红灯，何芳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大哭，还扯着女生父亲让对方还自己的儿子。
林舒发了一会儿呆，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通知容怀。
容怀听了来龙去脉，又看向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的医生，问：“请问手术结果如何？”
医生简短地说：“患者没有生命危险，轻微脑震荡，面部软组织挫伤，我刚刚给他接了腿骨，不过他的腿可能往后还会有点跛……”说完，他就走到里间去洗手了。
前面几句话倒还好，直到听到医生说林俊辉以后腿可能有点跛，何芳蓉懵了，他家俊辉……以后要残疾了？
何芳蓉顿时嚎啕大哭，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这一摔是结结实实的“砰”一声。
“俊辉呀，我可怜的俊辉呀！真的是造孽啊！”何芳蓉现在心里就是一万个懊悔，林俊辉是她的宝贝疙瘩，医生说往后腿可能有点跛，不就是说林俊辉往后会成个瘸子，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林舒也呆住了，红肿的眼眶里泪水涟涟，她从小最疼爱这个弟弟，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让她整个人都觉得天旋地转。
易炽：“男人顶天立地，应当有所作为，若是有担当有作为，就是跛了条腿也无伤大雅，但若是鲁莽懦弱，做事不经过大脑，就是双腿健全也烂事无用。”
“没错，衡量一个人的价值远不是外表，而是能力。”容怀说。
“你们这风凉话，说的倒是轻巧！”何芳蓉瘫坐在地上嘶吼，憋了一肚子气。
林舒抹着眼泪去扶她，“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先从地上起来。”
眼泪水顺着橘子皮样皱巴的老脸淌下来，何芳蓉眼泪都顾不上擦，歇了一会儿，继续撕打女生父亲，“你要对我们家俊辉后半生负责！”
女生父亲起初出于愧疚，何芳蓉怎么扯着他嘶吼他都认了，甚至旁边人指指点点他都臊红着脸忍下来，但这一句要对后半生负责可把他吓坏了。
他挺着胸膛大声说：“老太太你不能不讲道理，这孩子三番两次去我们家闹，我见他还是个孩子，一个手指都没碰他，只是跟他好好讲道理。他自己情绪激动，从楼梯上摔下去，这能怪谁？当时还有那么多邻居围观呢！都能给我作证！”
女生父亲也怕了这个老太太在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得寸进尺的提要求，扔下几千块钱，忙不迭就跑了。
何芳蓉人傻了，没想到刚才那句话居然把女生父亲给吓跑了，她老胳膊老腿也追不上年轻力壮的中年人，所幸她又看到了旁边的容怀，满是褶皱的老脸脸色一变，凶神恶煞地指着他的鼻子：“还有你！都是你，都是你当初见死不救，非不肯出那十万块钱才把俊辉逼成现在这样的！”
如果不是容怀当时坚决不肯出那十万块钱，如果当时快速摆平了那件事情，女生就不会和俊辉分手，林俊辉也不会因此追到人家女生家里去。
容怀刚接完一通电话，是有人来约他看房子的，他还没说话，易炽就先开口：“你这个老太太倒是有意思，车是林俊辉自己开车撞的，腿长在林俊辉身上，也是他自己主动跑到别人家挑事的，你倒总能怪到别人身上去？”
“嗐，这老太太我见多了，撒泼耍赖一把好手，永远不想着自我检讨，总是会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去，殊不知这样反而会溺爱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周围满满都是鄙夷的目光，听见旁边人议论纷纷，何芳蓉气得不行，气势汹汹尖声叫喊：“这是我们的家事，有你们什么事！”
“容怀的事就是我的事，”易炽问站在旁边不敢靠近的小护士：“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你们干站着，也不管一管？”
小护士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她之前就好言好语提醒过何芳蓉，但何芳蓉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把她骂了回来。
好在医生净了手走出来，及时制止了打算撒泼的何芳蓉：“病房的隔音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你们在这里吵吵，影响到里面病人的恢复，到时候后悔的是你们。”
一听说可能会影响林俊辉，何芳蓉登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医生又把病例条交给她，上面清晰罗列着急救手术费用以及住院费用要五万多块钱，上回的十万还没着落，现在又要拿出五万来，何芳蓉嘴皮子都在哆嗦，下意识拿眼睛去瞟林舒说：“凤娇，你去缴一下费用吧。”
林舒也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手机里的贷款，弟弟欠的赔偿，现在还要加上医药费，脸色青青白白，咬咬牙，难以启齿说：“妈，我现在没有钱……”
“你之前买那么多东西，怎么现在说没钱就没钱啦？”何芳蓉瞪大眼睛。
林舒不敢把贷款的事情和盘托出，只能低着头吱吱唔唔：“都花完了。”
“你怎么这么败家呀！”何芳蓉捂住被气得肝疼的胸口，忍不住啐她一口。
说完，她又扒在林俊辉的病房门口望眼欲穿，想到她这个宝贝疙瘩遭了这么大份罪，就觉得悲从中来。
林舒心里委屈，她向来对何芳蓉有求必应，就算是她到大城市来也不忘把何芳蓉接过来享福，但是何芳蓉半点也没有体会她的良苦用心，现在还说骂败家。
情绪一激动，她感觉到肚子一阵痉挛，不由弓着身子坐回了长椅上。
容怀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询问她：“肚子不舒服？”
林舒额头上冒起冷汗，咬着唇点点头，旁边一个颇有经验的大妈看出了些许端倪，猜测说：“看这样子多半是要临盆了，得赶紧往待产室送。”
容怀对她感谢地点点头，通知旁边的小护士，让她推担架车来，把人先送往待产室，又主动去大厅挂号排队，有条不紊。
易炽陪同在旁，见他做事如此清晰有条理，半点也不见老婆即将生产的期待、喜悦和焦急，心里疑惑，难免有了些猜测。
林舒强忍着宫缩的疼痛，做完一系列检查之后，被送进待产室，她是头一回生产，难免有些惊慌失措，但容怀在大厅排队缴费，并不在她身边，见何芳蓉走进待产室，她泪水涟涟啜泣不已：“妈，我好疼……”
“哪家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何芳蓉敷衍地安慰她两句，然后在她耳边叮嘱道：“一会儿小容来，你记得告诉他，顺便把俊辉的手术费也缴了，你现在连孩子都给他生了，他可不能不管俊辉，记住了！”
林舒还以为何芳蓉是来安慰她的，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叮嘱弟弟的手术费，心都凉了大半截，但生理上的疼痛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泪流满面，不断哽咽，出门前脸上化着的精致的妆容全花了。
何芳蓉叮嘱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容怀去护士站接了一杯热水，回到病房，放在林舒的床头，林舒到底还是心疼重症监护室里的弟弟，强撑起身体说：“容哥，俊辉还躺在病床上，如果不及时缴费，会不会被赶出去？你帮忙先垫一垫吧。”
待产室里一共有五个床位，隔壁的妇女们听见林舒恳求的话，不约而同对容怀露出了责怪的表情，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仪表堂堂，也不像是缺钱的人，自己的老婆都躺在床上给他生孩子了，他却不愿意为小舅子垫些手术费，未免也太薄情寡义了。
但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们也不好置喙。
“容哥……”林舒强忍疼痛，期待地拉着容怀的衣袖。
容怀不着痕迹地拉开她的手，温声说：“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得去股市里把钱提出来，方才我接了一通电话，有人来看房子，等把房子卖了，拿了钱，加上股市里的钱，我们不仅能买更大的房子，而且也能给你弟弟交医药费，是不是？”
林舒虚弱的脸上眼睛一亮，想到即将搬进梦寐以求的大房子，肚皮的阵疼都好转不少，她催促容怀：“那你快去吧。”
“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容怀不放心地问。
“我可以，”林舒害羞地偷瞟了一眼旁观的易炽，小声说：“容哥，你对我真好。”
容怀收回手：“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当心。”林舒非常体贴。，.

第170章 接盘侠（十）
从医院出来之后，易炽开车送容怀回家，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将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扭头问容怀：“你现在直接约见看房的人，难道不去先证券公司吗？”
“难道你也以为我打算把钱提出来给林俊辉看病吗？”容怀笑了一声，反问道。
易炽没说话，只是在红绿灯结束之后重新发动车子，容怀从口袋里面翻出糖果，那是他随身携带用来戒烟的水果硬糖，他随手拆开包装问：“你吃不吃？”
易炽瞥了一眼，脑海里还在琢磨今天的事情，于是摇了摇头，容怀却把水果硬糖咬了一半，很自然地凑到易炽唇边，覆上双唇将一半的糖抵进去。
清爽甜腻的水果糖浆在彼此唇齿弥漫开来，容怀退开一些，说：“怕是用不了一个月，这两天我就能给你想要的答复。”
易炽咬碎嘴巴里面的水果硬糖，说：“希望如此。”
在招惹了他之后，容怀还想要全身而退回归温馨的家庭，他肯定用铁链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车子驶入小区，容怀在单元楼下见到了联系他的买房人，这栋三室一厅的房子是早些年容怀购置的，现在附近逐渐发展起来，成了学区房，供不应求。
容怀礼貌地和他握了个手，然后带他上楼看房，现在何芳蓉他们都在医院，家里空荡无人。
买房人看了一圈，颇为满意，他也是因为孩子即将上学，所以才特地想要购置这套房子，只是落个户口，到时候也方便出租出去，见没有什么大碍，就说：“容先生，您真的愿意用网上的标价出售这套房子吗？最近附近的房子都在升值，您为什么急着出售这套房子呢？”
容怀淡淡一笑：“最近正在经商，急需筹钱，若非如此也不会忍痛割爱，售价正是网上的标价，您意向如何？”
“包括家具也在标价内？”
“正是。”
买房人也是个做生意的，自然知道急需用钱的难处，何况容怀的售价确实很有诚意，他一拍大腿：“容先生是个爽快人，我也愿意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这个房子我买了。”
过了一会儿中介到场，由他拟定合同，两人签字画押，再去公证一下，这套房子就算属于别人。
容怀早先就把自己的东西大多全收拾到了咖啡厅的休息室，现在房子里面都是林舒和何芳蓉的衣物。
由于今天已经天色不早，所以容怀第二天联络了搬家公司，把这些东西全都用纸箱封装好，然后运送到医院病房，原本乱七八糟的房间顿时光洁一新。
等忙完这些事情，大半天时间早就已经过去，日薄西山，夕阳西下，容怀和买房人握了握手，把钥匙交给他，买房人满脸喜气洋洋：“谢谢容先生割爱，交易愉快。”
“愉快，”容怀点了下头，和易炽坐电梯的时候，他忽然收到医院发来的短信，掏出手机之后，他看到屏幕上面的文字，易炽注意到他表情微妙的变化，问：“怎么了？”
“林舒生产了。”容怀说。
他揉了揉眉心，“这两天麻烦你做我的司机了，现在还要把我送去医院。”
“举手之劳，”易炽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容怀对林舒古怪的态度，分明是自己的妻子即将分娩，延续血脉的后代即将诞生，容怀却没有表露出半分应有的期待和忐忑，甚至还能有条不紊得安排房屋的买卖。
莫非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
两人一同再次抵达医院，根据短信来到婴儿房，还没等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呜哇——”
护士抱着孩子轻哄，扭头见到两人推门，愣了一下：“你们两位谁是孩子的父亲？”
易炽看向容怀，容怀伸手将孩子接过来，手臂轻轻托住婴儿柔软娇小的身体，护士见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容或激动，那些见到孩子出生之后激动的泪洒当场的人半点也不一样，忍不住说教：“孩子的婆婆之前已经来看过了，见是个女孩儿掉头就走，你们难道也是重男轻女？不是我说你们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有重男轻女一说？”
护士还很年轻，语气义愤填膺，容怀笑了一声，见她误会了，倒也没有辩解，这根本不是生男生女的歧视问题，而是他本身就是个接盘侠，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孩子多重？”容怀问。
护士怜爱地摸摸婴儿的脸颊，“六斤六两，是个有福气的女孩子，之前已经做过检查，身体各项都很健康。”
有福气吗……
容怀有一刹那失神。
“易先生，”他转过身，“你觉得这小孩子如何？可爱吗？”
易炽也是头一回见到婴儿，婴儿粉粉嫩嫩的，身子被卡通小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头顶上还有一撮泛黄的胎毛，湿漉漉的耷拉在脑门上，整个脸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脸蛋更是红得像猴子屁股。
他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这婴儿哪里可爱，可是当着初为人父的好友的面，他又不好说这孩子长得太丑，斟酌片刻，他抬头看了一眼容怀说：“不比你可爱。”
容怀：“……”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嗝——”
护士正在喝水，竖着耳朵听着他们俩说话，听见这一句，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
“易先生真会说话。”
容怀又问护士：“请问孩子的妈妈在哪里？我想让孩子的妈妈也看看孩子。”
“我带您去吧。”护士咳嗽说。
产妇房就在婴儿房的隔壁，转个弯，推门就到，林舒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正在和隔壁的产妇聊天。
她分娩时几乎全程昏迷，直到刚刚才苏醒过来，虽说是剖腹产，但麻醉药消退之后，肚子上传来阵阵刺痛，何芳蓉没来看她，容怀不在身边，她只有和这些同房的产妇说话：“我的肚子好疼，这是正常现象吗？不是说打了麻药不会疼吗？”
隔壁的产妇是前天生产，正在家旁边人的伺候下喝温水，说：“是正常现象，麻药只是在分娩时管用，等消退的时候肯定会有点疼，忍一忍就好了。”
林舒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氛围，表情羡慕，见到容怀推门而入，眼前一亮：“容哥。”
“感觉怎么样？”容怀脸上挂着温和而歉意的笑，“抱歉生产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
林舒心里确实有些委屈，和他抱怨了两句，又注意到守在门口的易炽，她以前从来不记得进容怀认识这么个成熟俊美的男人。况且这男人现在却出现在容怀周围的次数未免太过频繁，是什么样的好友，好到自己的妻子生产也要陪同呢？
莫非……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她？
林舒从来不曾怀疑自己的魅力，这一念头刚冒出来，就不可遏制，认认真真打量易炽的衣着，注意到他手腕上无意间露出的七位数的名表，一时间心思又开始浮动。
容怀可不知道一个错眼林舒就脑补了一大堆东西，他将婴儿轻轻放在林舒身边，然后到护士站给她接了一杯温水，说：“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林舒勉强收回心神说：“我还没想好。”
胳膊碰到婴儿温热的体温，想起这是她千辛万苦诞下的孩子，就算是个女娃，林舒也不由自主对她升起了怜惜，她把婴儿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抱在怀里，容怀看着她，顿了顿，说：“她的眉眼很像你。”
林舒听后有些心虚，她知道这孩子会像她，也会像易光年，唯独不会像容怀，只好岔开话题：“容哥……卖房子的事谈好了吗？”
看在孩子的份上，容怀刚才破给了她最后一个坦诚的机会，但是林舒却没有抓住，他嘴边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彻底冷下来。
系统感知到他的想法，有些诧异：“宿主居然也有良心大发的一天？”
“不过是因为想起了我自己的母亲罢了，”容怀呢喃说：“她是否也曾像寻常的母亲一样曾经期待过我的降生。”
系统说：“那是肯定的。”
林舒还在等他的回答，容怀收回心神说：“已经卖出去，签过合同了。”
“这么快？”林舒诧异，“那，那咱们出院之后搬到哪里？”
容怀拿出手机给她看屏幕，屏幕上风景宜人豪华漂亮的别墅，有在湖边的，有在海边的，还有山区的，一张张图片划过去，简直要看花了林舒的眼，容怀说：“你看看喜欢哪一套，我们买下来。”
林舒果然转头就把房子卖掉的事抛在脑后，仔细对比手机上的照片。
但是看了半天，她每一套都觉得非常好，每一套都想要，要她做出选择简直太困难了，容怀说：“你还要在医院里面住几天，不着急慢慢看，之前生产辛苦你了，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一番话听的林舒心情舒畅。
她刚刚经历过生产确实精神疲惫，于是重新躺进被子里，她装作不经意往门口望了一眼，但门是关着的，没有看到易炽，不由有些失望，容怀摸摸她的头，帮她掖好被角：“睡吧。”
林舒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到时候一定要提醒容怀在房产证上写她的名字，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图片，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走出产妇房，容怀带上门，靠在墙边环抱手臂闭目养神的易炽睁开眼，跟着容怀往外走，“你打算做什么？”
容怀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两根头发，“亲子鉴定。”，.

第171章 接盘侠（十一）
鉴定机构的行动效率非常的高，当天下午容怀就能得到了结果。
经过科学手段的证实，孩子和容怀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在空荡无人的走廊上，易炽注视着他的发顶，问：“失望吗？”
“预想之中。”容怀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容怀：“当然是摊开来说。”
重新回到医院，恰好搬家公司已经把所有打包箱送到病房，隔着薄薄的墙壁，就能听见何芳蓉在产妇室里破口大骂：“反了天了，真的是反了天了！小容真的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们要卖房子的事和我说了吗？和我商量吗？我同意了吗？把这些东西寄到医院来成个什么样子？就是想把我这个老婆子扫地出门啊！我刚才打听过了，俊辉的医疗费也没有付过，人家护士都来催我了，这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老太太，你看开一点，你家闺女不也说了吗？这是你女婿要给你换大房子，换成是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你家女婿有出息啊！”产妇室里人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就是说就拿我们家那口子来说，我们俩现在挤在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他到现在房贷还没还完呢，现在又添了个孩子，房子都要住不下了。”
林舒也说：“妈，怎么会把你扫地出门呢？到时候我接你一起去住更大的房子。”
何芳蓉跺跺脚，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他既然有钱换大房子，怎么没钱给俊辉付医药费！？”
其实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隔壁床的产妇问她俊辉是谁，何芳蓉一想到自己还躺着病床上的儿子，就哭的稀里哗啦：“我儿个苦命人啊，他从楼梯上滚下来被送到医院里抢救，5万块钱的手术费女婿都不给掏，刚才护士催我去交费，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搁。”
听她这么一说，产房里其他人都有些义愤填膺：“那你这女婿不地道啊，有钱买房，没钱给小舅子救命吗？”
就在产妇室里争执不休的时候，容怀推门而入，何芳蓉立即把矛头对准过来，指着他鼻尖：“你来的正好！正好解释一下，这箱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俊辉的医疗费怎么还没有付清！？”
其他床的产妇们也注意到林舒生产后，容怀作为丈夫不仅没有陪床，对孩子也并不关心，就没见到过两面，对这样的丈夫也觉得不满，看向容怀的目光难免带上了责怪和挑剔。
先不说在女方生产期间，把娘家的东西打包到医院来，就说小舅子正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难道容怀就能视而不见？他良心过得去吗？怎么会有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于是产妇们和周围陪床的亲戚们也跟着帮腔：“你老婆还在坐月子呢，你怎么能把自己的亲家置之不顾，做出这种事情来？”
“是啊，能帮还是帮一把，都结为亲家了就大度一些，钱都可以再赚，但是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拿小舅子的救命钱去买房子，你住得安心吗？”
“还有啊，你老婆都生育了，你都不来看看她，你看看房房里面其他的亲戚们都是做的鱼汤，鸡汤这些汤过来看望孕妇，你就不知道学一学吗？”
旁边人七嘴八舌的声援声，何芳蓉扬眉吐气，如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易炽拍拍容怀的肩膀，“不要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容怀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把亲子鉴定的证明放在林舒面前：“想要我解释之前，你不如先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当亲子鉴定报告那一行字映入眼帘，林舒脑海里面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容怀怎么会去做亲子鉴定？容怀……怎么会忽然去做亲子鉴定？
她脑海里面只剩下这么一句话，何芳蓉拿起薄薄的报告单但她大字不识一个，只认得阿拉伯数字，根本不清楚是什么意思，都是旁边的产妇们凑过来一看，登时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看林舒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这两张纸是什么意思？”何芳蓉还在叫嚣，叉着腰在病房里大吼大叫：“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把俊辉的钱给出了！我家闺女都给你生了个孩子，5万块钱你还斤斤计较！”
这句话如果是放在刚才说还会有人支持，但现在说出来未免有种滑稽和可笑的感觉，你闺女都把人家绿了，生出了别人的孩子，还指望着人家给你掏医药费呢？
“老太太，你看不懂上面的字吗？不如我帮你读一下？”旁边有人看不过眼，把鉴定报告一念，何芳蓉表情逐渐变色，满脸羞愤大着嗓门说：“好哇，你是说我闺女生的娃是别的野男人的孩子？你居然能编出这种谎话出来往我家闺女头上泼脏水，真是要气死我啊！”
容怀：“是不是谎话，我们还可以再做几次亲子鉴定，直到你信为止。”
“做就做！我家凤娇问心无愧！这都是胡说八道！”何芳蓉梗着脖子，一口咬定。
还没等她继续跳脚，林舒就从后面拽住了何芳蓉，额头上满是虚汗，语气虚弱：“妈……”
她表情太显而易见，众人一看就明白了，这哪是问心无愧，显然是心虚气短。
何芳蓉也了解这个女儿，一看她的表情，心里猛得咯噔一声，瞪大眼睛：“你，你……”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容怀的！？
容怀平静的扫视一圈产妇室，之前七嘴八舌劝导他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尴尬地挪开视线，想想之前他们还争先恐后去说教，现在都觉得难堪得紧，脸真是被打得啪啪疼。
林舒心绪剧烈波动，呼吸急促，抓住胸口，哮喘隐隐有要复发的迹象，容怀把药盒摆在她面前，平静地说：“你该吃药了。”
林舒吃了药之后，觉得好了很多，勉强维持着笑容，伸手想要去拉容怀的衣袖，“容哥，你听我和你解释，其实我真的是一心一意跟着你的，跟在你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别的人往来过了……”
这句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实摊开来说最直白的意思就是，孩子是之前怀上的，你就是个接盘侠。
容怀轻轻摇了摇头，“多余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这句话，就像是想要逃离这个伤心的地方，他转身就走，易炽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被他视线扫过的人全都打了个寒颤，他跟在容怀身后摔门而去。
“容哥、容哥！”林舒顿时就慌了，她忙不迭想追上去，但是刚刚身体一动，肚皮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她只能又躺了回去。
地下停车场里，易炽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他想起之前容怀对林舒即将临盆时平静淡漠的态度，那时的他就觉得奇怪，现在总算知道了原因，但现在他的心情与其说是愉悦，倒不如说是担忧。
容怀什么时候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他伤心过吗？
偷偷哭过吗？
容怀心思缜密，之前对林舒无微不至，心里的猜疑半点也没有表露出来，易炽现在也没有办法从他的脸上看到伤心和失落，但这也不意味着容怀心里没有这样的情绪。
斟酌片刻后，他开口：“我让家里的厨师做了些甜点，你有兴趣吗？”
“我不想吃他做的，想吃你做的。”容怀说，“我们可以一起烤蛋糕。”
“小事一桩，”易炽发动引擎。
产妇室里气氛就远没有这么和谐了，围观了这么一出伦理大戏，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都是什么人啊？生的是别的野男人的孩子，还好意思让人家出医疗费？这是纯把人家当傻子，当冤大头吧！”
“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女的给丈夫戴绿帽子，丈母娘一心想着榨干女婿的钱。”
“这女人看着干干净净，秀秀气气，没想到还这么不检点，如果不是那个小伙子机灵去做了亲子鉴定，怕是还要给人家白养孩子。”
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还有若有似无的鄙夷视线，林舒的脸臊得通红，何芳蓉还在一个劲的逼问她，恨不得甩她一个大耳瓜子把她扇醒：“这个孩子不是小容的，那是谁的？你倒是说啊……”
林舒被她晃得脑袋发晕，脑海里面想的都是之前花花绿绿的大别墅，本来唾手可得，现在她被容怀抛弃了，大别墅肯定也没她的份了，想一想她就心痛到不能呼吸。
正在这个时候，她放在床边的手机嗡嗡作响，拿过来一看，屏幕上面刷刷刷，弹出十几条催债短信。这半年来她欠的钱已经从最初的三十多万，利滚利滚到了进四十万。
林舒表情顿时就变了，冷汗直冒，眼里血丝遍布，她都忘了，她还欠着平台的贷款，现在容怀不要她了。
他还会帮她还这些贷款吗？
正当她耳边嗡嗡作响，老家的林父又打来电话，接通之后，林舒满肚子惶然和委屈恨不得一股脑吐露出来：“爸……”
林父根本没有在意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张嘴是满口的家乡土话：“凤娇，有时间再打二十五万过来，工人说尾款不到账，不肯开工。”
林舒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泣不成声，恨不得声嘶力竭地大吼：“我上哪里去找二十五万！”
林俊辉撞车的赔偿款，还有医药费都指望着她，她还欠着网贷，拼命和她催账，老家林父又张嘴就要二十五万，全家人都吸着她血！
之前压力都在容怀身上，林舒根本就不在乎，直到这些钱摊到自己头上，她的脊梁骨一下就被压塌了。，.

第172章 接盘侠（十二）
易炽在厨房里面给容怀烤蛋糕，家里的厨师和他简单说了两句做法，他就能非常熟练的调制出巧克力慕斯，甜腻浓郁的巧克力味飘散出来。
“易先生动手能力真强，”容怀凑到旁边，不吝于自己的赞美。
他知道易炽通过这种方式安抚他，旁人或许很难想象一个天生的狂暴症患者，竟然偶尔有如此细腻的情感，但容怀知道，阿焱并不如外表所展现出来的那般狂躁暴虐，相反只要是面对重要的人，被他放在心上的人，他也会展露出细腻的关怀和照顾。
就像火焰一样灼热而温暖。
容怀略微的走神，易炽还以为他是又想起了林舒，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他不希望总是停留在容怀的回忆里。
“想尝尝吗？”他挑了一筷子放到容怀唇边，容怀舔了一口，易炽问：“如何？”
“恰到好处。”
易炽把装了巧克力慕斯的碗放到一旁，自己去洗手，容怀看了看他的背影，挽起袖子，看着台面上已经准备好的工具，尝试帮他打发面糊。
按照网上找到的教程，把蛋清分离，往里面加入纯牛奶、食用油和低筋面粉，结果面粉加的太多，根本打发不动，反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胸前和脸颊上都沾满了面粉。
“咳咳。”面粉呛进了喉咙里。
“怎么一个错眼不看着你，就能搞成这个样子，”易炽洗完手和厨师又交流了两句，结果回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幕，把他手里的碗夺过来，随手扔在水池里，然后拉着他到二楼浴室：“去冲个澡，等你洗出来，蛋糕差不多就好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关上门。
容怀脱下衣服，站在淋蓬头下面，喃喃自语：“我以为自己能做的很好的……”
“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系统掰着指头数日子，“九个世界，你总共就给易炽煮过一碗面，其他的不是不能进嘴，就是面目全非，易炽如果指望着你给他做吃的，指不定会饿死。”
容怀总算把帮忙的念头抛之脑后，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走下来，易炽端着糕点走出厨房，把勺子递给他：“第一次弄，可能味道不尽如人意。”
用勺子挖一口，容怀尝了尝味道，睁大眼睛：“真好吃，完全不输于外面店里卖的成品。”
系统终于抓住了机会，得意洋洋的嘲笑他：“看到没有？宿主和易炽的动手能力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地，一个天。”
“总归享受的是我，”容怀说：“他不爱吃这些软乎乎的东西。”
系统：“……好，好像很有道理。”
“据说偶尔吃些甜食对心情有益，”易炽凝视他的面容，“我想要你吃下这份蛋糕，就会忘掉之前通通不愉快的事情，取代而之的是蛋糕的甜味。”
容怀指尖一顿，易炽这番话让他唇舌之间门的巧克力浆甜得令人心头发颤，他忽然握住易炽的手臂，轻声问：“易先生，我能……吻你吗？”
易炽毫不迟疑地俯身吻了过来，他的嘴唇和易炽所想象的一样柔软，分明并不喜欢甜腻的味道，但这滋味确实让他舒服的头皮发麻，容怀感觉自己的腰部被扣住，承受着如拆骨入腹一般吞噬般的吻。
“今天这件事其实也是我给你的答复，”容怀轻声说。之前在咖啡店里的休息室，他就答应过给易炽一个解释。
“可我却并不满意，”易炽轻哼一声，将他吻得喘不过来气，才放开他：“把给我的答复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我还做不出来这种事。”
“我并不觉得痛苦，”容怀靠在他的胸口说：“我从来不曾喜欢过她，也没有过期待，所以不会觉得痛苦。”
“那你最初为什么要与她在一起？”
容怀哑口无言，不好解释那是原主做的，只好说：“也许是当初的我昏了头吧。”
“那你确实是昏了头，”易炽说：“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费心。”
容怀失笑，“你说得是。”
他心说，这个被你看不上的女人是你侄儿的老婆，那个孩子是你的侄孙。
说话间门，易炽裤子口袋里面的手机嗡嗡作响，都是因为这两天他陪容怀东奔西走，积累下来的公事没有办。
容怀坐在沙发上吃着蛋糕，看易炽回复电子邮件，有几封拿不定主意的，他还顺便出了两个主意，易炽问：“你还懂商务决策？”
容怀舔了舔唇角的巧克力浆，“略懂一二。”
作为一个曾经制霸了游戏产业的科技巨头，容怀对商务工作烂熟于心。
易炽既然发现了他这样的才能，当然也不可能忽视，翻出之前积压了好几天的文件，容怀处理这些文件的速度和他竟然不相上下，甚至在商务往来方面回复更加的圆滑变通。
易炽：“你这样的才能竟然只是开一间门小小的咖啡馆，真是埋没了。”
虽然这段时间门和容怀朝夕相处，他的狂躁症并没有发作，但是易炽已经着手开始培养继承人，原本他只有一个亲侄子易光年，但现在他有了更好的选择，自己的伴侣当然比侄子更亲近。
“你有这样的才能，如果不充分利用，实在是委屈可惜，到我这里来工作吧。”
容怀迟疑，“咖啡店……”
“咖啡店那里我派人去看着，”易炽捏了捏他白嫩嫩的脸，“总归我不能让你这样屈才。”
其实容怀故意展露这方面的天分，就是为了让易炽做出这个决定，易光年是害原主走投无路的直接凶手，之前还曾经跑到咖啡店里威胁他，那么他也要夺走易光年所在意的一切。
——
与此同时，易光年也终于派人打听到了前女友林舒的消息，得知她被容怀抛弃，走投无路，还诞下了一个他的孩子。
由于之前在产妇室里面轰轰烈烈的伦理大戏，通过口口相传，林舒这件事在医院里闹的人尽皆知，她就算去护士站接个水，都能碰见别人在背后说她小话，情绪几经崩溃，易光年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打算偷偷把她接到名下的住宅里看护起来。
先不提易光年原本就对她颇有好感，就算已经结了婚，也依旧对她念念不忘，就冲着她的亲生骨肉，也不能就这么放着母女两人流离在外。
林舒听见其他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换做是以前她肯定会激烈的和他们吵起来，但是现在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完全丧失了吵架的勇气。
然而回到病房她却惊讶得看到一群助理等着她，彬彬有礼地对她说：“小易总知道林小姐吃了不少的苦，已经知道了您为他生下孩子的事情非常感动，让我们带您安置到一所住宅，也便于小易总日后探望。”
何芳蓉都惊呆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她女儿并不是随便找了个野男人，而是听上去就很有钱的富二代，她激动得手臂哆嗦，连忙推搡着林舒：“快答应下来，答应下来。”
其他人也大感吃惊，林舒望着这些曾经鄙夷嘲笑她的人，个个都傻了眼，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之前萌生的一丝懊悔丢到了脑后，她眼中噙着动人的泪花：“我跟你们走。”
助理帮助她收拾行李，林舒风风光光跟他们离开了医院。
易光年把她安置在一处通风采光都很好的大平层里，小区里物业管理都是最高规格的，林舒一进门就爱上了这个地方，南北通透，看上去就很大气。
何芳蓉东摸摸西看看，稀罕得不行。
“林小姐请安心住下，小易总得空就会来看您的。”助理说。
林舒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问：“我能够问问光年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助理觉得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于是回答道：“小易总是易氏集团的继承人，易总是他的亲叔叔，往后小易总也会继承易氏集团。”
易氏集团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庞大企业，林舒还以为易光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就跟被天降大奖砸中了头一样，既吃惊又惊喜。
何芳蓉也像是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对她难得露了个笑脸，嗔怪说：“你这孩子，之前问你娃娃的生父是谁你也不说，人家是易氏集团的少东家这有什么可丢人的？要我说啊你这眼光还是随了我，像我！”
林舒心满意足，不由又想起把她抛弃的容怀，她这段时间门给容怀发了不知道多少条道歉短信，一连打了近百通电话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到医院里那些人背地里的鄙夷讥笑，曾经她后悔过给易光年生下这个孩子没有及时打掉，但现在却觉得这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甚至她不禁反过头来怨容怀，如果他没有当众把这件事情闹这么大，她也不会这么难看。
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把那些卑躬屈膝的道歉短信通通删除，然后借了助理的手机，又拨了一通电话给容怀。
接通后，她抛弃了之前故意为之的温柔写意，得意洋洋地问：“容怀，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容怀说：“你是谁？”
林舒：“……我是林舒！”
她以为容怀是故意气自己，装作听不出她的声音，但她的气一闪而逝，毕竟她现在住进了大房子，迈到了更高的台阶，安慰自己不要为这点小事动怒。
安慰完自己之后，她故意问：“容怀，你难道不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不等容怀回答，她如同连珠炮一般炫耀地说：“你那间门三居室我早就住腻了，又小又破，你把我赶出来又怎么样？我转头就能搭上更好的，我现在住进了大平层。我孩子的父亲是易氏集团的易光年，易总的亲侄子，将来会继承整个易氏集团，而我是总裁夫人。”
容怀轻笑一声，“是吗？”
这声笑冷得让林舒心肝一颤，但想到易光年将来会继承庞大的企业，心里就又有了底气，她撂下一句狠话：“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那家破咖啡馆消失不见，你等着吧。”，.

第173章 接盘侠（十三）
挂断电话之后，林舒扬眉吐气，觉得自己之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容怀把手机随手扔开，抱起枕头趿拉着拖鞋往主卧走。
“咚咚咚。”
他轻轻敲打门板，不一会儿门开了，易炽赤着健硕的上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怎么了？”
“睡不着，我那间门房间门总是有树枝拍打窗户的声音，”容怀抱着枕头往前一倒，隔着枕头倒在易炽的胸前，仰起脸蛋问：“所以你能收留我吗？”
“你倒是会得寸进尺？”易炽捏了捏他的耳尖，戏谑一笑：“我已经无偿让你住的房子里了，如果再让你住进卧室你可要拿出东西来交换。”
容怀双臂环住易炽结实的腰身，指尖一挑，宽松的睡衣就往下落到腰际，光滑细腻的皮肤就像玉雕一样，他仰头含住易炽灼热的唇，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的眼睛。
易炽捏住他的后颈，让他动弹不得，以比他的力气大了数倍的力道狠狠吻回去。
等到房间门里面混乱的声音平息下来，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之后。
容怀浑身汗涔涔的，有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腮边，他侧着脸枕在易炽大腿上轻轻喘气，易炽拨开他脸上的发丝说：“你这身体太过娇弱，我生怕力道大一些就把你碰碎了。”
“这点倒无需担心，我还没那么娇气，”容怀枕在他腿上，撑开眼皮望着他：“不过还要麻烦易先生把我送进浴室洗个澡。”
“还说不娇气？”
易炽轻轻松松把他抱起来，走到浴室里，把浴缸放满水，试了试水温，才将他放进去。
容怀双臂趴在浴缸边缘，疲惫的神经在温热的水里逐渐放松，身体也逐渐往下面滑倒。
过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容怀出来，易炽又从床上坐起身体，推开浴室门，从他的角度只看到一撮头发在浴缸外面。
“容怀。”
易炽大步走过去，容怀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小半张脸都已经沉进了水里，鼻子也差一点就要被水淹没，听见易炽的声音，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睛，迟疑说：“……我刚才睡着了？”
“往后定然不能将你一个人留在浴室，若是我不在，你最好也要独自碰浴缸这种东西。”易炽俯身把人抱起来，随手扯了一块干毛巾替他擦干身体，然后抱回卧室。
容怀意识朦胧，没听见他的耳边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易炽把他拢在怀里，盖上被子，“行了，别哼了，睡吧。”
现在已经是午夜三点多钟，容怀躺在他怀里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按照原定的想法，易炽打算第二天把容怀带到公司熟悉一下环境，但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容怀还在睡，他也就没有把人喊醒，独自穿上衣服去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
容怀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在简单洗漱之后，他披上衣服从下楼，做饭阿姨见他下楼，把温好的鱼片粥和面包端上餐桌，“容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易先生已经去公司了吗？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容怀喝了一口早茶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用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鱼片粥。
“先生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旁的倒没说什么。”
“知道了，辛苦你了，”容怀说。
做饭阿姨客套了两句话，然后摘下围裙，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别墅。
面包烤的恰到好处，绵软可口，鱼片粥滑而不腻，半点也吃不出鱼腥味，就像柔软的滑片入嘴即化，容怀解决完早餐之后，又把碗筷收拾干净，这才上楼换衣服，打算去公司找易炽。
虽说易炽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但是他却也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
在去绿地大厦之前，他先去了咖啡店一趟，这两天在忙着处理林舒一家子，咖啡店有些日子没来了。
和伙计们聊了两句，又把他们的工资往上提了一提，伙计们喜出望外，又觉得不好易思，“老板我们平时的工资已经足够多了，您不用再给我们发奖金的。”
容怀温和地说：“这段时间门我不在，你们又要忙着经营咖啡店又要忙着装货卸货，所以这是你们应得的，这两天实在辛苦你们了。”
伙计们听了这一番话，感动不已。
他们原本以为那天在撞见老板的绯闻之后，说不定老板就会把他们开除，没想到依然对他们这么好。
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儿，容怀才起身去对面的绿地大厦，前台见他也是熟面孔，也没有问就放行了。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和平时他们送货的时间门截然不同，那个时候大楼里面几乎没有几个人，但现在却是走廊上人来人往。
易炽的楼层在哪里他并不知道，所以他打算先去见见徐鹏。
徐鹏在这个时间门点见到他，也有点意出望外：“好兄弟，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很忙吗？”容怀注意到他手上的一摞计划书。
徐鹏唉声叹气：“还不是那个海湾计划，折腾的我脑细胞都要死一大半。”
正巧徐鹏要去楼上给易炽送修改后的计划书，容怀就和他一边闲聊一起等电梯。
少顷，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群高管，簇拥着中间门抄着兜的青年走出来，他正在听旁边高管汇报，相貌英俊，发丝一丝不苟的用发胶固定在头上，西装笔挺，皮鞋踩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眼看上去就像游戏人间门的花花公子。
徐鹏正要带容怀走进电梯，易光年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突然开口：“站住。”
徐鹏还以为他在叫自己，“小易总？”
易光年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走到容怀面前，厌恶地皱起眉头质问：“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不是送咖啡的时间门吧？”
容怀温和地笑笑：“我今天不是来送咖啡的。”
“是吗？你的不会以为靠着徐鹏的关系，给我们公司送几天咖啡，就能在我们公司随便走动了吧？”易光年语气冷酷讥嘲道：“我告诉你，你就是再送十年，二十年咖啡，也就是个破落的小个体户，和我们这类人是天差地别的区别，永远也别想实现阶级跨越。”
当着众目睽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种话，未免太让人下不来台了，徐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易总，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易光年双手环胸，冷笑道：“你走一边去，我还没和你算帐呢，这层楼放了多少机密的策划书，你就带着一个外人随便在这里走动，如果出了什么事，那都是损失上千万的合同，你一个人赔得起吗？”
徐鹏哑口无言。
容怀眼睛一眨，笑了一声：“小易总这么针对我，我得罪过小易总吗？”
易光年确实就是针对容怀，林舒这两天哭哭啼啼给他打电话，把容怀在医院里当众让她没脸，甚至把她们一家人赶出家门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对着这个自己有好感并且为自己诞下了一个女儿的林舒，易光年是打算好好宠着的，容怀让林舒不痛快，他也要让容怀没脸。
“林舒是我女人。替自己的女人出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易光年抬着下巴神态倨傲，厌嫌地望着安静的注视着他的容怀：“你之前怎么对她的，你还没忘吧？”
“你这样的破落个体户根本不配合她在一起，她之前愿意跟着你，就是对你的恩赐，你居然还不知感恩。”
系统听了他这一番话，简直目瞪口呆：“这个易光年的脸比何大妈还要大，你当接盘侠，他还要你感恩戴德？”
“自我为中心的人向来都是这样。”容怀说。
“我上次在咖啡店里就告诉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你是没什么记性，”易光年冷冷一笑，语气轻蔑：“我宣布，从此以后和你那家破咖啡店断绝任何合作。”
“往后你就不要舔着脸往这里凑了。”
周围的高管们和原主也认识许久了，之前都会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但易光年旗帜鲜明表现了出自己的厌恶，他们的态度也立即发生了转变，都围拥在易光年身边，没人帮他说话。
其他路过的员工们也都或明或暗地把目光投过来看热闹。
易光年踩在光洁平整的大理石面上，等待容怀哭哭啼啼恳求他。
徐鹏忍无可忍想要发作，容怀及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恰在这时，金属的电梯门再次开合，易炽久未收到计划书，从顶楼下来视察情况，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幕，“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都堵在这里罚站？”
高管们脸色一变，冷汗直冒，易炽压迫感极强，他们不约而同把头低下来不敢与他对视，语气惶恐不安：“易总……”
易炽忽视了这些人，他的视线落在容怀搭在徐鹏肩膀上的手上，“给我过来。”
易光年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在叫他，正打算往前两步，却感觉到肩膀被碰了一下，飘过一缕熟悉的衣角与他擦肩而过，轻车熟路地扑入易炽怀里。
易光年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表情都僵住了。
容怀扑入怀里，易炽扶住他的腰，低头望着他：“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直接上来找我？”
容怀简略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的办公室在几楼，徐鹏是我的好友，我来和他叙叙旧，原本正打算和他一起上去，你就下来了。”
周围的高管们震惊地瞠大双眼：“……”
这两人语气动作亲呢，明摆着关系不同寻常，易炽又有狂躁症，平时是生人勿进的暴躁，就是和亲侄子易光年也不太亲近，容怀却能和他肢体相贴，简直就像老石头成了精一样，让大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打算冲冠一怒为基友的徐鹏也一脸呆滞。
易炽行事雷厉风行，牵着容怀说：“既然人都在这里，那就一起先开个会，通知下去，让所有高管在会议室集合，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不知怎么的，易光年的心猛地一跳。，.

第174章 接盘侠（十四）
会议室里。
易炽在首位落座，平时按照职位的高低从他身边依次往远处排开，易光年往常都坐在他的手边，离易炽最近的位置，现在却被容怀取而代之，他表情一瞬间就僵硬了。
好在后面一位高管有眼色，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表情这才缓和，然而时不时拿眼光去瞥两人的互动，越看越是觉得心惊。
易炽火力壮，走到哪里助理都不忘把空调调低两度，就是现在本身就是寒冬腊月的天也不例外，其他人早就已经习惯和易总在一起的时候多穿两件衣服。
“啊啾，”容怀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套头针织毛衣，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上回是出门不带伞，这回连衣服都不会穿，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话里带着揶揄，易炽却随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又把空调温度往上打了两度。
其他人看的睁大眼睛，面面相觑，难以想象易炽居然也有如此关怀体贴的一面，之前他们冻得瑟瑟发抖也不见易炽眉头抬一下，原来不是易炽不会关心人，而是……他们实属不配？
容怀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大衣，“你把衣服给我了，自己不冷吗？”
易光年心里头像是各种调味品，一起打翻了，很不是滋味儿，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叔叔，就把衣服还回去啊？真是装腔作势。
“自己裹紧了，我不用你操心，”易炽说：“早上我不是让阿姨给你带话，让你在家休息？她话没有带到？”
易炽的助理，也就是经常去咖啡店光顾生意的男人，端来一杯热水送到容怀面前，容怀和他道了声谢。
助理摇摇头，无声退了下去。
“带到了，”容怀捧起热水吹了吹，抿了一口：“可我闲不住，再说了，昨天我们就约定好今天一起来公司的。”
易炽低笑了一声，“当时我也是顺口一说，你竟然还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容怀嗓音柔和。
会议室里的空调效率颇大，气温节节上升，在座的高管们不约而同脱下外套，容怀浑身的寒意也被驱散，剩下的高管默然无声得从门口鱼贯而入，习惯性不发出一点声音，坐在位置上。
等到会议室里人都坐齐了，易炽先将海湾计划的大致规划拆分成细致的项目安排下去，一直有人发现其中有几个环节发生了整调，易炽说：“不错，这些变动都是容怀做的调整和改动，更加人性化也更合理。”
“通知下去，往后空缺副总的位置由容怀担任，你们往后所有事宜与他直接对接，待到他彻底上手之后，我的位置也会交给他。”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说他们早就有所猜测和预感，毕竟易炽从未如此亲近过哪一个人，但容怀的外表和出身他们难免会轻视，认为易炽再宠他，也不过是给他安插一个无伤大雅的职位，却没想到容怀直接空降了权力最大的副总，要知道当年易光年求了大半年，易炽都不会所动。
而且易光年是接班人的话，从来都没有被易炽亲口承认过，但大家都以为是易炽给侄子的考验，没想到今天这才把容怀刚领过来，就亲口承认了以后要把自己的位置交给对方。
两厢对比，差距不可谓不大。
联想到之前的空调事件，他们就不约而同悟了，原来不是考验，而是易光年不配。
容怀适时起身，优雅欠身，语调轻柔而温和：“承蒙易先生的看好，容怀往后一定不负所望。”
在场的高管都忍不住偷偷拿眼光去瞟易光年，只见张英俊的脸蛋涨得通红，不知是臊的还是气的。谁能想到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电梯那儿放话，说容怀再怎么努力和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还嘲讽对方是个破落户，现在破落户已经骑到他头上去作威作福了。
“我反对！”见会议室里空寂无声，无人出声反驳，易光年终是按耐不住，拍着桌子站起来。
易光年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试图据理力争：“他从前只不过开一家咖啡店，如何能管理庞大的企业？经营决策，人员调度，资源分配，他一窍不通，我们凭什么要为他鞍前马后！？”
易炽说：“我只是宣布，并非让你讨论。”
易光年早已视易氏集团为囊中之物，现在却大型会议里面颜面尽失，他愤然说：“那我离职。”
说完，他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净一些，”易炽根本不在乎他的去留，对助理嘱咐说：“我要你把他名下的房产财产悉数收回来，既然不在岗位上，就没有资格享受这些优待。”
助理心里为年轻气盛的易光年哀叹两声，表面上却波澜不惊：“好的易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人敢出头说话。
易炽雷厉风行，不近人情的行动，让原本和易光年私交颇好，本打算蠢蠢欲动的人全歇了心思。
他们站在易光年那里，无非是希望未来会获得更好的优待，但是现在易光年失势，开罪了易总，集团送给高管们的房产和车辆，包括子□□质的教育资源全都会被立即回收，到时候一家人都要被扫地出门，他们可得罪不起。
易炽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在乎，就更加不在乎他们这些人。
“集团向来不吝于给予有能力的人资源和物资，只要做出成绩，就能获得豪宅或者是豪车作为奖赏，但是相应的，如果离职也会悉数收回。”易炽问容怀，“你呢？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没有什么愿望，”容怀眨了眨眼，说：“我只想住在易总家里，易总不要把我赶走才好。”
易炽哈哈一笑，“走吧，我带你看看你的办公室。”
他们离开之后，会议室才重新热闹起来，“容副总情商是真的高，好会说话。”
“是啊，三言两语就把易总哄得心情愉快，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有这样的本事。”
唯独和易光年走的比较近的几位高管非常尴尬，心里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他们其实和容怀平时的关系也还不错，但是之前在电梯那里选择了对容怀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往后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招待。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会议室。
—
“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易炽将容怀带到顶楼，给了他门卡，易炽尤其喜欢开阔的场地，所以和别墅一样将顶层打通，他和容怀的办公桌隔了一张书架，正面相对。
“都很不错，”容怀觉得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就知道你会什么都不挑，”易炽又将他带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面竟然是一处小厨房，里面显然是刚刚装修过，正开着窗散味，他说：“你喜欢吃的那些糕点粥品，做法都不复杂，往后有空我做给你吃。”
跟在后面的助理这才恍然大悟，昨天晚上接到电话，易炽让他抓紧时间把杂物间收拾出来，改造成厨房，原来是为了给容怀做东西。
易炽对容怀的宠溺一而再再而三刷新他的理解和上限，助理心中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
容怀也极其动容，他将脸埋入易炽胸前蹭了蹭，轻声说：“你待我真好。”
“容怀，我发现你在生活上总是得过且过，有一些生活习惯总是将就着我，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偏好，你不擅长挖掘自己的偏好，我会帮你，无论你喜欢吃什么或是做什么，我都会尝试去挖掘，去了解。”易炽说话很直白。
容怀听后一愣，若不是易炽点出来，他几乎发现不了这些事，他对自己的生活不上心，是因为往年日积月累养成的习惯。因为阿焱不在他身边，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漫长岁月带给他的不是沉淀而是折磨，他习惯于去学习各种新鲜事物和技能，反而对自己的事情越发不上心。
只是没想到，易炽总能细心注意到他的盲点。
“好啊，”容怀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轻轻啄了一口：“我等待你挖掘我。”
浅浅啄了一口，他就转身要走，肩膀上却忽然被大掌捏住，调转过来，重新抵在门口，易炽毫不客气的品尝着他的唇瓣，他虽然感觉不到刺痛，却逐渐品尝到了从舌尖上蔓延出来的，属于血液的咸腥味。
助理见状，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
与此同时，林舒正在对镜化妆，何芳蓉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苦口婆心地说：“凤娇，现在老家那里等着开工，你弟弟这儿医药费又是一笔钱，小易总不是易氏集团继承人吗，人家将来要继承那么庞大的产业，肯定不这点差钱，你见到他的时候可记得提一提啊？”
“妈，我知道，我没忘，”林舒仔细抹上口红，抿了抿唇才说：“这点小钱也就只有容怀才斤斤计较，对易光年来说也就是一顿饭钱，他肯定不当一会事。”
“那是，小容那点格局怎么和小易总相提并论？”何芳蓉得意洋洋，她伸手摸了摸林舒的头发，“我闺女生的这样好看，什么男人见了不动心？小容那是他没眼光，又穷又没眼光。”
“哎呀，妈，你别碰我头发，到时候碰乱了。”
“好，好好好，妈不碰你的头发，妈现在就走，一会儿小易总就会过来是不是？”何芳蓉起身收拾东西。
“是啊。他刚刚发短信说要来看看女儿，”林舒捧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容貌，觉得脸蛋还是苍白，憔悴了一些，于是又往上面铺了些腮红，这才觉得俏丽些。
“那妈先走了，你可别忘了钱的事。”何芳蓉再三叮嘱，这才依依不舍离开这个大房子。
林舒不耐烦：“哎呀，知道了。”
何芳蓉走后不久，林舒听见门再次被打开，连忙扔下口红，拨弄了两下头发往玄关走，果然在门口见到了大半年没见一面的易光年。
易光年换了双拖鞋，松了松领带，抬头也看到她，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小舒。”
林舒每一处模样简直都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比他被迫娶的妻子好看多了，大半年的时间没见，他竟然也会开始思念。
林舒也很激动，白皙的脸颊泛着薄红，眼眶里噙着泪花，伸手捂住小嘴：“光年。”
两人像小别胜新欢的情侣般拥抱一起，易光年一抱就觉得林舒瘦了许多，心疼不已：“你怎么不会照顾自己，瘦了这么多。”
林舒眼泪汪汪，眼泪水簌簌地往下淌，“你不是说下班才会过来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听见她这句问话，易光年顿了顿，出于脸面考虑，他没有把自己下午愤然辞职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是笑着反问一句：“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我吗？”
“当然想！谁让你之前不告而别……”林舒眼睛红彤彤的，但是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很是好看，易光年也不觉得烦，低头耐心哄了她两句，“之前不告而别，是我不好，你想让我怎么弥补？说吧。”
林舒到底心里挂念着还躺在医院里的林俊辉，于是就把医药费的事和易光年说了，这件事情易光年也略有耳闻，他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里面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拿去付医药费，剩下来的钱随便你买点什么都可以。”
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五百万。
林舒也被易光年的大手笔吓了一跳，心窍怦怦跳动，她咬唇接过这张卡，心里在计算着，车祸的赔偿款加上医药费，再加上她的贷款和老家的费用，大约一百万左右，剩下来的四百万，她还可以随便支配。
林舒心潮澎湃，激动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就是她看不起容怀的原因，因为容怀对她再好，却永远不能给她这样肆意挥霍的金钱。
易光年扯开领带，“对了，孩子呢？”
“在……”林舒正打算带他去婴儿室，没想到玄关门突然又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容貌陌生的男人，林舒有些不知所措，易光年表情顿然一变。
林舒不认得，他确认得。
这两人是地产经理和易炽的助理。
“不好意思小易总，”地产经理搓了搓手，一脸为难，“易总发话说您已经辞职，所以要把这一处房产收回来。”，.

第175章 接盘侠（十五）
此话一出，林舒张了张嘴，一脸懵然：“什么意思？”
这两个突如其来闯入她家的人，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明白，什么叫……易光年已经辞职了，这个房子要收回来是什么意思？
易光年表情有一瞬间难堪，但他不愿意多做纠缠，在情人面前丢脸，于是故作平静地打断正要解释的地产经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搬出去。”
地产经理也就不再多说，只是招了招手，让后面的工人进来清理东西：“请小易总尽快。”
易光年原本还想拖个几天，没想到地产经理这么不近人情，工人已经动手开始清理生活痕迹，他也只好带着林舒开始整理日常用品。
平时易光年和妻子住在一起，在这栋屋子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好整理，反倒是林舒刚刚把东西都搬进来，还没有享受两天，又要整理打包搬出去。
“小易总，等等，”在易光年拉着林舒打算离开的时候，地产经理又叫住了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还有门卡您还没给我们呢……”
易光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出身优渥，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林舒想起门卡在她这里，从口袋里翻出来递过去。
易光年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转身就走。
从大平层离开之后，易光年又开车载着林舒辗转了三四处房产，原本都是挂在他名下的，但这次他连车都还没驶进小区，就被保安拦了下来，说辞都是千篇一律：“抱歉小易总，您在我们这里的房子已经被回收了，您现在不是业主，不能入住。”
易光年脸色极为难看，他知道这是易炽一贯的手段，对待那些开除的高管，易炽会毫不留情的收回所有的投资和资源，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叔叔做得可真绝啊。
易光年握着方向盘，眼眶微微泛红，而这个时候临近傍晚，襁褓中的婴儿逐渐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便开始不间断哭闹，狭窄的车厢里面充斥着聒噪的婴儿啼哭声，“呜哇哇哇……”
这对本就心情烦躁的易光年无吝于火上浇油，他不耐烦地大吼：“你就不会让她闭嘴吗？”
林舒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其实她现在心里也隐隐有预感，原本以为往后可以过上好日子，但似乎事情也不是这样，她委屈地红了眼眶，只好用手捂住婴儿的嘴巴，强行让她不发出声音。
易家虽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但是历来的掌权人都是易炽那一支，其他的旁枝都是跟在后面坐享其成的，易光年的父母也是如此，两人平时挥霍无度，去世后根本没给他留下什么财产，甚至还欠了几百万的借款，是后来易炽帮忙擦的屁股。
是以，易光年现在拥有的都是易炽赋予他的，所以他一时间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
最后，在屡屡碰壁之后，他将林舒带到妻子顾蕾名下的一处房产里，只是却比之前的大平层要小了许多。
好不容易安置下来，两个人都是身心俱疲，这时易光年回头再看，林舒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箱被迫跟在他后面辗转几处，一直安安分分，没有丝毫怨言，他又升起几丝难得的愧意：“之前我并不是故意吼你，而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今天……发了什么？”林舒钻进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询问。
易光年僵着脸说：“来了个空降副总的家伙，当着会议上那么多高管的面，易总还说以后要让他继承他的位置，我一时气不过就辞职了……”
林舒听得心惊胆战，又疑惑不解：“可你不是易总的侄子吗？难道还有人亲近得过你去？”
易光年皱了皱眉，回想起容怀和易炽格外亲密的互动，猜测这两个人怕是有那一层关系，他反而忽然有了底，语气坚定：“床上关系是最不牢靠的关系，易总也只是一时被他蛊惑罢了，等他清醒过来自然接我重新回去。”
林舒听了这番话，心情复杂，一是她现在和易光年也只是床上关系，二是易光年再怎么说也是易总最亲近的亲戚，现在没有工作，落魄也只是一时的，她半点也没有怀疑易光年的说辞。
“对了，”林舒委屈巴巴地瘪瘪嘴，“你之前还说要帮我给容怀一点颜色看看呢。”
听见容怀这两个字，易光年心里就掀起抑制不住的怒气，他在电梯门口刚刚嘲讽过容怀，后脚容怀就越过他直接空降副总，他也因此丢了工作。
他自诩容怀就是个他一脚就能随便踩死的蚂蚁，但是现在这个蚂蚁竟然把他这个大象给绊倒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他们还拥有过同一个女人，加上这层关系，他们就是情敌，所以易光年特意没有告诉林舒那个空降，害他丢了工作的副总就是容怀。
林舒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抬起脸，一看到他僵硬的神色，心里咯噔一响，但还没等她转移话题，易光年的手机上就来了电话，易光年看了一眼闪动的屏幕，立即起身去卫生间接听。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林舒也看清了上面闪动的两个字——顾蕾。
顾蕾是谁？
看名字就知道是个女人。
是易光年的下属？还是他的亲戚？亦或是和她一样的关系？
林舒洗澡上床，一整个晚上都在胡思乱想，她本身就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是下属或是亲戚，为什么不能直接在她旁边接电话？而是神秘兮兮地躲到卫生间里去？
翌日一早，易光年到绿地大厦见易炽，他还想深入地和这位叔叔好好谈一谈，他并不知道林舒悄悄搭上了计程车跟在他身后。
为了表现出诚意，易光年特意到得很早，他刚迈入绿地大厦，容怀也正和易炽说说笑笑走进来，讨论着今天圣诞节该怎么度过。
易炽气场强大不近人情，让那些员工平时连头都抬不起来，易光年也是如此，但这次他仔细观察后发现，有容怀走在旁边就柔和了这种不近人情的气场，甚至容怀步子迈得不徐不疾，大步如风的易炽也会为了他刻意放慢脚步。
无言的迁就。
易光年莫名想到昨天，林舒踩着高跟鞋，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箱跟在后面努力追上他的脚步，他当时一点都没有顾及林舒的想法。
或许这种事情只有真正把身心投入其中，为对方着想，才能真正做得到。
不，不不不不……
他的叔叔只是被蛊惑了。
易光年努力说服自己，坚定了想法后他想要追到电梯里，但是却被保安拦住：“小易总，真是不好意思，你已经离职了，按照规定是没有资格再进入大楼的。”
易光年没想到自己离职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大堂里面人来人往的员工或明或暗的将视线投过来，那些看热闹的视线就像尖锥往他脊椎骨上扎。
“我是来找易总的。”易光年咬咬牙，愈是将把他害到这般地步的容怀恨到了骨子里。
保安说：“易总不会见你。”
易光年张了张嘴，无意间一个抬头，看到电梯门正缓缓关合，容怀也正望过来，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易光年，也目睹了他受挫的经过，四目相对时，唇边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就是这么一个笑，就像是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易光年怒火攻心，一时间怒意上头，就要冲过去。
保安们的反应奇快，立即拦住他。
电梯门在易光年面前缓缓合上，眼见大厅里来上班的人越来越多，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林舒在后面把一切都尽收眼底，这一幕看着他心惊肉跳，电梯里站在易总旁边的那个人，虽然离得很远，但她却觉得莫名熟悉。
等到易光年离开后，林舒这才从大理石柱后面走出来，一路小跑到前台。
前台几位姑娘也在议论刚才的闹剧，唏嘘不已：“昨天小易总还是前呼后拥的继承人呢，现在竟然被保安拦在门外，连门都进不去了。”
“据说易总有个同性恋人，就是咱们空降的副总，也是之前给我们送咖啡的那个，小易总在会议室上和副总对着干，于是就被开了。”
“嗐，侄子哪有恋人亲近呢？”
“天呐，副总就是之前送咖啡过来的容先生！？”
“你还不知道吗？这些事情在群里都讨论翻了天了！容先生简直是人生赢家。现在和各大高管平起平坐，甚至高管们还要接受他的领导，向他汇报工作。”
林舒听得心脏狂跳。
送咖啡、同性恋人、还有昨天易光年僵硬的表情，这些都拼凑出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但她依然不太相信，容怀应该只是一个破咖啡店的老板，怎么可能空降成大企业的副总！？
林舒小声询问：“你们好，我想请问一下，咱们新来的副总叫什么？”
前台见她面生，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但也回应她了：“容怀容先生。”
林舒捂着胸口，双眼泛红，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上，竟然是真的？容怀现在竟然真成了易氏集团的副总！？
她一时计算容怀现在飞黄腾达之后能有多少钱，一时又回想起搬到大平层那天晚上，她给容怀特意打了个电话，说她是小易总老婆，往后也是会是总裁夫人，就觉得脸臊得慌。
林舒恨不得现在就和容怀复合，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小舒？”，.

第176章 接盘侠（十六）
容怀去而复返，重新出现在大堂里，林舒想起那通电话，忽然油然而生一种羞耻感，但她的余光注意到旁边的前台小姐们投过来的好奇和羡慕的目光，似乎在诧异她为什么会和容怀认识，又不由产生出一种优越感。
她握紧了包，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清新秀丽的笑：“容哥。”
容怀将她带到茶水间里，亲手给她泡了一杯奶咖，温和一笑：“之前在医院里，我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质问你，确实是我不对，这一段时间你过的怎么样？”
系统感到不解：“宿主你为什么要和她道歉？为什么要主动来找她？”
容怀没有功夫搭理它，一边和林舒闲谈，一边调制奶咖，他三言两语就让林舒逐渐放下了之前的隔阂，正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电话嗡嗡作响，打开一看是易炽的短信，问他去做什么了。
之前闲聊了两句，林舒也开始回忆怀念之前两个人生活的日子，虽然不能随意挥霍，但是容怀对她真的是无微不至，不像易光年大男子主义，需要她时时刻刻去讨好对方，趁容怀回短消息，林舒趁着机会偷偷摸摸瞥了一眼。
容怀的壁纸是易炽睡觉时候他偷拍的，这张脸林舒当然不会认错，就是之前经常陪同容怀出现在医院里的男人。
“容哥，屏幕上这个人是……”
容怀说：“是易先生。”
林舒登时觉得五雷轰顶，原来这个男人就是易先生，她竟然在无形之中和易氏集团的老总接触过这么多次！
如果她早些知道，如果她早就知道……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之前刻意被她忽略的事，昨天晚上在床上易光年说容怀和易总是床上关系，就连今天的前台小姐都说两人是恋人。
她回想起当时躺在产妇室里，她还笃定易炽是为了见她，才跟着容怀频繁来医院，原来根本不是因为她，而是他和容怀……
所以容怀是和她一刀两断后，就接受了易总，投入了对方的怀抱，然后抢了易光年副总的位置吗！？
林舒耳朵里嗡嗡作响，呕得简直是要吐血，在她魂不守舍的时候，容怀把咖啡杯递给她，林舒心不在焉，一个手滑没拿稳，奶咖杯整个泼在了她的胸前，烫得她当即跳脚：“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我松手太早了，”容怀温声道歉，进而提议：“旁边就是商场，不如我带你去里面挑件衣服吧。”
在林舒心里容怀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她根本没怀疑他是故意的。
一听说能去商场挑新衣服，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
这段时间林舒已经很久都没有逛过商场，各大奢侈品店又新添了当季新品，在展示柜璀璨的灯光的映照下格外吸引眼球，看得林舒眼花缭乱，他的衣柜里有太久没有添新的衣服了，恨不得通通买下。
尤其是今天还是圣诞节，整个展柜布置一新，灯光璀璨，非常具有节日氛围。
她挑了几件心仪的，走到试衣间里试穿，容怀则打开林舒手提包里面的手机，找到相册里林舒和孩子还有易光年三个人一家三口的合照发给一个陌生联系人。
系统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心惊肉跳地说：“宿主，你又想借刀杀人了……”
容怀说：“重要的不是手段，而是结果。”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是不是把我的身材衬托得苗条了一点？”
在林舒走出试衣间之前，容怀非常自然地把林舒的手机从重新塞回包里，林舒没有半分怀疑，依旧穿着新衣服在镜子前自我欣赏，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场庞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不好意思小舒，我还有工作要做，不能继续陪你了，”容怀达成目的之后就打算离开，刷卡给林舒买了两条新裙子，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外走。
“容哥，等等容哥！”林舒在后面追了两步，但是她踩着高跟鞋走得并不快，不一会儿，容怀就把她甩在了身后。
回到办公室里，易炽正坐在电脑前面处理公事，容怀绕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肩膀。
易炽睨他一眼，容怀时常脸上带着笑容，很少有不笑的时候，但他却能一眼看透这笑容下面的狡黠之意，“你刚才出门捉弄谁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出门是捉弄人了？”容怀诧异地问。
“难道不是？”易炽反问。
“不，只是诧异你竟然猜的这样准……”容怀把脑袋靠在易炽肩膀上，电脑屏幕上是一份企划部刚刚上交上来的企划书，国家三年后即将举办世界运动会，这次的运动馆承办方就是易式集团，他看了一眼，就根据经验，挑了其中十几处可能产生隐患的设计。
易炽把隐患处标注出来，重新打回企划部，容怀见他若有所思，便问：“怎么了？易先生也会工作的时候走神吗？”
“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易炽说：“我初掌管易氏集团时也曾经被使过不少绊子，如果当时有你在身边，怕是不会造成后来的损失。”
容怀安静听他说。
“不过好在那段时间挺过来之后，我倒也长了不少记性，总算也不再重蹈覆辙。”易炽说。
“往后你也不必时时刻刻紧绷，你还有我，我会帮你看着的，”容怀靠在他怀里，轻声细语地说。
之前几天积压的文件太多，不知不觉紧锣密鼓的一天再次过去，临到了下班时间，易炽开车载着容怀到糕点屋买了些蛋糕，然后才驱车回家。
由于今天是圣诞节，厨师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烛光晚餐，各色美食把长条形的餐桌摆放的满满当当，中间还摆放着系着丝带的鲜花和香槟。
厨师准备好晚餐，就带着人离开了别墅，容怀上楼换了一件居家的衣服走下来，餐厅里已经没人了，“今天是圣诞节，本来就是人多才热闹，你怎么不把他们留下来一起过节？”
易炽从酒柜里拿出两只玻璃杯，一只倒上香槟，另一杯倒满果汁，“他们和我待在一起会不自在。”
“你也是有自知之明，”容怀失笑。
餐桌上面除了火鸡、牛排、鹅肝之类必备的西餐点，还有不少烤好的蛋糕派，易炽把樱桃派切成小块，放到容怀面前，容怀尝了一口，瞳孔略微放大，樱桃派里有浓浓的樱桃味，浓浓的樱桃馅拌上樱桃酱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发酵。
“原来你喜欢吃这个东西，”易炽当然没放过他的反应。
“樱桃派……还不错。”
“没错，就该是这样，喜欢什么就该坦白直率的表露出来，”易炽低笑，像是奖励一样摸摸他的发顶。
容怀玉白的脸颊浮起一丝薄红。
容怀真的是猫一样的胃，把樱桃派吃完，又吃了点别的东西，就吃不下了，餐桌上大部分的肉食都进了易炽的胃，他强迫容怀又喝了一碗奶油蘑菇汤，才做罢。
“好了，我们去卧室吧，”容怀爬进他怀里，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下巴。
易炽抱起他往楼上走，容怀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问：“我刚才吃那么多……觉得重吗？”
“你这个食量真的小的跟猫有得一比，”易炽说：“我恨不得把刚才那只烤鸡整个塞到你嘴里。”
容怀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下发现，画面不能想象。
他攀住易炽的肩膀，轻轻吐息，打算将唇贴上去，却被易炽避开，“我先去漱个口，嘴巴里面还有酒味。”
“没关系，”容怀勾住他的后颈，将舌头探进去，果不其然，品尝到了微涩的香槟酒味。易炽抚摸着他潮红的脸蛋，深深凝视着他的表情，万分凶狠地掠夺他的呼吸。
“唔……”
容怀意识逐渐被剥离躯体，恍惚中他的压在床上动弹不得，眼角生理性得微润。
同样是圣诞节，收到照片后的顾蕾却像天崩地裂一般。
照片上他的丈夫和一个容貌姣好的陌生女人姿态亲密地头碰头，笑得格外开心，怀里还有一个粉嫩的婴儿。
顾蕾下意识想要删除短信，但是将要点到删除键又停了下来，反而拨通电话让自己的助理帮忙去调查易光年。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心情焦灼，就像是有岩浆在胸口翻滚，她回想起之前和易光年结婚时的场景——
易光年生性轻狂经常花天酒地，直到易炽因为狂躁症打算选取继承人，易光年这才清醒过来，打算好好表现，和过去那些女人都断了联系，然后娶了顾蕾，正因为有顾家作为后盾，易炽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不然按照他之前那样不着调的样子，当初连半个机会都不会给他。
而顾蕾的父母也是考虑到易炽只有易光年这么一个侄子，将来必定会继承易氏集团这才促成了两人的联姻。
她和易光年虽然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但结婚之后，顾蕾也是一心想好好经营这个家庭的。
就像天底下所有发现自己出轨的丈夫一样，她一直都在祈祷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但是直到她的助理向她汇报调查的结果，她浸泡在岩浆里煎熬的心顿时坠到了冰窟之中。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们俩之间都还没有一个孩子，易光年竟不仅有了情妇，还生一个女儿，当初的事情在医院里闹的很大，助理过去一打听就清清楚楚。
更别提后来易光年还轰轰烈烈把林舒接出医院。
顾蕾看着手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照片，发现易光年现在居然把林舒养在自己名下的房产里，顿时恶心得要吐出来。
林舒穿着今天刚买的新衣服，正和易光年在吃烛光晚餐，刚刚碰杯，忽然门口的门铃响了，她袅袅婷婷地起身：“我去开门。”
易光年视线黏在她被裙子勾勒出的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伸手在她的臀部上拍了一下，“去吧。”
林舒娇笑着和他打趣，这才过去开门，谁能想到门刚一打开，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第177章 接盘侠（十七）
这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林舒感觉到耳边嗡嗡作响，脸蛋火辣辣的一阵剧痛，生理性的眼泪顿时就淌了下来。
易光年听见了动静，从客厅出来查看情况，顿时也愣住了：“顾蕾！？”
顾蕾早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崩溃得大哭一场，现在眼泪流干，已经没什么可流的了，余下就是满腔被利用的愤怒和恨意：“易光年，你想得可真好啊，都结婚了还偷偷在外面养着小情人，居然都有了孩子，竟然还住着我名下的房子！”
“你是不是当我顾蕾没有脾气！”
易光年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捅出去的，猝不及防之下让他毫无防备，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顾蕾把林舒推到一边，大步上前，甩手又是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易光年脸上。
“顾蕾！”挨了一巴掌，易光年脸色顿时黑沉下来，额头上青筋直跳，他是个面子大过天的人，顾蕾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让他丢脸至极，他大声质问：“你是不是疯了！？”
他嗓门大，顾蕾的嗓门比他更大：“我们俩之间疯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你是利用和我结婚才在你叔叔那里讨个了职位，居然还在外面养小三，还和小三生了个孩子！你觉得我们俩之间疯的是谁！？”
“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
林舒摸着脸颊默默垂泪。
听到这里，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她也是现在才知道易光年竟然已经结婚了！
易光年脸上火辣辣的剧痛，强行按捺怒火：“你疯够了没有？你……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这还得感谢林小姐啊，”顾蕾似笑非笑，翻出那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照片：“林小姐主动发照片过来就是为了挑衅我，让我主动退位让贤，是吧？”
易光年也认出了那张照片，勃然大怒，刷地把目光望向林舒：“是你！？”
林舒捂着脸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地不断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照片是怎么到她手机里去的，你们相信我。”
顾蕾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就连易光年也以为是林舒因为生下了他的孩子，所以心大了，想要取代顾蕾。
刚被顾蕾扇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易光年这两天本就诸事不顺，盛怒之下，一巴掌也朝林舒甩了过去。
直直地把林舒的脸打偏过去。
林舒晕头转向，整个人都被扇蒙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偏偏这个时候顾蕾还扭过头对门口问：“事情经过都拍全乎了？拍清楚了？”
林舒和易光年这才注意到门缝探出一个摄像头，顾蕾竟然在对外直播，顾家本身就是做直播平台发家的新贵，顾蕾自己也是不大不小的主播，因为是豪门千金，所以平时会发一些日常分享，也有一千多万的关注度。
易光年以为顾蕾只是来捉奸的，没想到还把事情经过都直播了出去，他气得脸色铁青，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嘶吼道：“你不要脸面了？你一个豪门千金，你不怕丢脸？这种事你敢往网络上捅？”
顾蕾冷笑，“我是受害者，我怕丢什么脸，真正丢脸的是你！”
易光年暴跳如雷，气得理智全无，上来就要把摄像头抢过来摔碎，这一幕也通过直播转播给数百万的网友。
＃豪门原配直播上门捉拿小三＃＃易氏集团继承人养小三，原配捉奸＃＃圣诞节捉奸，易氏集团继承人当众打人＃
家庭伦理闹剧本就是国民们喜闻乐见的事情，尤其是还发生在这样的豪门高户中，在这个平静又热闹的圣诞夜，这段直播视频被大家剪辑出去，很快就顶到了热搜上，各大娱乐号疯狂转载，无论是小三背地里有了孩子还是易光年背着原配把小三养在原配的房子里，随便一件事揪出来，都叫人叹为观止。
原配小的八卦焦点。
顾蕾本身是半个公众人物，她的丈夫易光年很快就被闻风而至的营销号们扒了个一干二净，易光年本身就是花花公子，但现在已经成婚，大家对已婚人士的声讨要比他在花花公子有时候更为激烈。
连同小三林舒也没能放过，也被这些无孔不入，神通广大的娱乐号们顺藤摸瓜扒了个底朝天，结果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这个林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之前找接盘侠，结果被人抛弃的事，在医院里随便揪出个清洁员能说得头头是道。
在网络信息如此发达的年代，不到一周时间，很快网友们就都知道林舒原本是个模特，被易光年踹了之后，大着肚子找了个接盘侠，隐瞒了真相，打算让别人当冤大头，结果人家在怀孕之后第一时间做了亲子鉴定，林舒又被抛弃了之后，才再度和易光年勾搭起来。
“该！想找个老实人接盘，结果孽力反噬了吧？”
“当小三天打雷劈，望周知。”
“边缘模特是个什么职业，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吧？”
“据说这个小三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小三的母亲最恶心，在医院里随便一打听就知道。”
“要我说最恶心的还是易光年，易光年自己没有房子吗？为什么要把小三养在自己老婆的房子里？寻求刺激还是恶心人？”
“对了，说易光年还是易氏集团的继承人？”
舆论近乎是一边倒的谴责林舒和易光年，同情顾蕾和容怀这个接盘侠。
当然也有人把矛头对准易氏集团，易氏集团本身就有公关团队，在征询了易炽的意见之后，他们利用官媒发布了公告，澄清了易光年在事情爆发之前早已离职，并且易氏集团早已另择继承人，对网上传播的不实信息，将动用法律手段进行追诉。
这件事情是容怀亲自处理的，公关部也隶属于副总的管辖之下，他在当天就起诉了二十几家造谣易光年是易氏集团继承人的娱乐号，并且没有同意这些娱乐号的私下赔偿，直接提交法院诉讼。
那些赔偿款他根本看不上，他要的是公信力，一个态度。
不仅要把这次的损失降到最低，他还要往后没有人敢去造易氏集团的谣。
也是这个时候高管们才看清楚容怀的真面目，易炽脾性是绝对的杀伐决断，雷厉风行，容怀也不遑多让，他虽然说话语气更加圆滑温和，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很好说话的模样，但是处理起事情来和易炽一样的干净利落，毫无回旋的余地。
难怪这两个人能志同道合，走到一起去。
之前得罪过容怀的高管们，有如淋了雨的鹌鹑缩在翅膀下面瑟瑟发抖。
网络上面的视频不断疯转，眼见这事情发酵到这个地步，易光年也坐不住了，他原本是想等易炽摆脱了容怀的蛊惑，自己也就能重新回到公司，但现在舆论不可控制的疯狂发酵，他的丑闻满天飞，甚至易氏官网都贴出了他的离职证明，这让他还怎么回去？
因为一出门就会被街头上的人认出来，指指点点的滋味让他觉得格外不好受，这些天他躲在屋子里面用酒精麻痹自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顾蕾踹门而入，扫了一眼地上的酒瓶，随手扔给他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易光年，闹剧到此为止吧，我们离婚。”
易光年放下抱住脑袋的手，睁开爬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干涸嘶哑：“你爸妈也同意了？”
当初就是顾爸顾妈促成了这段姻缘，但现在从网上得知自己女儿的遭遇，简直是回不当初，恨不得弄死易光年。
“你还有脸提我爸妈？”顾蕾冷笑：“如果不是我拦着他们，怕是我爸今天就要提着刀过来砍死你。”
易光年张了张嘴，顾蕾父亲从前混过一段时间，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就连顾蕾火爆的性格都是随了他。
“咱们早就签过婚前协议，彼此的财产各归彼此，所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婚后所得我已经非常公平的一分为二，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咱们互不打扰！至于这次的直播，也当是给了你的教训。”
“一个教训？”易光年眼睛血红，死死盯着她喘着粗气说：“你把我的未来都给毁了！”
“是我毁的吗？不是你自己毁的吗！”顾蕾寸步不让，质问道：“是我摁着你的头让你出轨的吗！？”
易光年捏紧手掌，额头上的青筋一道一道蹦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他还是选择签署了离婚协议，和顾蕾一拍两散。
离开房子之后，顾蕾提着行李箱，迎着太阳，眼眶里面隐隐有泪水闪动，她曾经是真诚的想要经营这段婚姻，没想到在短短时间就获得这样惨淡的收场。
外面顾父顾母等着她，见她出来才松了一口气，顾蕾深深的呼吸，抱住自己的父母：“爸妈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然而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算是落下了帷幕，对于易光年的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
顾蕾离开之后，易光年拨打了之前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高管的电话，一连拨了几个人都没有拨通，好不容易接通了一个，对方鬼鬼祟祟的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小，小易总？”
之前这个称呼对于易光年来说是对他的恭维，但现在却他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莫名的讽刺，他沉声问：“我之前偷偷私下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第178章 接盘侠（十八）
早在离开公司的时候，易光年就勾结了几个经常巴结他的高管，让他们在私底下给容怀使绊子，在海湾项目上面动动手脚，这些在职场上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给容怀这个萌新挖坑简直不要太轻而易举。
海湾项目是集团内部近一年来的大项目，如果被搞砸了，容怀这个副总，肯定要下台。
但他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也没有音讯，实在等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高管的声音顿了顿：“小易总，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完不成呀，容副总根本不像是个新手，做起事情来倒比我们还要圆滑老辣，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对他赞不绝口。”
“打住！”易光年越听越是烦躁，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粗暴地打断对方的话：“我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听你怎么夸他的！”
“小易总，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只能顺便告诉你，昨天我无意间看到易总的律师进电梯，怕是易总已经把属于您的那份股份全都给了容副总，您想要回来，怕是不可能的事了。”说完，那头高管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易光年耳边嗡嗡作响，大脑里面一片空白，他父母留给他股份居然被转交给了容怀？
按照集团内部的规定，也是为了防止股权外流，易光年父母意外去世后留下来的股份被易炽重新收回到手中，但易光年一直把那份股份当成是囊中之物，只因易炽不满意他的表现，所以一直没有还给他，但现在要把这份股份转给容怀？
那是他的东西，属于他的东西，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
容怀把他的一切都夺走了，夺走了他的叔叔，夺走了他的职位，甚至连现在的股份也要抢走！
易光年心乱如麻，气得浑身都在哆嗦，他一边咆哮，一边把客厅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积累了这些天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酒意上头再加上怒火攻心，他拼命摔砸着客厅里的桌椅、花瓶、电视机，畅快淋漓的发泄完之后，他打电话让助理再拉一车新的来然而打电话给助理却没有人接，他再去刷卡，又发现自己的卡全部被冻结。
酒醒过来后的易光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的一切都被容怀夺走了。
—
系统问容怀：“宿主，你让顾蕾知道这件事，仅仅是为了让林舒被赶出去，让易光年离婚吗？”
“不仅如此，”容怀说：“人的印象往往是最重要的，因为林舒之前带给易光年的都是美好的回忆，所以在他得势之后会想起来林舒，但现在林舒成了他社会性死亡，被迫离婚的元凶，易光年往后还会想起她，联系她吗？”
系统恍然大悟：“不会！”
“所以我要的是，林舒孤立无援。”
正如容怀所预料的，林舒被顾蕾赶出来之后，易光年就和她断绝了联系，她不得已之下，只有拖着大包小包回到医院病房。
何芳蓉不爱玩手机，但这事发酵这个地步，她在医院给林俊辉陪床的时候，都时常会听到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她家那个女儿就是上了热搜的那个，据说是给人当小三，还生了个孩子。”
“现在的人啊，真是不能做一点错事，不然上了热搜，几辈子的脸都要丢光咯。”
何芳蓉起初还追着他们骂，张嘴闭嘴都说自家女儿往后是要嫁给有钱人的，但是等到林俊辉给她手机里的新闻，何芳蓉人就懵了。
小易总不光是有妇之夫，还从易氏集团离职了？不是说以后板上钉钉的会继承易氏集团吗？
何芳蓉浑浑噩噩，不知道该信哪边，一不留神在给林俊辉打水的时候摔了一跤，伤了条腿。
年轻人摔了条腿，没几天就好了，但是她老年人骨质疏松，医生诊断之后告诉她往后可能都要柱拐杖。
这时，林舒提着行李灰头土脸的来到医院病房，见到的就是瘸了条腿，正伺候林俊辉吃喝的何芳蓉，林舒顿时潸然泪下：“妈，你的腿怎么了……”
其实之前住在容怀家里的时候，何芳蓉也经常装瘸，说容怀不细心，嫌他伺候得不周道，甚至还经常掐伤自己博同情，何芳蓉爱作，林舒心知肚明，但现在容怀不在，何芳蓉没有必要表演，她的腿是真的瘸了。
还没等她问清楚，何芳蓉见到她，立即一瘸一拐过来，扯着她的袖子，如同连珠炮一般质问：“你咋来这里了？你不是住在大房子里吗？”
“那是人家原配的房子，怎么可能给姐这个小三住？”林俊辉躺在病床上阴阳怪气。
“那不是小易总的房子吗……”何芳蓉还没转过脑筋来，又眼尖的注意到她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你这个脸又被谁打的？”
听见何芳蓉的问题，林舒忽然蒙着脸呜呜大哭，她想起这段时间，她被人从这里赶到那里，颠沛流离的，成天一睁眼就在担心会不会又被人赶出来。
她跟着易光年原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一转眼她的丑闻传得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易光年还拉黑她，又再次把她抛弃了，不由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这个时候护士又来催他们的医疗费，何芳蓉一拍大腿，“对了，凤娇，你弟的钱你问小易总要到了吗？”
林舒哭哭啼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易光年给她的银行卡，何芳蓉喜出望外，如获至宝一般捧在掌心：“这卡里有多少钱？”
“光年说有五百万。”林舒啜泣道。
何芳蓉闻言立即捧得更小心了，生怕掌心里面的银行卡被她粗糙的手给弄碎了，美滋滋地来到大厅缴费，工作人员接过她的卡一刷：“不好意思，你的卡已经被冻结了，要不你再换一张？”
“什么！？”何芳蓉脸色一变，嗓门儿骤然升高：“这里面有足足五百万！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没搞错，要不你去其他的地方刷一刷？别人也会告诉你被冻结了。”工作人员耐心的说。
“不可能的，肯定是你们搞错了！”何芳蓉还打算胡搅蛮缠，但是保安已经过来把她拉离了队伍。
何芳蓉像是游魂一样失魂落魄地走回病房，俨然还没缓过神来，林舒见她脸色不对，连忙询问：“妈，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给我的这张卡，人家说是冻结的！”何芳蓉这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把卡拍在床头柜上。
“不可能！”林舒脸色一白，下意识反驳。但她又想起易光年那些被收走的房子，这张卡被冻结也不是不可能，一时间简直要把嘴唇给咬破。
林俊辉跛了一条腿，脾气越发暴躁，成天愤世嫉俗，躺在病床上阴阳怪气：“呵，什么五百万啊，人家没准就是糊弄我姐，也就你们俩人傻，还当真了。”
林舒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摇摇欲坠，双腿虚软，差点扑倒在地。
这张卡是她最后的退路，现在也彻底破灭了，她之前刚刚看到希望，甚至还做着总裁夫人的美梦，现在又被打回谷底，身无分文，甚至还欠着百万的负债，整个人精神都在崩溃边缘，何芳蓉却压根儿不体谅她，还在拍着大腿念叨：“那俊辉的医疗费怎么办啊，再拿不出来，人家肯定要把我们赶出去，说不定还要请媒体来曝光我们……”
听见赶出去三个字，林舒这两天紧绷的神经又动了动。
“要不我们再去找容怀看看？”她精神恍惚之后，忽然想到那天容怀温和的帮她泡奶咖，还带她去买衣服的经过，越发觉得容怀对她还旧情难忘，于是揪着何芳蓉的衣袖说。
“容怀？”何芳蓉扬起眉头，一脸不屑：“他就是个破开店的，能拿几个钱出来？”
林舒咬紧下唇，才用哭得沙哑的声音说：“容怀现在是易氏集团的副总，除了易总之外权利最大的就是他。”
何芳蓉失声大叫：“什么！？”
旁边那床的护工对他们早就有所成见，公共病房里面堆满了他们家的东西，又不付医疗费，还在这里扎扎呼呼，一惊一乍：“声音小点！没见到病房里的病人都在休息呢！？”
何芳蓉没再和以前一样怼回去，而是想起容怀和自家女儿才是真正的合法夫妻，裂开嘴角，眼里满是贪婪和觊觎。
—
办公室里的小厨房。
易炽正在清洗樱桃，自从发现容怀喜欢吃这个东西之后，办公室里每天都会运来一筐新鲜樱桃。
忽然一道人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容怀从背后抱着易炽，将脸颊贴在他健硕挺拔的背脊上，易炽说：“这就急了？这东西要洗干净才能吃。”
容怀从他的后背翻了个身体，钻进他怀里，后面抵着水池，前面就是易炽的胸膛，“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想挨着你。”
“哪里不舒服？”易炽把手冲干净，擦干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也说不上来，”容怀踮起脚尖舔了舔易炽的下巴。
“真是一只粘人的小猫，我看你就是馋了，”易炽利索地把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又把洗干净的樱桃盛好了放在他面前：“你先吃着，我约了人到休息室谈事。”
容怀一愣，“谁？”
在公事上，都是在办公室直接谈话，易炽从来不会到休息室谈事。
“姜医生。”易炽也不瞒他。
说话间，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就已经从电梯里踏出来，出现在容怀面前。他是易炽一直以来的主任医师，也是全球著名的心理医生，容怀是个出现在易炽身边的陌生而孔，他对容怀也充满了好奇，容怀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和他握了个手：“你好，幸会。”
“幸会。”姜医生说。
寒暄两句之后，姜医生和易炽一同走进休息室。
容怀闭了闭眼，忽然觉得有些反胃，他走到卫生间撑着大理石洗手台干呕了两声，系统一惊一乍道：“宿主，你这个反应……该不会是怀了吧！？”
容怀：“……”
他摸了摸腹部，真的感觉那里隐约作痛，想起昨晚这里被灌得鼓起，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动摇。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内线电话，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传过来：“容总，这里有位林女士说是您的家人想要见您。”
他总共只认识一个姓林的，就是林舒。
容怀揉了揉眉心，按下挂断键，“带她进来。”
十分钟左右，林舒搀扶着一缺一拐东张西望的何芳蓉出现在门口，整层顶楼都是透明开阔的玻璃设计，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宛如与天空毫无边界，即使何芳蓉早已经做出了心理准备，但仍然忍不住为这样的阔气倒吸一口气。
容怀对着镜子抹了把头发，将生理上的不适压下去，毫无破绽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秘书带着她们走进来。
秘书优雅鞠躬，“容总，人带到了。”
林舒瞥了一眼容貌佼好的秘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些庆幸自己今天化了一个好看的妆容，不然就被比下去了。
容怀斜靠在沙发上，支着额头，食指揉着太阳穴打转缓解不适，问道：“你又来做什么？又想让我帮你什么吗？”
见秘书偷偷把打量的目光投过来，林舒表情有些尴尬，握着包站在原地，“容哥，难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
容怀歉疚地说：“原来这次不是有事才找我，那我真的是误会你了。”
林舒被堵了一下，张了张嘴，“也不是真的没事……”
容怀轻笑一声。
林舒到底不如何芳蓉，臊得脸皮通红，尤其是秘书或明或暗的目光望过来，让她有如蚂蚁在脊背上乱爬，好在容怀很快就让秘书下去了，何芳蓉在私底下掐了掐她的手臂，想到林俊辉，还有肩上的负债，她还是抑制住了羞耻的感觉，充满希冀地说：“容哥，我想问你借点钱。”
“借什么借，”何芳蓉打断她的话，拍了拍她白皙的手背，大嗓门斩钉截铁道：“你们本来就是夫妻关系，他给你钱花是理所应当的。”
林舒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但论及嘴上功夫她远不如何芳蓉来得有经验，于是还是选择闭嘴，等母亲发挥。
“多少钱？”
何芳蓉听他这么问，还以为是容怀愿意让步了，立即美滋滋掰着手指头开始一笔笔算账：“老家要二十五万，俊辉赔偿十万，医疗费五万，还有出院后要杂七杂八营养品至少要两万……”
林舒见状，插了一口嘴：“我还欠着四十万贷款。”
“什么？你什么时候欠了贷款！？”何芳蓉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唬了一跳，但想起眼前人坐这着财主，又不当一回事：“那就还要再加上四十万的贷款，你先给个百来万吧，总归对于现在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我若是不给又怎么样？”容怀端起玻璃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问。
何芳蓉又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老一套，开始撒泼耍赖，她拍了拍自己瘸的那条腿，抹着眼泪干嚎：“那我就不活了！向老天爷讨个公道，我都瘸了腿，不能从事苦力工作，你坐在这样大的办公室里……”她比划了一下手势，裂开嘴巴露出满口牙豁子，“却对丈母娘一家的难处视而不见，非要逼得我跳楼吗？”
林舒一惊，被何芳蓉这句话吓了一跳，然而何芳蓉却朝她使了个眼色，林舒这才意识到何芳蓉是故意吓唬容怀。
系统说：“按照时髦的话来说，这不就是pua吗？如果你不帮助我，我就跳楼，那么你就是害死我的凶手，这就是典型的pua啊。”
跳楼的话或许能威胁到原主，容怀却不为所动，轻轻一笑：“请便。”
何芳蓉等了一等，见容怀真的坐在那里喝茶，无动于衷，但她也不会真就这样跳楼，她老婆子还没活够呢！何芳蓉眼珠子一转，“小容你想啊，你们是夫妻，林舒这里钱还不上，他们也会主动找到你。”
容怀回道：“那就等他们找上门来再说。”
何芳蓉回忆起林俊辉交代她的说辞，梗着脖子，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对喽对喽，俊辉查了咱们的本国民法，只要凤娇一天是你的妻子，你就要对她负责！你不给钱，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她的身体向前弓起，贪婪恶毒的眼神像野狼一样盯着容怀，只要但凡他露出一丝的胆怯，就会被她生生啃下一口肉来。
“你去吧。”容怀眨了下眼，唇边扬起一丝笑意，把手机扔到何芳蓉身上：“现在就打电话。”
“你别后悔。”何芳蓉也是拼着一口气，拿起手机就要拨电话。
“咣。”容怀将水杯放在桌上。
“难道林舒没告诉你……我们没领证吗？”，.

第179章 接盘侠（十九）
“林舒只要一天是我的妻子，我就要对她负责，这句话完全没有毛病，但前提是她要是我合法领证的妻子。”
何芳蓉听见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都懵了，手机咚一声掉在地上，她刷地扭头去看林舒，“你们……还没领证！？”
林舒死死攥紧包带，不敢去看何芳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她回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芳蓉：“……”
虽然两个人办了酒，但林舒心里其实还惦记着易光年，所以她一直找各种理由推拖领证。
何芳蓉简直要被她气得背过气去，瞪着眼睛，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她自以为稳操胜券，就算跳楼这件事唬不住容怀，但俊辉和她说了，根据本国民法，一旦离婚婚后获得财产都是双方平分，容怀现在这样有钱肯定不敢和凤娇离婚，所以最后胜得绝对是她们。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办过了婚礼，就是没有扯证！
她的钱啊！
她以为容怀的钱，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没想到两个人没扯证，就连她这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婆子都知道没有证，就都不做数！闹到警察局都没有凭证！
想到那些原本以为在自己口袋，现在流出去的钱，她就痛心疾首！
林舒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脸上高高的肿起来，她捂住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抬头望过去，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淌：“妈，你打我！？”
“我打得就是你，在外面欠了四十万贷款，还不知道领证，你真是要气死我！”何芳蓉语无伦次，她正在气头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怎么说你这样的一个赔钱货，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从小林舒经常听见何芳蓉这样说，但这次她前所未有的委屈，她自认对家里人已经很好了，她安定下来，第一个是想到的就是把何芳蓉接到城里来享福，借贷款最开始也是为了家里盖房子……
易光年打她，顾蕾打她，这已经是她的第三个巴掌了。
林舒脆弱的心灵彻底崩溃，她捂着肿起的脸蛋，回忆起容怀对她关怀备至的一幕一幕，她原以为自己不放在心上，其实都历历在目，原来兜兜转转，呵护和关怀才是她心里最渴望的东西。
“容怀，办酒的时候，你说要对我好一辈子，你就是这么对我好一辈子的？”林舒泪流满面，这次没有任何做作，她是真的泣不成声。
容怀淡淡看着她：“答应你的那个容怀，已经不在了。”
“你难道对我没有感情了吗？之前还给我泡奶咖给我买衣服……”林舒涕泗横流。
“说到这个……”身体不适感越发严重，容怀揉着太阳穴，轻笑一声，嗓音温柔：“你以为顾蕾收到的照片是谁发的？”
哭声戛然而止。
林舒婆娑的泪眼倏然睁大，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你发什么神经？”何芳蓉打算去碰林舒，林舒却忽然像是受到了刺激，尖叫一声，抱头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她已经想通了，那个时候她为了试衣服进了试衣间，那时候包就放在容怀的边上，能动手的只有容怀。
想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捉奸，易光年抛弃她不知所踪还有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诅咒，竟然都全是源自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柔可亲的男人，而她竟然还妄想容怀会是她最后的依靠。
林舒如坠冰窖，脸上满是眼泪，鼻涕和汗水，牙齿抑制不住得打战，情绪波澜起伏之下，她一时间甚至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她眼前一片灰暗，因为她现在不仅一无所有，也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即使身处在温暖的环境里，依旧觉得寒风刺骨。
容怀俯身凝视她泪流满面的脸，嘴角上扬轻柔的微笑，但在林舒看来现在就像恶魔一样恐怖，轻言细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该吃药了。”
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面，就像在说你该下地狱了。
林舒浑身不住哆嗦，她拾起地上的包，有如慌张逃离一般跌跌撞撞往外冲去，何芳蓉吓了一跳，立即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系统感慨不已：“林舒绝对是被宿主吓得不轻，往后肯定不敢再来找你了。”
容怀：“林舒这样的性格才是真正的菟丝花，且看她无依无靠能活到几时吧。”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胸口不断翻涌，跑到洗手台上却又吐不出任何东西，脑海里面昏昏沉沉，意识逐渐湮没，不知不觉扶着墙壁缓缓倒在地上。
—
休息室。
姜医生在皮椅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眼镜，戴在鼻梁上，双手交握在胸前问道：“易总最近一直都不曾主动联系我，是狂躁症不再发作了吗？”
他视线锐利，眼神里闪烁着动若观火般的理智，易炽金刀大马坐在他对面，却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只是哼了一声，“确实如此。”
姜医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难道是上次开的药著有成效吗？”
“你说错了。”易炽懒散地否定他，“是容怀陪在我身边，狂躁症才有所收束。”
“容怀便是方才那位青年？”姜医生推了推眼镜，问：“我很好奇他是怎样治疗你的狂躁症的？”
易炽：“起初我和他在医院相遇，那时我状态最差，只是见了个背影，就觉得似曾相识。后来助理偷拍过一阵，还曾经弄到过他的一件衣服，靠着那些东西，我的情况才逐渐稳定。”
“于是你就将他禁锢在身边？”姜医生回想刚才和容怀初次照面的印象，他半辈子都在苦心研究心理学，对人看的还是比较准的，容怀看似柔软温柔，可他总觉得琢磨不透，深不可测，难免为易炽担忧。
易炽扬起眉头：“与禁锢无关，他是自愿陪伴在我身边。”
姜医生说：“那易总也要尽早将你的事情和盘托出，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都经不起隐瞒的考验。”
“这件事他也早就知道，”易炽正兴致盎然地摆弄之前助理略施计策，从容怀那里骗来的针织衫，时间过去这么久，他还依旧能闻到上面若有似无的属于容怀的气息。
“那就好，”姜医生颇觉欣慰，站起身来，朝他伸出手：“那我现在这里恭喜易总与容先生往后一帆顺风。”
易炽和他简短握手：“这段时间辛苦了。”
收回手之后，顿了顿，易炽忽地想起什么，又说：“说起来我还有件事想询问你。”
“易总请问。”
易炽：“我最近倒时常会梦到一些熟悉的场景，虽然十分离奇，但却像是曾经亲身经历。”
“是否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明知是梦，却仍然觉得像是亲历过，”姜医生说：“不知道易总之前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人初生下来就带有前世的记忆，踏上寻亲之路后，还能对那里的风土人情如数家珍，用接近科学的方法来解释，是量子纠缠，初生孩子的量子与亡故之人的量子纠缠在一起，于是混淆了记忆，新生儿从此拥有了死者的记忆。”
姜医生话锋一转：“但是我更倾向于神学的说法，一个人的灵魂是四维的，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够突破维度空间穿梭于各个时空，体会不同的人生，你所做的梦境或许是自己的经历。”
易炽也更倾向于后一种想法，但人的灵魂再怎么强大也无法穿透维度和时空，只有神才能做到。
他莫名如此笃定。
简短的闲谈交流之后，两人从休息室里出来，顶层的办公室开放式格局一览无余，易炽放眼望去，没有找到容怀，心底略觉诧异。
姜医生和他说话，易炽也心不在焉，他第一时间以为容怀又出门了，掏出手机一看，上面却没有任何短信，本想打个电话过去，却又注意到洗手间的门开着。
易炽心中莫名一沉，他撇下姜医生大步走去，踹开半掩的房门，一眼便见容怀倒在冰凉的地砖上。
“容先生这是……晕倒了？”姜医生追过来，瞥见易炽的神情不觉“咯噔”一声。
一瞬间，易炽眼球便爬满血丝，堪比狰狞嗜血的恶鬼，比之前狂躁症发作看上去还要恐怖百倍，就连姜医生也脊背一阵发凉冷汗直冒。
“容怀，”易炽轻轻晃了晃晕倒的容怀的肩膀，“容怀，你还好吗……”
容怀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非常轻弱。
得不到任何反应，易炽眼里的血丝逐渐增多，就快要把整个眼球染成血红色，姜医生看得触目惊心，易炽这副模样像是随时都要发疯，心里正这样想着，易炽抬起头来：“你过来看看。”
姜医生凑过去，掰开容怀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嘴巴，心里叫苦不迭，他是专攻心理方面的心理科医生，但是对这种突然晕倒的症状可谓毫无头绪，帮不上任何的忙。
他掏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不行，我真的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易炽二话不说，把容怀抱起来往外冲，可怜姜医生老胳膊老腿气喘吁吁跟在后面跑，半条命都快跑没了，总算跟上易炽坐到车里。
好在车子一路通畅无阻开进医院。
市立医院背后的投资方就是易氏集团，易炽亲自送过来急救的人，院方万分重视，立即安排专科医生和护士进行全方位的检查，在做过胃镜，抽血和化验之后，就是等待结果。
易炽坐在容怀身旁，紧紧盯着床上人柔弱苍白的面孔，眼珠里的血色没有半分褪却，姜医生心惊肉跳，萦绕心底那股不祥的感觉终于应验了——
容怀若是在，易炽狂躁症不会发作，那无疑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若是作为纽带的容怀哪一天不在了呢？
到时候易炽怕是会比狂躁症发作时更加疯魔。，.

第180章 接盘侠（二十）
容怀头疼欲裂地醒过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一点半。
他四肢发软，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正想出声喊人，就是一转头对上一双暗沉的眼瞳，深邃的眼睛里面像是有烈火在燃烧。
容怀下意识觉得不妙，一股倒头继续昏睡的冲动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终于是睡醒了？”易炽也没给他装睡的机会，“你昨天晕过去了，自己可还有印象？”
“是吗，”容怀揉揉太阳穴，虚弱地问：“我晕过去了？”
见他现在还在装傻，易炽冷笑一声，“你晕了一天一夜，不想知道晕倒的原因吗？”
容怀摇了摇头，白皙小半张脸挨着易炽的手臂，轻抿着嘴不说话。
易炽看着他，笑了一声说：“医生说你樱桃食用过量，胃酸分泌过多，所以导致急性胃溃疡，胃里大量出血，再晚送来一点，下一步就是要切胃。”
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易炽只觉荒唐，容怀是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了，他想过容怀可能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往好了想或者是低血压低血糖，却万万没想到是贪食。
容怀说：“已经切了吗？”
“没切。”易炽捏住他的后颈，迫使容怀抬头看着他，“我每日在办公室里给你洗的樱桃都是定量的，十分好奇你是如何食用过量，于是去查了一眼家里的监控，你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
容怀：“什么？”
“你竟然将家里冰柜中的樱桃趁着我每天洗澡的功夫偷吃的一干二净。”易炽说：“你是觉得我看不住你了，是吗？”
容怀辩解说：“是你让我发觉自己的喜好，鼓励我找寻真正自我的爱好，这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易炽：“是我说的，可即便是爱好，你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容怀：“可我就从来没有阻止你喝酒。”
……
系统听着他们两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为个吃樱桃的事拌嘴吵架，想起之前那些夺天地造化的气运之子，都从没有这样重视的待遇，莫名从心里涌上一股凄凉，但又觉得莫名好笑。
容怀说：“所谓爱好本身就是不能抑制的，能抑制的算什么爱好？”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能狡辩的人，”易炽说着，把容怀往被窝里一塞：“你还是给我继续躺着吧。”
“我渴了，而且还想洗澡。”容怀却抓着他的袖子说。
“那你坐着别动。”
易炽给他倒了杯水，又到浴室里去放水，容怀住的是医院里的豪华套间，从病床到浴缸一应俱全，易炽知道他有洁癖的毛病，所以将浴缸清理了两遍，才把里面放满热水，然后试了试温度，这才抱着他放进去。
易炽的本意是让他冲个身子就差不多了，可容怀有轻微洁癖：“头发也要洗一洗。”
“你现在不能受凉……”易炽话还没说完，容怀就一头把脑袋埋进了浴缸里，这下反正都已经潮了，洗和不洗没有任何区别。
易炽额头上青筋直跳，容怀望着他黑沉不善的面孔，捋了一把头发，“我刚才其实只是想洗个脸，没想到……”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又添了一把薪火。
“你说这话，觉得我会信吗？”易炽气极反笑，“接下来你给我好好坐着别动，后面的都我来。”
容怀果然老老实实不再动作，任由易炽帮他清洗干净，然后用毛巾擦干身体抱回床上，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易炽找了一个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暖风呼呼作响，容怀被吹得浑身暖洋洋的，下意识往后倒在易炽的胸膛上，他拿脸颊蹭了蹭易炽的肩膀：“之前我教你用吹风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很会吹头发了呢？”
易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看你真的是脑子烧糊涂了。”
系统却知道容怀说的是当初在校园宿舍里，那时候容怀曾经手把手教过易炽用吹风机，一晃过了这么多年，之前的事情容怀还记忆犹新。
“你就当我说了胡话吧……”由于之前吃了治疗胃溃疡的药物，嗜睡的副作用逐渐反馈上来，容怀靠在易炽肩头，闭上眼睛轻轻地说。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两人记忆只有宿主记得，表面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一定也很不好受吧。
它虽然只是一个机器，但这个时候它却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心酸和无奈。
如果易炽也能想起来……
——
在容怀这里受到过刺激之后，林舒对容怀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她再没来找过容怀。何芳蓉倒是不死心的又来找过几次，却屡屡被拒追逐门外，久而久之也不再来了。
两个月后，为了养活何芳蓉和林俊辉，还有偿还贷款，林舒只得重操就业，拾起老本行，但她生过孩子之后身材已经远不如之前那样容易保持了，当野模每天累的半死，还赚不了两个钱，于是她渐渐走上了应招女郎的道路，靠着卖笑和陪老板们上床过日子。
每天在外面疲于奔命回来还要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短短一两年就像老了十几岁。
何芳蓉年龄大，大字不识一个，还跛了一条腿，更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在外面拾拾破烂儿，捡个瓶子。
林俊辉最终还是辍学在家，每天宅在家打游戏，但家里还有个吱哇乱叫的小孩儿，游戏如果赢了还好，输了之后他时不时都会掐孩子泄愤，林舒偶尔也会发现孩子身上青青紫紫的皮肤，问林俊辉：“她身上怎么会这个样子？”
何芳蓉重男轻女，对于这个孙女根本没有丝毫的好感，所以根本毫不关心，林俊辉更是不耐烦：“我怎么知道？”
久而久之，他养成了一输游戏就去折磨小孩子的习惯，孩子越哭，他越兴奋，时间一长，婴儿逐渐不哭不闹，神情呆滞，对周围人触碰她或者和她说话都毫无反应。
林舒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连忙带着孩子去医院，结果医生告诉她孩子得了自闭症。
林舒这才终于肯面对事实，面对自己弟弟对自己孩子虐待的事实，她一怒之下带着孩子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
林舒离开之后，林俊辉彻底失去了经济来源，交不起房租，很快就沦为了街头混混，时不时被请到警察局去喝茶，每次关了十天半个月又放出来，然后又去小偷小摸，一辈子都没讨上老婆，穷困潦倒。
两个孩子都离开了自己，何芳蓉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老家，却发现在网络媒体如此发达的时代，他们家的事情早已经在村上镇里传的人尽皆知，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唾弃不已，回到老房子，因为当年没有拿出那二十五万，水泥房子就盖了一半，老伴儿就住在漏雨的房子里面等着她。
何芳蓉这个时候终于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她原来以为自己宠爱的孩子，儿子会是她一辈子的依靠，但正是源于她的偏心，女儿反而彻底和她离了婚，现在人到晚年，终于还成了孤家寡人。
“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她拍着自己的大腿，悔不当初。
彻底和家里断了联系之后，林舒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她吃了很多的苦，午夜梦回也经常想起易光年和容怀。
容怀曾经一心一意待她，对她无微不至，她原本能够拥有最完美美好的家庭，都是她贪婪成性，被金钱的欲.望支配，所以喜欢她宠溺她的人，最后都离她而去，就连她的孩子也木木愣愣，十几岁了还和三四岁的小孩儿一样。
当医生断定孩子失声的时候，林舒崩溃大哭：“这都是我的报应，老天爷应该惩罚的是我，为什么要惩罚我的孩子……”
系统监测到这一幕，也怜悯不已：“孩子太无辜了，林俊辉对亲外甥女下手简直是禽兽不如！”
容怀处理着公事，漫不经心地回应道：“确实，我倒是忘了，这孩子还是易炽的侄孙？”
“那就让人把她接到房子里，安排人专门看护罢。”
系统：“……宿主你才想起来？”
说起来，女孩最后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有容怀当初对林舒见死不救的推动作用。
“宿主，你难道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容怀说：“你身为系统，应该知道蝴蝶效应，远方的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可能会对大洋彼岸形成一场飓风，所以换而言之，我们每呼吸一口，甚至每走一步路，或是偶尔吐出的一句话，都可能造成一个人死亡，那么你会因为愧疚而停止呼吸，停止脚步，从此不再张口说话吗？”
系统想说你这是诡辩，但它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后来它闲着没事儿又去翻原剧本。
这个孩子本该在易光年和林舒的千娇万宠下长大，上学后喜欢在校园里拉帮结派，搞小团体，这本来没什么，直到他喜欢的一个男孩子喜欢上了另一个高分考进学校的穷丫头，她嫉妒穷丫头，就让人把穷丫头打了一顿，泼上冷水锁进洗手间关了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环卫工才发现冻得不省人事的穷丫头，后来进医院检查，她人虽然没事，但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是易光年动用权势摆平了这件事。
系统看到这里，嘘嘘不已，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
这些年里，易光年也屡次上门想求易炽，他做过微商，搞过直播，还卖过化妆品，但都失败了，在投入商海屡屡碰壁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不过就是出身，但易炽瞧都懒得瞧他一眼。
易光年穷其一生都在想办法发财，也早就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容怀派人到林舒身边接女孩儿的时候，林舒淌下了悔痛感激的眼泪，助理把女孩儿接走，林舒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请你们帮我谢谢容哥……”还有她这些年，颠沛流离，赚钱不易的生活，终于知道她错了。
最终，容怀将女孩接到一处有蓝天有大海的别墅，安排专业护工照顾。
助理把林舒的话带到，容怀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易炽披着浴衣走出浴室，见他刚刚挂断电话，随口一问：“又是什么人？”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容怀一顿，又问：“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刚才那句话有点酸意？”
“是吗？”易炽说：“毕竟想要和结识容总的人那么多。”
容怀这下是真心实意地笑了。
在容怀加入易氏集团后，决策一般由杀伐果断的易炽做出，但行事交际则承席了容怀柔和圆滑的一面，因此整个易氏集团固若金汤，滴水不漏，两年不到就在国际上都有了举重若轻的地位。
都说关系好的两个人不能一起开公司，因为再好的关系都会产生临不可避免的矛盾，最后产生冲突。
甚至有营销号把这句话奉为圣经，又举了古往今来不少的例子，譬如原本亲如一家的好友为了利益最终割袍断义，猜测他们俩什么时候会分道扬镳。
就连知名主持人在开玩笑的时候都说：“与容怀有过一面之缘，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他们两个人是情侣是人尽皆知的事，公众也猜容怀野心蓬勃必然会和易炽斗个你死我活。
甚至宣扬易氏集团分裂迫在眉睫。
在这样的猜测声浪中，易氏集团在两人共治的时代，却就像乘风直上的旗帜，触角逐渐遍布各行各业，越发成长成为不可触及的庞然大物。
直到两人相继去世。
易炽毕竟长了好几岁，这回早于容怀合眼，虽然几十年过去，容怀看上去依然十分年轻，他在静坐片刻之后，忽然点燃了一把火，熊熊烈火一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躯。
烈火窜天而起，消防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但是他们来的时候也已经晚了，这件事在全国乃至全球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易炽去世，所有人都以为容怀会趁此机会把持公司，毕竟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易炽走后他是当仁不让的继承者。
但他却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追随而去。
正因为容怀有能力，有金钱，这样深厚绝决的感情才更让人为之动容。
容怀在社交平台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你我之间，没有生离，亦无死别。”
他用生命践行了自己的承诺。
评论区有人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火焰一样灼热，真诚，而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也会像烈火焚身一样痛苦，有人会问不痛吗？当然我不是鼓励你们，而是或许对容怀来说，心理上的痛苦远远大于生理上的痛苦。”
“我又因此相信爱情了。”
在火焰疯狂燃烧起来的时候，灼热滚烫的火舌舔舐着他的皮肤，容怀抱紧易炽的身体，在极限的剧痛里，他喃喃自语：“我终于体会到了上一世，你的疼痛……”
系统被容怀疯狂的举动吓得不轻，它正在后台啃饼干，见此情景吓得直打嗝，容怀灵魂抽离之后，它才胆战心惊地问：“宿主，你不怕疼吗？”
“我不过是好奇易炽上个世界烈火焚身时的感觉罢了，”容怀漫不经心地说，“一时兴起，想体验一下。”
系统打着嗝，小声说：“那宿主下次体验的时候，能不能先吱个声。”
“吓到了？”容怀精神力早已能操纵自如，幻化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系统被摸得浑身舒坦，连嗝都不打了。
然而没过一会儿，那令它舒服的手就移开了，“该去下个世界了。”
系统意犹未尽，“宿主准备好，我们即将出发了，这是最后一个世界，您的身份是被囚困的男主——”，.

第181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一）
【前方即将到站，暴风雪山庄站，请想要下车的乘客整理好随身物品，做好准备——】
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容怀听见耳边列车播报的声音，还混杂着周围许多嘈杂的吵闹声，他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注意周围的环境，就发现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上，他正被人紧紧搂在怀里。
背后是那个熟悉且灼热的怀抱，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醒了？”
容怀一顿，瞳孔张大，倏然仰起脸，望入那双灼红色的眼睛里，张了张嘴：“……阿焱？”
面对那双熟悉的眼睛，容怀不确定地问：“你都想起来了？”
“抱歉，我想起来的太迟了，”朝焱凝视着他的面容，仿佛只能容纳眼下之人，在无其他任何外物，“让你经历了那么多痛苦。”
“不，你不需要道歉，”容怀有太多的话想问，然而列车里再次播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
他这时才注意到他们正在一辆行驶的列车上，窗外是一闪而过飞驰的雪景，到处都是参天大树，覆盖着皑皑白雪，就像行驶在十二月的雪国。
车厢里面则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两伙人最为引人注目，一伙人以灰发青年为首，他嘻嘻哈哈的大笑，手里把玩着扑克牌，另一伙人则以穿着得体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手下都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汉，肩膀上还依偎着一双容貌殊色的姐妹花，但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里面都闪烁着贪婪，警惕和残忍的光芒。
可见这并不是一辆普通的列车。
“阿焱，这辆列车是做什么的？”容怀问。
“什么？你连这辆列车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坐在他对面的学生打扮的少女忽然出声，似乎觉得刚刚的语气不太好，她主动好意解释道：“大家都是绑定了系统去各个世界完成不同的任务，这辆主神创造出来的列车是将我们送往各个世界的通道，而这辆列车的目的地就是暴风雪山庄。”
“早就听我的系统说系统还有很多，还有很多其他的宿主，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容怀说：“以前都是我的系统，带我直接穿越，所以从来没有坐过列车。”
“直接穿越消耗的能量太大，而且列车上也能跟其他人交换情报，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列车，”少女主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叫苏栗子，你叫我栗子就好，每次都让系统带你直接穿越，可以想见你绝对是宿主里的强者。”
听见这句话，隔壁把玩着扑克牌的灰发青年嗤笑一声，“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说不定是故意装作萌新来麻痹我们的。如果没点目的，谁会坐上这辆通往暴风雪山庄的列车？”
此话一出，晃动的车厢里里面一片寂静。
“我算不上什么强者，”容怀看向身旁的朝焱：“他才是强者。”
朝焱向来不会自谦，捏了一下容怀的脸：“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宿主，”系统终于开口出声，语气愤然：“主系统真是太过分了。”
容怀问：“怎么？”
“主系统的任务发布下来了，这次宿主的任务是寻找被掩埋在暴风雪里的山庄的真相，”系统义愤填膺：“而从前所有去往山庄的人都是无人生还。”
“有意思。”容怀说。
【列车到站，请所有乘客携带好自身物品下车。】
疾驰的列车终于停下了，广播声音再次响起，两侧的车门大开，外面暴风雪呼呼啦啦往里面吹。容怀站立不稳，差点被吹倒，朝焱侧过身体，替他挡住风雪。
当所有人走出车厢之后，那辆连接世界的列车逐渐淡化，消失。
众人都见怪不怪，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山庄上。
他们正站在山庄的大门前，暴风雪遮天蔽日，遮挡他们的视野，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有覆盖在白雪里面的山庄的一角还有就是眼前刻满藤蔓图腾的拱形铁门。
“嘎吱——”
铁门轻轻一碰就开了。
众人为了躲避暴风雪，迫不及待地走进山庄，这时候那对姐妹花里身材妖娆的女人忽然吓得跳了起来：“这地上怎么到处都是飞蛾！？”
他们往脚下一看，偌大庭院里满地都是飞蛾尸体，在雪地里面一大片一大片的，堪称触目惊心，因为翅膀的颜色和雪非常相似，所以他们之前也没有注意，反而还踩碎不少。
大家都有点头皮发麻。
这时，山庄钟楼里准点的钟声敲响，暴风雪里忽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吼声。
众人顾不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加快脚步走进山庄。
当他们迈过门槛，进入到屋里，将暴风雪隔绝在外，大厅里古朴温馨的陈设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松懈，卡其色棱格毛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楼上，十几根廊柱错落有致，穿.插其中，墙上挂着精美的壁画，橱柜上面还摆放着一只精美的沙漏，从落地窗也能清楚欣赏到外面雪景，当然还有那一地的扑棱飞蛾。
其中一个衣着得体，看上去像是教授的男人主动走过去，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一地的飞蛾。
容怀说：“原来这就是暴风雪山庄。”
朝焱：“怎么说？”
容怀：“暴风雪山庄也就是孤岛效应，别有用心的人会把人和外界隔绝开来，恐惧会激发人的阴暗面，别看现在人多，恐怕没过多久就死的不剩下几个了。”
朝焱：“也就是说，所谓的暴风雪山庄就是人为。”
“可以这样说。”
进入大厅后，众人看似都在好奇的打量四周，其实每个人都在仔细寻找着什么，对上彼此的视线都会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
“既然已经进入到山庄里面了，那么接下来大家就分道扬镳，各凭本事。”灰发青年撂下这句话，瞥了一眼西装革履的男人，就带着他的手下最先往楼上走去。
容怀温声说：“现在形势未明，最好还是不要到处走动比较好，就算是探索山庄也完全可以抱团一起去，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来教。”灰发青年压根不信任他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灰发青年带着一伙人离开之后，大厅里的人数减少了许多，还剩下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双胞胎姐妹花和手下的彪形大汉，以及苏栗子、沈胖子和他的女朋友，扎着双马尾看上去有些胆小的女生，衣着得体的教授，还有瞎了一只眼，呼吸困难的老大爷。
“你劝他没有用，他是不会听的，”苏栗子主动走过来，和容怀窃窃私语：“灰发青年是宿主里臭名昭著的流量杀人犯大白鲨，他经常直播自己杀人的视频，拥有一大批拥虿，他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出来。西装革履的男人名叫葛总，他旁边的两个姐妹花，身材妖娆的名叫红牙，看上去柔弱清新的名叫沫子，据说记忆力特别好。葛总走到哪里都是派头十足，据说和大白鲨曾经狼狈为奸，合作在很多世界坑杀过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忽然反目成仇。”
容怀对她笑了笑，“多谢你的情报。”
“不客气，”苏栗子爽脆地说：“这些事只要稍微一打听，在宿主里都不是秘密。”
见大白鲨将要捷足先登，葛总大手一挥，“我们也上楼！”
“我总觉得这里非常眼熟……”沫子轻言细语地说，“要不我们还是在大厅观望一下。”
“你愿意观望就留在这里观望，宝物可不会等我们，”红牙的话脱口而出，对上葛总冷沉的视线，她自知失言，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推了一把妹妹沫子，噔噔噔踩着高跟鞋上楼去了。
葛总一行人也离开后，大厅彻底冷清下来。
“咳咳，”容怀在刚才的暴风雪里被呛了一些细雪，觉得喉咙发痒，堵得慌，朝焱替他拍了拍背，“还好吗？”
“还好，”容怀握住他的手腕，“这个世界结束之后，我有些话想问你。”他有太多事情想要询问了，比如朝焱为什么要把他封印在地底，又为什么会丧失记忆在小世界游荡，还有他想起了多少记忆……
朝焱：“只要你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容怀却没有立即开口。
面对拥有记忆的朝焱，和失忆后的朝焱，容怀的心情截然不同。
朝焱恢复记忆之后应该会记得他们原本是知交好友，然而在之前的世界里却产生了肌肤之亲，他不知道现在朝焱是怎样定义他们之间关系的。
突然之间，原本瘫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瞎眼老大爷突然开始大喘气，把还留在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苏栗子跑过去安抚老大爷，“大爷别急，出了什么事？您慢慢说。”
老大爷喉咙里忽然发出“嗬嗬”的声音，指着一个方向的地毯，指头疯狂抖动。
他们沿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本平整的卡其色地毯下，居然逐渐鼓起一包东西。
从沙包大小不断膨胀，到篮球大小，最后到帐篷大小。
……下面有什么东西？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紧张的空气一瞬即发，就像是不断膨胀的气球，就差一个针尖把它挑破。
沈胖子吓得抱头躲到了沙发后面，他的女朋友和苏栗子还有双马尾抱成一团，教授故作镇定，但是不断抖动的腿暴露了他的恐惧。
容怀将三个女孩子挡在身后，朝焱问，“你们都在看什么？”
容怀一愣，“你看不到吗？”
“地毯吗？”朝焱说：“我看到的地毯平平无奇，毫无异常。”
然而此时此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地毯下面鼓出了帐篷大小的包，甚至还在不断膨胀，里面像是有密密麻麻的东西在不断蠕动，眼看着就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女孩们吓得差点哭了起来，这怎么还能算平平无奇，毫无异常？
莫非朝焱看不到这些变故？
容怀心中已有了猜疑，嘱咐两个女孩儿打开落地窗，然后举步朝地毯走去。
他扬手将地毯拉开，顷刻之间，一大群黑压压，密密麻麻的飞蛾冲出来。
瞎眼老大爷短促地尖叫一声，吓得连滚带爬，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飞蛾从敞开的窗户飞出去，苏栗子关上窗户，手脚还在瑟瑟发抖，余下两个女孩儿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安慰。
朝焱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地毯不断膨胀，一大群飞蛾从里面钻出来，”容怀说：“刚才那些你都没看见吗？”
“我只看见你拉起地毯。”
容怀若有所思，然而还没等他思考多久，楼上又传来一声尖叫，听上去像是妖娆女郎红牙的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众人耳膜。
他们闻声赶过去，走廊上红牙正跌坐在地上，指着一间打开的房间，脸上泪流满面，大家往房间里面看去，刚才还鲜活可人，宛如一朵茉莉花的沫子倒在地上，脖子上还有一圈勒痕，人早已经断了气。
苏栗子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凉，而沈胖子的女朋友直接吓晕了去。
沫子是葛总团队里的骨干，也陪了他很多年，没想到今天不明不白就丢了性命，满脸凶煞的彪形大汉都心中恻然。
大白鲨等人也到了，到底之前也合作过好几回，双方对彼此团队里的人都挺熟悉的，大白鲨双手环胸说：“沫子死了？那最高兴的不就是红牙了吗？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哭什么呢？”
红牙哭声一停，表情慌乱：“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假惺惺了！”
“很早之前我记得你就和我说过，沫子记性好，葛总偏爱她，你很嫉妒如果她早点死了，葛总就是你一个人的，”大白鲨大笑着说。
葛总想来也对红牙嫉妒的事心知肚明，怀疑地问：“红牙，人真的是你杀的？”
“我，我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面的电视机忽然打开，闪过一段雪花一般的画面，然后古怪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欢迎来到暴风雪山庄】
系统在容怀的脑海里“咦”了一声，“这个声音好熟悉。”
但古怪的声音接下来的话吸引了容怀的注意力：【在这里你们的系统商店将都不能使用。】此话一出，所有人一片哗然。
然而那个古怪的声音没有给大家反应的时机，又继续宣布规则：
【相信你们在进门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橱柜上的沙漏，在沙漏倒计时结束后，只有找出犯人，并把犯人的眼珠带到我面前的人才能活着离开，或者名牌号码最大的人可以离开。】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衣角都出现了一个数字，所有人的数字都是1。
在容怀还在猜测这个数字的意思的时候，大白鲨随手杀了一个站在旁边的彪形大汉，他衣角上的号码就变成2。
葛总：“你！”
“看来我们要么找出杀害沫子的犯人，要么是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出去。”大白鲨哈哈大笑，“我选择后者，这个游戏真是太有意思了，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沈胖子说：“可是这里没有水，也没有吃的东西……”
【你们可以通过献祭自己一只手掌来获取水和食品，一个活人的手掌可以换取一餐，不要想着拿死人的手来糊弄我。】
【来，让我看看吧……】
【你们究竟为了活着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话说到这里，电视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任凭后来人再怎么拍打，电视机再也没有发出声音，这时，大白鲨手下有人环顾四周，大叫一声：“红牙不见了！”
这下众人几乎都笃定红牙就是凶手，不然她没有必要听见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夺路而逃，肯定是害怕大家去摘她的眼睛。
大白鲨：“追！”
葛总也说：“先把人找出来。”，.

第182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二）
转眼之间，拥挤的房间里面所有人一走而空。
沫子的尸体躺在地上，无人问津，容怀趁着这个机会翻看了她的眼皮，注意到她眼尾斑驳的痕迹，他用指腹沿着那条痕迹摸索，说：“是一条沿着颧骨往下淌的泪痕，没有干透，她死的时候是站立的姿势。”
“至少说明犯人是与她相识之人。”朝焱接道。
容怀又抬起沫子的下巴，检查了她颈子上的勒痕，再将房间里面的桌椅壁画摆架仔细观察一遍，朝焱在旁边看着，说：“看来你已经有结论了？”
“犯人并不难找，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容怀站起身来，他将床单抖开盖在沫子身上，然后和朝焱一同往外走去，“主要还是这暴风雪山庄的秘密，比如说这个山庄曾经住着什么人？是做什么的？如果周围天气一直是这样恶劣，他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山庄？”
朝焱问：“这也是你这次的任务？”
“没错，”容怀想到刚才那些飞蛾，问：“阿焱你……对这个山庄有什么感觉吗？”
朝焱回他：“我能感觉到这个山庄里面藏着一个与我相似的东西。”
“当真？”容怀略感错愕，一时没留心脚下，台阶上有一滩光滑的黏液，他差点从光滑的台阶上滚下去。
朝焱及时拽住他的手臂，将他一把捞回来，扣在怀里，“你想事情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也该注意着脚下台阶。”
“……你说的是。”容怀脸埋在朝焱结实的胸口里，脸颊浮上一缕绯色。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山庄的地下，地下除了酒窖，冷冻室，还有一个大的游泳池。
其他人也都聚在这里，偌大游泳池蓄满了污浊的水，上面飘满了各类藻生植物，密密麻麻浮在上面，加上浑浊的水面，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我们已经找过所有地方，除了这个游泳池，”葛总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气说：“大白鲨，你平时自诩最不怕死，不如就由你来替我们一探究竟？”
“你想的倒是美好？”大白鲨嬉皮笑脸的，“死的是你手下的人，犯人也是你手下的人，理所应当，也该你派人下水。”
葛总强捺着怒火：“你刚才还动手杀了我一个弟兄。”
“那不如这样，”大白鲨掏出从不离身的扑克牌，轻轻敲打手心：“我这里有一副牌，谁抽到鬼牌谁就下去，怎么样？谁抽到只能算谁倒霉。”
毫无疑问，暴风雪山庄的底细大家都没有查明，谁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尤其是游泳池里的水如此污浊，简直就是明牌，告诉你下面有危险，众人一面暗骂红牙做贼心虚偷偷逃走，一面心里也清楚，这已经是最公平的选择。
何况大白鲨的小弟们还拿着刀在手里把玩，虎视眈眈的，众人面面相觑，还是硬着头皮认同了这个提议。
葛总手下的一个彪形大汉第一把就摸到了鬼牌，脸上表情顿变，周围其他人却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彪形大汉下水之后，仗着良好的体力，在游泳池里面游了一圈，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大声朝岸上说道：“红牙也不在水里。”
“那你先上来吧。”葛总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大汉如释重负，正打算浮出水面，忽然小腿到臀部传来光滑的触感，他吓了一跳，“什么……水下有东西！”
他连忙想要往岸上游，但是那东西就像如影随形跟在他后面，甚至岸上的人都能看到他后面激烈的水花。
就在他的手搭上水池边缘，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岸上的同伴正想伸手把他拉上来，忽然腰上传来一股大力，他整个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大叫就被扯入水底。
“咕噜咕噜……”
众人脸色一变，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彪形大汉就彻底沉进了游泳池里，再也没能浮上来，水面上曾经空出的那块地方也重新被藻类植物填得满满当当。
“啊——”
性格最胆小的双马尾，尖叫一声，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地冲回大厅。
其他人也是勃然变色。
亲眼目睹如此恐怖的一幕，没人都不敢在游泳池附近待着了，就连以杀人取乐的大白鲨的小弟们也觉得后背发凉。
大家争先恐后往回撤，重新回到大厅。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红牙那个蛇蝎女人搞的鬼，她指不定躲在背后看着我们哈哈大笑，”大白鲨的一个手下牙关打颤，语无伦次：“不对，是这个地方邪门，这个地方真是太邪门了，我经过那么多世界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我，我我想放弃这个世界，放我出去吧……”
宿主其实是可以选择放弃任务，虽然会扣掉大量积分，但这个人尝试了半天也没能终止退出，额头上不断冒出热汗：“怎么不能退出啊，说好的可以随时终止呢……退出，我要退出……”
他被刺激得反反复复的说那两句，大白鲨嫌他聒噪，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大白鲨衣服上号码也就变成了3，这还没完，大白鲨又切断了他的手掌，把新鲜的带血的手掌放在沙漏旁，“我倒要看看这样能不能换取食物。”
当他说出这句话，葛总伸手推开餐厅的门，果然看到原本空空荡荡的长桌上面早已经摆满了各色美味佳肴。
众人早已经饥肠辘辘，即使是用刚才还鲜活的人的手掌换的，但生理上的饥饿和干渴是无法抑制的，大白鲨的小弟们抢先一步，进去大快朵颐，葛总的人紧随其后，然后是沈胖子和他的女朋友，双马尾、苏栗子和教授犹豫过后，在心里默哀片刻，也过去拿了两个面包。
瞎眼老大爷则顺了一个菜包子，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啃。
“既然确实证实了，可以用手掌换取饮水和食品，那么往后我们就抽牌决定献祭者，你们都没有意见吧？”大白鲨刚刚为大家带来了美食，俨然成为了大家的领导者。
何况抽牌的确是最为公平的手段，葛总也没有吭声。
容怀没吭声，缓缓踱步，观察着餐厅墙上的壁画，朝焱直直看着大白鲨，径直说道：“我们两人不是你的手下，更不会听凭你的领导。”
“鲨哥在宿主里赫赫大名，愿意给你一个公平活下去的机会，你别不识趣！”旁边的拥趸先炸毛了，拍桌而起。
大白鲨挑起唇角：“既然这样，你们没有资格享用这一桌美食。”
“下作手段换来的，我本身也不屑于，”朝焱眼皮未掀，冷哼一声。
容怀看完了壁画，点头附和一声说：“不错，借你的话来说，进了这栋山庄，就是各凭本事。”
“你们两人真是不识抬举！”
苏栗子拿了两块面包，递了一块给容怀，“很快就要到晚上了，入夜之后山庄里面的气温会越来越低，不吃东西的话，肯定是顶不住的。”
“谢谢，不用了，”容怀温言拒绝。
苏栗子又劝了他两句，发现他确实是无动于衷，只好做罢，教授在旁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嘲笑她：“你白做这些无用功做什么？还不是见那守在容怀身边的男人体格高大，身手应该不错，想投靠过去找个靠山？”
“秦羽，你胡说什么！？”苏栗子一脸尴尬。
“以前你就是这样，现在还是喜欢玩老一套，一点新意没有。”秦羽教授言辞越发刻薄，“沫子红牙至少知道忠于一个人，你就属于打一枪换一个炮，都不知道小世界活了多少年了，还穿着学生服装嫩。”
苏栗子气急之下冲过去想要给他一巴掌，被两名女生好言劝阻，其他人乐得看戏，朝焱开口说：“容怀，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看出来了，”容怀笑了一声，“这些人是相互认识的。”
朝焱说：“开始有意思了。”
“那么壁画呢？”朝焱想到他刚才对着墙壁看得起劲，问：“你一向对画艺颇为精通，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倒没什么稀奇的，”容怀说，“不过我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壁画下面还有一幅画，或是图案，只不过被刻意遮挡起来了，但是颜料涂得匆匆忙忙，所以并不均匀，略懂画作的，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朝焱眉头一扬，“你可不止略懂画作。”
“自谦之词罢了，”容怀笑了笑，“不过阿焱看得起我，也是我的荣幸。”
朝焱说：“故意遮挡总也要有个理由，这山庄的事倒是越发有趣了。”
桌上的食物非常有限，众人早已经饿极，不顾形象地趴在桌上狼吞虎咽，不到一刻钟时间，风卷残云之后，桌上几乎连碎渣都没有了，有人甚至抱着盘子舔上面的油水，当餐厅里正吵吵嚷嚷的时候，瞎眼老大爷啃完了菜包，把手指上的汁水也舔得一干二净，侧耳一听，疑惑说：“你们，有没有听到谁在唱歌？”
众人一愣，吵吵嚷嚷的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凝神一听，果然听见一道轻柔女声在哼歌谣，歌曲的音调非常有节奏，而且耳熟能详，有点像哄小孩子的两只老虎。
而且发声地非常之近，依稀就在他们中间。
容怀也听到了儿歌的旋律，他轻声问朝焱：“阿焱，你也听见了吗？”
“什么？”朝焱说。
容怀若有所思，“原来你也听不见吗？”
葛总吃饱喝足又有了底气，他拍着桌面，大声喝斥道：“究竟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大家彼此都扫视着对方的嘴唇，竟然没有一个人的嘴唇在动。
一瞬间众人冷汗直冒，他们视线不约而同落在餐桌上，因为那歌声竟是从桌底传来的。，.

第183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三）
餐厅的餐桌是典型的法式长桌，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丝绒桌布。
桌布的布料并不透风，大家并不能看到里面有什么，这是一种不确定感，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容怀在确认朝焱也听不见儿歌声时，他心底浮现出一个猜想，他快步走过去，扯开桌布，吃剩下的餐盘、酒杯被震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但是长桌下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声音也随之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听见有一个女人在哼儿歌。”
“我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个破山庄真是邪了门儿了！”
朝焱反倒是低笑一声，“呵，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幻觉罢了。”
“阿焱说得不错，”容怀点点头，“想必无论是之前的飞蛾还是这次的儿歌，都是我们产生的幻觉。”
“你胡说！”一名大白鲨的拥趸大声说：“我刚刚亲耳听到了歌谣声，这还能有假？”
“亲眼看见的都能有假，何况是亲耳听见的？”教授秦羽从口袋里面掏出手帕，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擦拭干净，“我之前观察过外面的飞蛾，那些蛾子是少有的生长在雨林里的有毒飞蛾，羽翅上的鳞粉如果人体吸入过多，确实有幻致的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葛总疑惑。
“在没有被系统选中之前，我曾经是一名生物学教授，”见自己受到了怀疑，秦羽教授不慌不忙地解释，把擦拭干净的眼镜戴回鼻梁。
“不仅如此，这种鳞粉虽然具有强烈的致幻作用，但是也需要引导才能产生确切的效果，比如说之前我们看到飞蛾尸体，所以就会幻想出大量的飞蛾，而现在你们看看刚刚使用过的餐盘，上面用油彩绘画出的是圣母在哄圣婴的彩绘，所以刚才我们幻想母亲哼儿歌，”说到这里，容怀语调轻松欣慰：“好在阿焱精神强大，根本不会被区区幻想所迷惑。”
“说到精神力强大，那还得是你，容怀，是这具躯体限制了你，”朝焱说：“我还是觉得你本身那张脸顺眼。”
容怀轻笑一声，“阿焱倒是难得会称赞我的容貌。”
系统：……知道你俩感情好，大可不必相互恭维。
在知道眼前看到和听到的极有可能是幻觉，之后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眼见着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下去，大白鲨宣布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各自找房间歇下吧，明天的餐食等到明天，我们抽牌决定。”
原本在餐厅听见他们吵架的时候，气氛略微有所缓和，但是后来出现了摇篮曲的事情，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较为低迷，众人默默往楼上走，一名大白鲨的拥趸在走出餐厅的时候，无意间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吓了一跳。
他低头望去，却发现是瞎爷老大爷正在捡地上的残羹剩菜，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这种又老又瞎的东西，为什么也能绑定系统？”
山庄里面的二四楼都是卧室，大白鲨的团队选择了四楼，葛总的团队选择了楼，剩下的人都在二楼。
走廊两旁边也涂满了色彩浓厚的壁画，对称的棱格地毯从楼梯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古朴的图案有种尘封已久的年代感，白天看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墙上的壁画有些浓厚得难看，如今到了晚上反而映衬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尤其是走廊上没有灯，光线昏暗，只能透过走廊尽头的微薄的光看清楚门把手在哪里。
“我能和你一起住吗？”沈胖子的女朋友轻声问苏栗子，沈胖子身为她的男朋友，她却不觉得亲切，反而她望向沈胖子的眼光中有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当然可以。”苏栗子说，“我一个人住还真觉得毛骨悚然，说不定睡不着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芬。”沈胖子女朋友说。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跟你们住在一起，”双马尾怯生生地举手。
这时，秦羽教授推了推眼镜问：“这沈胖子不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为什么不和他住在一起？”
“他……”陈芬抬头看了一眼沈胖子，又躲闪地避开眼光，“他家暴我，经常家暴我，你们看我身上都是被他虐待出来的痕迹。”
陈芬先开自己的衣袖，大家借着微薄的光线，果然看到她身上轻轻紫紫的痕迹，陈芬捂住脸，低头哭泣：“他还把我打到流产过，即使我拼命地说，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姓沈的依旧是不依不饶……”
苏栗子余心不忍，连忙安慰她，“都过去了，看开一点……”
但众人看向沈胖子的眼光都变了，显然非常痛恨和鄙夷家暴的人渣。
“不，她骗你们的，我没有……”沈胖子也注意到大家看他目光的转变，连忙拼命摇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苏栗子安抚完陈芬，又说：“不过我有一个建议，看了那么多的恐怖片，我发现走廊尽头和靠近楼梯的房间最好都不要住，那么只有剩下中间的房间可以选择，我们不如住的近一些，大家挤在一起，这样如果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一致普遍的赞同。
大家都选择了靠在中间相连的房间，秦羽教授最先推门走进去，“奉劝你们赶紧睡觉吧，万一一会儿如果再出现什幻觉，肯定就睡不着了。”
众人折腾了一天也都疲惫不堪，各自回房，容怀也推开一间房门，里面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开阔，不仅有卧室，还有厨房、客厅和洗手间，简直就像高端酒店套房一样，一应俱全。
朝焱走四处看了看，说：“这种山庄恐怕并不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家族铸造的，就算是城堡，也不会每一间房间都配备厨房和洗手间，恐怕这座庄园当初修建出来就是为了让不同的家庭住进来。”
“莫非这座山庄的前身是一座酒店？”容怀掀开地毯看了看，“即使已经被清理过，但是有一些旧物在某一处摆放的时间久了也会留下深色的痕迹无法被轻易清除，由此可以断定这间屋子里的布局和摆设都调换过位置。”
“但手法粗糙，也不专业。”朝焱说，“和之前遮盖墙上壁画的，怕是同一个人。”
“所谓暴风雪山庄就是。”
检查完了房间，容怀在脑海里面询问系统：“之前我穿越的所有世界，都是你为我选择的，但是我看那些宿主，好像能够自己选择世界进行穿越？”
“系统的规格不一样，”系统期期艾艾地说：“我的编号是555，属于很早创造出来比较老的系统，很多功能都没有搭载，所以只能由主系统分配穿越的世界，那些宿主绑定的是后来一批诞生的高端系统，能够选择穿越的世界。”
“而且我们这些老一代的系统没有搭载宿主保护功能，所以每穿一个世界都得寻找宿体，宿主也必须顶着别人的身体，但是高端系统有完备的系统保护功能，宿主穿越到每个世界都不再需要寄体了。”
容怀说：“原来如此，倒是便捷许多。”
“如果我绑定的是高端系统，不仅能够自主选择世界，而且还能够用本体进行穿越。”
系统语气讪讪：“所以我确实是小废物嘛……”
见容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朝焱朝他走过来，“我说，你是在面壁思过吗？还是又陷入幻觉了？”
和之前那么多人在大厅里不一样，现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两个人，朝焱灼热而具有压迫感的气息太过于慑人，容怀想起眼前的好友已经恢复了记忆，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却被堵住了去路，朝焱就站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高大的身影把他严严实实得笼罩住，“你之前就说有事想问我，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
容怀以为朝焱要和他讨论这个世界的种种疑点，立即正了正脸色，“是什么事？”
“被火焰焚烧，觉得疼吗？”
容怀一愣，他错愕张大眼瞳：“你……”
“我之前身受重伤，丧失记忆在小世界里徘徊，直到遇见你，虽然当时没有记忆，但是本能得跟着你穿越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伤势逐渐好转，直到上个世界终结，记忆彻底恢复，”朝焱紧紧看着他的眼睛，“当然，我也没错过你玩火的这一出好戏。”
“那时我刚摆脱那具身体，浮在空中，想起一切，却眼看着你一把火烧了别墅，置身于火海。”
容怀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你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朝焱说：“不错。”
容怀：“……”
“你脸红什么？”朝焱紧紧盯着他的面容，自然没能错过他脸上浮起的红晕，“玩火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清楚呢？”
“……阿焱，说起玩火，我可是效仿的你。”
朝焱“哦”了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与我相处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学些好的东西？”
“这也是我的过错吗？”与朝焱对视就觉得心跳过快，容怀便转头去铺床上的被子，“阿焱，你也总该展现一些你身上的光辉之处，让我学习才是。”
躲在后台听他们俩说话的系统：“……”
它还以为朝焱恢复记忆之后，容怀会激动得不能自抑，两个人前情旧爱抱在一起两眼泪汪汪，没想到唇枪舌剑就没停过。
铺好了主卧的被子，容怀又打算去铺次卧的，朝焱拦住他：“你不和我一起睡？”
容怀一愣，他以为朝焱会和他一样有些别扭，毕竟曾经是知交好友，小世界里却什么都做过了，如今一切回到原点，难免无法自处，但朝焱似乎根本没有如他一般的纠结？
“山庄里有个与我相似的东西，你我睡在一起，我也方便护着你。”
话音刚落，他们听见门外走廊上传来一道若有似无的铃铛声。
走廊上空寂无人，铃铛声就显得十分突兀，紧接着，走廊上又响起走动的声音。
“哒、”
“哒哒、”
“哒哒哒……”
声音非常有节奏，在鸦雀无声的走廊里由远及近，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走上来，脚掌与地面发出“叽吖叽吖”，又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
容怀和朝焱对视一眼，他就知道朝焱也能听到这个声音，说明并不是幻觉，而且这个正在外面走动的，就是朝焱口中与他相似的那个东西。
房间的隔音并不太好，至少容怀先前还能听见隔壁陈芬向苏栗子哭诉这些年被家暴的经过的声音，但现在也戛然而止。
想必都是听到走廊上诡异的声音，不敢出声。
容怀躺在床上，仔细倾听辨认，然而想到朝焱就躺在与他咫尺之遥的地方，就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没一会儿就睁不开眼，脑袋靠在朝焱肩头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一声刺耳的尖叫吵醒了整个山庄。
今天晚上几乎所有人都没怎么睡着，尖叫声响起没多久，大家都纷纷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去查看状况。
一具血肉模糊的女性尸体被随意抛弃在走廊上，她手指用力抓向墙上的壁画，墙壁两侧浓厚的油画上溅上血更加显得压抑，阴沉。
葛总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死的人是谁？是红牙吗？”，.

第184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四）
死的人是个女人，大家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不知所踪的红牙。
但事实却让葛总既失望又庆幸，因为这具尸体是双马尾的。
“昨天晚上我们听见走廊上有铃铛在响，铃铛声结束之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苏栗子捂脸痛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双马尾有强迫症，她怀疑我们门没有关好，就鼓起勇气去玄关……”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到她回来，”陈芬也哭得眼睛都是肿的，“我们两人互相搀扶着，战战兢兢来到客厅，就发现门是开着的，双马尾却不知所踪。”
“走廊上一片黑漆漆的，我们两个人也不敢去找。”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我们俩出来一看……”
大白鲨瞥了一眼地上的双马尾，无动于衷地撇嘴，“你说的铃铛和脚步声或许都是幻觉，昨天那个教授不是已经说了吗？飞蛾翅膀上的粉末让我们频繁产生幻觉，指不定就是她产生幻觉，自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
“鲨哥说得没错，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女人红牙，说不定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大白鲨的拥趸们附和道。
大白鲨让人把双马尾的尸体拖到屋外去，双马尾死亡的事情就这么简单得被揭了过去。他嬉皮笑脸地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副扑克牌：“早上起床我都饿了，不如我们再来抽一次牌吧？”
只要人活着，就会感觉到饥饿和干渴，昨天晚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在场众人早就饥肠辘辘，既恐惧又期待地望着大白鲨手里的牌。
这次依旧还是葛总手下的人抽到了鬼牌，大白鲨一边打嘴，一边摇头：“葛总，你运气太差了。”
葛总表情也非常难看，但抽牌这种事情几率是均等的，他只能自认倒霉，让手下人自断一手。
浓郁的血腥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伴随着刺耳的惨叫，大家又有了桌上的早餐。
昨天一片狼藉的餐厅如今已经被收拾的光洁如新，长桌上摆放着各种馒头花卷，包子和粥，还有牛奶和面包。
众人就像饿虎扑狼一样，争先恐后地往餐厅扑，对于餐食是用一只活人的手掌换来这件事，他们没有任何思想包袱，现在他们只想着把肚子填饱，一时间门，整个餐厅里吵吵嚷嚷。
断了一只手的男人早就已经晕了过去，葛总让人给他包扎，送回房间门。
朝焱问：“你觉得饿吗？”
容怀现在是寄居别人的身体，不像朝焱一样是本体，精神力强大，足够三四个月不吃不喝，他说：“有点。”
朝焱：“我在你床头放了碗牛奶，还有包子，早上听到尖叫声，你冲出去得太快，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回到房间门，容怀果然在床头柜上看到一碗牛奶，还有一碟蔬菜沙拉和包子，一天多没有进食，他也的确是饥肠辘辘，需要垫垫肚子，就去洗手间门洗漱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口：“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后，我出门转了转，无意间门找到一处被藏起来堆满食物的仓库，就取了些面皮，还有牛奶。”朝焱说到这里，语气略带遗憾：“可惜我去到那里的时候没见到仓库的所有者，不然就杀了他，把整个仓库都抢过来据为己有。”
“这么说包子是你做的？”容怀笑了一声，“难怪味道那么熟悉。”
“怎么？”朝焱问：“不好吃？”
“不……怎么会？”容怀说：“虽然我不怎么能辨别味道的好坏，但你做的东西确实是最好吃的。”
说着，他把牛奶喝完，去拨弄那盘蔬菜沙拉，竟然在里面找到了几颗圆润的樱桃，不用说，肯定是朝焱特地放进去的：“你果然想起了之前的事。”
朝焱说：“那是当然，还有你吃多了樱桃住进医院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容怀：“……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
解决了早饭之后，众人聚在餐厅里面商量往后的对策，在葛总的提议下，建议大家先自报家门，也好对彼此有个了解：“想必大家都听说过我的名字，在被系统选中绑定之前，我经营了一家物流公司，所以大家都叫我葛总，往后你们也这么称呼我吧。”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对被系统绑定这件事持着一种骄傲的态度。
这在宿主里也是最普遍的心态，在亿万人群里被系统挑选绑定，就像是天选之人一样，有种与生俱来的她自己曾经是一名高中学生。
陈芬迫不及待地说：“我和沈胖子不是情侣，而是夫妻，他经常家暴我，你们也要千万小心他，他就是个有暴力顷向的疯子。”
说着，她还不忘展露自己的手臂给大家看，葛总说了两句同情的话，然后又问她：“既然你说沈胖子经常对你使用暴力，你长期生活在他的压迫里，为什么这次忽然就勇敢说出来了呢？”
陈芬一愣，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瞎眼老大爷还趴在地上舔着残羹剩菜，葛总皱了皱眉头，用皮鞋踢了踢他的肩膀，“轮到你了。”
老大爷愣了愣，这才开始自述：“我姓施，以前没什么工作，就是个看门的，只是后来有一天，我女儿出了意外……”
听说他只是个看门的，没有别的特殊技能，大家都没了兴趣，又听他也要开始絮叨自己的故事，葛总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我们没空听你扯这些，接下来轮到……”
容怀接收到他的目光，温和一笑，“我曾经从事艺术行业，曾经是个平凡普通的小导演，没什么特色，只是对艺术略通，而我旁边这位朋友……他是我的好友，他人不坏，只是脾气不太好，如果哪里冒犯到各位还望大家海涵一二。”
“脾气有多不好？”
大白鲨的拥趸者都是一些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一听之下反倒来了兴趣，其中一个瘦长青年点了支烟走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他嘴里说是挑衅的话，眼睛却是望着容怀的。
瘦长青年是个双，男女通吃，还干过不少强迫奸掳掠的勾当，一早就看准了容怀肤白貌美，这具身体虽然比不上他的本身，但确实也是个样貌出众的少年。
瘦长青年早就垂涎于他，就算不能上手，调戏两句也是好的，如今大家都被囚困在这座暴风雪山庄中，料想他们也不会怎么反抗。
大白鲨非但没有约束他，反而乐得看戏。
瘦长青年朝容怀走去，面前却被一个高大矫健的身体挡住，他诧异地对上朝焱的目光。
朝焱：“与我说话，却看着我的好友，莫非不将我当一回事吗？”
“也是，我这位朋友一向深受欢迎，无论走到哪里都十分引人瞩目，然而你这样的獐头鼠目之人，恐怕没有与他结识的资格。”
瘦长青年被这三言两语气得够吭，夹着烟的手都在抖，指着他骂道：“你他妈算是什么……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怕是活腻歪了！赶紧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朝焱又笑了一声，“对了，我这位朋友还尤其讨厌烟味，你形貌不佳，还一身烟味，我若是让你近了他的身，岂不是显得我这个朋友很没用处？”
周围都是大白鲨的拥趸们，瘦长青年当众落了面子，气极败坏，抓起桌子上的餐刀朝朝焱划去，却被轻松避开，朝焱反手抓住他的头发，生生地将他提起来，就像提着一只初生的小鸡崽。
头皮传来炸裂般的剧痛，瘦长青年冷汗直冒，终于明白自己是碰到了硬茬子，嘴里不停求饶：“嘶，啊，轻点……哥，我错了……”
大白鲨见此情景，终于不再旁观，出声道：“朝先生，已经够了，点到即止即可，就当卖我一个面子。”
“面子？”朝焱低笑了一声，“我倒不知道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
大白鲨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朝焱随手揪住瘦长青年的头发，将他往坚硬的墙壁上一惯，一下，两下，三下……瘦长青年头破血流，嗓子眼里咕咕往外冒血，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最终没了生息。
容怀拾起地上还没有熄灭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摇摇头：“可惜了，确实是一支好烟，他却没命享用完。”
众人表情一变，脊背发毛，他们都看容怀外表温柔柔弱，应该是个心灵脆弱的人，却没想到亲眼目睹如此血腥残忍的一幕，却无动于衷。
反而去可惜一支还没有燃尽的烟。
大白鲨却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哈哈大笑：“很好很好！我团队就是需要二位这样杀人如麻的人才，两位不如加入我的团队，往后吃喝同享，只要有我一份，就有你们一份，如何？”
“感谢你的邀请，我和阿焱却不喜欢与人同行。”容怀婉拒。
大白鲨又劝了两句，容怀并没有答应，他也只得做罢，只是看他的样子，却还不甘心。
应付完大白鲨，容怀把桌上的餐巾递给朝焱，“阿焱，你衣角的数字变成了2。”
朝焱接过餐巾，擦掉手背溅到的血，“我依稀记得那声音说过，数字最大的才能出去。”
容怀说：“正是。”
“所以我有一个疑问，杀掉你，我的名牌会变成几？”，.

第185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五）
如果杀名牌为1的人，自己名牌加1，那么如果杀的那个人，名牌是2，自己的名牌会加2吗？
这不就等于杀了两个名牌是1的人？
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大家不约而同去看自己衣角的数学，几乎是下意识藏起自己的数字，然后警惕地打量周围的人。
有人去看朝焱，更多人的目光则放在大白鲨身上，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杀了两个人。
大白鲨数字是最大的。
就连教授他们都动了心思，毕竟如果他们不想杀那么多的人，完全可以想方设法最后去杀一个最大恶极的，杀人数最多的人。
这样又能活下来，心里又能过得去。
“哈哈哈哈哈，”大白鲨感受到周围人若有似无打量的眼神，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哈哈大笑，“你们有勇气朝我动手，大可以试一试，这场游戏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确实有趣，”朝焱说：“这设计之人真是不遗余力地催促我们互相残杀。”
葛总附和，开了个玩笑说：“这人若不是以杀人取乐，就是对我们有深仇大恨，所以安排了这个既决高下，也决生死的游戏。”
容怀思索片刻，“唯今之计，还是把这栋山庄再仔仔细细堪察一遍才是上策。”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大家约定好，从各自睡觉的房间的楼层开始调查起，于是离开餐厅，各自分散。
大白鲨领着自己的拥趸浩浩荡荡地走了，葛总也在手下的保护下离开，剩下的散户聚在二楼，一扇门一扇门推开。
里面所有的房间都被他们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并没有任何的问题，直到他们来到尽头的那间房间，苏栗子推了一下发现没推动，又轴了一下，发现还是不行，只能无奈道：“锁住了。”
身高体壮的沈胖子主动请缨过来尝试了一下，发现门纹丝未动，容怀也试了试，“确实上了锁，只能让阿焱来了。”
朝焱倒也没有推诿，一掌劈开破门而入，苏栗子也没想到是这么暴力的开法，愣了一愣：“……这就开了？”
刚才他们几个人都尝试过这个门，确实非常牢固，外面看着是木门，里面绝对是嵌了实铁的，推都推不动。
门轰然倒塌的瞬间，灰尘四溅，内部一股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
容怀捂住嘴，和大家一起往里面走，陈芬打开窗户透风，让外面的暴风雪把灰尘带走，大家这才看清楚地上散落的竟然是许多陈封的婴儿用品，角落里摆放着一架钢琴，上面摆放着一只相册，还有小老虎的玩偶。
“哎呦，”苏栗子正想弯腰拿起一只波浪鼓，翻转过来却发现背面粘着一只死蛾子，吓了一跳，趔趔趄趄往后一退，撞到婴儿床上，婴儿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呛得她只打喷嚏。
“到处都是灰，这是多少年没被人打开过了……”
“天呐，你们快看，这里有一些蛾子，都快化成灰了，保守估计趴在这里也有三四年了。”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简直是一个杂物堆。”
众人围着房间里面的东西随口讨论，容怀指尖随意拂过钢琴，然后拿起上面摆放的相册，抹去玻璃框上面的灰尘，可以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秀丽的女人依靠在男人肩膀上，怀里抱着一捧鲜花，手指上还有一枚戒指。
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对夫妻，而且非常恩爱。
忽然沈胖子开始大呼小叫，高高举起一本破旧的本子：“我找到一本日记，你们快来看！”
日记本里纸张早已泛黄，但其中一些字迹还能辨认得清晰，里面记录的琐碎温馨的生活日常。
从夫妻两个人结婚开始，直到他们在这个山庄里住下，都是一些琐碎的感慨和记录，苏栗子逐字逐句的念着：“山庄里环境只要我们在这里住满五年就能够出去了……这也是促使我们到这里来的动力，我们没办法拒绝这样丰厚的报酬……山庄里面其他人也很好相处，都是一些非常友善的人……”
陈芬尝试分析，说：“看来山庄的环境原本并不像现在这样恶劣，而且日记的主人似乎是被聘请来这里居住的？”
容怀认可了她的推断，“我原来猜想这里是一个酒店，看来并不是这样。”
苏栗子甜美的嗓音继续朗读：“我和我的爱人终于有了一个爱的结晶，她柔软的小手简直可爱得不可思议……她一岁了，她会说话了，还会叫我妈妈……我带着她出去散步，山庄里面山清水秀，什么动植物都有，她经常会好奇的问我，妈妈，那是什么？”
“山庄里面开始有传闻地下的装置坚持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们确实呼吸困难……爱人说已经有人通知了项目负责人前来救援……”
“为什么救援还没有到？”最后的一句话，笔记断断续续，女人那个时候显然已经意识不清。
“孩子坚持不下去了，我知道她已经很努力了，我为她而骄傲，看着她那么痛苦，我亲手送走了她……别怕，妈妈马上也会过来陪你。”
这也是她留在日记的最后一句话。
前半段日记有多么温馨，后半段就有多么悲凉和痛苦，女人虽然并不知道山庄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用感性的笔墨记下了七天的风云顿变，从察觉到异常，到期待救援，到期待破灭，最后绝望。
容怀闭了闭眼，一个母亲应该有多么无奈和挣扎，最后才她会选择杀掉自己的孩子？
房间里鸦雀无声，一片寂静，苏栗子和陈芬潸然泪下，沈胖子也默默低下了头，只有瞎眼的施大爷坐门外发呆没有进来。默哀了三分钟后，教授秦羽出声道：“这里我们都仔细查过了，也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日记里提到了地下装置，不如我们到地下室去看看。”
“可是那里水下面有东西。”苏栗子还心有余悸。
“我们不去游泳池那里，在其他地方转转，”沈胖子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回原处。
“如果不去探寻真相，我们又怎么出的去呢？”
苏栗子害怕得脸色发白，也只好妥协。
一行人来到地下室，里面光线昏暗、潮湿，周围没有灯光，只有天窗用来透风，微薄的光线里大家浑身汗涔涔，也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汗。
容怀注意到游泳池那边有一道湿漉黏腻的痕迹通往楼上，有点像是蜗牛爬过的痕迹。
现在除了他们不敢靠近的游泳池，还有一个酒窖，和一个冷冻室，酒窖不大，里面一眼就能望到底，地上爬满里死虫子，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腐烂恶臭，冷冻室的门也是锁死的。
想要知道日记里的地下装置是什么，就必须得打开冷冻室的门，但是是去尝试钥匙还是再次暴力破坏，这又是一个难题。
正在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
他们听见楼梯上传来渐近的脚步，不约而同提高警惕，但直到慌乱的脚步声渐近，跑过来的竟然是葛总和大白鲨他们。
他们一个个健步如飞，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这个时候大家都听见了昨天晚上走廊“叽吖叽吖”，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
葛总用钥匙打开冷冻室的门，大家蜂拥而入，然后关上冷冻室门，就在上锁的一瞬间，冷冻室的门被“咣”撞得一声，铁皮门板撞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凹陷。
这巨大的声响就像撞击在众人的胸口，大家心脏骤停。
等到大约五分钟过后，“叽吖叽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众人才松了口气，由于憋气太久，他们觉得胸腔闷得难受。
容怀轻声询问：“葛总怎么会有冷冻室的钥匙？”
“这还要从刚刚说起，”葛总整理了一下涂满摩丝的头发，又调整了一下领带，才说：“我们在楼上搜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找到顶层钟楼，钟楼里除了钟，还有许多铃铛。旁边是一个封闭的杂物间，我们好不容易破门而入，才在里面找到了这把钥匙，我看上面的标志和冷冻库很像，就想下来看看，结果听见了整点钟声……”
“紧接着，守在门外的一个弟兄惨叫起来，我们只看到一个庞大模糊的黑影，然后头也不回的往下跑，碰上大白鲨他们，那个黑影还在后面拼命追逐，后面就来了这里。”
容怀说，“我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正好也是整点，似乎隐约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秦羽教授推了推眼镜，“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
“黑影的事一会再讨论，”朝焱说，“你们不如先来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抬头一看，在场所有人的喉咙都被梗住。
山庄里面没有电力供应，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用电力维持冷冻室的运转，所以冷冻室的侧墙壁被破开了一个口子，暴风雪就从口子里面灌进来，形成一个天然的冷冻室。
冷冻室空间惊人得大，堪比一整个足球场，地上整整齐齐排放着四十余口冰棺，旁边地上铺了一大片塑料泡沫，泡沫上整齐得码着无数动物的尸体。
触目惊心。
“冰棺已经被冻死了，打不开，”大白鲨尝试掰了两下冰棺盖，发现根本纹丝不动。
苏栗子和陈芬见不得这样的场景纷纷捂着脸，躲到一边，大白鲨和葛总的手下尝试各种方法撬开冰棺，可是冰棺被冰封得太过于严实，无论他们尝试什么方法都弄不开，只得做罢。
秦羽似乎对那些动物尸体非常感兴趣，站在塑料破膜前，若有所思。
容怀缓步走过一具具冰棺，视线在冰棺里人的面孔上一一划过，隔着厚厚的冰层，只能依稀辨认出五官，朝焱问：“你在找什么？”
“照片上对夫妻，”容怀轻声说：“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可她的丈夫似乎并不在这四十多具冰棺里。”
“因为他走了运，还活着。”朝焱说。
容怀一愣，朝焱给他指了一个人，容怀仔细打量了那人的面相，感慨道：“确实是他，虽然变化很大……阿焱你记忆力真好。”
朝焱说：“你辨认一个人靠的是记忆力，而我辨认一个人靠的却是直觉。”
“猛兽的直觉吗？”容怀开了个玩笑。
“不错，”朝焱看着他说，“所以无论你换了什么样的皮囊，我也能第一眼认出你来。”
容怀又是一愣，虽然他们现在置身在寒冷的冰窖里，他却觉得胸口流淌过一缕温暖的热流。
他拽住朝焱的衣袖，放任自己身体前倾，趴在对方结实宽阔的怀里，朝焱侧身挡在他的身旁，用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外面的风雪，“我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处错处。”
“什么？”容怀问。
“我能一眼认出你来，也不全是凭借着直觉，或许是因为熟识你，所以本能根深蒂固吧。”
容怀倏然捏紧了朝焱的衣袖。
系统感动得热泪盈眶，在脑海里面哼哼唧唧：“宿主，朝焱可是失了忆都能一眼认出你，你没失忆，在第一个世界还没把人家认出来。”
容怀：“……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翻老黄历？”
这时，见冷冻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葛总再次打开门，又等了等确定外面没有动静，大家这才从冷冻室里走出来，但山庄里确实有不知名的黑影存在，现在众人走廊上都提心吊胆不敢发出声音。
又到了即将用餐的时间，由于东奔西走消耗了大部分体力，众人都饥肠辘辘，大白鲨正想召集大家抽牌，葛总却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只见他掌心捧着一只黑乎乎的手掌，看上去和人手很相似。
“这是谁的手？”陈芬捂嘴问。
见塑料泡沫上面躺了许多个动物的身体，葛总就割下一只黑猩猩的一只手。
他将猩猩的断手放在沙漏旁，有人质疑地问：“拿这只手献祭，不是糊弄人吗？”
陈芬推开餐厅的门，却见本该空空如也的长桌上面又重新被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丰盛食物，有各种烤肉瓜果，蔬菜还有汤品，一盘一盘的丰盛美食摆满了桌子，面对这样可口诱人的菜肴，大家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像往常一样狼吞虎咽。
餐厅顿时吵吵嚷嚷，挤成一团。
容怀拧起眉头，忧心忡忡。
朝焱五感敏锐，嗅到了食物下面被掩盖的气味，谑一笑，“换作是我，就不会吃这些东西。”，.

第186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六）
朝焱此话一出，已经让容怀有了不祥的预感。
“咳咳咳……”教授秦羽吃两口，最先放下筷子，捂住嘴不断咳嗽，“今天这菜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食物的分量很有限，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抢夺食物，根本没人有空搭理他，直到一大锅土豆牛腩被大家分食得一干二净，沈胖子正想舀一些下面的汤汁拌饭，却从汤勺里舀出一团团黑乎乎的“煤球”。
“这是什么东西？”沈胖子高度近视，他担心之前推搡着被人挤坏眼镜，所以早就把眼镜摘了下来，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一个人的手臂，把勺子递给他看。
“是……”那人一眼看过去也没认出来，直到用筷子把它翻了个面，顿时脸色骤变，捂住胃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接二连三从碟子里面吃到那黑乎乎的一团，是翅膀抱在一起的飞蛾。
这些死去的飞蛾都被压的碟子最下面，他们吃完之后才显露出真身，甚至还能看见翅膀上的鳞粉漂浮在汤汁，就像汤汁上面飘了一层荧光剂。
有的飞蛾连身体都被煮化了一半，毛茸茸的躯干里淌出白花的东西。
陈芬运气最差，她狼吞虎咽，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吃得太快，无意间一口咬在了飞蛾腹部，里面白花花的黏液喷了她一脸，她一怔，随后尖叫着跑到一旁呕吐。
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
就连葛总在内，许多人都撑着墙吐了出来，一时间餐厅里面弥漫出一种胃酸的臭味。
“这难道就是对我们欺骗的惩罚吗？”施大爷呢喃自语。
“太恶心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的出把飞蛾放在菜里这种恶心人的事？”
“说到底这件事都要怪葛总，如果不是他想投机取巧，我们也不至于吃了这顿变质的东西！”
葛总自知理亏，倒也没有辩解，何况他平时自诩是最为讲究的人，西装革履维持着自己上等人的姿态，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喝下去了那么多混着飞蛾皮屑的汤，趴在一旁不停地吐，就算把自己的胃里吐空了，也在不断的干呕，甚至想要伸手把胃里的东西全部抠出来，根本没功夫应付其他人。
整个大厅此起彼伏的都是呕吐的声音，秦羽教授脸也白了，好在他之前即时止损，没有吃得太多。
陈芬也在哭，苏栗子一边吐，一边打嗝，脸上淌满了朦胧的泪水，“我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然而她哭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眼睁睁的看见眼前的彪形大汉胸膛里面穿出一柄刀子，血淋淋的鲜血沿着胸口往下流，苏栗子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旁边的几个彪形大汉也没能反应过来，就被大白鲨的手下一拥而上，乱刀捅死，流出的血液喷溅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毛毯上，就像被晕染开来一般，不断扩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葛总大脑一片空白，随后才反应过来：“大白鲨，你在做什么——”
“这还得问你呀，葛总，”大白鲨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让我们吃了这么恶心的东西，大家当然要找些什么发泄一下出出气，没有问题吧？”
或许是之前大家一起通力合作，在山庄里查找线索，一起在冷冻室抵御黑影，产了一种同生共死的错觉，就连葛总等人都不约而同放下了戒备。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大白鲨突如其来发难？
不过是眨个眼的功夫，葛总身边的人就剩下了两个，其余的人都倒在了污浊的血泊之中。
餐厅里面呕吐物和血浆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刺激着众人的眼球和心肺，苏栗子等人抱成一团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葛总看着跟了他那么久的人倒在血泊里，眼球充血，几乎要咬烂牙床：“说什么发泄出气，你，你是故意的！”
血泊里面还有人能动弹，还拥有意识，忍着痛楚，不断低声咒骂，但紧随其后的是几声噗噗噗的闷响，大白鲨的手下毫不心慈手软，朝那个人连扎了十几刀，那人瞠大眼睛仰面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护在葛总旁边仅存的彪形大汉虎目含泪，这些都是和他们共同经过了许多世界的弟兄，他咬咬牙就要冲上去和大白鲨拼命，却被葛总伸手拦住：“……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原本他和大白鲨的团队能够势均力敌，但是经过之前的消耗，再加上这次大白鲨的发难，他们这边的人少的可怜，现在的实力早就不足以对上大白鲨。
葛总虽然为这些兄弟们心痛，但是他是商人，骨子里面就是权衡利弊，所以拦住了旁边想要冲上去弟兄。
他扭过头，声带嘶哑，咬牙切齿地质问大白鲨说：“我们是一个团体，应该齐心协力想办法离开这里，显而易见，电视里那个声音就是希望我们自相残杀……他却躲在一旁看戏，你这样做，不就反而着了他的道！？”
大白鲨在手下的拥簇中走过来，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毕竟手里一天不沾血，我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好。”
“至于会不会着了谁的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葛总眼球布满血丝，怒火在胸口翻腾，腮帮子咬紧不停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仅剩下的彪形大汉突然发难，他手中没有利器，速度却非常快，来到大白鲨手下的后背，一拳用力砸在他的后颈上，发力一扭。
只听见轻微的咔嚓声，两名手下毫无防备，被扭断脖子，倒地不起。
解决了这两个最近的人，彪形大汉正打算扑向大白鲨，却被反应奇快的大白鲨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彪形大汉杀了两个人，他名牌上的号码是3，而大白鲨杀了他之后，名牌上的号码变成了6。
这也就印证了容怀之前的猜测，只要杀了一个人，就能夺取对方的号码。
大白鲨一脚把地上的尸体踢开，看向葛总难看的脸色：“你现在可真正成为了孤家寡人。”
葛总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失去血色的嘴皮子不断颤抖。似乎被他狼狈的表情所取悦了，大白鲨抬起脚，把沾了血的鞋尖在葛总干净的西装外套上蹭了蹭，不出意外又看到了葛总屈辱和愤怒的表情。
大白鲨哈哈大笑，又回头余光看了一眼容怀，从餐厅里扬长而去。
一连串的笑声对于还在餐厅里的其他人而言，就宛如噩梦一般，葛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软烂如泥。
他现在心里满是愤怒屈辱，还有后悔之前对大白鲨放松警惕，导致了这么多弟兄的死亡，而更多的则是对于未来的恐惧，他并不擅长搏斗，若非雇佣了这么多弟兄，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而现在他失去了保护，就像蜗牛失去了壳，刺猬失去了皮毛一样。
想到未来大白鲨会怎样料理自己，他不由遍体生寒，腿肚子情不自禁开始发抖。
确认大白鲨他们已经上楼了，苏栗子和陈芬才捂着嘴唇，互相搀扶着从餐厅走出来，谁都不敢回头看餐厅惨烈的景象。教授秦羽、沈胖子也腿脚发软，强撑着往外走，施大爷一点儿也不在意那些死蛾子，还趴在地上舔那些残羹冷炙。
“大白鲨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陈芬浑身哆嗦，脸色泛白。
“我们一定要尽快想方法逃出去，”苏栗子呢喃着后悔：“我真是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寻宝，这里哪里有宝藏？只有死亡和墓地，我真不想死在这里……”
“什么？”陈芬诧异地问。
苏栗子一怔：“你也是吗？”
陈芬说：“我和沈……沈胖子都是听说有个叫暴风雪山庄的世界里有主神的宝物，所以来这里寻宝。”
苏栗子瑟瑟发抖，“多半都是些道听途说的消息，恐怕我们这次连命都要搭上了。”
施大爷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也听说了这个传闻。”
但现在纠结的显然不是宝物，而是怎么从这里出去，并活下来，容怀问表情沉默，一言不发的秦羽教授：“秦教授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看？”
秦羽教授脸色苍白地说：“其实刚才在冷冻库里看到那些动物尸体，我觉得非常奇怪。”
此时此刻大家都心情低靡，没人接话，容怀知道他对生物学所知甚详，便问：“奇怪在哪里？”
“我粗略看了一眼，那些动物遍及至少两千多个物种，有的生活在雨林，有的生活在丛林，有的生活在平原，居然被摆放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古怪，”秦羽教授说：“我打个比方，就像是南极的企鹅和北极的北极熊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太过于违和。”
苏栗子说，“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
容怀，“从日记本上看来，这里像是完成一个项目的实验基地，或许反物种投放本就是人为。”
“没错，当初刚刚走进庄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附近的环境，”秦羽教授推了推眼镜，“山庄外面有大规模的树木枯死，那些树木有的本该生长在雨林，有的本该生长在平原，有耐寒植物，也有耐旱植物，或许都是人为移植到这里的，但是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哦？这倒是有意思，”朝焱说：“这么说来，看来这座山庄被暴风雪侵蚀之前，这里至少先是经历过一次大旱。”
“或许这正是导致大规模物种死亡的原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容怀脑海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众人在走廊上分别，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仿佛是一瞬之间，外面天色就暗了下来，房间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咳咳，”容怀回到房间就忍不住轻轻咳嗽，扯了扯衣领，朝焱说：“今日这出闹剧倒是有意思……容怀，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稍微有一点感冒，”容怀捂住嘴咳嗽。
朝焱抚了一下他的额头，容怀额头滚烫，近乎和他的掌心是一个温度，说道：“你怕是烧昏了头，竟以为自己只是有一点感冒？”
“真的只是略有不适，我稍微睡一觉就好，”容怀扯开衣服，摇摇晃晃的往床边走，“也可能是在冷冻库那里吹了阵寒风。”
眼看着他脚下趔趔趄趄，额头就要撞到床头，朝焱及时伸手拽住他的手臂，容怀却反过头来拉扯他的衣袖，朝焱向来对他不设防备，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
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寒冷空气似乎无从无孔不入，朝焱的身躯就像蓬勃燃烧的火焰，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暖源。
容怀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前，眼圈湿热，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阿焱，抱抱我。”
“你抱抱我，我的病就会好了……”，.

第187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七）
容怀确实是被突如其来的高烧得意识糊涂，系统只能在后台干着急，如果不是系统商店被完全封印了，根本打不开，它早就从里面兑换一根感冒药剂，药到病除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奇怪，按理来说，为了帮宿主们完成任务，只要宿主们有积分，系统商店本该无条件向宿主开放的。
能够这样兴师动众封印系统商店的，恐怕只有主系统。
系统大逆不道得冒出这个想法。
进而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朝焱把身上的衣服都扯下来，将容怀用衣服包裹紧紧搂在怀里，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又在上面盖上被子，他的身体是天生的热源，容怀虚弱无力地趴在他的胸前，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冒汗，虽然四肢没有力气，却下意识在朝焱胸前来回拱动，含含糊糊地唤着他的名字：“阿焱……”
朝焱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就是睡着了，还如此不安分。”
身前的怀抱未免太过温暖，拱了好一会。容怀终究是拱累了，恢复了柔弱无力的模样，乖巧地趴在朝焱胸前，沉沉昏睡过去。
察觉出他的呼吸放缓，躁动不安的身体柔软驯服下来，朝焱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也抱着怀里这具柔软的身体，闭上双眼。
第二天，容怀出了一身大汗，又被抱着捂了一个晚上，虽然后背颇觉得黏腻不适，但好在高烧还是退了。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光线透过一刻不停的暴风雪穿过窗棂照在床单上，容怀揉了揉太阳穴，撑着身体坐起来，朝焱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将勺子递给他：“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容怀坐在床上，卷起单薄的真丝袖口，露清瘦细腻的手腕，捧起小碗，将一碗粥慢条斯理地喝下去。
从朝焱的角度，容怀略长的头发遮住了后颈，细软的发丝落在眉眼之间，尾端上翘，深色发色衬得后颈一小截肤色莹玉白腻。
朝焱看了两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问：“你的烧已经退了，为什么还怏怏不乐？”
“出了一身汗，后背难免不舒服……”说到这里，容怀顿了顿，“你抱了我一夜，不觉得臭吗？”
“我正想说，”朝焱说：“你身上的味道总是那么香，流的汗越多，反而越香，这是什么道理？”
容怀眼里一闪而逝的羞恼：“……你胡说八道什么？”
朝焱：“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莫非你自己闻不出来吗？”
容怀脸颊又浮起薄薄的红晕，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朝焱走出去查看片刻，然后又重新到房间，容怀问：“外面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什么？”
朝焱：“大白鲨的手下在走廊上撞见了怀里抱着包子的施大爷，以为他又在偷吃东西，不由分说是一顿毒打。”
话音刚落，容怀果然听见青年骂骂咧咧的脏话，还有施大爷不断求饶，悲戚哀嚎的惨叫。
容怀听着耳边凄惨的哀嚎，眉头浅蹙，“这大白鲨如此肆无忌惮，确实是害群之马。”
就在这时，惨叫声逐渐淡去，他们的房门被轻轻敲响，苏栗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里面有人吗？大白鲨刚刚通知我们到游泳池边集合。”
容怀穿戴整齐，通过猫眼确认了一下外面的人，才拉开门问：“怎么回事？”
苏栗子脸色发白，忐忑不安地说：“是昨天晚上走廊上又有铃声响起，有两个大白鲨的手下忍不住出去查看，全都死的很惨，因此大白鲨又把山庄彻底搜查了一遍，断定黑影来自游泳池，就是藏匿在下面的东西，所以让我们都到游泳池那里去集合。”
走廊不远处，被殴打的奄奄一息的施大爷正趴在地上，脚边上还有半个被踩得稀巴烂的包子。
看来处理了葛总的团队，大白鲨的手下终于不再维持表面的平和，露出了獠牙。
行事越发残忍，肆无忌惮。
“无论游泳池那里有没有东西，大白鲨明摆着不安好心，我们真的要听从他的话，过去吗？”秦羽教授一语中的。
沈胖子局促地搓着手掌，“大白鲨这样的人肯定最讨厌别人杵逆他，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免得给他发落我们的借口。”
“我不要去！”陈芬激烈反对，想起昨天的场景，还犹如噩梦一般：“我看沈胖子你和大白鲨都是一丘之貉！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我们过去送死！”
沈胖子吓得脸都白了，“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芬指着他的鼻尖，“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们都死光了！”
就在他们争执不休的时候，旁边的门开了，走出来的人一身凌乱的西装，竟然是葛总。
他在昨天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所以也搬到了二楼，就住在隔壁，听见声音也推门走了出来。
容怀见他脸色惨白，显然也是一夜都没睡好，葛总疲惫地抹了一把脸，“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女人的呻.吟声？”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没有，葛总神情惫累，捂着额头说：“那或许是我产生了幻觉吧，我昨天晚上竟然一直听到红牙的呻.吟声……”
这时，大白鲨的手下们过来催促他们了，“你们都去在这里做什么鲨哥让你们去地下室汇合，没听见吗？赶紧走，赶紧走！”
想起昨晚这群人杀人如麻的模样，激烈反对的陈芬也哑了嘴巴，只能在他们的驱赶下往地下室走。
就连奄奄一息的施大爷也被他们强行拖拽到地下室，随手扔到地上。
游泳池和前一次他们到来的时候毫无变化，池水浑浊，上面飘满了密集丛生的各类浮藻，肉眼看不清楚池里藏着什么。
但是这次所有人都看见了，一道清晰可见的黏腻的痕迹从游泳池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楼梯的尽头。
有这一点作为佐证，大家对黑影来自于游泳池里这件事情增加了一些信服力。
或许是因为靠近水边，游泳池附近的温度比楼上还要低上许多，在游泳池旁边的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冷汗直冒。
好在没让他们等待多久，大白鲨也带着拥趸们从楼梯上走下来。
“人都齐了？”大白鲨放眼一望，满意地勾起嘴角：“既然这样，我就明说了，我计划安排两个人，到游泳池里一探究竟。”
陈芬按捺了一路，终于忍耐不住抱着头崩溃大叫：“你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送死？”大白鲨哈哈大笑，当着众人的面把两张鬼牌放进众多牌里，娴熟地洗了一遍，嬉皮笑脸地说：“我是一个非常公平的人，我包括我的手下也会参与抽牌，如果真的抽到了鬼牌也只能怪运气不好，这件事本身就很公平，不是吗？”
陈芬对上他凶狠阴戾的视线，浑身瑟瑟发抖，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等，水里有其他东西浮上来了！”施大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最先注意到水里的变化，他胸口喘着气，就像拉风箱一样，指头颤颤巍巍地指向游泳池。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过去，果不其然，一两息之后，一具，两具，三具，四具无数具密密麻麻的动物尸体飘浮在水面上。
俨然就是昨天泡沫板上的那些动物尸体。
仔细一看，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中，整个游泳池水也被染成一片鲜红的血水。
“昨天这些尸体分明都在冷冻库，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众人一片哗然。
包括大白鲨在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后退几步，远离游泳池，容怀站在原地，还没等到他开口询问，朝焱就问他：“你又瞧见了什么幻觉？”
容怀说：“一池血水，还漂浮着昨天的动物尸体，你看不见吗？”
朝焱：“我只瞧见这里风平浪静，没什么尸体，也没有什么血水。”
容怀便心知这又是幻觉，他和苏栗子借来了平时带在身上梳妆的小镜子，随手扔到水里，只听见“扑通”一声，池水漾开一阵阵波纹，浑浊血腥的池水顿时恢复原样，满池的动物尸体也不翼而飞。
众人出了一身的冷汗，开始交头接耳细碎地讨论，“原来刚才的也是幻觉？”
也有人听见了朝焱之前说的话：“为什么那个姓朝的就不受影响？”
“妈的，吓得老子出了一身冷汗，这地方是真的邪门。”
“全都安静，”大白鲨提高音量，他的声音被传达到游泳池的每一个角落，众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他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刚才都是幻觉，那么我们继续抽牌。”
其实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想，但是只要想到刚才那一幕，池水变成血水，上面漂浮的满是动物尸体，大家都不约而同有种作呕的恐惧感，头皮都快炸裂开来。
陈芬吓得捂住脸，呜咽地哭出了声。
大白鲨在旁边虎视眈眈，众人还是依言走上前从他手上抽了一张牌，沈胖子没抽到鬼牌，如蒙大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拼命拍打胸脯。
陈芬战战兢兢摸了一张牌，转过来，发现不是鬼牌，喜悦的泪水顿时盈眶而出，“唔……”
葛总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摸到的是一张鬼牌，看见鬼牌上小丑那张脸，他脸色骤然霎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抑制不住的寒意就像有蚂蚁在他的后背上啃食噬咬。
“还有最后一个幸运儿。”大白鲨嬉皮笑脸地看向容怀，容怀从他掌心抽了一张牌，翻过来果然是另一张鬼牌。
大白鲨唉声叹气：“真是可惜啊，如果你之前接受我的招安，我说不定会再给你一个抽牌的机会，但现在只能勉强你到游泳池里走一趟了。”
“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容怀垂眼看了一眼掌心的鬼牌，勾唇一笑，朝焱则哈哈放声大笑：“真是低劣的作弊手段。”，.

第188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八）
大白鲨故作不解：“作弊？”
朝焱：“你果真只有这么一副牌吗？”
大白鲨眼珠一动，装作不解其意，“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朝焱：“呵，你这家伙故意在洗牌的时候将两张鬼牌藏到最下面，这样谁也不会摸到。而你还有另一副牌，你抽出那两张鬼牌藏在袖子里，只要你想要谁抽到鬼牌，只要动作够快，便能先一步将袖子里的鬼牌覆盖在牌面之上。”
“亏你自诩公平，到头来也不过是只会使一些鬼蜮伎俩！”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大白鲨的拥趸们在旁边叫嚣。
朝焱一掌向大白鲨的手臂劈去。
大白鲨已经反应很迅速了，但是依旧躲闪不及，被他打翻了手里的牌，牌面花花绿绿，撒了一地，众人能清楚得看见里面还有两张鬼牌。
这足以证明大白鲨确实不只有这一副牌。
也确实是如朝焱刚才所说的方法一般，作了弊。
他动用这些伎俩，故意营造出表面公平的环境，实则玩弄所有人的命运于鼓掌之中。
葛总也总算是明白前两天为什么总是他手下的人能抽到鬼牌，原来都是大白鲨暗中耍千，倒让他白白折了那么多人手，他气得眼珠血红，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要和他拼命：“你敢耍诈！？”
“哈哈，还不是你蠢？”大白鲨大笑不止，袖口滑出一柄小刀，一刀扎在葛总肩头：“这世界上哪来的公平？”
得亏葛总躲避及时，不然就被他抹了脖子，可是肩膀传来的剧痛让他疼得直打哆嗦，忍不住跪倒在地。
容怀却在观察大白鲨的一言一行，轻声道：“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想要从这个山庄里逃离出去，相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单纯想要铲除我们这些人而已，这是为什么？”
大白鲨没有回答他，暗暗朝两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从背后对容怀下手，朝焱着实已经忍耐得不耐烦，将那两名偷偷摸摸的手下一脚踹开，又出手如电扼住大白鲨的脖子，“和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
容怀一惊，连忙阻止他：“阿焱，先手下留情，我还有事要问他。”
“咳咳咳……”大白鲨被掐住了喉咙，只有进得气，没有出的气，脸涨得通红，嗓音干涸嘶哑，却转了转眼珠子，咧着嘴笑起来：“这么多年……你倒是头一个怀疑我目的的，也罢，我就告诉你。”
“你们这些宿主活了这么多年只知道怎么做任务，想过主系统的能源来在哪里吗？为什么能维持那么多系统的运转？每个系统有着不同的任务，比如说是给气运之子送装备，送人脉，帮助他成长起来，也有的是去抹杀气运之子。你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我去过一百多个小世界，发现每一个小世界都有一个气运之子，气运之子的兴衰象征着小世界的兴衰，而主神会在气运之子巅峰的时候杀死气运之子，毁灭这个世界，就会获得这个世界全部的能量。”
“为了便于我们做任务，主系统又会把这些能量分一部分给我们。”
“而我们用来兑换系统商店里物品的积分，说白了，其实就是这些能量，那么完成过许多任务积累了许多积分的宿主也相当于积攒了大量的能量……”大白鲨胸口里几乎没有气了，但表情依旧得意洋洋地说：“是我，是我最先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和主系统达成了交易，帮它铲除你们这些积累了许多积分的宿主。”
说话之间，他口袋里的一个摄像头掉了出来，原来他一直在通过这个摄像头对外进行直播。
之前这里发生的事情都通过摄像头转播到了直播间，当然他现在说的话也被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经常观看大白鲨直播的人都是一些有着暴力冲动、反社心理的宿主，大白鲨一向以杀人取乐，大家从不知道他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但就算是他们，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原来在他们兢兢业业做着任务的时候，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帮人，隐藏在他们之中，披着和他们一样的皮，其实是为了铲除他们？
大白鲨的拥趸们表情错愕，也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他们之中但凡有谁跟随大白鲨经历的世界比较多，积分比较多，就会无形当中死于非命，他们本以为都是意外……
但是现在想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大白鲨说的话和容怀所设想的不谋而合，所以他并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大白鲨没有在容怀脸上见到他所预想的震惊和恐惧的神态，扯了扯嘴角，拼命往干渴的喉咙里面咽了口唾沫：“怎么这件事还不能够让你震惊吗？那我再附赠你一个消息。”
“这样的内鬼，在场并不止我一个。”
周围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有惊愕，有无错，也有恐惧，更多的则是互相猜忌。
大白鲨：“他可比我有恶趣味多了，就算今天我死了，另一个内鬼也会把你们清理的干干净净，你们等着吧。”
“巧舌如簧，蛊惑人心，”朝焱一脚踹在大白鲨的胸口上，恐怖的力道将他胸骨踹得凹下去一块，口溢鲜血，仰面倒入泳池里。
水面溅起水花，可是不久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葛总暂时克服了恐惧，趴在游泳池旁边朝里面吐了口唾沫。
大白鲨的身亡让剩下来的拥趸们都不知所措，加上之前大白鲨还说他们中间还有内鬼，所有人视线都变得躲闪起来，望他周围的人，眼神里面都充满了不信任和相互猜忌。
“我觉得，这个内鬼，说不定是葛总。”
“怎么说？”
“他和鲨哥之前就是合作关系，后来才破裂的，说不定是故意装作分裂麻痹我们。”
“你这么一说，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葛总人都傻了，这真是人在池边趴，锅从天上来，他忙不迭慌乱地摇头：“我不是，我不是内鬼！我用人格担保！”
苏栗子强打精神：“往好的方向想一想，我倒认为，说不定根本没有另一个内鬼，大白鲨只不过是为了引起我们相互猜忌，故意放的烟雾弹！”
沈胖子喃喃自语：“真是连死了都不让我们安生。”
容怀拾起地上那枚正在进行直播的摄像头，随手将它捏碎，朝焱说：“徒劳无功，之前的事情其实都已经直播了出去，肯定已经在宿主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场骚乱在所难免。”
容怀却和他意见相左，摇了摇头：“看他直播的毕竟不是大多数，就算这件事情传开，也只是道听途说，大多数人都会把这个当成一个传闻来听，毕竟人的本能就是规避危害，逃避真实，麻痹自我。”
正说着话，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道人影，与他擦肩而过，向着楼梯的方向快速跑过去：“那是……？”
朝焱抬头看了眼：“似乎曾是大白鲨的手下，我也并不认识。”
“跟上去看看，看他打算做什么。”
那人是大白鲨的拥趸里胆子最小的平头青年，平时经常受到大白鲨的庇护，现在庇护他的人死的透透的，他对这座山庄越发是恐惧，加上大白鲨说里面还有个内鬼，这些天压抑积累下来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他就像受到了某种刺激头也不回地往山庄外冲去，外面是茫茫的暴风雪，但在车库里面还停着十几辆车，大多数车都无法启动，只有一辆他之前偷偷尝试过，发现是可以启动的。
现在他钻进车里，带上车门，然后发动引擎，车子就像离弦之箭一样朝着茫茫暴风雪冲去。
容怀身体娇弱，刚想冲出山庄，但是暴风雪迎面灌入咽喉，他昨夜刚发过高烧，顿时弓着身子不断咳嗽，站立不稳，朝焱将他推入山庄，“你在这里等着，我追过去看。”
容怀也没有逞强，眼看着朝焱向越野车行驶的方向冲过去，片刻之后，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彻天空的巨响。
他心脏一紧，垫起脚尖向远处眺望，好在不久之后，就看见朝焱迎着茫茫暴风雪向山庄走来。
不过是短短半刻钟，朝焱的肩膀上就积满了白雪，容怀一边帮他拍打，一边轻声问：“怎么样？”
“他驾驶着车辆开到迎头撞上了透明的屏障，车毁人亡，我在原地听了一下，爆炸有回声，山庄整个环境应该都是封闭的。”朝焱三言两语概括了事情的经过，见容怀若有所思，就问：“你已经有了论断？”
“是的，”容怀看了一眼大厅的沙漏，“等到暴风雪逐渐小一些，阿焱你带我到事发地点看一看，看是否能印证我的猜想。”
爆炸的声响将原本聚在游泳池旁边的众人都吸引过来，他们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空气里飘散的烟灰，气氛格外沉默。
身后的沙漏也像催命符一样压在他们头上。
施大爷捧着偷偷捧着藏在怀里，已经凉透的包子，躲在角落里面慢默默地啃，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天的那首童谣，他往落地窗上哈了一口雾气，拿指头在上面画出了一个小老虎的形状。
偏偏这个时候，大厅里灯光忽然全灭，在一片黑暗之中，铃铛再次响起。
片刻后，“叽吖叽吖”的脚步声清晰得从地下室的楼梯口传来，就像庞大的吸饱了水的海绵踩在地上。
众人头皮炸裂，慌不择路地躲进亮着灯的餐厅里把门堵上。
“咣。”
“咣咣——”
庞大的撞击力将门板撞得往里凹陷，那奇形怪状的形状看得众人头皮发麻，背后冷汗直冒，教授秦羽睁大眼睛，语气笃定：“我们之中间真的有内鬼！”
“我刚刚清清楚楚听见铃铛是从我们中间响起来的。”
陈芬抱着头，牙齿打颤，眼球里充满血丝，指着沈胖子形同疯狂：“肯定是沈胖子，是他！他一直以来都家暴我，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绝对是他！”，.

第189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九）
铃声刚刚确确实实是从他们中间响起来的，这个时候众人也差不多知道这个内鬼的乐趣是什么。
他所谓的乐趣，恐怕就是热衷于看到他们这些人被恐惧驱使地狼狈逃蹿的模样。
听着陈芬的指控，顺着他的手指，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沈胖子。
沈胖子被她一而再，再而三指责莫须有的罪名也火了，他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脱下外套掷在地上：“你来啊！那你来搜啊！”
似乎被里面的声音所刺激，餐厅门板被撞动的幅度越发的剧烈，大家眼里充斥着难以名状的恐惧，都害怕下一秒门板会承受不住倒塌下来，外面的东西破门而入。
神经长期紧绷，压抑的情绪早就已经让陈芬无法负荷，她也刷地脱下外套，只穿着里面的一件内衣，她身材瘦削，身体孤伶伶得像一根白杨，雪白的皮肤上面青青紫紫的累累伤痕，有刺伤，有烟头烫伤，甚至还有订书机订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陈芬眼眶肿得像核桃，她指着沈胖子，肆无忌惮的大声斥骂“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没有任何良心和同情心的畜生！内鬼就是你！”
在场众人看见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不由对陈芬产生了同情，沈胖子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对自己的老婆都能肆无忌惮下如此的狠手，可见他是彻头彻尾道德泯灭，没有良知的人，和喜欢躲在暗处戏弄人的内鬼何其相似！
内鬼说不准就是他！
眼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沈胖子也急了，他满头大汗地辨解：“真的，真的不是我……你们要相信我……”
沈胖子的腿肚不断发抖，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容怀捡起了地上的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是陈芬脱下外套的时候，从口袋里面甩出来的。
手机没有任何屏保密码，他刚一触碰就打开了，屏幕正好是相册的内容，里面充满了各种陈芬和其他男人的合照，并不是朋友那种合照，而是更为亲密的照片。
陈芬竟然劈腿了不止一个男人。
苏栗子也看到了，她大吃一惊：“陈芬，这是……”
“我的手机，快还给我，”陈芬表情一变，正想扑过来抢，却反而碰到了屏幕滑向下一张照片。
这回照片里面是一份心理档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录着，陈芬的病情是妄想症，严重的时候会幻想沈胖子家暴自己，甚至会在潜意识里自己自残，创造出家暴的假象，醒来之后就会拼命指责沈胖子的家暴。
这下真相大白。
之前陈芬歇斯底里的疯狂和聒噪，变成了一场荒诞闹剧。
众人望向沈胖子的表情，充满了同情，自己的老婆和别人男人发生亲密关系，把自己给绿了，还经常妄想自己家暴她，拼命伤害自己，往沈胖子身上扣屎盆子，摊上这种老婆也是倒了血霉了。
你还不好说她是故意栽赃，因为人家得的是妄想症。
一个曾经是大白鲨拥趸的啤酒肚，似乎被戳中了痛脚，怒火中烧，一脚毫不留情恶狠狠地踹在陈芬肩头，把她踹得跪倒在地，随后扯着她的头发打开门，把人扔了出去，“妈的，老子这辈子最他妈恶心这种出轨的女人！水性杨花的女人通通都该死！去死吧！”
陈芬被扔出门之后拼命拍打门板，不断求饶，但是不久之后求饶声就变成了刺耳尖锐的惨叫。
“哇啊啊啊啊——”
沈胖子起初还没被这一变故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眼泪水夺眶而出，形同疯狂一般往门口扑去，秦羽眼明手快地拦腰抱住他：“她已经遭遇不测了，你现在出去也只是送人头，无济于事！”
沈胖子如泥一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住地拍打着地面，泪流满面，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栗子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眼睛里面噙着热泪，偏开头。
或许是品尝到了血腥的味道，那“叽吖叽吖”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从门口逐渐远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秦羽放开沈胖子，叹了一声：“陈芬有妄想症，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
“我怕说出来，到时候你们歧视她，”沈胖子低低地说，现在外面没有动静了，他反而不敢，也没有勇气去拉开餐厅的门。
“你……唉，”秦羽说：“你对他感情很深，我们也知道，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如果刚才我们没有看到照片，说不定会对你产生怀疑，你就成了被扔出去的一个……”
“这么说，是芬芬代替了我……”沈胖子泪流满面。
苏栗子开解他：“这种事情也不好说，是谁代替了谁，我们还是要往前看。”
沈胖子捂住眼睛，拾起陈芬遗留在地上的外套，蒙罩住脸，抱头痛哭。
—
晚间。
容怀吃完了朝焱给他做的东西，脱掉衣服窝上床，朝焱则到厨房去清理碗筷。
今天晚上隔壁似乎格外的寂静，陈芬惨死，苏栗子又成了一个人住，两个女孩之前几个晚上都会相互打气，现在苏栗子想起陈芬，不由悲从中来，埋在被子里面失声痛哭。
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声透过墙壁，传进容怀的耳朵里，朝焱从厨房里走出来，也随手扯开衣服躺在床上，容怀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分了一半的被子给他：“阿焱，好像倒不担心？”
朝焱看他一眼，“我信奉绝对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
“确实是阿焱你会说的话，”容怀仰头望着天花板，“不过这黑影三番两次送上门来，没想到你竟没有对它开杀戒。”
朝焱嘴边勾着笑：“不过是因为比起这些居心叵测的人，我和这黑影估且算得上是同类罢了。”
“原来是这样。”容怀说。
朝焱：“不过你若是想让我动手，无论是在山庄里的人，还是这黑影我都会杀个干净，一个活口不会留。”
他们靠得特别近。
在距离格外近的时候，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气氛刚好，在心中盘旋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说出的时机，容怀放在被子里的手，握住朝焱灼热滚烫的小臂，轻声问：“那我是你的同类吗？”
“阿焱，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现在的关系的呢？又是怎么看待我呢？”
朝焱低头瞥向小臂，容怀的手指纤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或许是因为抓得太过用力，粉里还透了一丝的白。
容怀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手掌缓缓松开。
朝焱却突然抬掌抓住了他垂下去的手腕，“你就是你，容怀。”
“不论是在主世界还是在小世界，你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永远无法失去的人。”
容怀眼瞳倏然张大，垂眸慢慢环住朝焱结实的肩膀，将脑袋靠在朝焱的胸膛上，就像柔软娇弱的猫被顺了毛之后渴望依偎。
这个怀抱，这个温度，即使辗转过不知道多少个世界，他依旧贪恋难忘，他明明是最讨厌黑暗和寒冷，但是只要有这个怀抱的存在，就能让他忘却黑暗，驱散一切寒冷，是他永远的安全的避风港。
之前耿耿于怀的背叛，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有问出口。
安静得享受着拥抱，朝焱抓住他沁凉的手贴放在胸口，容怀冰凉的手被捂得暖洋洋的，他慵懒地开口，“剩下的这个内鬼，阿焱你有什么想法？我大致圈出了一个人选。”
“原来我们都已经有了论断。”朝焱说。
容怀用指尖在他的掌心勾勒了两笔，“是这个人吗？”
朝焱的表情容怀一眼就能读懂，自问自答道：“看来是的。”
朝焱：“哦？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的想法？”
“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阿焱，如果是不认同，你的眉头早就皱起来了。”
说到这里，容怀轻叹一声：“这个山庄确实太冷了，我们尽快破解，从这里出去吧。”
“然后我们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
“你也不要再离开我了。”他声音渐渐低柔下去，有点像嘟囔口，眼帘也缓缓合上，唯有嘴唇张开一条细缝，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朝焱拥抱着怀里柔弱无力的身体，容怀额头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扫过眉梢，他将碎发拨弄到脑后，抚向那张玉白浮上潮红的脸颊，紧紧注视着怀里人的神态。
容怀难得有睡这么踏实的时候，或许也是因为生病发热，也或许是因为之前那几句细碎温馨的话，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洁白如雪的身体在他的温暖之下，也逐渐恢复了热度。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山庄里，身边躺着一个大火炉，容怀还会习惯性往朝焱怀里依偎，就是这种潜意识的依赖最是让人觉得满足。
“睡吧，待到你睁开眼，就又能见到我了。”
朝焱滚烫的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他柔滑的耳垂。
……
他们两人安静的享受着拥抱入眠，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栋山庄就是不眠之夜。
沙漏的计时即将走向终点，这或许是大家在山庄度过的最后一晚。
红牙至今都没能找到，按照电视里的声音所通告的那样，如果拿不到她的眼睛，那么只有杀的人最多的人才能活下来。
大白鲨的拥趸里面也不都是团结一心，相反这些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时常相互看不顺眼，都有着不小的矛盾，也只是大白鲨在的时候能够镇压住他们，但是现在大白鲨死透了，在山庄里积攒的怒意和压抑，以及旧仇积怨一下子爆发。
啤酒肚与同伴悠哉悠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又处决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浑身舒畅，心情难得放松，鼻腔里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开房门嘴巴里还在嘟囔：“今天那个女人，让我想起了我家那个婆娘，老子在外面赚钱养家，她居然还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
“要我说，出轨的女人就是该死，天底下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死绝了才好。”
同伴和他志同道合，也对出轨的女人尤其痛恨，“让她死那么快，倒是便宜她了，早知道这女人也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我们就该把她绑过来玩一玩。”
“一个女人没什么意思，还是像之前一样绑十几个妓.女过来让她们相互毁容才有意思。”
“或者是让她们染上性病，锁在床上让她们亲眼见证自己的身体，慢慢溃烂哈哈哈……”
啤酒肚一边畅想，一边随手关上门，然而随着门板的移动，他看到了藏在门后的两道瘦长的人影，他还来不及张口大叫，就被尖刀捅进的眼窝，就像鱼镖被戳破一般，鲜血顿时喷出来。
他“啊”地惨叫一声，捂着眼睛仰面倒了下去。
由于没有灯光，屋内光线昏暗，同伴被他倒下去的身体绊倒，随后腰窝也被捅了一刀，顿时口吐鲜血，软倒在地。
而这样的惨叫声，在午夜的山庄里此起彼伏。
等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容怀睁眼醒过来，经过一夜，他的身体又舒服了许多，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第一时间看了一眼窗外的暴风雪，果然时间趋近于正午，风雪变小了许多。
或许他能够支撑，走到昨天车祸的地点。
朝焱也注意到他气色好了很多，“你这身体倒是娇气。”
容怀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也得亏了阿焱你的照顾，我生一场病，你倒比我还要着急。”
“我不过是见不得总有个人病怏怏杵在我面前罢了，”朝焱说。
容怀垂眸一笑。
这时走廊上传来苏栗子和沈胖子的说话声，他裹了一层外衣，拉开房门，问他们又发生了什么，苏栗子脸色惨白，面无人色，指着通往楼上的楼梯：“血，血……”
容怀顺着她指的地方望去，楼梯的扶手上挂着一具尸体，血污沿着木质的扶手淌下来，秦羽听见动静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楼梯上惨烈的血迹，往喉咙里咽了一口唾沫说：“那些亡命之徒本身就自私自利，不把人命当回事，没了约束，自相残杀也很正常。”
另一扇门也被打开，葛总也神情疲惫地走出房间，他嘴唇发白，形容憔悴，又把昨天相同的问题问了一遍：“你们昨天半夜真的没听见有女人说话吗？”
众人纷纷摇头，他疲惫地垮下肩膀：“我总是在半夜听见墙里有人说话。”，.

第190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十）
在如此孤闭压抑的环境中，人总是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换做是之前还会有人去安慰一下葛总，但是现在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在长期的压抑环境中，心理的防线一再降低，早已经近乎崩溃，根本没有余力去安慰另一个人。
当一个人愿意温暖另一个人，一定是在他还有余热的时候。
如今每一个人都精疲力尽。
容怀指尖揉了揉眉心，轻声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到昨天车祸爆炸的地方，或许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众人兴致并不高，他们心里盘算着上面的人死了多少，又有几个人活下来，他们身上是数字是多少，自己能不能杀了这些罪人取代而之？
这些盘算悄无声息得从每一个人的心头划过。
但紧接着走入暴风雪里，外面的风雪就把他们一切鬼魅念头都给冻成了冰渣。
“在山庄里面就觉得很冷了，没想到出来之……嘶，怎么会这么冷！？”沈胖子不停地打颤。
“如果真的没有完成那两个任务，恐怕迎接我们的也是冻死吧。”秦羽说。
“这雪糊在脸上，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苏栗子瑟瑟发抖。
容怀也没有为难他们，温声说道：“你们就在山庄里等着吧，我和阿焱去就好。”
这是一件宽大的外套从上而降，落在容怀头上，把他的头和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容怀愣了一下，“阿焱，我不要，这样我看不清楚路……”
朝焱握着他的手，一路引着他往前走，“你给我把衣服披好，跟着我的脚步。”
容怀被他拽着手，没有办法去摘披在头上的外套，只能顶着衣服被他牵着往前走，在暴风雪里面前行，耳边的声音都变得非常飘渺，但是手里的温度却是实实在在。
大约走了五百米左右，朝焱停下脚步：“到了。”
“就在这里，昨天那人开车撞到不可视的墙壁发生了剧烈爆炸。”
或许是因为周围有茂密衰败死亡的密林遮挡，这附近的积雪并不多，容怀掀开外套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走到爆炸的中心，昨天这辆汽车爆炸燃烧，让那一块地方地皮都下陷了许多。
四周到处散落着汽车零配件，而最中心的地方被灼烧成一片焦土。
容怀俯身下来，拨开一夜积攒的积雪，又扒开薄薄的焦土，在下面发现了大量错综复杂的高科技水管电路，这些金属管道在下面错综复杂，密密麻麻得排布着，只是冰山一角。
估计整个一座山庄的地底都是这些像马蜂窝一样，结构精巧的管道铺呈。
朝焱，“大规模的水管和电路建造，这里的人显然是大手笔。”
“阿焱，你仔细看这些管道，”容怀指尖轻轻抚摸下面坚硬，错综复杂的结构，“这些材质都是经过严格精挑细选，并不是一些粗制滥造的企业所能制造出来的。”
“这座山庄曾经应该是‘生态圈’”，容怀说：“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人工生态系统。所以这里是完全封闭的人造空间，地下还有如此精密的水管和电路，以及大规模的反物种投放，甚至用钱邀请活人过来这里参加实验，就是为了探寻一个适合所有物种平和共存的人工生态环境。”
朝焱：“这种想法未免太过理想化。”
“所以他们失败了，”容怀轻轻咳嗽，冷静地说：“如果实验成功，这套人造生态系统可供人类和其他生命生存，人类未来移居其他星球将不是难题。”
朝焱：“哦？这么说你是认同的？”
“说是认同算不上，只能算是理解他们的想法。”容怀轻轻一笑。
“总之先回去吧。”朝焱说。
顶着风雪回到山庄里，苏栗子等人坐在大厅，见到他们回来，立即站起来：“有什么发现吗？”
容怀把之前有关生态圈的猜测和盘托出，他话音刚落，施大爷抱着头蹲下来，忽然大嚷大叫：“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男人正举着枪对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脸上满是泪水。
男人背对着他们，众人看不清楚表情，却清晰得听见一声枪声。
“砰”一声枪响过后，女人眉心中弹，仰面倒了下去。
但这次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惊慌失措，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这是幻象，秦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你们觉不觉得女人的脸很眼熟？”
“就是日记本的主人，也是钢琴照片里的女人。”苏栗子立即说。
枪响过后，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就随之消失。
地上血也消失了。
想到日记本里那些悲戚绝望的文字，在场众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苏栗子最看不得这样的场景，捂着眼睛喃喃自语，“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女人抱着孩子这么哀求他了，他还能狠得下心开枪。”
“你们说，这种幻觉是不是一种预示，预示着我们也会以这种方式步上他们的后尘？”沈胖子神情紧张，手里死死捏着昨天陈芬给他留下的外套。
“我们出不去的，出不去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葛总精神似乎已经被压垮了，抱着头坐在一边念叨着。
他不停的念叨，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神经高度紧张，已经无法自控。
亲眼目睹自己的兄弟们死在面前，晚上又被诡异的声音吵的睡不着觉，在这样长期压抑的环境里面，心理防线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
葛总嘴巴里反反复复，念念叨叨，和之前的陈芬有的一拼，秦羽听在耳朵里面，忍无可忍，他生气了，站起身来，狠狠推了他一把：“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你自己一个人放弃了，不代表其他人都放弃了。”
葛总昨天肩膀上被捅了一刀，秦羽恰好也推在这里，强烈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咬紧牙关，没再像之前那样梦魇一般的碎碎念。
容怀后背靠在沙发上，说：“我倒认为那些幻觉都是在这座山庄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我们经历过什么幻觉？经历的幻觉太多了，真真假假的，我都记不清楚了？”苏栗子强打精神接话道。
容怀扫了一眼地毯：“第一个幻觉是飞蛾，生态圈崩溃之后，最先导致的就是气温上升，一氧化碳度升高，这种环境易于飞蛾的生存，所以第一个幻觉极有可能就是山庄里发生过的事。”
“第一个是童谣，儿歌两只老虎是女人唱来哄婴儿入睡的，记得吗？而钢琴旁边恰巧也有一只老虎布偶。”
“第三个是游泳池上面的血水和动物尸体。毕竟我们彻底搜索的只是山庄，而山庄附近，由于暴风雪的原因，我们并没有办法直接搜寻。这些林子里面或许就有许多的隔离空间保证这些生物的生存，而一旦整个山庄里面的生态机制乱了套，这些动物逃逸出来甚至淹死在水里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也可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听他这么一仔细分析，大家混乱的思维也都逐渐清晰，秦羽点点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第四个就是刚才……”容怀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就被突如其来的停电打断。
大厅灯光骤暗，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那道催命符一般的铃铛声再次响起。
在场人脸色骤变，沈胖子磕磕巴巴地说：“是我刚才听错了吗？我怎么听见有铃铛的声音？”
他们一直以为那个内鬼是大白鲨的拥趸，说不准在昨天的□□中已经丧生了，但是……刚刚那道铃铛声分明是从他们中间响起来的。
“叽吖、”
“叽、吖。”
地下室通往上面的楼梯传来熟悉且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餐厅的门板已经在昨天被撞得七凌八落，众人慌不择路的往楼上跑，惊恐地随便冲进一间房间把门堵上。
黑影如影随行，尾随而至。
片刻之后，门板被砰砰砰地撞响，这声音让他们想到了心里最为恐惧的东西，像是小丑的狂笑，又像是令人畏惧的梦魇，像是一切恐惧的恶源，激发着他们内心的仓皇和绝望。
沈胖子怀里抱着陈芬遗留下来的外套埋头哭泣，显然想到了昨天陈芬惨死的场景。
苏栗子牙关咯咯作响，抱紧手臂，缓缓滑坐在地上：“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我也没想到，内鬼就在我们之中。”秦羽摘下眼镜。
“啊啊，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葛总心头最后一根骆驼的稻草杯被压塌了，他抱头惨叫：“你们一个我也不相信！”
整个房间里面安静下来，一时间只有大家急促的喘气声，在门板的撞击声中尤为刺耳。
卧室的门板并不像餐厅的门板那么结实，随时都有可能被撞开的可能，原本双腿瘫软的葛总忽然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往窗边奔去，“自救，我要自救……”
窗户被打开，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见他要从一楼直接跳下去，秦羽和苏栗子眼疾手快，抱住他的两条腿，“不能跳！这里少说也有五六米，等你跳下去，不死也残！”
“我们放开我，给我放开，让我跳下去！”葛总嘶声大叫。
容怀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松开手，让他跳。”
听他这么说，秦羽和苏栗子慢慢松开手，葛总半条腿跨在窗户上，最终又慢慢缩了回来，冷风一吹，看清楚一楼的高度，他还是狠不下这个决心。
葛总跪在地上疯狂捶着地面，抱头痛哭，到头来他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连跳楼的决心都没有。
容怀将他的本性看一清一楚，这才叫他们放手。
朝焱线落在他们中间一个人身上，大笑一声：“这场闹剧也该终止了。”
“这位内鬼，你若识抬举，就主动站出来，我兴许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此话一出，在场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吭声。
容怀缓步走到沈胖子面前，“请你把手里的衣服放下来。”
“做，做什么，”沈胖子咬住嘴唇说：“这是芬芬留给我的遗物。”
“你真的为她死而感到伤心吗？”
“那当然！”沈胖子如同被冒犯一般，脸涨得通红。
“是吗？”容怀说，“你刚才耸肩痛哭了半天，可你手里的衣服上却半点湿渍也没有。”
趁沈胖子略一分神，容怀伸手去扯他的衣袖，只听见清脆的“当”一声。
一支手机从他的袖子里滚出来，落在地上，一直滚到众人脚边。
屏幕还停留在铃声录音播放的界面。，.

第191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十一）
苏栗子嘴巴开合，一脸惊愕。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众人望着手机屏幕的播放界面，神情恍惚，没想到陈芬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沈胖子竟然真的是另一个内鬼。
其实一开始大家都有或多或少的怀疑，但是陈芬出轨的照片，和精神病史被爆出来之后，沈胖子摇身一变，反而成为了大家同情的对象，也隐藏得更深了。
昨天他们真心实感的相信了沈胖子，没想到今天就被打脸了。
以至于众人表情震惊，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沈胖子看着他们惊讶的说不出话的表情，竟然也摊牌了，不装了，拍着大腿狂笑起来，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我的表演精湛吗？你们可都被我骗了！”
“你们笼罩在恐惧的阴影下被撵得狼狈逃窜的模样，简直是像丧家犬一样，真是让我赏心悦目啊。”
“你竟然是内鬼……”苏栗子难以置信，她想起沈胖子在陈芬死的时候崩溃大哭，甚至对大家说之所以之前不告诉大家陈芬有妄想症，就是为了不让她受到歧视，情真意切的模样……竟然都是作戏，她难以控制住后背的凉意，倒退两步，“为什么？”
容怀瞥了眼沈胖子，说了句一语双关，很有深意的话：“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秦羽却关心的是更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知道铃铛声能控制外面的……那个东西？”
沈胖子闻言，竟然捧腹大笑，甚至笑地连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个问题问的好，可是我不想告诉你呢……”
“因为他并不是第一次到山庄来，”容怀坐在沙发上，翘起双腿说道：“你们也都不是第一次到山庄来。”
“这座山庄大部分的桌椅摆件都更换了摆放的地方，壁画也被二次粉刷就是为了让你们认不出来，你们去过太多的世界，当然不会记得这个山庄就是曾经你们到过的一个世界。但这些小动作却瞒不住记忆力超群的人，比如说沈胖子、和第一个死者沫子。”
听他这么一说，秦羽也感觉到了这座山庄有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一时按着额头陷入回忆。
沈胖子随手把那件捧了一天的外套扔在了一旁，还吐了口唾沫，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睨了一眼容怀：“你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却能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事情的经过，倒是和这些愚不可及的废物不一样。”
“多谢赞誉，”容怀笑了笑，“不过我还是对你们前一次到山庄事情经过非常感兴趣，你不如告诉我，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沈胖子一愣，然后捧腹地笑：“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他趁着之前说话的间隙，偷偷往窗边移动。
他自以为自己的动作隐蔽，以极快的动作打算翻窗逃跑，但是他双腿刚一动，就感觉到腿骨一阵剧痛。
疼的就像是一瞬间腿骨被生生打断，他双手还搭在窗台上，整个人却“扑通”往前跪了下来。
一瞬间沈胖子后背上布满了冷汗，喉咙里溢出一声惨叫。
“我可没有容怀这样好的耐心，双腿折断的滋味如何？”朝焱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拖回屋中。
沈胖子使劲挣扎想要挪动双腿，但是他每动一下腿部，都是一阵不可忽视的剧痛，而且肌肉发软，根本动弹不得，他疼得面部扭曲，不断吸气。
但是更多的，是直面朝焱时心里的恐惧。
朝焱将他拖到容怀的面前，“给我好好回答问题。”
沈胖子躺在地上疼得手脚发颤，却仍然在嘿嘿地笑：“我可不是大白鲨，你们越是想让我说，我偏是不说，哈哈哈……”
他皮面肥胖的身体在地上蠕动，就像一条肥胖的蛆虫看得人作呕，却又觉得恐惧，苏栗子听见他的笑就觉得瘆人，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偏开脸。
“是我给你的疼痛还不够，才让你觉得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朝焱提起他往门口走，门从外面被撞得咣咣响，就像心跳一样，不断撞击着沈胖子忐忑不安的胸膛。
眼看着朝焱就要打开门，他满脸恐惧，肥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挣扎，“不，不要，那种恶心的东西……不要，快放我下来！我求求你！”
容怀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口说：“阿焱，等一等。”
朝焱闻言停下脚步，容怀看着沈胖子：“所以你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是吗？”
沈胖子不怕疼却怕死，他还没有活够，他还有很多乐子要找……他不能死在这里！
“满足，满足，我都满足！”
沈胖子嚣张的气焰，在濒临死亡面前终于萎顿了，他胆战心惊地开口：“这的确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山庄，上一次很多年前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杀死这里的气运之子，也就是那个中枪女人……”
“当时葛总和大白鲨一个负责中断山庄对外的通讯，一个负责封闭整个山庄，想把他们困死在这里。于是山庄生态循环中断，二氧化碳浓度急剧上升，所有人呼吸不畅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那个女人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受苦，想杀了她又下不了手，我就只好替她代劳了，那女人二氧化碳中毒，头晕目眩，还以为是自己亲手杀了女儿，心里崩溃，于是绝望地跪在地上肯求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真是一出大戏啊。”说到这里，沈胖子喉咙里发出“嚯嚯嚯”的狂笑。
想到那些日记，苏栗子蒙上耳朵，不忍再听下去，施大爷弓着背匍匐在地上，脊背微微发抖，秦羽强忍不适，问：“那么外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女人死了之后，大白鲨和葛总都离开了，我却出于好奇留了下来，发现这个山庄里面的怨恨，痛苦和绝望，以及不甘都凝聚在一起成为了一团混沌的黑影，当年这个山庄曾以钟声和铃铛声为开饭作息的信号，有趣的是，它竟然还保留了这个作息的习惯，”沈胖子白白胖胖的脸部挤满了掩饰不住笑意，声音扭曲，让人胆寒：“所以我用铃声招它出来，它可能是把你们当做了食物吧嘎嘎嘎嘎……”
众人听见他的笑声毛骨悚然，沈胖子又嘟囔：“不过这团东西由怨恨，痛苦和绝望组成的……到底只是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容怀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的收敛起来，眉头轻皱，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脚稳准狠地向沈胖子的胸口踹去。
沈胖子只觉得胸口闷痛，被踹地朝旁边倒去，上牙正巧磕上扶手，牙根断了半个，鲜血喷涌而出。
“唔！”沈胖子惨叫一声。崔明洋捂着嘴咒骂出声。
容怀踩在他脸上，“你认为它是不人不鬼？可你今天却要被这不人不鬼的东西拆骨扒皮。”
沈胖子疼微鬼哭狼嚎，使劲往角落里缩去，听见这话又是一愣，犹如五雷轰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容怀，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挣扎尖叫道：“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这时，葛总如梦初醒，浑浑噩噩的脑子闪过一丝清明：“原来这个山庄是……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是来过的……”
听见他的声音，沈胖子眼珠子转了转，捂着淌着血，已经高高肿起来的嘴巴，大声说：“啊对了，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红牙在哪儿吗？”
红牙的名字一出，葛总跌跌撞撞扑过来，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揪住他的衣领拼命摇晃：“在哪！红牙在哪！你……你快告诉我！！”
沈胖子被他掐住，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但见他一脸焦急，反倒笑得越发猖狂，“想知道？那你们至少要保证不伤害我。”
葛总一心想知道红牙在哪，他“扑通”一声跪在容怀面前：“我现在就剩红牙一个人了，所以求求你们网开一面！”
容怀眼神平静冷漠，根本不为之所动。
“你刚才动怒，莫不是因为我？”朝焱紧紧盯着容怀的面容：“我并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你倒是一个人气成这样。”
容怀：“……”
朝焱三言两语就让容怀眼底薄怒散去，葛总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恳求，见他后知后觉的流露对红牙的真情，容怀心里也堵着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葛总知道容怀答应了，也代表朝焱默认，又回头希冀地去看沈胖子。
沈胖子正捂着剧痛的嘴巴，嘻哈嘻哈的抽着冷气，对上葛总焦急渴望的表情，裂开嘴角，露出雪亮的牙齿：“嘿嘿，你不是总说晚上会听见女人的声音吗？”
“现在，明白了吗？”
葛总脑海里顿时嗡得一片空白，他缓缓回头望向墙壁，现在他们在二楼躲避的，房间正是他的卧室，而他平时听到的声音就是从壁画后面的墙壁传来的。
他一步一步的，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摘下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壁画，露出被隐藏在后面的墙壁，墙壁有一块地方格外松软，是因为水泥时后涂的，而且山庄里面气候寒冷，不容易风干，他疯狂把去扒那块水泥。
苏栗子和秦羽也上前帮忙，不肖片刻，露出一大块中空的位置，红牙手脚被捆绑的严严实实，蜷缩在中空的墙体里。
葛总小心翼翼探手把她抱出来，但是触手的冰凉却让他的心脏狠狠地坠了下去。
红牙闭着眼睛，浑身冰凉……早就没有了生命体征。
她是被活活闷死的。
苏栗子眼圈又红了，她别开头不敢看这一幕。
“真可惜，”沈胖子满嘴血沫躺在地板上，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我把她放进去的时候，她还是活的呢。”
葛总在一瞬之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原来他一直想找的女人，就在给他一墙之隔的地方，不断向他呼救，却被他当成了幻觉，忽视了过去。
曾经与他生死与共的那么多兄弟全都死了，现在连最后的红牙也没能留住。
房间里又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寂静。
“你为什么要把红牙藏在起来？”片刻后，秦羽问。
“如果你们提前拿到了红牙的眼睛，那游戏不就提前结束了吗？那多没意思。”沈胖子说：“再说了，红牙如果死了，我们名牌上的数字也会改变，藏起来才是最好的方法。”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沙漏步入尾声，楼上角落里的电视自动开始播放：【属于你们的时间已经结束，想要活命的就把犯人的眼球交给我。】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红牙的身上，葛总下意识搂紧红牙，额头崩起青筋：“不……”
沈胖子躺在地上，煽风点火：“一颗死人的眼珠子有什么用？至少能让一个人活命啊。”
葛总浑身发凉，眼珠血红，死死抱住怀里的红牙不松手。
容怀支着下颔，翘起长腿，看着这一幕：“感人肺腑，可是谁告诉你们红牙就是伤杀害沫子的凶手呢？”，.

第192章 被囚禁在山庄的旅人（十二）
众人一愣，听见这话，一时间不知所措。
是啊，红牙是犯人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盖棺定论。
都是大白鲨的拥趸们口口相传，说红牙和沫子有旧怨，双胞胎姐妹两女争一男的恶俗戏码，加上姐妹在大厅里确实发生了口角冲突，甚至红牙还推了沫子一把，沫子死后，红牙随之莫名失踪，所以在大家的嘴里，红牙逐渐就被先入为主，下了定论……
如果红牙不是犯人，那么……
大家不约而同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沈胖子的身上。
苏栗子语气痛恨地说：“肯定是你，是你杀了沫子，你刚才故意煽动我们去挖红牙的眼睛，就是为了模糊事实，不让大家发现你才是凶手。”
谁想沈胖子却半点也不慌张，他躺平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毛骨耸然的笑声：“既然你认为我是凶手，那你就动手啊！”
苏栗子屏息，气得双手颤抖，可是始终下不了手，她从来没有杀过人，更别说挖别人的眼睛……
沈胖子看见他的表情，嚣张地哈哈大笑，他就是看准了苏栗子不敢对他对手。
“不，”容怀否认了苏栗子的判断，“他不是杀死沫子的犯人。”
经过之前一系列的事件，苏栗子对他早已特别信服，她下意识把目光飘向仅剩下的秦羽和施大爷：“那犯人究竟是……”
朝焱：“是沫子。”
“不错，”容怀说：“她是自杀。”
苏栗子傻了，喃喃道：“怎，怎么会……”
容怀言简意赅：“沫子是上吊自杀，上吊自杀颈子的勒痕集中在下巴，而被勒死的人挣动勒痕大多会蔓延到颈侧，房间里的椅子上还有她上吊自杀时留下的汗水，以及她眼角的泪痕，泪痕是纵向的自然垂落，如果是被人从后面勒死，泪痕应该是横向往后，自然垂落的泪痕说明她是先哭泣、忏悔，然后才上吊自杀。”
这一点沈胖子都觉得诧异，毕竟他也是认定红牙就是凶手，这才把人藏起来，千算万算，没想到沫子竟然是自杀。
“那么只要把沫子的眼睛挖出来就好了吧？”沈胖子眯缝着细长的眼睛里满是凶残和算计。
他把手缓缓往衣兜里摸去，那里有他最后的一张底牌，一把手.枪。
只要他出奇不意打死这些人，再扔到外面去吸引那头怪物的注意力，然后跑去隔壁挖出沫子的眼睛，那么他依旧是最后的赢家。
他一定能翻盘，也一定会赢。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往兜里伸，终于触摸到手.枪冰冷的枪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容怀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我说的对吗？施大爷？”
施大爷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没有人去过多的在意他，但他却是能每一次都敏锐的发现幻觉的人。
或者，不如说他就是真正的幻觉的引导者。
苏栗子和秦羽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转折弄的头皮发麻，立即把视线投往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似最不起眼的施大爷，竟然才是躲藏在幕后的操盘手？
房间里一片寂静，面对众人的视线，施大爷缓缓抬起脸来，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装疯卖傻，嘴角也没有挂着平时肮脏恶心的饭菜叶子。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他的脸部轮廓竟然和相册上的男人极为相似。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脸上又刻意蓄上了大把的胡子，还有疤痕，如果不是他们仔细观察，竟然完全没有认出来。
施大爷动了动嘴皮子，“你说的没错，沫子记忆力超群，所以一进到别墅，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认出了我之后，就站在我面前忏悔。她知道我要报复所有毁了我家庭的人，所以渴望用自杀谢罪，让我收手。
“可是我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我又怎么会轻易收手？”他脸上每一道交错纵横的沟壑似乎都蔓延着痛恨。
朝焱：“所以你反而利用了她的死亡制造出恐慌，定下这些让人自相残杀的游戏。”
施大爷冷笑：“他们曾经来过我的世界，把我的世界彻底毁灭，高高在上，冷眼旁观，这次我也要做一回旁观者，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苏栗子跺了跺脚，“这么说你之前说的话都是谎话，你根本不是什么看门的。”
“我并没有说谎，不过我以前看守的就是这个山庄的门。”
施大爷抹了一把脸，嗓音平静，却无端让人心里发毛：“你们知道吗？在我亲手打死了我的妻子之后，最可笑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一个系统绑定了我。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大白鲨、葛总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究竟是什么？他们让整个山庄孤立无援，消磨所有人的期待，让他们在绝望中挣扎……等待着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救援，那绝望的三天时间是所有人的梦魇，所以我为沙漏定的时间也是三天。”
“沈胖子杀了我的女儿，又让我的妻子误以为是自己亲手杀了女儿，逼迫我杀了她……”
事到如今，大家才知道，原来之前他们在大厅里看到的幻觉那个举枪杀了女人的男人竟然就是施大爷。
容怀之前一语双关，说的也就是这件事。
他轻声说：“当我们都在谴责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对女人痛下杀手的时候，却不知道，那个婴儿早就已经死了，女人跪在地上并不是在肯求他饶自己一命，而是希望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
“施大爷扣下扳机并不代表他不爱她，而沈胖子捧着陈芬衣服崩溃大哭也并不代表他爱她。”
所以眼见不一定为实。
房间里再度沦为一片死寂。
容怀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真是可歌可泣的父女情。”
朝焱听出他语气中的惘然，知道他又回忆起了自己的父母，皱起眉头，转移话题问：“那你是如何知道你女儿是他杀的？”
“妻子死了，山庄里的所有人，包括动植物也都死了，唯有我侥幸绑定系统活下来，帮他们收敛尸体，整理他们的遗物，然而我却发现沈胖子挖走了我女儿的一只眼睛作为战利品，那时我才知道真相。”
沈胖子听见他悲痛的声音，竟然哈哈大笑，“毕竟你女儿的眼睛那么漂亮，我不拿来做收藏品，真是可惜了。”
施大爷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露出一抹冷笑：“所以我通过系统和主系统达成了交易……你们这些所谓的内鬼身上也有大量的积分，也是主系统觊觎以久的，不然你们以为我凭什么能够冻结你们的系统商店？”
沈胖子笑声戛然而止。
如果说普通宿主的被系统选中的人是天选之子，那么他们这些猎杀天选之子的人更是有一种生杀予夺的主宰感，凌驾于一切的优越。
其他人都被他们视作一无是处的蝼蚁。
但施大爷说出这句话，无非是透露出他们已经被主系统抛弃了。
内鬼裁决其他的宿主，轮到了自己被裁决的这一天也会慌乱不已。
“不，不不可能……”沈胖子不停地摇头，冷汗直冒，不住的想要否认这个事实，伸手往怀里的□□摸去。
一股大力掐住了他的颈子，他喉咙被压迫着，脸部扭曲，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出施大爷胡须遍布的脸：“这次轮到你了。”
枪掉落在地上，沈胖子使劲想要伸手去够，但施大爷死死掐住他的颈子，他呼吸喘不上来，胸口火烧火燎一般的剧痛，他奋力挣扎，施大爷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掐在他的颈子上。
沈胖子就像一团白胖的蛆，在地面上不停扭动着，被拖拽到门口。
“你后悔吗？”施大爷质问他。
沈胖子狼狈地呛咳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声音嘶哑：“我后悔……我后悔！我后悔！”
“你根本不后悔，只是想我放了你而已。”施大爷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拉开了房门。
沈胖子拼命用腿在地上摩擦，手指地扒在门上，他朝最心软的苏栗子哀求：“救，救救我……”。
苏栗子却偏开了头。
沈胖子扒在门框上的手，被施大爷一根一根拔扒下来，绝望地被扔到了门外。
片刻后，门外响起沈胖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血污从门缝汩汩淌进来。
苏栗子嘴唇发白，不住地颤抖，抱着侥幸心理：“你说你是为了报复，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来过山庄啊。”
“你来过，”施大爷语气斩钉截铁，“我从主系统那里拿到了所有曾经到访过山庄的人的宿主的记录。”
秦羽也想起来了：“苏栗子，我第一次碰到你就是在这个山庄，那时候我们在执行什么系统任务我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勾引了一个山庄的科研人员。”
苏栗子：“……”你到底是哪头的？
同一个世界不只会派来一个系统，有的是曾经派来帮助气运之子之子找到真爱的，有的是帮她度过难关的，施大爷痛恨所有的到访者，即使他们和大白鲨，葛总这些为了毁灭而来的人不一样，但也都无一被施大爷视为曾经的入侵者，必须报复的对象。
而容怀，则单纯是因为他精神力强大，积分又多，所以也被主系统扔到了这个屠宰场里。
“我们原本的世界那么美好，凭什么要因为你们这些宿主的到来对我们生杀予夺，随意操纵和左右我们的人生。”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却饱含着痛苦和愤怒。
胡须下冰凉的视线，就像冰锥一样扎在人身上，让剩下的人不寒而栗。
朝焱笑了：“这座山庄曾经也是人类的希望，现在却成了主系统的屠宰场，故意让有仇恨的人在一起互相残杀。”
“确实讽刺。”容怀叹了一声。
这时，楼上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一名大白鲨曾经的拥趸拖着一条伤残的腿从楼梯上爬下来，激动地抱住电视机：“我名牌上的数字是十，没有比我更大的数字了！快放我出去！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他杀了其他的人活到了最后，并且躲藏在楼上，就等着沙漏倒计时结束，这才出来。
然而电视里的声音却说：【抱歉，你的数字并不是最大的。】
“什，什么……”那人脸色转白。
容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不只是我们，连那个黑影也算在游戏人员之中，他杀了大白鲨和沈胖子，分数远超十分……”
“所以想要依靠杀人的方式活到最后，你还必须杀死黑影。”
朝焱：“看似两个简单的条件，其实都挖了深坑，说白了他要的就是要无人生还，打定了主意让所有人都要埋葬在这里。”
“不错，”施大爷一字一句说：“今天没有人能出去。”
话音刚落，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地动山摇，地板龟裂、崩塌，整个墙壁就像爬满了蛛网的裂纹，裂开无数道细缝，灰尘洋洋洒洒得坠下，山庄在以极快的速度崩塌。
苏栗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彻彻底底的绝望了：“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早就死了，这个世界也早就该灭亡，主系统现在是打算回收这个世界，到时候我们都会死。”
这个时候系统歉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宿主，我现在才想起来，电视机里声音就是主系统的声音啊！”
原来主系统一直都在高处观察着他们的困兽之斗？
整座山庄都在崩塌，容怀站立不稳，没有功夫搭理它，他险些要一头摔倒下来，朝焱及时将他搂住，大笑道：“既然主系统带头不遵守规则，这场游戏我们也没有必要和它继续玩下去了。”
主系统设置了这个圈套世界，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既然没有人通关，主系统就有权利按照游戏规则绞杀这些人。
就在主系统施加而来的精神力宛如一只大手，要将这个世界捏碎的时候，朝焱胸口蓬勃而出的一道烈火，生生将这双虚无的大手烧穿，主系统登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主系统从来没有品尝过这样疼痛的滋味，立即就把手缩了回来。
山庄的崩塌停止下来，但是整栋楼已经摇摇欲坠。
见朝焱仰望着头顶，容怀问：“阿焱，你要做什么？”
朝焱：“不能放任它缩回去，想必主系统做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如果不能将万恶之源一劳永逸，秦羽这批人能侥幸活下来，但是往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大白鲨。”
“我知道，”容怀看了一眼苏栗子和秦羽等人，他们躲在承重墙下饶幸逃过一劫，但是葛总护着红牙的身体躲避不及，腿已经被压断了，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宛如死人，显然已经放弃了挣扎，“阿焱，现在能扛得动他们的只有你……你带着他们随便找个地方先安置，我去解决主系统。”
朝焱当然是想亲自解决主系统，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扫了一眼在场满脸惊恐的老弱病残，砸了下嘴：“呔，麻烦。”
“别这样阿焱，”容怀轻声安抚他，“你把他们安顿好，我处理事情，会在主世界等着你。”
“那么说好了，容怀，咱们主世界见。”朝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俯身一把葛总往肩上一甩，扛在肩膀上。
葛总还没回过神来，眼前就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胃部抵在朝焱健硕结实的肩膀上，不亚于断腿的疼痛，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过去：“嘶——”
“哥，轻，轻点……”
容怀闭上眼，在脑海里面询问系统：“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
系统确认了眼后台的数据流，寻找的真相已经完成，点点头：“是的宿主，是否现在脱离这个身体？”
“立即脱离。”容怀说。
离开这个躯壳之后，容怀朝着主系统的方向追去。但在在场的众人看来，就是容怀忽然闭着眼睛，毫无声息地倒了下来。苏栗子和秦羽都吓了一跳，葛总被扛在肩膀上，整个人被倒转过来，胃里直犯酸水，如梦初醒：“……那个，你老婆晕过去了，你不带上他吗？”
朝焱脚步一顿，“你，刚才称呼他什么？”，.

第193章 欲戴王冠（一）
主系统缩回所在的系统空间，它的精神触须隐约还能感觉到被灼烧洞穿的剧痛。
正当它忙着用能量修复自己的精神触须，忽然空间一阵波动，强大的精神力就像海啸一样强行突破了限制。
一道人影出现在它面前。
容怀环顾四周，系统空间里一片虚无纯白，空气中却漂浮着许多微亮光点，有如浮光掠影，又如同萤火微光不断变换，投射出各个小世界的兴衰和变革，想来主系统平时就是在这里窥探着小世界。
“你竟能追到这里来！”主系统见到他也是一惊，紧接着恼羞成怒：“555，是不是你带他来的？做出这种事情，我看你是想被销毁了！”
系统缩在后台装死，来自主系统的威压让它的主板都在瑟瑟发抖。
容怀脸上笑容平和且温柔：“是我自己找来的，与它无关。”
“就凭你？”作为主神的直接造物，主系统天生就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一个普通人想找到这里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罢，它想要直接把容怀驱逐出去，但它的精神触须还能无时无刻感受到那股灼痛感，刚一调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微光莫非记录了不同的小世界里的历史演变？”容怀在浮光的海洋里漫步，指尖轻轻一碰，这些微光就围绕着他的手指打转，他颇为好奇地拨弄了两下：“想必应该也有主世界的吧？我想借来看一看。”
他到底还是想知道，当初的背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当然。”主系统语气轻蔑，“原来……你是主世界的人？”
它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以它现在的状况，如果容怀发难，肯定是毫无胜算，他既然想看主世界就给他看，自己则能偷偷修复精神触须，顺便还能在主世界中找到容怀的弱点，不失为一石二鸟。
见主系统没有阻拦，容怀置身在无数的光点之中，缓步行走，忽然注意到其中一粒最大的光点，其他所有的光点都围绕着它在旋转，他伸出指尖轻轻触碰。
刹那间，那些他曾经过往的经历，一幕一幕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主系统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也抬头看向那些光幕：“嗤，倒让我也看看你倒底什么来历？”
容怀仰望着那一幕幕画面，脑海里那段尘封灰暗的童年岁月破枷而出——
“十七皇子分明也是陛下的亲生孩子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晚上不让点灯，冬天不让烧炭，今年的京城冬天这么冷，他们如何能熬得下去？”
“这你都不知道？”巡逻侍卫仰头饮下一口酒，醉醺醺地说：“也难怪，你刚刚进宫，这是宫中密而不宣的秘密。”
“这十七皇子容怀诞生之时，天降荧惑，天下大旱，本就是不祥之兆，太常卿还谏言陛下，预言他将来会灭亡整个琅国……”
“什么！？”
“陛下也是仁慈，没有处死雪妃和十七皇子，只是将他们远远撵到这处荒废偏僻的芜苑来，任他们自生自灭。”
彼时，刚刚年满七岁的容怀躲在荒草丛生的影壁后，听着新调来的两名巡逻侍卫喝酒聊天。
他曾经问过母亲，好奇地问自己的父亲是谁？
在他幼年的时候，雪妃曾经怀抱着他，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你的父亲是琅国的陛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总有一天会接我们俩出去的。”
容怀又问：“那他为什么现在不接我们出去呢？”
雪妃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但是现在他得到了答案。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从记事起就和自己的母亲住在这偏僻的芜苑。
偷听了巡逻侍卫的话之后，他跑回房间询问躺在病床上的雪妃，问她这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出生的时候真的发生过那么多不详的事情，我真的是不祥之兆吗？”
雪妃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条鞭子让他跪下，然后让旁边的仆从抽打他的脊背，容怀很快后背的衣服就被抽烂，露出鲜血淋漓的皮肤。
但他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雪妃看着他，终于开口了：“我之前告诉过你什么？无论是鞭笞还是下跪，你都要笑出来，你脸上的笑呢？”
容怀只好咬着牙，牵起嘴角。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他已经过了七年，为了让他学会顺从和谦卑，雪妃每日都会让他下跪，让仆从鞭打他，还让他嘴上保持笑容。
“外面的都是一些贵人，”鞭打之后，雪妃清醒过来又会后悔地搂紧他的身子，又哭又笑：“我这样教你，还是为了让你以后不会冲撞那些贵人，孩子，我都是为了你好……”
容怀后背已经麻木，趴在雪妃的怀里不出声，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在他的记忆里，雪妃一直都是这样疯癫。
甚至偶尔有些时候他半夜会感觉到雪妃爬起来，枯瘦的手掌在他脸上游移，指尖刺入他的眼尾，差一点就要刺进他的眼睛，皮肉的刺痛让他在半夜惊醒过来。
他曾经很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后来他仗着身材玲珑娇小，时常偷偷从芜苑跑出去，躲在假山石头后面偷听一些嘴碎的宫婢闲聊，才知道雪妃是西域须弥舞女，曾被陛下荣宠一时，甚至被破格提拔为妃。
但是他的降生，导致了雪妃被厌弃，从天堂打入了地狱，还在生他的时候，因为保养不当，落下了病根，终年缠绵于病榻。
是他的诞生，害母亲沦落到这般田地。
所以即使雪妃再疯癫，容怀都会无条件的听从她的话，雪妃偶尔清醒的时候，也会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讲以前的故事，那是他记忆里最难得的温馨。
后来雪妃病得更重了，瘫痪在床上，时常会因为头痛辗转反侧，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容怀仗着身子柔软，想要为母亲弄到药材，所以私底下会帮太医院的仆从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从宫墙狗洞里钻出去给他们买酒，买胭脂，甚至帮他们和外面的情郎交换信物，而太医院的仆从也会偷出一些药材来给他，作为报酬。
—
直到他九岁那年，正值年关，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让整个京城都白雪皑皑。
芜苑里没有煤炭可以烧火，甚至连厨房的仆役都偷懒，送给他们的都是前几天的残羹剩菜，饭菜少的可怜，容怀就谎称自己吃过了，把所有的菜都留给了雪妃。
他饿了天夜。
但危机还不止这一桩，雪妃身体脆弱饱受头疾之苦，晚上夜不能寐。
可太医院闭户关门，容怀思来想去，决心出宫给母亲寻药，整个京城都被大雪掩盖，积雪甚至埋到他的腰际，容怀用冻得开裂的手拨开积雪，走遍了大半个京城。
他几乎敲遍了每一户的药铺，终于有人看他可怜，愿意施舍他一些安息止疼的药材，还催促他说：“我听一个货郎说京城马上就要乱了，你这小娃子也赶紧回家去罢。”
容怀连忙往回赶，然而在他回去的时候，羊肠小道里忽然钻出两个流浪汉，不由分说地就想抢他怀里的东西，“他抱的这么紧，里面肯定是一张饼子！”
“赶快松手！不然老子活生生打死你！”流浪汉一边踢打他，一边恐吓他。
但是容怀怀里抱的是雪妃的药材，所以他紧紧护在怀里，被打得半死都没有松手。
“停手吧，停手吧，再打就出人命了，我看他已经没气了。”见容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个吓坏了的流浪汉匆匆离开。
容怀从长长的昏迷中醒来，京城街道上乱成一团，他从羊肠小道里走出来，迎面就看见地上两个流浪汉的尸体，远处隐隐还能听见马蹄声，他身体本就已经疲惫到极致，所以也没有闲心去管京城发生了什么，仗着身子瘦小从狗洞里钻回宫中，却发现整个皇宫里竟也是一团乱。
宫婢、侍卫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惊恐万分。
回到芜苑后，仆从阿远见到他衣服破破烂烂的，一身血污和伤痕，大吃一惊：“殿下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问阿远：“我身上的伤不重要，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阿远说：“我刚刚听巡逻的守卫说，好像是蛮族要打进宫来了！”
芜苑里的仆从虽然不多，但都是跟着雪妃跟了很多年的，对她忠心耿耿，容怀把药材递给他，“阿远麻烦你照顾一下我母亲，我去探探情况。”
阿远一口答应。
容怀调头往芜苑外冲去，沿途的景象让他越看越是心惊，曾经歌舞升平的后花园此时行色匆匆，到处都是人来人往，奔走呼喊的宫女和侍卫，脸上表情无一不是惊恐万分。
当今陛下昏聩无能，荒淫无道，致使民间饿殍遍野哀鸿遍野，他还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贪图享乐，朝堂上站着的都是些进献谗言，溜须拍马之辈，对骁勇善战的将军竭尽打压之能，善战的将军不是被他猜疑下狱，就是被他人人打发到远关。
在这个难得的大雪天，西域蛮夷举兵入侵，杀了在边关驻守的将军，一路所向披靡，势如破竹，短短两天就来到了京城脚下。
“据说这些蛮夷不仅吃人肉，还是饮人血，风俗蛮横，犹如厉鬼一般穷凶极恶！”
“这些人丧心病狂，奸.淫掳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现在这群蛮夷已经濒临城下，陛下，早做决断啊！”
如今站在大殿上的都是些溜须拍马之辈，面对这样的危机瑟瑟发抖，恨不能夺路而逃，不停地催促着陛下。
陛下表面平静沉稳，实则龙袍下的双腿微微发抖，“既然这样，我们先撤出京城，往东边退走，我记得东边的守将是叫聂长恪？据说他是个骁勇善战的人物，速速将他调来支援！”
陛下吓得落荒而逃，带着一种家眷和最宠爱的儿子，在卫兵的护送下早早离开了京城，于是蛮夷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打入了皇宫。
陛下逃跑的时候，容怀肯定没资格追随。
他甚至不知道，陛下、他的父亲早就已经抛弃他们，离开了京城，他下意识往大殿跑，想要告诉父亲这个消息。
却撞见了一群阔脸宽肩，四肢矮而粗壮的人，他们颔下留了一撮胡须，皮衣皮帽，腰上背着箭筒，手里提着大刀，正挥刀砍杀宫女内侍，大殿里血流成河，随处可见断肢残骸。
血水甚至淹没了他的脚踝，是容怀这辈子也没有见过的惨烈景象。
他掉头想要逃跑，却被人提起来，“这里还有一只小崽子。”
容怀惊恐地张大双眼，那人目光炯炯有神的打量着他的面孔，定格在他琥珀色的双眼上，“看这双眼睛，许是我们的血脉。”
他们后来说了什么，容怀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他没有被当场杀死。
但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却是他永远不会忘怀的折磨。
“这张脸看着虽然小，但是容貌真是一等一的，女人里没见过长得这么标致的，”他被那队士兵献给了蛮夷首领。
九岁的容怀五官精致，出类拔萃，已经隐隐有了成年举世风华，颠倒众生的好样貌，就算是浑身伤痕遍布，也反而有种被虐待的美好，首领也对容怀很感兴趣，每日带他在身边，让他亲眼看着那些宫女们被玩弄，内侍趴在地上学狗叫，如果不标准就会被砍头。
这对不谙世事的容怀来说，是极大的冲击和折磨，半个月里，他只要每每一闭上眼睛，就会听见那些女人的哀嚎惨叫，还有她们死之前死不瞑目的眼睛。
“仔细一看，这满宫女人竟然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你既然有我们蛮族的血统，应该也会跳蛮族的舞蹈吧？”首领捏住他的下巴，虎视眈眈地望着他的眼睛，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
容怀惊恐地瞪大眼睛，“我不……”
他话还没说出来，首领一刀就捅进了旁边一个宫妃的胸口，宫妃心脏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容怀张了张嘴，后半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雪妃出身西域须弥，在还没有缠绵病榻的时候，曾经在树下跳过几次，容怀过目不忘，那也是他记忆里仅有的美好的回忆，但现在他却被迫在这些柴狼虎豹的眈眈注视下，跳了一次又一次……
他在台上跳舞，而这群蛮夷却捧着人的头骨喝酒作乐，将内侍当做人肉桩子鞭打取乐。
直到黎明，大殿里一片酣声，大多人都倒在案桌上睡着了，容怀终于停下来，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地砖上甚至看不到一丝缝隙，因为都被血水所淹没了。
他恍惚惚惚往外走，却突兀地被一条粗壮的胳膊环住了腰，那人毛绒绒的手摸着他细嫩的脸颊，咧开嘴，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嘿嘿，反正都是要上的，倒不如便先便宜了我……”
那人说着抽开裤腰带，掐住拼命挣扎的容怀按在地上，容怀不停地摇头，想要逃走，可是手脚被紧紧的按住，他那些挣扎只是蚍蜉撼树，反而增加了男人的兴趣，他啜泣：“不，不要。”
男人却按着他的肩膀揉捏，扒下了自己的衣裤，又去扯他的衣服。
这时，一支箭矢从殿外破空而来，洞穿眉心，直直地钉入男人的颅骨。
剑羽的尾部还在震颤，男人瞪着眼直挺挺往后倒下去，容怀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一匹巍峨的高头大马闯入大殿，背上一道魁梧漆黑甲胄人影，一人一骑，手执长剑斩断了满殿蛮夷的头颅。
他翻身下马，看了看容怀的眼睛，将手递给容怀：“您就是十七殿下？”
湿热的鲜血溅入容怀的瞳孔，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轻声呢喃：“你是谁？”
“臣聂青，字长恪。”，.

第194章 欲戴王冠（二）
容怀把手搭上他的掌心，聂青握着他的小手，牵着他站起来。
这是聂青的副将走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两声，大致是说的外面的战况和容怀的处境，聂青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松开了，低下头温声对他说：“殿下，您已经安全了，赶紧回到雪妃身边去吧。”
容怀确实惦记着雪妃，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那你会来看我吗？”
聂青一愣，看着他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心下一软，点点头：“当然。”
聂青让容怀提前回到雪妃的身边是极其明智的决定，因为聂青大败蛮夷，接陛下回京。
返回皇宫之后，陛下就听说宫里人大多死光了，才想起自己还留了一个儿子在芜苑，问道：“雪妃和那个孽种呢？”
“十七殿下还活着，”内侍说。
宫里的人死了大半，唯独他这个儿子活了下来，这让陛下既失望又糟心，想到了一句谚语“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再加上内侍说他是靠着给蛮夷跳舞才活下来的，这让陛下对这个媚上苟命的儿子更加厌弃。
若非聂青让容怀下一步回到芜苑，恐怕陛下看到他，就会当场处死他。
但那内侍嘴上没有把门，一次喝酒说漏了嘴，有心之人迅速将容怀以色侍人的事迹传播了出去，不止宫廷之中，甚至连京城街头巷陌都人尽皆知。
容怀原本就声明狼藉，再加上这件事，更加雪上加霜。就连百姓都觉得谁都可能成为王储，只有容怀不可能。
但容怀却浑不在意，因为聂青果真如约，时常来到芜苑看他，每回都给他带一些吃的，喝的，有京城街头巷陌的糖芋苗，也有聂青从边疆带回来的手工艺品，都是些容怀从未见过的玩意儿，甚至还给雪妃解决了药材的问题。
这日，容怀搬着小板凳坐后花园的小路上等聂青，却等来一群不速之客。
他的亲兄长，大皇子容慷，满身华服雍容，轻衣缓带，带着一群兄弟姐妹和仆从们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这不是十七弟吗？”容慷扶了扶头上的玉冠，穿着雍容的华服，在众人的簇拥下居高临下地睇着他，“听说你靠着舞姿这才从那群蛮子的手里活下来？不如也给我们来一段？”
众人哈哈大笑，容怀低下头，垂眼望着地上的蚂蚁窝没吭声，容慷见他没什么反应，心中不悦，给旁边的仆役使了个颜色，立即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役走出来。
容怀再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被容慷的仆从压在地上，三哥容愠随手扒开他的衣领，“嗬呀，你身上的伤过了这么久，竟还没有好？今天三哥给你露一手，帮你治一治，怎么样？”
容愠嬉皮笑脸的，让人把木炭烧成灰，然后将滚烫的木灰洒在容怀还未能完全愈合的伤口上，伤口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血来，肿起几个燎泡，容怀疼得满头大汗倒在地上，双腿乱蹬，身体不住地痉挛。
这时候，聂青终于赶到，喝止道：“你们在做什么！？”
聂青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因他救驾有功，所以在朝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容愠等人脸色一变，鸟作兽散，就连容慷也不想和他正面起冲突，打了两声哈哈，匆匆忙忙带人离开。
“殿下……”
容怀蜷缩在地上，只微微抬了抬眼皮。
聂青心痛如绞，把容怀抱到太医院，让太医为他医治。
容怀昏迷了大半天才醒过来，但那个时候已经到了宫中下钥的时间，聂青早已离开，却在他的床头留下了一张叠好的纸鹤，与寻常的纸鹤不同，聂青叠的纸鹤中间藏了一朵花瓣，留下的信笺中如是写道：“这是一只祈福纸鹤，希望能辟偌我们的殿下往后无病无祸平安顺遂，一世长宁。”
容怀将纸鹤和信封万分珍惜的藏在了枕头里。
但他和聂青交往甚密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陛下召见了聂青。
明堂大殿上，陛下的身影端坐在帘幕之后，依稀可以看见他脚下匍匐着这两名身材曼妙的女子，他漫不经心开口：“爱卿啊……”
“孤留你在宫中也够久的了，明日你就起程前往边疆吧，那里还是有人要驻守，孤才安心。”
“可是陛下……”聂青心中还记挂着容怀。
“爱卿不在边疆守着，那些蛮族又闹起来了，据说几个小村庄频繁受到骚扰。”一张加急的谍报被扔到聂青脚边。
“孤需要长恪，边疆饱受摧残的百姓们也需要长恪啊……”
“你是琅国的将军，需要保护的是无数个百姓、家庭，断然不能只做一个人的将军，是也不是？”陛下撑着额头，视线穿过珠帘落在聂青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聂青捏紧掌心的谍报，想到边疆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闭了闭眼，还是跪下来。
“臣遵旨。”
—
或许纸鹤真的有祈福的功效，虽然聂青从那之后又被调往了边疆，但容怀却被太常卿符坚看中收为了弟子。
符坚蓄着一缕山羊胡，童颜花发，脸上总是笑的一团和气，一眼看上去没人能猜得出他的年龄，身披乾坤大褂，总是打扮得非常干净整洁，还喜欢在袖口熏上淡淡的松木香，就连府中宅邸也总是飘着一股浓郁的松木味，容怀后来习惯于熏香，也是师承于他。
不知不觉容怀跟着他长到了十五岁。
符坚确实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比如说他的府邸里四季长青，永远温暖如春，甚至就连当年蛮夷打入皇宫都没能成功闯入他的府邸，就连陛下也对他信赖有加。
容怀觉得他身上处处都是谜团，但依旧忍不住信赖他和亲近他，因为整个皇宫里面就算内侍宫婢都会把他视作污秽不祥之人，只有符坚会亲近他，摸着他的头夸奖说，“小怀真是个好孩子。”
芜苑常年不见灯火，雪妃身体状况又每况愈下，这是他所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即使每月符坚只会在月初月末召见他两次，但他却如获至宝。
在那温暖如春的院落，有一处漆黑密不透光的偏屋。
容怀一如既往褪下外袍和里衣，然后浸泡入一汪幽碧黏腻的瓮水里。
这些流动的瓮水触碰的时候觉得冰凉，直到全身浸泡进去又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冰窟之中，却又和普通的冷截然不同，这种冷意像是能渗透到骨头缝里似的，让人抑制不住的牙齿发颤。
第一次浸泡的时候，容怀发了三天的高烧，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符坚，他被搂在怀里，怜惜的摸了摸头发，“还好你醒过来了……”
那关切的眼神，让容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又被温暖了。
符坚……对他而言，亦师亦父。
后来他习惯每月两次浸泡在这滩沼泽一般的瓮水里，每一次进行这些事情，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种被剥离的感觉，就像体内有什么东西不断被剥离下来。
符坚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不在的时候会让负责洒扫的仆童看顾他。
府邸里人丁稀少，除了符坚的贴身随从就只有这名仆童，但仆童平日里也只能在外院打扫，唯独看护容怀的时候能进到内院，对他充满敌意，有一回实在忍不住讥笑他，“你以为太常卿愿意收你为弟子吗？我和你说实话吧，不过是因为陛下为了追求长生之道，所以需要血脉相连的人试药，这才想起你罢了。”
容怀愣在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虽然被符坚收为弟子，但是符坚却没有教他任何的东西，只是让他浸泡在这些奇怪诡异的药瓮里。
“好孩子，做得不错，这次先回去吧，”一次从药瓮里出来后，符坚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师父，”容怀鼓起勇气，在他怀里扬起脸来，轻声问道：“您真的和那些人说的一样，是为了帮助父皇追求长生之道，这才让我试药吗？”
“怎么会？”符坚的手掌捋着他的发丝，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那只是我把你从陛下那里要过来的说辞罢了，这件事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符坚轻抚他的眼尾，对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不会有人比我更在意你。”
容怀认真地说，“我不会说的。”
符坚将他柔软的发丝拨到耳后说，“好孩子。”
回到芜苑后，由于不能点灯，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容怀照例走到雪妃床边，雪妃最近精神状态越发的差了，平时大半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昏睡，容怀轻轻握住她放在床边的手，承诺道：“母亲，您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让这满院都亮堂起来的。”
雪妃双眼迷离，似乎听见了他说的话，轻柔地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回应。
翌日是寒食节，宫中大摆宴席，容怀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可是他却听说当天宴会上有人驯养了猛兽进行表演，引得满堂彩，就连陛下也给了不少的赏银。
于是宫廷里面也兴起了一阵驯兽的风潮。
某天，容怀在后花园捡到一头伤了一条腿的黑犬，据说是受了伤被内侍从后山抓回来，一天抓伤了十几个人，非常凶悍，就连面对容怀也经常呲牙咧嘴，容怀把它藏在芜苑给它养伤，每回要吠叫，他就双手捂住它的嘴巴：“不要出声，你也不想被人发现吧。”
黑犬似乎非常有灵性，见容怀柔柔弱弱对它无害，也不再狂吠，容怀一直养到它伤好，于是才把它放归了野外。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容怀很快就忘之脑后。
不久之后，因为宫廷里面经常发生驯兽引发的流血惨案，陛下颁布禁令禁止驯养猛兽，但刚尝到了甜头的王孙贵族们并不罢休，又想到把掖庭里的罪奴当成人犬来驯化，罪奴们被拔掉舌头只能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趴在地上像犬一样行走。
容怀见到行事猖狂的贵族都是远远绕道而行，但百密一疏，一次不慎还是撞上了容慷等人，容慷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不是容怀吗？你这个孽种和这些罪名也没什么两样，不如你也来当我的人犬吧？”
容怀吓了一跳，转身想跑，却被拦住。
反复拉扯之间，一向高傲的容慷注意到旁边容愠等人们目光，觉得容怀故意不给他面子，容慷见惯了对他谄媚奉承的人，更加想要啃下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于是脑海里面想出了一个阴毒的点子——世家子弟之间流行吸食一种药散‘一丝雪’，他之前也靠着这种药散拢落了不少朝臣。
于是他让人把容怀关进一间荒废的冷宫，让内监强迫他吸入‘一丝雪’，药散在贵族中间靡然成风，吸食后会让人觉得飘飘欲仙，无法戒断，容慷清楚这一点。所以让容怀吸食了几天，成瘾后不再给他药散，等他自甘堕落，摇尾乞怜，但没想到，容怀却通过自残的方式挺了过来。
容慷咬牙切齿，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把他放了。
在容慷那里的日子十分混乱，后来容怀掰指头算过，摸约是过了一个多月。
熬过那段暗无天光的时日之后，容怀想要找人分担这段时间的痛苦，他不敢和雪妃说，生怕她担心，也不能告诉阿远他们，所以他所信赖的只剩下师父符坚，他迫不及待想去见符坚，想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倾诉给师父。
这也是他头一次不是在月初和月末前往府邸。
没想到整个府邸里空无一人，空空荡荡，和他平时看到的截然不同，他迈入大殿却就像迈入一座迷镜宫，走廊左右前后全都是镜子，他按照记忆摸索着往前走，果然在一个镜子后面找到了他经常泡药浴的地方。
古朴沉重的水瓮旁有一道人影背对着他站着，走过去一看是符坚的贴身随从。
曾经的他只觉得这人脸色死白，总是面无表情，四肢僵硬，如今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个人根本没有呼吸，皮肤冰冷，就像一具活死人，站在那里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动不动。
容怀脸色发白，慢慢后退，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摆着一个琳琅满目的置物架，上面放着一只陶罐，那只陶罐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他走过去，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根形似白森森的指骨。
容怀觉得这根指骨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下意识把它掏了出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旁边的房间里面却传出了符坚的声音。
他慢慢地垫着脚走过去，扒着门缝查看。
一看之下，惊愕地瞪大双眼。
符坚面前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双脚离地，竟然是漂浮在空中的，只是一道虚影。
虚影：“全知神，我知道你的神格全知全能，注定了天生对那些未知的事物好奇，但容怀是主世界的气运之子，他关乎着主世界的兴衰，甚至影响了其他小世界，我不能放任你胡来。”
“这怎么能叫胡来？你这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难道说，你们不想知道气运之子和世界兴衰发展的关联吗？为什么气运之子会关系到一个世界的蓬勃与衰落呢？我不信你们不好奇，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
符坚翘着腿坐在胡椅上，脸上笑盈盈的，“这个孩子现在很信任我，我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
“我已经尝试着将他的气运从他身上剥离下来，用神力凝聚存放在陶罐里，等完全剥离，我会让另一个人继承这份气运，届时我会亲手打造一个新的气运之子……想必就连主神也会对这项实验很有兴趣吧？”
容怀张大双眼，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眼眶却微微泛红，他听了一知半解，虽然不明白气运之子、气运、世界兴衰和主神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但符坚对他那么耐心，包容，温柔，原来也全都是逢场作戏，都是为了他身上的气运。而那截白森森的指骨居然就是所谓气运和神力凝结而成的。
“主神……”虚影欲言又止。
符坚难得正了正神色：“你这是什么表情？主神出了什么事？”
“一位从万千世界毁灭后的绝望和怒火中诞生的邪神杀死了主神。”虚影喃喃说，“现在域外早就乱套了。”
符坚却不以为然：“这不正好？再也没有人能够约束你我。”
虚影没有说话，不再吭声，过了有半个钟头才说道：“气运之子和主世界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若是他能够掌握气运的奥秘甚至能在顷刻之间让这个世界生灵涂炭……你的前任，前任全知神也是死在自己的好奇心上，你不要重蹈覆辙，走了他的老路。”
“那是当然。”符坚语气笃定，春风得意。
虚影消散地无影无踪。
容怀跌跌撞撞，惊恐地往外逃走，四季常青，温暖如春的院落，现在在他看来就像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后花园，找了一块嶙峋的岩石躲在后面偷偷哭泣，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嘲讽他：“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你这样生来就是不祥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意，别人躲着你才是常理。”
“符坚接近你，关怀你，都是对你另有企图，只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贪恋他的温暖而已。”
容怀抱住膝盖，捂住胸口，“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懦弱、无能，不敢面对事实……”
“我……”
容怀默默啜泣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尖叫：“啊！”
他愣了一下，从岩石后面探出身子往外张望，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孩子正在冰冷的池水里面挣扎扑腾，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是他认出来这是父皇最宠爱的丽妃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他的弟弟容恬。
按照常理来说，容恬出门应该是前呼后拥，走到哪里都有大量的宫婢服侍，现在居然孤伶伶地落在冰湖里，手脚胡乱地扑腾，奄奄一息。
眼看着容恬就要沉到湖底去，容怀连忙扑进池水，奋力地往容恬的方向游去，容恬冻得瑟瑟发抖，孤立无援，看见他眼前一亮，大声哭喊：“哥哥救救我……”，.

第195章 欲戴王冠（三）
冰湖湖水冰凉刺骨，容怀好不容易终于抓住容恬的手臂，带着他游回岸上。
两个人精疲力竭，倒在岸上都昏睡了过去。等容怀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听见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陛下怀里抱着容恬，容恬轻声撒着娇，丽妃哭得梨花带雨：“可怜了我的恬儿，求陛下这次一定要为恬儿做主啊！”
温馨的场景第一次如此触手可及，容怀浑浑噩噩之间，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容恬，在他的幻觉中，陛下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但是幻觉终究只是幻觉，他只能感觉到地板的冰凉。
在丽妃的哭诉下，陛下不仅把当天伺候容恬的奴婢悉数下狱，还安排容慷彻查这件事情。
容怀在芜苑养伤的时候，容恬主动找到了他，容恬给了他一个金丝翠玉织成的袋子，里面装了一只木偶，这是容怀除了聂青之外，第一次接受到别人的善意，对这只木偶爱不释手，“这是……”
“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谢谢哥哥的救命之恩。”容恬绞着衣摆轻声说。
容怀轻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容恬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芜苑，容慷背着手站在外面等他，容恬见到他，稚嫩的脸上满是畏惧，怯生生地说：“大皇兄……”
“每只巫蛊娃娃送给他了？”容慷问。
容恬畏惧地点点头，容慷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轻呢地牵起他白嫩的小手：“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把事情，如实，跟陛下禀报吧。”
一个月两个身影越走越远，旁边的奴婢们都在议论纷纷：“大皇子真是兄友弟恭，堪称表率。”
容恬落水之事是皇家的，这种事情理应当由皇家内廷的人来监察督办，而容慷母亲是德高望重的皇后，陛下就把这次查案当做历练的机会甩给了他。
但是他哪里知道，堆容恬落水的人就是他本人。
容慷得知自己要查自己的案子，简直笑得大牙都要蹦出来了，与此同时，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
他嫉妒容恬收到陛下的宠爱，也害怕他将来会跟自己争夺皇位，所以早就想趁这次冰湖把他给弄死，没想到让容怀路过，救了下来，既然这样，倒不如让这个破坏计划的人替他背上这个黑锅。
容恬生性怯懦胆小，容慷三言两语威胁他，他就吓得听从了容慷的胁迫。
容慷到陛下面前恶人先告状，说容怀出于嫉妒所以推容恬下水，陛下勃然大怒，他疑心容怀是怎么支开那些奴婢的，但是周围无人，那个时候只有容怀一人经过，这本就不合常理，所以他打定主意把容怀和容恬都叫到大殿上来对峙。
容怀在芜苑给母亲煎药，一群侍卫破门而入，阿远吓得大吃一惊，容怀也不明所以，把煎药的工作交给了阿远，安抚他说道：“别怕，陛下可能就是找我去问个话，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阿远胆战心惊地点点头。
容怀将他押到大殿上，容慷把之前那番话又说了一遍，容怀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张大了眼睛说：“我没有推容恬，不是我做的！”
这个时候丽妃牵着容恬也到了，他迈着小短腿扑入陛下的怀里，容慷负手站在一旁：“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不如让恬儿自己出来指证，小孩子可是不会说谎的。”
容怀期待地望向容恬，容恬避开了他的视线，把脸埋在了陛下的怀里，“……是的，就是他做的。”
容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贴身挂在腰边的木偶娃娃也在那一刻变得万分冰凉。
丽妃气急败坏，哭得撕心裂肺，冲上来就甩了他一巴掌：“你这个贱婢生的畜生！竟然胆敢对我的恬儿做出这种事！”
丽妃很早之前曾经是雪妃的奴婢，她嫉妒雪妃深受陛下宠爱，雪妃因诞下容怀被打入芜苑后，她却趁机爬上龙床承了宠，从此扶摇直上，所以这里的这一句贱婢，容慷听着，觉得其实是很可笑的，他就像看一出闹剧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
容怀握住她的手腕，“我不许你骂我的母亲！”
丽妃见他还敢还手，拼命想要撕打他。两个人推搡之间，一样东西从容怀在腰上掉了下来，木偶从金丝绿玉的袋子里滚出来，容慷捡起来，装作一脸意外，扬声说：“陛下！容怀竟然在偷偷修习巫蛊之术！”
陛下勃然大怒：“什么！？”
容慷恭敬地将木偶呈到御前，陛下联想起这两天连绵阴雨，他头疼不住的发作，顿时把两件事情连在一起，他怒目圆瞪：“这孽种果真阴毒，要亡我琅国百年基业！来人！把他给孤打入大狱！”
容怀匍匐在地上，一脸惊恐：“不可能，这个木偶是容恬为了感谢我，才送给我的！”
“你这畜生推我的恬儿下水，还想构陷于他！”丽妃狠狠推了他一把。
容怀又仓皇地望向容慷，伸手拽向他的衣摆，想求兄长帮忙说两句话，但容慷却冷笑着扯走了他手里的衣摆。
容怀慢慢垂下了手。
—
天牢里。
容慷特意命人将容怀和一众死刑犯关在一起，这些亡命之徒都是些草菅人命，杀人如麻的匪徒，他们都觉得是因为当今陛下昏庸无能，这才迫使他们家破人亡，走上这条不归路。
又听说容怀是皇嗣，这些囚徒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容怀腹部中了一拳，疼得喘不过来气，周围体格粗壮的莽汉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地围过来，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来，容怀毫无还手之力，弓着脊背吐出一口鲜血。
“哇。”血溅得到处都是。
“咦，怪不得是皇嗣，这小东西的血真香。”
“之前倒是没瞧清楚，这小家伙的脸长得真是美，就这样打死了倒是可惜。”模模糊糊之间，他听见旁边有人在解裤腰带。
“可惜不是女的，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后面都有一个洞也没差。”
“不过你们觉没觉得周围呼吸变闷了，我有点喘不过来气。”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
容怀趴在地上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粗糙的手在解他的衣服，但是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响动也逐渐平歇，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淌血的双眼。
他愣了一下，坐起身体，这才发现周围的大汉全都七窍流血，躺在地上，都已经死透了。
而他的鼻尖还弥漫着那股鲜血的浓香，是符坚经常给他泡的药浴。
天牢里每个牢笼中都是人满为患，一天死个十几个人都是万分正常，这些人的尸体很快就被人用一卷草席卷起来抬了出去。
容怀在天牢里面住了半个月，陛下仿佛彻底把他忘在了脑后，在他眼里，这个儿子就是灾厄，就是恶心的存在。
后来，天牢门终于开了，透露出一丝光亮，一到熟悉的人影款步走进来，狱卒们小心翼翼在旁边伺候：“符大人，对上湿滑，您脚下小心。”
容怀躺在草席上，疲惫地睁开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师父，但那天他偷听到的话，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胸口。
“我是来接你出去的，我求陛下赦免了你。”符坚轻轻把他抱起来，“是我来的迟了，这段时间你应该受了不少苦吧。”
容怀揪住他的衣袖，这一次他却再没有把想问的话，直接宣之于口。
容怀的反常引起了符坚的注意，平时只要他摸一摸容怀的头，容怀就会开心得不能自抑，但是现在他把他抱在怀里，容怀却非常抗拒的撇开了头，但他眯了眯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说。
走出天牢之后，容怀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此时寒冬已经过去，迎来了生机勃勃的春天，离开牢狱后他就挣开符坚的手，一溜烟大步冲进芜苑，大声呼喊：“母亲！母亲——”
但是芜苑里到处都是侍子，柜子，桌椅都被砸开，他存钱的陶罐也被砸的裂开，碎了一地，连墙角的碎石，砖块和草木都被踩得稀巴烂。
他心脏砰砰直跳，冲进母亲平时睡觉的房间，却看见被褥里女人裙襦散乱，惨死在床上，破败的棉絮上染了一大团鲜血。
容怀只觉得晴天霹雳，他呆怔当场，一颗心脏像是被拉扯着生生得往下坠，他扑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容慷款步走过来，扶了扶头上的玉冠：“陛下怀疑巫蛊娃娃是雪妃教授给你的，所以已经把雪妃处死。”
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注定要付出代价，那么这个代价未免也太过惨烈，让他承受不起。
容怀颤巍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血丝遍布，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仇恨，他扑过去想和容慷拼命。
容慷一个眼神，卫兵们就走过来就死死压制住容怀的肩膀。
“真是好眼神，”容慷轻轻击掌，俯身在他耳边说：“你知道符大人是用什么方法说服陛下，把你放出来的吗？”
“去年天下大旱，颗粒无收，于是符大人提出用一名皇嗣祭天……”容慷盯着他的脸说道：“你看，现在连符大人也抛弃你了，你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和陛下美言两句，饶你一条贱命。”
容怀冷冷睇着他，“你做梦。”
容慷却丝毫不生气，好整以暇地拍拍手掌“把剩下的人都带过来，让他看看。”
片刻后，容怀看着阿远等人被枪戟抵住咽喉走进来，容慷将靴子踩在阿远脸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那天我要你当我的爱宠，你不愿意，既然这样，我今天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
“殿下！”阿远双眼血红，眼底满是屈辱和仇恨“不能答应他！”
“殿下，他算什么殿下？”容慷哈哈大笑说：“不过是一张脸，还算有可看之处。”
容怀背后是雪妃的尸体，眼前却是朝夕相处的仆从，他浑身发颤，膝盖发抖，最后还是慢慢将额头贴在地上：“我愿意。”
话音刚落，一道温热的血溅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慢慢转过头，却看见阿远的头颅滚在他的脚边，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容怀匍匐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从脚尖一直到发丝，全都在不停的颤抖，“为，为什么……”
芜苑里的仆从都是老人，容怀从小便和他们一起长大，但这些人都在他的面前被砍掉了头颅，鲜血飞溅，头颅摆成了小山。
容慷一脚踹在他的肩上，将他踹倒，“为什么？因为你就是灾厄，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的。”
芜苑飘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侍卫跟着容慷撤走了，容怀却趴在地上昏死过去，是符坚叫醒了他，容怀死死地揪着他的袖子：“我要见陛下，我不相信是他要处死母亲，求求你带我见见他……”
符坚拗不动他，带他到了议事殿，殿上除了陛下，还有许多机要大臣，陛下看了一眼就厌恶地撇开头：“你带这个孽障来做什么？这种不祥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是我的血脉，你带他到这里来就是污染了整个大殿！”
容怀捶打着地面，大声质问：“陛下，如果说我是不祥之兆，那么你就单罚我一个人就好，为什么还要牵连我的母亲？她一直都在芜苑里等着你……但等来的却是侍卫的枪戟！”
“把他拖下去，”被当众责问，陛下脸色气得发青，拍案而起：“没到祭天那天不准再把他放出来！”
天子一怒，在场的机要大臣全都匍匐在地上高呼：“陛下息怒！”
容怀睁大眼睛，环顾着周围这些脸，所有人都冷漠地回视着他。
—
重新被关入天牢，容怀躺在草席上发了一场高烧，烧得浑浑噩噩之间，雪妃、阿远还有那些朝夕相处的仆从的脸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始终提醒着他软弱和轻信害死了他们。
这些血债就像幽魂一样缠绕在他梦里，向他发出拷问。
如今狱卒们都知道容怀是即将被祭天的人，所以没有人给他端水送饭，他饿极了，忽然想起之前在符坚那里拿到的指骨，饥不择食，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但是刚吞到肚子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这些人是想拿天祭天，倒不如他先饿死自己，这些人总不能拿一句尸体来祭天，他就是死也不想成全这些人。
总归他不在意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也是奇怪，当那截指骨吞到肚子里之后，所有的饥饿感和疼痛都一扫而空，他连着几天的高烧这个时候都逐渐消退。
容怀趴在牢狱里面尝试过用头撞墙和咬舌自尽，但是无论他如何撞的头破血流，甚连舌头都咬成两截，却都会恢复如初。
周围的囚犯们都被他这样疯魔的举动吓得心惊胆战，尤其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容怀头上破了个碗大的豁口子，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又痊愈了。
一时间天牢里所有的犯人都规规矩矩的，狱卒们还在奇怪地嘀咕：“这些天这些犯人倒是安静的很，从前不是骂骂咧咧的，就是斗殴找事，这两天倒是安静如鸡。”
容慷到天牢时，容怀正撞得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
整个人一副苍白病秧的模样，地牢里寒气入体，让他清瘦的手掌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简直要把肺给咳出来，漂亮的脸蛋也苍白得毫无人色。
容慷抬起容怀清瘦的手臂，拇指摩挲着他凸起的腕骨，满脸笑意，凑到容怀耳边把整件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他：“在你祭天之前，我让你死个明白。其实恬儿就是我推下水的，只不过我用了两句话威胁了他，他就把你这个救命恩人忘在了脑后，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其实陛下什么都知道，他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一头热，真可悲。”
容怀听见这话，整个人蜷缩在湿冷的地面上毫无动静，只有眼珠子略微动了动。
容慷看见他毫无反应，愉悦的表情逐渐收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扯了扯嘴角的弧度，甩手无趣地走了。
容怀躺在一地血污里，嘴巴里面满是血沫，他目眦尽裂地望着漆黑的穹顶，血淌进他的眼眶里融着泪蜿蜒而下。
雪妃教会了他善良和谦逊，还有忍耐。
但是现在他却不明白。
做了错事的人还高高在上，反而善良的人却要遭受虐待。
……这个世界真是荒谬呵。，.

第196章 欲戴王冠（四）
三月初三，运道大吉，祭天之日。
祭天大典在正殿之前的广场上举行，祈福礼灯挂满了整个宫廷，宽约十丈的鎏金火盆里火焰熊熊燃烧，负责祭祀的官员手持礼笏，分列在火盆左右诵经。
相比于殿外的庄严肃穆，正殿里却是花团锦簇，大摆筵席，文武百官饮酒作乐，身披绫罗绸缎的宫妃们侍候着高高在上的陛下，殿中敷粉美貌精心装点的伶人摆弄水袖翩翩起舞，无限风情。
乍眼望过去人头攒动，酒池肉林。
“今日这祭天宴操持得不错，事后孤必有重赏，”陛下端起杯觞，毫不吝于对符坚的褒奖，容慷恰巧执着酒杯，到首座上面给陛下敬酒，也礼貌性的对符坚露出一个笑容。
“陛下言重了。”符坚抿唇一笑。
这祭天宴是他一手促成，只因祭天之时是吉时吉日国运最为昌隆，他打算趁着这股气加持，把容怀最后的气运全部一口气抽出来。
“陛下，那么臣就去外面主持祭天了，”符坚躬身告退。
陛下也毫无挽留，挥手让他退下去，继续品酒欣赏歌舞，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亲生孩子即将被生殉祭天。
容慷等人也浑当没有听见。
符坚让人把容怀带上来。
一柱香后，容怀换上一身白袍被司礼的侍卫拖上来，通过正殿的大门能够清晰的看到殿外的祭坛，他被带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得静了下来，他们大多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被藏在深宫里寓意不祥的皇嗣。
说的直白一点，真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原本以为是个长相丑陋不堪入目的孩子，没想到竟然容貌如此出色。
……真是可惜了。
陛下支着下颔，坐在龙椅上首，发觉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于是抬头望过去，这是也是他头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这个孩子。
确实，可惜了。
容怀被带上来之后就被侍卫压制着跪在殿外，他作为最后的祭品，穷途末路，眼睁睁地看着一头头牛羊被推入火中焚烧，生灵死前的哀嚎声不断钻入他的耳膜。
隔着盛大的火焰，符坚与他对视。
容怀眼前忽然又浮现出雪妃和阿远等人的面貌，莫名地他又回忆起那日虚影说的话：“气运之子和主世界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如果他能够掌握气运的奥秘，甚至能在顷刻之间让这个世界生灵涂炭……你的前任，前任全知神也是死在自己的好奇心上，你不要重蹈覆辙，走了他的老路。”
奥秘……是什么？
恐怕祭天是假，符坚还是想要抽走他的气运，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选择今天？对了，之前抽走他的气运也非常在乎时辰、时间。
莫非这一天有什么特殊吗？
他心里刚刚浮现出这个念想，就忽然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和风的流向不同，这些东西既玄妙又无法让人理解，但确确实实的围绕在符坚的身边。
是国运。
琅国这样的……也有国运吗？
正当他喃喃自语的时候，符坚比了个手势：“陛下涤除罪业，慰告予苍天。”
当年被处死的罪奴尸体全都被拖了上来，扔进火盆之中，既然是焚烧有罪之人，犯了教唆罪的雪妃自然也在列，阿远等芜苑的仆役全都被粗鲁地扔入火盆之中，在容怀的眼前被焚化。
“不，不，不不不……”见雪妃的鬓发被火焰烧灼，一寸一寸化为灰烬，容怀一直无动于衷的双眼顿时睁大，陡然不管不顾，奋力地挣扎起来。
“压住他，”符坚唇边含笑嘱咐旁边的侍卫：“别让他阻挠了祭天仪式。”
容怀身体里的气运已经被抽掉一空，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缕，在这个最后一哆嗦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侍卫应诺，想按住容怀，火盆里烈火却忽然猛地拔高了三丈，火舌将侍卫兜头罩脸地卷入其中，一队侍卫顿时化身为一团行走的火球，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啊啊，符大人救救我——”
与此同时，符坚也感觉到被他操控的国运纷纷离他而去。
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只陶罐，里面空空如也，被他用神力凝聚起来的气运不翼而飞。
容怀不仅找回了全部的气运，而且历来气运之子从来都没有获得过神力，但是他却获得了。
通过符坚那一缕神力，他抓住了虚影口中的奥妙，在雪妃在他眼前被火化的这一刻，在极度的绝望之中，他也终于感悟到气运之子是什么意思。
他的气运关乎整个主世界的运转，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围着他而运转，他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主世界的中心。
抛弃理智对身体的掌握，他的感官不再拘泥于□□，神识穿贯包罗万象的万千世界，他通过神力触碰到了无形的气运。
符坚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
脸色勃然变色，下意识想要逃离，但是讽刺的是他本想利用的国运却反过头来被容怀操纵，禁锢住他的身体，成为束缚他的囚笼，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容怀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既然选择进入了我的世界，就不要再想着出去了。”
“……小怀，别这样，我也是为了你好。”符坚额头上汗如雨下，故作镇定。
“为了我好？”容怀站在他面前，低笑一声，“你不是要把我也活祭了吗？”
“那，那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符坚被他笑得头皮炸裂，强颜欢笑。
“其实也没有什么错，我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天，所以……我祭我自己？”容怀又笑了一声，“我在你身体里面看见一个发光的东西，那就是你的神格吧？让我看看全知神的神格有什么特点？”
“别……”符坚感觉到肚子里一阵开膛剖腹般的剧痛，神格剥离的痛苦不亚于把他的灵魂和□□活生生的撕开，他疼得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神格没入容怀身体，符坚也口吐鲜血，软倒下来，侍卫壮着胆子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手臂咚嗦：“符大人死，死了！”
通过神格，容怀读到了符坚的过往，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可笑的不祥之兆，他的悲惨遭遇竟然是符坚一手促成。
所谓的荧惑坠地天下大旱，全都是符坚用神力捏造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他被所有人厌弃，只有让他永远保持在悲惨的逆境里，才能遏制住他的气运，而他那些泡的古怪的药浴，全都是符坚尝试想把他练成活死人，有剧烈的毒性，但是可惜的是符坚一直没有成功，于是这才想到了逐步剥离气运。
容怀随手把符坚的尸体扔进火盆，熊熊大火瞬间就把他的尸体吞噬得一干二净。
正殿里沉浸在觥筹交错的人终于发觉不对，容怀跨入大殿，殿中歌舞戛然而止，陛下勃然大怒，容慷拍桌而起：“放肆容怀！你想造反不成！？”
侍卫一拥而上，全知神的神格与容怀的精神融为一体，他脑海里不仅多了许多超出这个世界的知识，也无师自通了许多剑法和格斗技巧，但是人越来越多，他无心应对，便干脆将神力施放而出。
神力一瞬间贯穿了侍卫们的胸膛，鲜血喷薄而出。
一群身披甲胄的侍卫们仰面倒下，口吐鲜血，让人肝胆俱寒，在场大多都是年过不惑，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臣，但是看到这一幕都觉得破散魂飞，冷汗直流，意识到有性命之虞，他们立即跪地求饶，哭天抢地的声音几乎喧天。
可容怀却依旧记得他们在议事殿时冷漠的表情，这些人平时只有吹嘘拍马助纣为虐之能，活着都是浪费口粮。
“都闭上嘴吧，”容怀呢喃说。
他声音轻弱，就像在耳畔呢喃，但是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神力所过之处，这些磕头求饶的大臣们瞠目结舌，口吐鲜血，一个接一个的瘫倒在地上。
神力说白了就是精神力，容怀融合了全知神的神格自然也就继承了他的精神力，伶人们惊慌失所下的四散而逃，但她们奔跑的速度如何能比得上容怀赶尽杀绝的速度，不过几息，便一个个先后口吐血沫，匍匐在地上。
转眼，整个大殿里生机断绝，浮尸遍地。剩下尚且安然无恙的人呆若木鸡，有胆小的甚至赫然尿了出来。
容怀倒也没有让他们久等，把惊吓过度的皇嗣们也都送下了地府。
留下一地高贵的尸首。
容恬被丽妃抱在怀里两个人当场毙命，容慷腰部被拦腰截断，膝盖重重跪在地上，上半身则砸在桌面上，但容怀吊着他一口气，他并没有死去，而是苟延残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分家的身体发出凄厉悲惨的哭嚎。
陛下亲眼看着这诡异离奇的一幕，呆滞片刻，目眦尽裂：“你！容怀竟敢做出这种事——”
容怀抬阶而上，他没有穿屐履，就赤着脚踩着玉阶，一步一步缓慢地往最高处走去。
他身披单薄的白袍，唇角挂着温柔可亲的笑容，本该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可因玉白的脸颊上的血污反让人觉得心悸胆寒。
更别提容慷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一切都提醒他这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陛下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腿肚子瑟瑟发抖，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
容怀脚底沾染了鲜血，他所走过的玉阶上也就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他站在陛下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您昏聩无能，愚昧无知，早该退位了。你说，接下来这王该谁来做？希望您深思熟虑。”
陛下原本是想震怒的，但是他现在胸口没有怒火，只有无穷的恐惧，他张大双眼，下颔汗水堆积，死死扒着椅子扶手，有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坐垫上：“孤，孤……”
容怀俯身摸了摸椅子，真是好冰凉的位置，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它呢？
他想不明白，直起身体。
“您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轻柔地笑，一语双关，看着眼前这张苍老恐惧的脸，他曾经那么的渴望这个人的怀抱，渴望他摸摸自己的头，但如今心湖却毫无波动。
陛下脑中浑噩，也清楚自己没有选择，如果他不选容怀，他怕是当场就会步上这些人的后尘，更何况他曾经繁荣的子嗣，如今也仅剩下一个容怀。
除了容慷，容怀的兄弟姊妹全都趴在了血泊里。
但是容慷却恨不得自己死了，也好过受到容怀的百般折磨。
拿到传位诏书之后，容怀当着容慷的面把他的下半身扔进了火盆，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腿被焚烧殆尽，然后在芜苑旁边开辟了一座荒院，把容慷扔了进去，“陛下迂腐无能，荒淫奢靡，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导致百姓们水深火热……理应当受万人唾弃，万死难辞其咎，但孤仁慈心悯，不忍陛下以死谢罪，所以请陛下往后也和兄长一起幽居在此，陛下曾经如此钟爱兄长，想必看到兄长现在的惨况，难免心疼不忍，往后就请陛下一直关顾兄长。”
“兄长能活到几时，陛下也就能活到几时。”
“陛下，切记保护龙体啊。”
“啊，差点忘了陛下的长生不老丹，”容怀忽然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把符坚曾为陛下炼制的丹药掏出来，“您该吃药了。”
陛下立即伸手想去接，但容怀却故意拔开瓶子，任由里面的药丸散落在地上，褐色的丹丸滚落在地，看上去就和随处可见的泥巴没什么区别。
“不，不……”眼看着荒院的门被彻底关上，陛下扑通一声跪倒地膝行，嗓音颤抖得厉害，朝门缝中的容怀拼命伸出手：“你不能这么对我……”
荒院门还是重重地关上了，就像当年雪妃被迫迁入芜苑时，她泣不成声的哀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样。
&#183;
——三日后，先帝颁布罪己诏，传位于容怀，容慷因谋逆被圈禁，容怀废先帝律令，择选吉日，加冕登基，百官悉数叩首，皆为拜服。
消息传到边疆，聂青大惊，他不顾副将阻挠，一意孤行策马返京。
&#183;
是夜三更。
容怀乘坐着车銮，在宫婢们的服侍下到芜苑。
车銮后手执长明灯的宫婢一字排开，容怀轻轻敲打着扶手，宫婢们鱼贯而入，将长明灯悬挂在屋檐，走廊，拐角，把整个黑漆漆的院落照得灯火通明。
容怀从车銮上走下来，沿着熟悉的芜苑石阶往里走，头顶长明灯的光落在石壁，有如积水空明，竹影斑驳晃动。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时他都十分熟悉，可是现在心境不同，再来看竟变的有些陌生。
他手执一盏长明灯走进厢房，里面的一切还维持着原样，唯独空空荡荡，本该在这里的人不在了。
将灯盏放在窗口，容怀抱着膝盖，靠在床榻旁，轻声呢喃：“母亲，我曾经许诺过，要让这院子里有光有火……”
“但是你却看不到了。”
摇曳的灯火照亮了容怀的眉眼，却再也照不亮他的心。
&#183;
从西域边疆到京城这段路上，到处都在歌颂容怀的慈心仁政，容怀减轻徭役赋税，积极发展农业和商业，大力选拔武将人才，就连三四岁的黄口小儿走在路上都能随便唱出一段歌颂容怀的快炙人口的歌谣。
聂青听着这些歌谣，打马入京，京城里却又是另一番面貌。
有人在祭天那时经过宫墙外，隐约听见里面撕心裂肺的惨叫，后来宫里便改天换日。
于是坊间巷陌传出了这么一则恐怖流言，其实祭天那天发生了一场大型的宫变，当天所有人都丧生了，当朝文武百官一百三十余人，宫廷里七千多内侍、侍卫、宫婢都倒在血泊中，如今出入宫廷的不过是一群活死人。
坊间流言聂青越听越是心惊，忧心忡忡地冲入宫廷，一路上畅行无阻，没有得到任何阻拦。
马匹嘶声嘹亮，一匹漆黑的高头大马载着马背上黑色甲胄的将军，如同飞驰一般跨过宫门，沿途侍卫、守兵，人数颇众，列队整齐，手握枪戟，目不斜视，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他这个人。
待到了殿前，聂青狠勒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抬起刹住马蹄，他翻身下马，匆匆步入殿内。
殿内摆满了各色盆栽，窗棂通透，玉阶澄澈洁净，白纱重重叠叠，在风的吹拂中飞扬飘起。
容怀满头华发，身披金袍，支着下颔，斜倚在榻上，手里执着一卷书卷看得入迷，听见他的脚步声，这才搁下手里的卷页，抬起头来，眉目舒展轻柔一笑：“长恪，你来了……”，.

第197章 欲戴王冠（五）
聂青在看到那群脸色青白，肢体僵硬的宫人们时，一切就都明白了，坊间流传的容怀一夜之间杀死一百多名大臣，又将七千多名宫人赶尽杀绝的恐怖流言竟然是真的。
不仅如此，容怀还把他们都做成了活死人。
这些人的灵魂永远被禁锢在这具躯体之内，不能张口不能发声，□□却被容怀所驱使。
在容怀看来，一直以来他所听见的，活人说的都是谎言，偌大宫廷被一重又一重的谎言所包裹。
所以干脆不再任用活人。
“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只会思考如何说谎，嘴里吐出的都是谎话，既然这样，他们的思维和他们的嘴巴都是毫无用处的，如今的模样才更适合他们。”容怀坐在凉亭中的软榻上乘凉，一边询问旁边的聂青：“长恪觉得呢？”
聂青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妆容艳丽的宫婢，再厚的脂粉遮不住他们脸上的青白，所有人都是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毫无生气有点渗人，他却不觉得恐惧，只是觉得心疼。
他刚回来的那一天，闯入内殿，容怀就用幻象重现了祭天那天的事情经过，聂青看在眼里，心痛如绞，他的视线定格在容怀堆雪般的发丝上，容慷那些人受到这样惨烈的报复他觉得一点也不过分，至于那么多无辜的宫人葬送了性命，再去纠结已经毫无意义。
容怀受到背叛太多，甚至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他现在执拗得以为只有活死人永远不会开口，也不会背叛他。
聂青只为他转变而感觉到揪心和痛苦。
甚至他晚上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甚至会想到如果当时他没有抛下容怀前往边疆，结局是不是就会完全不一样。
雪妃不会死。
阿远那些人也能活下来。
或许至少能为他保留住这些人的尸骨。
容怀走到今天这一步，聂青想，这也有他的责任。
见聂青始终不开口，容怀扬起脸，玉白的双腿逐渐屈起来，他支着下颔，歪了歪脑袋，轻声问：“难道说，你也和赵宦官一样认为我得了疯病吗？”
赵宦官是这场浩大的宫变中仅存的活人，聂青也见过他，一个性情耿直，须白眉霜，颇具有风骨的三朝老人，他甚至如实的把祭天那天的场景记录下来，说：“容怀犯上作乱，弑亲逼位”，容怀看过之后，莞尔一笑，并没有当一回事，甚至让他继续纪录。
“臣怎么会这么想？”聂青直视着他的眼睛，“您是这世间最善良的人……臣只是恨自己当年离开京城，没能继续留在陛下身边。”
“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了，”容怀支着脸颊，慢条斯理地笑着说：“往后不会再有人把你赶到边疆去，你可以一直在京城皇宫里住下，留着下来，陪着我。”
聂青面不改色地叩首：“臣遵旨。”
就在这个时候，侍卫手中托着一卷加急的谍报呈上来：“陛下，西域蛮族再次举兵，如今已经濒临边境城下了！”
西域蛮夷一向穷兵黩武，尤其喜欢等待时机，趁虚而入，现在想必也是看准了容怀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又听说聂青回到了京城，这才撕毁条约再次发动兵变，聂青皱起眉头，“这些人竟敢趁火打劫。”
听见蛮族这个词，儿时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容怀脑海里闪过染血的大殿，满地头骨，血腥味混合着烈酒味，他依稀还能记得那时耳边响彻着的粗犷恐怖的笑声，还有那双抓在他腰上屈辱粗糙的手掌。
一阵微风穿过长廊，在亭中徘徊，将洁白的珠帘吹得波澜风起。
这些场景历历在目，他握在扶手上的手掌微微收紧：“传孤之令，即刻将宫里侍卫组织起来，孤将亲自挂帅出征。”
侍卫木讷应下：“是。”
容怀酌了一口清茶，“长恪，跟随我去边疆。我将重新谱写琅国的历史，而你会是琅国历史最传奇的一章。”
聂青一愣，骤然抬起头来，但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琅国新帝容怀亲自挂帅出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草原。蛮族首领听闻这个消息，愣了愣，紧接着开怀饮酒，拍桌哈哈大笑：“容怀？我还记得这个名字，长得一副柔弱的好相貌，当年在殿上献舞，可是很有天分呢！”
在场的部落首领也都跟着大笑起来，搂着席上的女人亲热，有偏好南风的将领甚至垂涎三尺，“不知道那容怀现在出落成一副什么样的模样？”
“想起他那张柔软的面孔，我还真是蠢蠢欲动，也不知道他面对咱们的铁骑，会吓得怎样瑟瑟发抖。”
……
聂青的副将眺望着不远处的王帐，也在劝聂青，“陛下如今刚刚登基，前线刀剑无眼，陛下如果伤到哪里那可如何是好？”
“还有陛下从京城带过来士兵，平时都是尸位素餐，和咱们这些在边疆锤炼的战士截然不同，如何能够作战？”
西行军帐里，副将急得团团转。
聂青沉默片刻，道：“明日开战，我必定会冲锋在前，陛下还望你多看照一二，至于陛下带来的那支士兵……如果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你就当没有看见。”
副将疑惑地问：“不同寻常……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青却没有正面回应他，而是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容怀身披轻薄的衣袍在驻扎的营地里踱步，远远观望着士兵们簇成一堆火堆，举锅造饭，稻米的香味很快就飘散出来，甚至还有人打到一只獐子正在分食，气氛热闹。
聂青问：“陛下为何在远处观望？怎么不过去？”
“若我过去，大家肯定不自在，这样好的气氛不就会破坏了？”容怀轻声说。
“怎么会？”聂青语气认真：“陛下肯亲近部下，君民同乐，大家高兴还来不及。”
容怀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他方才那句话其实是谎言。
他看见这一幕，真正想的是如果把这些士兵全都变成活死人，不仅所有人不会背叛他，而且还节约了粮食，往后打仗，他不仅拥有一只悍不畏死的队伍，而且还不需要押粮。
可是这样卑劣的想法只是在脑中盘旋，他没有对聂青合盘托出。
呵，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对他说谎，可是说谎的反而变成了他自己。
何其讽刺。
这时，一名头戴铁盔身披黑甲的小将红着脸走过来，手里还用布捧了一只烤獐子腿：“陛下，前线食物粗糙，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如果您不嫌弃……”
容怀垂眸，小心翼翼将獐子腿接过来，对他温柔一笑：“多谢你。”
“不……陛下，”小将红着脸跪在地上，大声说：“能服侍陛下是我们的荣幸。”
容怀凝视着火堆，默然不语。
聂青侧过头，注视着容怀如玉般的面孔。
翌日，战鼓擂擂，撼天动地，急促的战鼓犹如雷霆暴雨响彻天地，蛮族骑兵大军压境，聂青领兵相迎。
容怀负手站在高高的山岗上，眼看着一支白甲士兵有如幽灵一般直插蛮族心脏，将他们原本排布好的阵型冲的四分五裂，这些人不怕死，也不怕疼，就像没有意识一样不停地往前冲，即使手臂和双腿被砍断了，也能重新拼起来，不停的厮杀和战斗。
蛮夷首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离奇的事情，他一刀把对方的心脏捅穿，对方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挥刀斩断了他的手臂，他骇得双眼血红，吓得肝胆俱裂：“是鬼！这些人都不是人，而是鬼！”
“哇啊啊啊啊——”
蛮族骑兵从未面临过如此的恐惧，这些人就像鬼魂，幽灵，捅不穿，砍不死，他们不畏惧疼痛，不会后退，只会挥着刀，不断前进。
聂青的副将没有参战，而是留在容怀身边保护他，也站在山岗上看见了这么离奇诡谲的一幕，目光呆滞，后背汗如雨下。
他终于明白昨晚聂青告诉他的不同寻常的事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些白甲士兵就是容怀从京城带来的那一队五千人队伍。
这些人不怕死，不怕疼，也砍不死，头掉了，都能安在脑袋上重新站起来战斗。
“琅国人根本杀不死，大家赶紧跑！”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
在仓惶的奔逃之中，蛮族战旗都不知道扔到哪里，骑兵们仓皇无措，四散奔逃，他们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有如丧家之犬一般被撵得抱头鼠窜。
琅国一路所向披靡，势如破竹，赢得了绝对的胜利，副将高兴之余又觉得恐惧，那一群活死人看得他头皮发麻，背后冷汗直冒。
山岗下是一片尸山血海，行动不便的残兵余将被马蹄践踏，哀号遍野，容怀看得却无动于衷，居高临下，继续下达命令：“继续追击，直到把这群蛮族人屠杀殆尽为止。”
副将遍体生寒：“是。”
从今日之后，有关容怀的传闻就又多了一些，据说他踏着血，率领阴兵领军作战，杀死无数外敌，是阴阳两界的帝王。
就连阴兵都要为他所驱使。
—
经此一战，蛮族近乎要被赶尽杀绝，然而琅国举国沸腾，他们饱受满足之苦久矣，容怀一战就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民众们都认为他是神明降世，一时之间各地都自动自发，大兴土木，为容怀修建了雕塑和神庙。
容怀留在前线，眼看着他的战线越推越广，琅国版图也越来越大。
在这途中他悟出了一个真理，那就是战争才是通往和平的唯一道路。
曾经的琅国人尽可欺，周边国家各个虎视眈眈，先帝靠着今年割地，明年割让城池换取喘息和安宁。容怀想，或许正是对外的无能，才让先帝把强权、说一不二的权威全都施加在宫廷之中。
外强中干，不敢对列强的人大小声，只敢对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发脾气。
这样一个人，自己竟然曾经渴望过他的怀抱和抚慰。
容怀觉得可笑。
滑天下之大稽。
阴兵的传闻让周边列强瑟瑟发抖，他们趁着集结起来纠结成一股力量，想要对抗容怀，可惜聂青所向披靡，势如破竹，他们勾连纵横的想法被一一粉碎。
容怀收回了原本割让出去的土地和城池，甚至反过头来侵占他们的地盘。
赵宦官对他甚至都颇有改观，主动从京城网罗了一帮子厨子来到边疆，给容怀张罗了一桌宴席，主动为他敬酒：“是老奴之前愚昧了，陛下圣明公道，英勇无畏收复失地，还百姓以天下太平，海宴河清，是当之无愧的圣君！”
容怀瞥了一眼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赵宦官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拢在衣袖里的手掌微微发抖，容怀把玩着酒盏，嘴边噙着笑意：“你前些天就将义子送往桃花坞，这件事孤早已知晓，你和门阀世家勾结之事，孤早已知晓，今天这场宴席是场鸿门宴，孤早已知晓，这酒中有毒，孤也早已知晓。”
“您——”赵宦官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您怕是眼老昏花了，所以消息滞后，”容怀倒了一杯酒，撑开他的嘴，灌了下去：“无论活人还是死人，到孤手里只是一条狗而已，你年龄再大，孤也只不过把你当成一条老狗。”
“先前留你一条命也不过是想要把你和那些世家贵族连根拔起，毕竟孤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他们已经先行一步去了黄泉路，在奈何桥上等着你，你也别让他们等得太久。”
赵宦官花白的胡须疯狂痉挛，身体不住的抽搐，最后口头鲜血，倒在了案桌上。
容怀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来人，把他拖出去。”
侍卫木讷地走进来，把赵宦官的尸首拖到了帐外。
容怀凝视着桌上的烛火，他把那些百无一用的百官们都变成了活死人，他们的家属肯定要闹腾，所以他刻意留下赵宦官作饵，把所有人引到明面上连根拔起。
毕竟……谋害帝王可是重罪。
可是赵宦官是少数历任三朝，维持风骨，清正廉洁的人，没想到也会这样迂腐不堪，也会为了除掉他这个暴君而撒下谎话。
这也就说明，人心总是会变的。
赵宦官已死，他身边的活人也只剩下了聂青，如果说人心总是会变，他们终究会走到势不两立的两端，那么他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聂青变成活死人呢？
他唯独不能接受，聂青的背叛。
这场鸿门宴，容怀看似无动于衷，但其实他的内心还是动摇的，他太渴望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把控之中……而赵宦官的谎言和背叛却触动了他不堪撩拨，匿藏许久的疑心病。
因怖故而生疑。
—
七日后，琅军大捷，容怀让赵宦官从京城带来的厨子摆了一桌好宴，慰赏犒劳将士们。
他则与聂青在中军帐中小酌。
“臣已知晓赵宦官设鸿门宴的事，”聂青在他对面落座，注视着两人中间的酒壶。
容怀抬袖斟酒，动作一顿，轻声问：“那你怎么看呢？”
会认为我残暴嗜杀，对白须老臣也能痛下杀手，和民众心目当中的仁慈君王截然不同？
还是说对我失望，认为我不再是那个善良柔软的孩子，后悔曾经对我施以援手？
亦或是痛斥我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暴君，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容怀心里不断翻搅着怀疑和恶意，脸上笑容却依然温柔可亲，聂青注视着他的眼底，闭了闭眼：“陛下，他犯上作乱罪当容诛，包括陛下处决的那些世家贵族也是罪无可赦，陛下……没有做错任何事。”
容怀唇瓣微抿，垂下眼帘，遮住眸底复杂挣扎的情绪。
斟好的两杯酒，一杯摆在他面前，另一杯摆在聂青面前。
聂青看了一眼醇香清冽的酒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容怀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他，但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
“陛下，臣知道这酒里有毒，”聂青平和纵容地注视着他。
容怀手腕一抖，骤然抬起头来。
“陛下，臣心甘情愿饮下这杯酒，并不是想证明我对您的忠诚，而是只想告诉您这世上有人永远只惦记着您，您永远不是一个人。”
容怀感觉发顶一沉，聂青宽厚的手掌放在他的头顶上。
“总会有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您。”
“如果臣的死亡能让陛下安心，那臣的死就值得了……”酒盏“咣当”落在地上，聂青的嘴角鲜血不断涌出，他身体依旧坐地端端正正，“其实陛下把臣做成活死人，长伴陛下左右也是臣的心愿。”
容怀呆怔片刻，望着眼前熟悉的虎目，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单薄的身体不住的颤抖，“……长恪，不，不……”
像是骤然清醒过来，他猛地扑过去抱紧聂青的身体，不停地摇头，他想要调动神力维持聂青的生机，可和容慷上回止血不同，毒性发作的太快，脏器衰败，聂青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伸出粗糙的手，抹去他眼角的眼泪：“臣以为，做了错事的，从来都不是陛下。”
“何况……您从来不擅饮酒，为何要勉强自己？”
容怀视野变得一片腥红，他只能隐约看见聂青的嘴唇一张一合，气音一般对他说：
“陛下，臣要去地下为您开疆拓土了。
陛下，您不必难过。”
这一回，臣愿只做陛下一个人的将军。
“不！”容怀疯病发作，一把翻掀了木桌，将酒壶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你若是死了，我就将你麾下将士都送下去陪你！”
满室寂静，毫无回应。
容怀怔怔地回过头，仰望着眼前的人，聂青还直挺挺地坐着，眼睛却闭上了，如果不是容怀感知到他生机断绝，还以为他只是睡了过去。
宛如脱力一般，容怀双腿一软，跪坐下来，当看到一滴泪水滑眶而出，砸在手背上，他无声一笑：“也是稀奇，我这样的人……还能淌出泪么？”
“长恪啊。”
“罪该万死的本该是我呵。”
你说我是这世间最善良的人，那我愿意为你当个善良的人。，.

第198章 欲戴王冠（六）
那夜过后，容怀陡然清醒了不少。
他仔细察看符坚的记忆，发现自己所在的主世界是其他所有小世界的源头，其他小世界都是根据主世界衍生出来的。这也就是说，小世界的许多事物都能在主世界找到原型。譬如小世界里有修真世界，主世界也有对应的原形——在幅原辽阔的琅国之外，西域的尽头还有一处须弥山脉，里面居住着道士宗族，擅长御伏恶灵等法术。
这些道士自诩高人一等，从不愿意插手的俗世间的事物。
须弥山脉也是雪妃的故乡，可惜她只记得自己很小时候生活在那里，后来就被卖到西域成为家喻户晓的舞娘，对须弥并不了解。
而这须弥恰巧就有为聂青身体保持不腐的桂荏。
容怀并没有将聂青作为活死人，而是把他的魂魄提取出来，匿藏在手镯中，然后前往须弥山脉。
然而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声，居然早就已经响彻整个须弥山脉。
随着战争，容怀的名声也远名扬播——琅国十七皇子容怀本为祭天祭品，乃不祥之兆，却在祭天时化满腔怨气为杀意，一夜之间屠杀兄弟姊妹等血亲，犯下血孽，还将满宫七千余人炼为活死人，犯下杀业。
他的恶行空前绝后，罄竹难书，让整个须弥山脉都为之震惊。
然而更多的人则是觊觎他，想要成为彻底掌控容怀，将他炼成恶灵为自己所驱使。
容怀刚刚踏进须弥山脉，就遭到了各方人马的围追堵截，他顾念聂青，已经下定决心遏制住自己的杀念，所以也只是一味的逃避。
直到他误入一场黑夜乱斗，黑夜乱斗是指有私人恩怨的道士会在一年一度的无月黑夜那天进行乱斗，死生由命，全听凭于上苍，从此恩怨一笔勾销。
容怀毫无经验，后面被人围追堵截，一头误闯乱斗场地，漫天的符咒和刀剑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
他旁边的道士被一剑封喉，一张符咒落在他的额头上，把整个人瞬间烧成了灰烬。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容怀藏在一处岩石后面，然而他的同伴却将容怀当成了动手的，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举剑朝他挥来。
“等等，你弄错了……”容怀眉头浅蹙，尝试解释。
那人挥剑而来，丝毫不听他的解释，俨然已经杀红了眼，容怀躲闪不及，正要硬生生扛下来，一柄锋利腥红的巨刀与他的脸颊擦肩而过，将那人从头到脚切成了两半。
那人睁大眼睛断断续续地说：“朝焱……”然后仰面倒下。
喷薄而出的鲜血，溅了容怀一头一脸。
“可笑的眼神，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分不清，”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容怀仰起脸。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极为高大矫健的身影，乌发凌乱得披散在肩上，眉目似刀锋，赤红的双眼宛如灼红的血，山谷间的狂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眼见那道宽阔的背影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容怀开口叫住他，“你救了我，却连脸都不露吗？”
朝焱终于注意到容怀，低下头来，薄唇一挑：“哦？你又是哪家误入进来的小家伙？”
“我……”容怀张嘴却无声。
这是他汲取神格后，头一次产生神格颤栗的痛觉，就像眼前人生来就是他的天敌，会对给他造成极大的威胁。
神格已经和他的灵魂融合密不可分，神格的疼痛传导在他的灵魂上，让他一时站立不稳，脚下绊到一块岩石，重重摔倒在地上。
“不是想要看我的脸吗？”朝焱抬起他的下巴，“现在看到了，可记住了？”
容怀张大瞳孔，脸颊薄红，偏开头。
“你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朝焱收敛了浑身煞气，在他面前蹲下来，“你叫什么？”
容怀轻声把名字告诉他。
“谢谢你……救了我。”他说。
“容怀？”朝焱念着他的名字，“原来你就是那个传闻中怨气冲天屠戮宫廷的琅国陛下，没想到竟生得这般模样。”
容怀见他也听说过自己，想起那些尾随在后面觊觎他，想要把他练成恶灵的人，心中暗暗提高警惕，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朝焱提起刀，似乎丝毫对他不感兴趣，径直转过身去：“以后黑天不要到处乱跑，给我记住了。”
那道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岩石后，容怀怔怔凝视着他的背影。
&#183;
容怀也没想到今此一别，没过两天就又见到了朝焱。
须弥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战，道士们总有各种错综复杂的私人恩怨亟待解决，一年一度的黑月天刚刚过去，就又到了百门斗灵。
所谓百门斗灵，就是指民间鬼节，彼时阴阳两界的大门会彻底敞开，恶灵会蜂拥而出，各大宗门都要派出顶尖的道士前去抵御，当然也可以趁此时机，从中挑选中意的恶灵进行炼化和收服。
可以说机遇和风险并存。
而对于容怀来说，在鬼节这一天阴气最为浓郁，手镯里聂青的魂魄能够得到很好的滋养，他也早早守在阴阳两界的通道旁吸收阴气。
时辰一到，飞沙走石，黑雾铺天盖地，他一时被狂风吹得东摇西晃，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其他的宗门代表身边最多就一两头恶灵，朝焱周围围了至少上百头恶灵。
“这些人都是从前被朝焱斩死的道士！他们化作恶灵之后实力至少暴增了上十倍！”
“我们对上一头就几乎体力透支，他这次可要对上的是上百头，就算他再天赋异禀，这回恐怕也要被撕成碎片了吧？”有人兴灾乐祸。
“谁让他平时行事毫无顾忌，如此嗜杀无度？所谓百因必有果，嘁，这都是他活该。”
……
听见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容怀放在身侧的手掌下意识地握了起来。
如果聂青没有喝下那杯毒酒，恐怕现在的他还陷入在魔障当中，对眼前的事情肯定无动于衷，但是聂青的死就像警钟一样敲响在他心底，把对感情几乎失望绝望的他从边缘拉了回来，何况他又刚刚受过朝焱的恩惠。
容怀不再犹豫，大步朝着朝焱冲了过去。
神力绞杀了两个试图从背后偷袭朝焱的恶灵，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帮助毫无意义。
朝焱肆无忌惮地在恶灵之中横冲直撞，手握着一把杀伐之刀，刀身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磅礴的凶煞之气将这些气势汹汹的恶灵砍得四分五裂。
惊天动地的气势将周围的山石崩的粉碎，地面也裂开数道裂口，朝焱一脚踩碎一个恶灵的头骨仰头大笑，“你们这些丧家犬，生前就是我的刀下魂，死后还要当我的刀下鬼。”
“哇啊啊啊啊——”遍地都是恶灵们凄惨的哀嚎。
容怀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屠杀方式，朝焱血红的身影一往无前，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恶灵鬼哭狼嚎，魂飞魄散。
“倒是无趣，”片刻之后，朝焱身旁就空了下来，人和灵都不敢往他身边凑，就剩一个光秃秃的容怀愣愣地站在原地，很是乍眼，朝焱向他走来：“又是你？你在这附近做什么？”
容怀说，“我还以为你需要帮忙……”
“所以你就直愣愣冲过来了？”朝焱看着他，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你的手臂流血了，你感觉不到痛吗？”
容怀低下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这点刺痛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何况他的伤口一向愈合的很快，“只是小伤而已。”
朝焱重新审视眼前的人，容怀着实长了一张容易欺骗人的脸，玉□□美的面孔被林中昏暗的光线镀了一层浅浅的柔光，煞是好看，然而在这副皮囊下的灵魂却不如外表一般柔弱。
“看到我杀人，还敢往我身边凑的，你倒是头一个，”朝焱说，“哦，我也是差点忘了，你便是那个屠杀满宫的陛下，也怪你这张脸实在太有迷惑性。”
“不过，我看你倒不似传闻中那般怨气冲天。”
传言都说容怀是天降灾祸，身负浓厚怨气，这才致使怨气伤人，生前怨气就如此恐怖，如此也让大批道士对他趋之若鹜，想要把他炼为恶灵。
“传闻都是道听途说罢了。”容怀说，他这一生都被流言蜚语所包裹，早已习以为常。
“不错，”朝焱对他这豁达的性子越发欣赏，一个念头逐渐清晰，“难得你我二人都热衷于杀人，如此志同道合，倒不如结为朋友？”
容怀艰难辩解：“……我并非热衷于杀人。”
说话之间，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队穿着考究的道士从树影里走出来。他们手里捏着符咒，握着法器，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朝宗主，这人是我等先盯上的，先来后到是咱们这儿的规矩，您不会不明白吧？”
朝焱杀人如麻，却素来不爱管闲事，道士们没以为他会插手。
容怀认出这些人就是这些天穷追不舍，追在他身后的人，心中烦厌，微微皱眉，道士们也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打算动手，故作叹息：“明明贵为人间帝王，可以享得世间荣华富贵，却偏偏要往须弥山脉跑，自寻死路，也不能怪我等。”
“仔细一看，这琅国陛下生得还真是美，娇皮嫩肉的，就算是炼化成恶灵，想来样貌也是不差的。”
“不若你我享用一番，再将他炼化了。”
“可行可行！”
道士们上下打量容怀，眼神阴邪贪婪，一面抛出数十道符咒，宛如天罗地网兜头罩下。
然而下一刻就被火焰焚毁殆尽。
“朝焱！你！”眼睁睁看着珍贵的上品灵符化为灰烬，修士们心疼得心中滴血，直跳脚。
“你这是做什么？！”
“先到者得，莫非你要打破须弥千百年来的规矩吗！？”
容怀望向挡在他身前的高大背影，长刀出鞘，朝焱发出低笑，“诚如诸位所言，这位陛下生得如此貌美，连我也心动不已，所以也只好请诸位忍痛割爱了。”，.

第199章 欲戴王冠（七）
朝焱也是须弥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大名响彻整个须弥的时候才七岁。他生于一个没落的道士家族，从小三魂七魄缺了一魂，后来家族被仇人灭门，恰巧那一魂回到身上。
朝焱孤身一人前去寻仇，他暴虐嗜血，手段残酷，那宗门中有成名已久的老道士，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整个宗门断肢遍地，血流成河，后来有人壮着胆子去看，发现地上的尸体连拼都拼不全，整个地面就像下了一场血雨。
饶是见惯了生死，须弥还是为之震动。
后来朝焱身边慢慢汇聚了一批追随者，这些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人推举朝焱作为宗主，在须弥朝焱是最为被人忌惮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朝焱却一人救了容怀两次，还都每次都轻易放过了他，这让整个须弥都万分的不解。
朝焱却并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鬼节过后，容怀根据符坚的记忆去了几处桂荏生长的地方。可是由于时光的变迁，那里的桂荏不是早被人撷走，就是在斗械的过程当中被毁得一干净。
容怀无法，只能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他没想到这个桂荏也是个抢手货，终于又找到一处生长桂荏的地方，却看到几派道士在为了那几株桂荏大打出手，朝焱也在其中，他赤红的身影就像一往无前的血刀，所过之处哀嚎遍地，被他践踏在脚下的人崩溃呻.吟。
有人明明吓破了胆子，还躺在地上不屈服地尖声嘶吼：“朝焱！你竟敢这般肆无忌惮！等到我回到宗族，回报族老，必定要你好看！”
“哦？”朝焱一脚把他的胸骨踩得粉碎，大笑道：“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让你活着回去了。”
那人双眼瞠起，嘴里吐出支离破碎的鲜血，头颅一歪，没了生息。
在场众人大多生机断绝，如今躺在地上的都是身受重伤，苦苦呻.吟，容怀蹙起眉头，朝焱好不容易得到桂荏，肯定断言没有放手的道理，他或许应该另觅他处。
突然之间，背后一缕腥风，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缓缓转过头，对上一双灼红的赤眸，朝焱提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低笑：“你倒是喜欢四处乱跑？”
“我只是来这里寻东西罢了，既然没有，正打算另寻别处。”容怀如实说。
“原来你也是为了桂荏，”朝焱将手里好不容易得来的桂荏抛给容怀，“既然这样，你就拿去用吧，早日离开须弥。”
遍地躺在地上呻.吟的道士们看见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气极败坏地哀嚎：“朝焱！你好不容易把它从我们手上抢走，为何又轻而易举让给他！”
容怀也觉得受之有愧，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鼻尖一凉，愣了愣，抬起头来才发现冰凉的雪纷纷扬扬的从阴沉的天空中洒下来。
须弥向来都是如此，上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可能瓢泼大雨，甚至冰雹大雪。
朝焱手背上也落了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可惜他体温灼热，雪没停驻多久就化成水，他瞥了一眼：“这小东西倒与你这家伙极为相衬。”
容怀：“……哪里相衬？”
“雪白脆弱，一碰就化，”朝焱凝视他的面容。
容怀一愣，朝焱却是雷厉风行，转身就要离开，容怀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追了两步。
“唉呦！”被他无意中踩中的人，当即抱着肚子惨叫起来，“地上还有人啊，长点眼睛行不行！？”
容怀脸颊泛起红晕，快走两步，伸手拽住前面人的衣袖：“……朝焱，等等。”
朝焱转过身，容怀就把手收了回来，朝焱问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顿了顿，容怀低下头说：“之前你问我是否乐意和你结成好友，还作数吗？我……非常乐意。”
这一回，他选择遵从自己的本心，一直以来他都对杀了太多的人而抱有愧疚和后悔，聂青的死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到来到须弥，见到朝焱，他才发现这世上还有另一种人，杀人对他们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朝焱杀人如麻，暴虐嗜血，却强大得令他心生向往。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自己是气运之子。
碰上朝焱，结识朝焱，或许他真的是有些气运的。
&#183;
后面的大半月，朝焱带他回到宗门，宗门里全都是受到朝焱庇护的人，容怀初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大感惊讶，因为朝焱性情暴虐，和他作对的道士，大多从头到尾都被撕得粉碎，他初见朝焱的三面，都见他杀人如麻毫不手软，没有想到他居然也会庇护弱小。
在这大半个月里，容怀和朝焱几乎踏遍了整个须弥，搜刮了大量的桂荏，朝焱还教会他不少刀势，可惜他身体单薄，力气不足以拿起那把刀，于是朝焱送了他一把袖剑。
他们的关系也日益亲近，这是容怀难得觉得轻松惬意的时光，逐渐笑容也回到了他的脸上：“阿焱，宗门里的人大多都与你关系很好吧？”
“没有这么一回事，”朝焱说：“他们大多都是无处可去，别无他法这才投靠于我，我倒更喜欢独来独往。”
“我曾听过一个说法，离群或索居者，如果不是野兽，那只可能是神灵……即便喜欢独来独往，至少阿焱也为他们提供了庇护之所，”容怀掌心捧着一杯茶，低着头慢慢地喝：“真是没有想到阿焱也会有关护弱小的一面。”
“好坏绝非浑然对立，”朝焱看着他说，“一个人不可能是纯粹的好人，是人就永远会有私心，不可能永远抱有利他的心态，就像面对讨人厌的虫子会一巴掌拍死，但是如果是对他无害的蝼蚁，给他们一个庇护之处也无所谓，人是如此，神灵亦然。”
容怀放下茶杯，轻声呢喃：“既然这样的话，你也不会陪我回琅国吧……”
朝焱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容怀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听见了，”朝焱说：“你希望我陪你回琅国。”
容怀握紧茶盏，耳尖染上红晕，他现在贵为一国之君，可是却终是孤独寂寞的孤家寡人，人果然是贪婪的野兽，有了权势和地位，却还想奢望有人陪伴。
既然触碰到这样的温暖，就想要将它永远的留住。
朝焱是他好不容易才交到的好友，可是眼看着他就要回京，须弥远在西域尽头，山水迢迢天各一方……
容怀垂下眼睛，眼底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却十分克制和冷静说：“这样的心愿，只是我的妄想。”
“没想到大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你竟然还会妄自菲薄，”朝焱笑得胸膛震动：“既然是你的心愿，我自然会为你实现，所谓知己好友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容怀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惊讶地抬头：“阿焱，莫非……你愿意离开须弥，与我回京？”
须弥是朝焱的家，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甚至还有等待他庇护的一群人，把这些人和他同时放在天平左右两侧称量，他不认为自己更重。
他本以为朝焱不可能离开这里，就像当年聂青为了边疆百姓，去做大多数人的将军一样，他以为他这次也是会被放弃的一个。
朝焱却在大多数人和他中间选择了他？
他忽然想起聂青生前说过的话：陛下总会遇到一个不会背叛你的人。
现在他遇到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注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一定是朝焱。
“那么那些人怎么办呢？”容怀追问。
“我不可能永远庇护他们，这个世上本就是适者生存，”朝焱坦然地说，“我只是顺从了我的心愿而已。”
容怀捂住胸口，那里微微发烫，朝焱说他所做的决定是顺从本心，也就是说朝焱的本心也是想和他在一起么？
&#183;
野兽独来独往，源于不驯桀骜；神明孤身索居，因为堪可自乐。
然而现在桀骜不驯的野兽，却渴望与无法自乐的神灵结伴同行。
当朝焱宣布他和容怀将要离开须弥时，宗门里果然激起了强烈的恐慌和反对，容怀看着那一张张不知所措的脸，就像以前被放弃的自己，失落、恐惧、无措……但很快也都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因为他们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朝焱挑选了一名有责任担当，又天资卓越的道士作为接班人，容怀也给他留下了一本亲手写的恶灵咒术，如果他研究透彻，快速成长起来，庇护这些人指日可待。
回京后，容怀才发现自己失踪的在一个多月琅国又重新陷入了水深火热。
聂青离奇亡故，新帝不知所踪，琅队在面对周边列国的围剿节节败退，曾经收复的失地又再次被夺过回去。
并且这些勾连纵横的士兵一直长驱直入，眼看就要打入京城。
容怀再次出现在营帐中，聂青的副将在先前的战火中断了一条手臂，正在由军医为他医治，见到容怀，他激动万分地站起来：“陛下！”
然而当他注意到容怀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影时，多年征战沙场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将容怀挡在身后：“你又是谁？是怎么出现中军帐中的！？”
容怀轻拍他的肩膀，“不必警觉，他是我的一位好友。”
副将依旧神情警惕，他久经沙场，看人有一种直觉，面对朝焱时，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好在恰在这时外面有小兵传来口讯：“不好了，戚将军！外面活死人的军队又打过来了！”
容怀一愣，戚副将看出他的疑惑，于是解释道：“据说大越请到了一位须弥山脉的道士作为座上宾，将万名士兵炼化成了活死人，我们的军队不敌，不住的溃败。”
“陛下，京城将破，我们怕是要亡国了。”，.

第200章 欲戴王冠（八）
戚副将说出这句丧垂头丧气的话，中军帐营里气氛低迷，朝焱低笑一声，顿时引来了众怒。
“大难当头，国之将亡，你竟然还有心思笑？”戚副将勃然大然，直觉告诉他此人并非泛泛之辈，又接近陛下，下意识把他当做别有用心之徒。
朝焱居高临下睇他一眼，道：“我只是觉得还远未到山穷水尽，何来亡国一说？”
“你见到外面是何情景吗？尸体堆积如山，大越本身就是诸国中实力最强大的，我们和其余诸国与大越相比，不过就是小村庄罢了，何况现在敌军的数量是我们的几十倍！更遑论还有一支上万人的活死人士兵！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戚副将双眼血红，咬牙切齿拍桌道。
容怀将手轻轻搭在戚副将的肩上，安抚他，然后转向朝焱：“如果阿焱愿意出手，助我们一臂之力，绝对能够力挽狂澜。”
朝焱道：“我只打必赢之仗。”
容怀微顿，“那一战会赢吗？”
朝焱嘴边勾着笑：“必嬴。”
中军帐中所有人听这体格高大的男人竟敢在此时放下如此狂言，都低下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容怀力排众议在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和反对的呼声中，把指挥权交到了朝焱手上。
朝焱二话不说，雷厉风行提着刀就大步往外走去，随手牵了一匹战马翻身而上，对传令官说：“传我命令，但凡能拿起武器的人全都跟我出发，迎接外敌！”
传令官立即下达命令，转瞬之间，整个大营全都动员起来，听着营帐外面纷纷攘攘的声音，帐中诸将全都面面相觑，躁动不安，有人硬着头皮问：“陛下，让一个外人指挥最后的力量，是否太过于草率了？”
容怀笃定地说：“朝焱不是外人，他英勇善战，能力非凡，肯定会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诸将默然不语。
现在已经兵至京城，待到城门一破，琅国就真的亡了，就是他们也没有把握，能把外敌抵御在城门下，其实是谁指挥，意义已经不大了。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现在走到外面看一看。”容怀说。
诸将想起容怀先前带他们打过的胜仗，这才将信将疑，往外走去。
戚副将坐在椅子上，忽然开口：“陛下，此人可是西域须弥中人？”
容怀斟了一杯清茶，说：“你看出来了？”
须弥一向是大陆最为隐秘，神秘的地方，那里藏着许多人不能理解的事物，列国历代的帝王都曾经安排过人前去须弥请求长生不老丹，可是派进去的侍卫不是疯疯癫癫，就是不知所踪。
“那里的人体格、肤色都很好辨认，”戚副将拧着眉头，“据说大越的座上宾就是须弥人，他们两人之间如果有什么关联，里应外合……”
容怀说：“朝焱绝不是这样的人。”
戚副将忧心忡忡，容怀却摆出一盘棋子，轻轻放在他面前，“我们来下一盘吧，兴许这盘棋下完，阿焱就凯旋而归了。”
两人棋刚下到一半，先前跑出去查看情况的诸将这时又掀帘而入：“陛下，此人究竟是何来头！？”
容怀抬头问：“怎么了？”
只见原本出去时垂头丧气的诸将，此刻就像打了鸡血一般，脸色涨红，绘声绘色大声说：“那人简直像是不要命一样一马当先，势如破竹，敌军都是各国勾连纵横的精英，却被他想砍瓜切菜一般削断了头颅。”
余将七嘴八舌接话：“还有那支活死人士兵，甚至都还没近身浑身就燃起了火焰，熊熊大火窜了数丈高，敌军方寸大乱，排好的阵队顿时就成一片散沙。”
戚副将听入耳中，尤觉得不敢置信，容怀搁下棋子，“孤出去看看。”
“陛下，战场上一片狼藉，都没来得及打扫，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血雨倾盆，恐污了您的眼睛。”诸将劝慰他。
容怀不甚在意，却不忍心驳他们的好意，被他们劝在帐内。
过了摸约一个时辰，朝焱果然旗开得胜，凯旋归来，不仅守住了京城，还一口气连夺回了两座城池，麾下将士无不热泪盈眶，仰天长啸，他们原本以为将要把热血撒在沙场上，拼上最后的生死鏖战，没想到峰回路转，朝焱率领他们一路势不可挡，扬眉吐气。
琅国将士本就穷寇之兵，俱怀抱着殊死一战的信念，加上沙场上气势鼓舞至关重要，朝焱浴血的身影冲锋在前，他身为将帅，一马当先，只要他人不倒，后面的士兵们就像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大营里到处都是酣畅淋漓的嚎叫声，所有人都浸在喜悦之中，气势最为高涨的时候，容怀缓步走出营帐，一眼就看到朝焱矫健的身姿。
他骑着高头战马，在高台之上下令：“现在还远没有到可以歇息的时候！”朝焱拔出刀指向天空，这一刻的太阳都在他的刀锋下退让了锋芒，他冲高台下列阵的将士们大声道：“留下一队人打扫战场，余下所有人整装，明日拔营！我们要把失去的家园全都夺回来！”
士兵们双眼腥红，纷纷举起武器嘶吼：“夺回来！”
“夺回来！！！”
振奋嘶哑的呐喊声冲破云霄，余音徘徊在云层之中久久不去。
戚副将在远处观望，都愣住了，“即便是聂将军，当初也远没有这样的凝聚力。”
容怀望着朝焱的背影，“阿焱有天生的感染力。”他也是天生的领导者，注定会吸引大批的追随者。
而他，何尝不是被吸引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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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大权全都交付给了朝焱一人。
朝焱治下森严，军纪管理赏罚分明，琅队在他训教下淬炼出色，逐渐成为旗帜鲜明的虎狼之师，士兵们追随着他的身影，无往不利，战无不胜。而偶尔训练疲惫时，容怀则会组织大家进行篝火晚宴，采买当地的水果分发到士兵们的手中，体贴关怀的举动，让士兵们感动难抑，恨不得对他肝脑涂地。
虽在御下之道方面大相径庭，但他们在战场却配合默契——诸国临时勾连纵横的结盟本就容易破裂，容怀略施伎俩，就让他们彼此猜疑，陆续有一两个国家退出联盟，他让朝焱迎接大部分的主力队伍，余下诸将去清理这些小国。
战争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月，琅国夺回了全部的领土，甚至吞并了旁边的两个小国。
整片大陆的十多个列国全都为之震颤，尤其是朝焱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勇猛，就算是活死人都拿他没办法，各国的联合军碰到他就节节败退，甚至还有的将领远远看见他就屁滚尿流，望风而逃。
朝焱的威名，随着每一战的打响，逐渐声名远扬，如果真的只是擅长打仗，也不会被这么多人忌惮，可想要赢得战争的将领们不同，他纯粹是享受屠杀和战争，享受撕裂敌军的□□，摧毁他们的意志。
这样暴虐残酷的作风，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
与之相对的，是容怀优待俘虏，对降国一视同仁的优渥待遇。他积极发展农业和商业，并不用繁重的徭役去压榨百姓，并且在各地开办太学，编纂字典统一字音，以琅国文字和语言当做国语，□□化他们，既便于他们通商，也便于让他们相互理解，各国之间并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大家同样是人，都可以在他的统治下安居乐业。
要么选择面对朝焱的铁骑，要么投降容怀，体会怀柔的温暖，许多原本只是抱着摸鱼捡漏的心态参加合纵联盟的小国最先遭受不住，七八个小国陆续选择接受招降。
所有人都认为容怀是圣明公道，仁慈可亲的陛下。
这日，容怀正在营帐中和戚副将对弈，他指尖拈着棋子，问坐在对面的戚副将：“犒劳之物可都悉数分发下去了？”
“回陛下，采买的吃食用品都已经按人头分发下去。”戚副将道，“陛下体贴关怀士兵们，大家感铭五内，都对陛下赞不绝口。”
容怀落下一子，淡笑不语。
忽然之间，一只纸蝴蝶从帐篷缝隙间钻进来，准确无误地停到容怀的手边，纸蝶抖动翅膀，竟然口吐人言，传出一道古怪嘶哑的声音：“怀帝陛下，吾已斟酌思，愿意答应你的要求。”
戚将军觉得这声音一时有些耳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又听见接下去令他蓦然睁大眼睛的话：“只要陛下能保证我的性命无忧，我也会如陛下所愿，不遗余力地煽动大越继续抵抗。”
他终于听出来这个古怪嘶哑的声音属于谁，就是大越的座上宾，那名来自须弥的道士。
陛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和他勾搭上了关系？
而且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陛下要道士指使大越拼命抵抗，以此为条件换取自己的性命无虞？
可又是为什么？
戚将军尚沉浸在震惊之中，容怀却注意到门口帐帘颤动，似有一个瘦削的女婢打算撩帘进入，听见这句话又退了回去。
下一刻，戚将军的喃喃自语却唤回了他的注意力：“陛，陛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您与那道士……”
“如今诸国已归降，大半的领土都归我琅国，大越失守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听言就连大越皇族都起了投降臣服之心……”容怀漫不经心地搁下棋子，轻笑一声，说：“可是孤却时常会想，如果没有了战争，阿焱又该从哪里找到乐趣？”
“他会不会因此离孤而去？”
戚将军听见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上窜上来，遍体生寒，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陛下……”
“这番话戚将军听过也就罢了，可不要宣之于口？”容怀将食指置于唇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戚将军与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对视片刻，缓缓垂下头颅，默然不语。
正在这时，帐外响起朝焱的声音：“容怀可在帐内？”
女婢嗓音柔美：“陛下正在与戚将军对弈。”
话音刚落，朝焱大手掀开帐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容貌卓越的青年，五官如盛放的芍药般倨傲稠艳，通身有一股贵气，举手投足像是大家族出身。
面对容怀，青年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眼底的骄傲之色并未减少半分。
“这位便是阿焱挑中的副将？”容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刚把茶盏放下来，朝焱就伸手把茶盏拿过去畅饮了一番，“正是，所以我这便带来给你看看。”
容怀无奈：“阿焱，你这性子，每回进到我帐子里都得用我一壶茶。”
朝焱仰头把茶一饮而尽：“我总觉得你这里的茶与众不同，绵密甘醇，尤为可口。”
容怀轻轻摇头，余光却瞥向一旁的青年，青年盯着朝焱手里的茶盏，眉头拧得紧紧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妒意。
为了彰显对各国的降国的一视同仁，容怀刻意挑选了几名降国的宫人充作仆役婢女，也嘱咐朝焱挑选几个降国的将领收入麾下，如今不光朝焱麾下将士对他尊崇而信服，他威名赫赫，就算在降国里也有大批狂热追随者，想必这名青年也是其中之一。
看他出色的容貌，和举手投足，容怀猜他或许是曾经某国的世家子弟，不过能被朝焱一眼挑中，定然与他的家族出身无关，肯定也是本身具有极高的资质天赋。
容怀挽袖斟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品酌一口，轻轻一笑：“既然是阿焱欣赏和看好的人，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第201章 欲戴王冠（九）
余下诸国终于还是抵抗不住朝焱的铁骑，接二连三地递上降书，愿意臣服于容怀，并入琅国的国土，只有剩下一个大越还在负隅顽抗。
一个多月之前，大越兵临琅国的京城之下，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没想到一个月后，面临的情况完全反转。
道士派出大量活死人士兵试图阻止朝焱的脚步，但是收效甚微，朝焱的战线还在不断前推，眼看就要濒临大越腹地。
闲来无事容怀正在王帐里小憩，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隐约还听见了朝焱的名字，他立即掀开帘子走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朝将军……他……”被他捉住的那名士兵一脸恐惧，断断续续，根本说不出来话。
容怀心急如焚，来不及听他禀告，立即往朝焱的营帐走去。
军医正在帐篷里进进进出出，他心里“咯噔”一声，一把掀开帐帘。
朝焱正坐在大椅上，健硕结实的上半坦露着在外，手掌、肩膀和后背青筋暴起，隐约甚至还能看到火焰从血液里喷薄而出，如此离奇的一幕，让军医们束手无策。
那名朝焱看好的，名叫连桑的青年副将也正守在旁边，脸上满是痛惜，见到容怀进来，那缕痛惜又转为怒意。
容怀眉头浅蹙，说：“所有人都出去。”
军医们二话不说就鱼贯退下，连桑还打算留下来，但是被军医们拉扯着离开了营帐。
等人都离开之后，容怀在朝焱身边坐下，目露疼惜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一定很疼吧？”
见他的手指就要触碰到火焰，朝焱握住他的手腕：“休息过后我已经好了不少，再过不久，就会消退。你不要碰它，当心灼伤你的身体。”
说着，朝焱瞥向一旁的渴血的刀，“这次攻城功败垂成，但是待我休息平复之后，明日定然能攻入大越都城，介时万疆称臣纳贡，天下都要披覆你的恩泽。”
听见明天就将突破大越的都城，容怀却没有丝毫的激动之色，他慢慢把手放下来，抿紧嘴唇，望着朝焱肩背上暴起燃烧的血管。
他闭目，将神识投入符坚的神格垂询，神格告诉他，这是朝焱与生俱来就要背负的痛苦，因为他是由万千小世界摧毁之后诞生的，愤怒、憎恨、痛苦的烈火中诞生的邪神。他生来就有颠覆一切的和摧毁一切的力量，但也背负着永生永世的痛苦，尤其是体内烈焰失控的时候，甚至会烧穿他的血管和□□。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容怀垂下眼帘，凝神细思。
毕竟这是主世界，他是气运之子，是一切希望，和背负着罪恶诞生的朝焱可以说是完全的对立面，他血里也凝聚着大气运，如果他将血分给朝焱……
或许能够压制朝焱失控的烈火。
“……”想到这里，容怀趁着朝焱毫无防备，握起桌上的刀划在手腕上，那柄吹毛断发的刀锋一抹，血液顿时从伤口里汩汩而出，朝焱蹙眉，压住他的手：“容怀，你这是做什么？”
“印证我的猜测，我的血能够压制你的烈火，”容怀把血接到杯盏里，然后递到朝焱唇边：“行与不行，姑且试一试吧。”
朝焱皱眉，被迫饮下了那一小杯血，上半身爆出崩裂的血管果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就连烧灼的烈焰也逐渐平息，不过几息之间就恢复如常。
“这真是……稀奇。”朝焱说。
他又想起来：“你刚才割伤的手？”
容怀伸手把完好如初的手腕，展现给他看：“我的自愈力很强，你不必担心。”
既然他的血可以压制朝焱的烈火，容怀也就安下了心，他起身站起来，关切地说：“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是你重伤还没有完全调复，今日还是不要出战，留在营地里好好休息吧。”
“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朝焱也确实略有疲惫，慢慢合上眼睛。
见朝焱闭上眼小憩，容怀留朝焱一个人在帐篷中歇息，撩开帘帐走了出来。
他没和朝焱说的是，他方才在血里用神力下了咒，往后朝焱一旦体内的烈焰失控，他也会有所感应，朝焱失控时也会渴求他的血，但他并不是想要借机操纵朝焱，而是不忍心朝焱深陷痛苦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是痛苦，好友之间本就该彼此分担。
好在朝焱对他毫不设防，他下的咒半点也没有被察觉到。
“陛下，”容怀正低头踱步，忽然有一道熟悉的人影从拐角走出来，连桑敷衍地行了个礼，说：“陛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容怀轻柔一笑，“当然可以。”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伙房的帐篷后，这里人迹罕至，连桑终于顿住脚步，双手环抱着手臂，转过身来面向容怀道，“陛下，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容怀拢起袖口，注视着他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笑问：“什么事？”
“我不知道你给将军灌了什么汤，让他对你唯命是从出生入死，你在帐中对弈品茶，将军终日在尸山血海里残杀。”
容怀缓慢转动着腕上的手镯，轻轻垂下眼睫。
“可你骗得了将军骗不了我，”连桑挑起眉头，挑衅地望着他：“你表面装得圣明仁慈，实则满腹却是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
“你与大越的道士的勾结，算计将军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肯定是打算弹尽弓藏兔死狗烹，认为将军威名赫赫，对你的地位产生了影响，所以又想着联合大越，对将军出手？”连桑一步一步走近他，挑衅道：“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今天就会把你的阴谋告诉将军！”
“……这可如何是好？”容怀呢喃，神色柔和，眼眸微微一敛。
“阿焱难得这般看好一个人……”
“孤本不想对你出手的。”
连桑见他表情平静，一个劲儿喃喃自语，于是质问：“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他瞳仁倏然张得老大，慢慢地低下头来，只见他胸口泅开一大滩殷红的血。一柄锋利的袖剑穿透了他的心脏，鲜血汩汩地从心脏处淌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容怀平静冷漠的面容。
紧接着，他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死灰。
容怀无动于衷地拔出袖剑，任由他瞠圆双眼，仰面倒在沙砾地面上。
擦拭着剑刃上的血，容怀缓缓转过身：“谁在那边？”
随着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从营帐后踏出来，容怀薄凉冷淡的眼眸终于漾开一缕慌乱之色。
容怀：“……”
他沉默了片刻，问：“阿焱，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朝焱是想嘱托伙夫为容怀多做一些补气血的药膳，这才从床榻上爬起来，没想到走到半途却看到了容怀对连桑动手。
朝焱向他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容怀下意识想藏起袖剑，但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鲜血沿着刀刃滴在地上，再想掩藏已是来不及。
便颓丧地垂下了手。
“他是我的副将，你杀了他？”朝焱说：“为什么？”
“我……”容怀本想信口拈来一句谎话，但微微发烫的手镯就像烙铁一样烙在他的手腕上，最终，他闭了闭眼：“抱歉，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知道我错了，是我太过任性，我只是太想挽留……阿焱，我知道我其实不值得你这样倾心待我，我知道我不值得。”容怀一向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但在空前的恐慌之中，他的言辞竟然开始语无伦次，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容怀。”朝焱凝视他愈发苍白的面容，“你总是喜欢妄自菲薄，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惹得你不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足矣。”
容怀肩头一颤，仰起脸来：“可他是你看好的……”
“对我而言，他只是一个副将，”朝焱说：“可你是我认同，肝胆不渝，永远也不能抛下的好友。”
“谁也不能替代。”
容怀张大眼睛，眼眶里蒙着一层水雾。
此时此刻，听见这样一句话，他的心脏居然像被撞了一下。
原来，他之于阿焱是这样重要的存在。
“我认识的陛下可不是这么爱哭鼻子的人，”朝焱按着他的肩膀往王帐走去，低笑着道：“明日我会为你拿下大越，届时天下版图将尽归于琅国，你也该准备登基大典了。”
容怀也扬唇一笑。
之前的恐慌和忐忑不安，竟全都被抚平了。
撩开帐帘后，他却又想起刚才的连桑，还有那晚帐外一闪而过的身影，顿住脚步，轻声说：“阿焱……其实我怀疑我营帐的女婢与连副将有勾结。”
王帐的女婢必须忠心于容怀，如果是那种喜欢传播流言蜚语，乱嚼舌根的，万不能容忍，也绝不能放过。
朝焱沉吟，“我记得你王帐今日当值的并非那女婢，若是你唤人过来，难免打草惊蛇，让人起疑。”
容怀说：“既然如此……”
朝焱：“我便让人将她带到我帐中，好生审问一二。”
容怀颔首。
半柱香后，朝焱随便找了个借口，派人将女婢从后营带到中军帐，女婢面敷脂粉精心妆点，穿上了轻纱袄裙，袅袅婷婷地从帐外走进来，这般打扮居心昭然若揭。
容怀见她这身打扮就大致明白是他们之前想的复杂了。
这女奴或许并不是故意有组织有预谋背叛他，她之所以要将之前的事情告诉连桑，许是对朝焱起了旁的心思，这才心生嫉妒，想要挑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亦或者也是担忧朝焱中了他的计。
“将军，您唤奴婢来做什么？”女婢跪在地上，含羞带怯地问。
容怀支着下颔，斜倚在榻上，“是你和连桑勾结，给他传递消息，挑弄是非？”
女婢悄悄抬起头来，见容怀也在帐内，顿时脸色一白，“奴婢没有！奴婢没有传递消息！也绝不敢挑拨是非！”
容怀料想她也不会承认，“这么说是孤论断错了？”
女婢拼命磕头，惶恐道：“陛下不能冤枉奴婢呀！”
话音刚落，她只觉颈项一凉，不过瞬息之间，便已身首异处，朝焱站在她身后低笑：“陛下圣明公道，怎容你妄言置疑？”
“……你又埋汰我。”容怀撑着额头，无奈一笑，又唤来外面侍卫将人拖出去。
话说如此，他坐在那里，喃喃自语：“不过这些降国奴婢果然难以忠心，还需教化一番才能任用。”
朝焱道：“教化一事还需从长计划，你就不必操心那么多了。”
容怀揉一揉眉心，正在这个时候他闻到外面一股飘散浓郁的味道，脸色一变，“怎么有一股腥味。”
朝焱说：“哦？许是我让厨子做的烤肉到了。”
果不其然，须臾后厨子端着一大碗拌鹿血，和一大盘烤鹿肉躬身进入帐帘，朝焱说：“吃吧，我特意嘱咐他们给你做的，这头鹿也是我亲自为你猎的，以形补形，有这么个说法吧？”
以形补形？
用鹿血补他的血！？
闻到浓郁的肉香，容怀脸色大变：“不吃，端走。”，.

第202章 欲戴王冠（十）
任朝焱如何描绘鹿肉鲜美，容怀也不为所动。
为了逃避那一盆鹿血，他从中军帐落荒而逃。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聂青遗体存放的地方，他亲手在王帐后面扎了一个小帐篷，用来存放聂青的遗体。
门外守卫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精英，目不斜视地把守着营帐。
容怀撩开帘子走进去，一股凉意拂面而来，帐中各处角落都放置着冰块，一口宽大的冰棺就摆放在帐篷中间，里面躺着聂青，他的周围还放着桂荏维持着遗体不腐。
“咳咳，长恪，”帐篷里的低温让容怀情不自禁开始咳嗽，他清闲的时候，每天都会到这个帐篷里来看看聂青。
他将手轻轻搭在冰棺上，“你再等等，等我一定会把你唤醒……”
这时，外面传来守卫的声音：“……对不住，朝将军，这营帐只有陛下能够入内。”
“我与陛下关系深厚，他所在的地方，就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朝焱说。
容怀背对帐帘，说：“让他进来吧。”
帐帘一撩而起，容怀转过身，看见朝焱大步踏入账内，朝焱也是头一次来这里，瞥了一眼地上的冰棺：“我当你兴师动众把守此处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他？”
“长恪与我的关系亲厚，若非是他，我怕是已经沦为一个无情无义，彻头彻尾的暴君。”容怀感叹。
朝焱却说：“与陛下关系亲厚的人真是多。”
容怀：“……咳咳。”
“此处阴寒，不易久留，”朝焱一把拽住他的手，往外走去，“你既不愿意食肉，我让厨子给你烧了一些米粥，你多喝一点，暖暖身子。”
容怀跌跌撞撞被他拉到篝火前。
此时夜幕降临，树影斑驳，月明星稀，一簇火堆烧得正旺，在篝火前坐了一会儿，容怀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朝焱端着一碗米粥走来递给他。
“说起来，你从没告诉过我你的过去，”朝焱说：“你平时侃侃而谈，但是一旦遇到过去的事情就会避口或者转移话题，莫非不乐意向我敞开心扉？”
容怀舀了一口米粥，“不乐意？我……只是觉得难以启齿。”
“明日大越城破，你就是集万千权秉于一身的帝王，天下都将披覆你的恩泽，这样的前景还不能让你把过往都放下吗？”朝焱坐在他旁边喝酒。
容怀轻轻拨弄火堆，火星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怔怔地看着篝火里燃烧的枯枝，过了好半天，才将那段暗无天光的过往，娓娓道来。
帝王与将军谈心，周围的人自然远远避开，不敢靠近，容怀轻轻解开腰间的玉带，散开最外面的衣袍，让他看到背部肩胛骨上的一道浅色伤痕，“当年的伤痕几乎覆盖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但成就神体后，我就让这些伤痕一一愈合，只剩下这一道，还有大腿上的一道，用来提醒我自己，和过去犯下的错误。”
“因为我的懦弱和轻信，让母亲死于非命，阿远死不瞑目……这些都是我的业障。”他无意识地呢喃。
“这些并非是你的业障，”朝焱捏住他的下颔，让他涣散的视线重新汇聚：“做错事情的不是你，而是你那些谎话连篇十恶不赦的兄弟。”
“我曾在一场大战中受过一次重伤，转生后丢了一魂，”朝焱说，“于是眼睁睁看着转生后的家族惨遭灭门，却无能为力，这是否也是我的过错？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若不是我丢失了一魄，他们也不会死于非命。”
“怎么会！”容怀回过神来，焦急地说：“他们的死与你毫无关系！”
火光在他的眼里跳跃，把他的眼眸照得澄亮，他攥紧朝焱的衣袖，仰脸望着朝焱的红眸。
朝焱凝视他玉白的面容，“容怀，我可不会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我希望你也是一样。”
“阿焱……”
容怀抓住他衣袖的手慢慢滑落，他轻声呢喃：“可是我却做不到，我曾经憎恨那些满口谎话的父兄，到头来我们却留着一样的血，他们死了，说谎的却换成了我自己。”
“我甚至害死了聂青，我悔不当初，可是为时已晚。”
“我时常会想他死前会有多绝望和痛苦，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他曾经赠送给我祈福纸鹤，怀揣着他的期待和祝福，可我终究还是变成了我最厌恶的样子。”
“这样的我……”
“这样的你一直以来都在妄自菲薄，”朝焱说：“你确实是懦弱、胆怯，有时候又很任性。”
容怀搁在膝盖上的手收紧，肩膀微微发抖，强颜欢笑：“你不安慰我了吗？”
“可是你却也有担当、有计谋、有远见的一面。”
“你想百姓所想，你是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没有比你更适合坐拥这天下之主。”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没有人能够一直做正确的事，是人是神都会犯错。”
容怀缓缓睁开了眼。
“你想成为自己理想中，心目中的明君，皆因你那声名狼藉的父王，所以你清楚作为帝王肩上的担子极重，故不敢行差踏错，反倒给了自己莫大的压力。”
“过去的阴影成了你的包袱，你渴望成为儿时向往的帝王，弥补儿时的遗憾，可那样的形象太完美无缺。”
朝焱说：“我想聂青死前没有怨过你，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你卸掉这些阴影，无畏前行，而不是在原地踏步。”
“是我辜负了他的期待……阿焱，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或许背负着这样的阴影，我永远无法朝前看，只有他重新睁开眼，我才能彻底解脱。”容怀抱住膝盖，疲惫地将脑袋靠在朝焱的大腿上，逐渐睡过去。
朝焱低头凝视他阖起的双眼，拢起他肩膀上滑落下去的外袍：“我会帮你解脱，你所背负的这些沉重的过去我都会帮你卸掉。”
“你一定会成为理想中圣明公道的明君，让世人不必再承受你所承受的苦难，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青海，去看雪山，去走遍许多琅国没有的风景。”
“容怀……”
“你想要的自由，我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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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痊愈后的朝焱率军攻城，大越负隅顽抗的士兵们看到他的身影大惊失色。
昨日沙战上朝焱肩背突然燃起烈火，大越士兵都猜测他怕是命不久矣，没想到朝焱又生龙活虎亲打头阵，而且明显势气越发高昂。
大越士兵们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在琅国犹如碾压一般的攻势下，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半个时辰之后，城门攻破，朝焱率领大军攻入皇宫，将宫内一干皇族五花大绑，悉数俘虏，随后他亲自出城迎接容怀入城。
他翻身上马，率领一众刚刚入城的士兵在城门口等待，不一会儿，就看到远处亲卫保护着慢慢行驶过来的轿辇，鎏金华盖奢华贵气，仪仗排成一条长龙，几乎遮天蔽日。
大越都城百姓也都引颈眺望，交头接耳，由于前头的铺垫时间非常的长，百姓们也都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倒也没有多么悲愤，只是对着未来的国君颇为好奇。
轿辇驶入城门，朝焱翻身下马，黝黑壮硕的战马仰天嘶鸣，他大步向前，单膝跪地：“恭迎陛下入城！”
一众士兵也跟着跪伏在地，齐声高呼：“恭迎陛下入城——”
声浪如排山倒海，远远的回荡出去，百姓们也不约而同双膝跪地。
容怀从车辇中走下来，一身宽松的轻衣缓带，衣袖摇曳，簪金冠，霜发如瀑，徐徐前行，宛如神灵降临让人不敢直视。
大越子民们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阿焱，辛苦你了，”容怀扶起朝焱，与他一同往皇宫走去，后面坠着玄甲铁盔的士兵。
朝焱说：“我已派遣人将大越皇宫里外摸索一遍，将那些皇族子弟悉数押至殿外等你发落。”
容怀颔首。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大殿之外，远远看见大越皇族，内宫后妃，还有一干朝中大臣乌泱泱跪了一地，有人低头啜泣，有的悲愤捶地，还有的哭嚎求饶，各种声音嘈杂刺耳，乱成一片。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名头发花白，历经三朝的明相梗着脖子大声呼喊：“大越是生养我们的国土，我们绝不该向琅国投降，忘了琅国曾经是如何向我们卑躬屈膝了吗？如今不过是一朝得意，反咬一口！呸！我们投降于谁，都不该投降容怀！”
在此起彼伏的哭嚎声中，也有几道声音跟着他辱骂起来。
“大呼小叫，着实吵闹。”朝焱一刀砍下了辱骂容怀骂得最凶的人的头颅，首身分离血溅三尺，众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再不敢出言不逊。
容怀一眼就在跪了一地的人群中，找到了那名被奉为上宾的道士，他体格高大，肤色较深，从头到脚披着长褂，脸颊印着繁复的道纹，下巴留了一簇山羊须，果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姿，两人以及快的速度交换了一个眼神，然而当他见到朝焱大惊失色，却脱口而出：“你……是你！”
朝焱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仔细打量道士两眼：“竟是你这个漏网之鱼。”
容怀问：“怎么？你们认识？”
“有过节，”朝焱说：“他也是当年灭我朝家满门的人，不过是察觉不对，溜的早，逃出了须弥，我才放他一马。”
“……即然他逃出须弥，你出来搜寻便是，为什么放他一马？”容怀不解。
道士嘿嘿一笑：“须弥岂是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但凡须弥人离开须弥，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容怀张大眼睛，他从未想过雪妃为什么那么辛苦的在外面游荡，却不回到须弥，原来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那么朝焱呢？
若非道士开口，他怕是不会想到朝焱为他竟然永远放弃了故，.

第203章 欲戴王冠（十一）
道士也对朝焱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也跑出了须弥。”
“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既然今天撞到我手里，我便送你下去和你那些昔日的同宗人团聚。”朝焱说着，一刀劈头朝道士额头斩去。
道士一直提高警惕，暗中盯防，即时狼狈一滚躲开致命一击，朝焱来势汹汹，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刀劈来，他慌忙扔出怀里的数道保命符箓，符箓是他毕生的心血所塑造，飘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道牢不可破，密不透风的保护罩。
但这并不能给他安全感。
“你可不能对我动手，”道士惶恐不安，拿眼睛去睨容怀，示意他兑现诺言，见容怀静立一旁，无动于衷，他心急如焚，气急败坏，“你还不知道吧！我与你的陛下可是……”
朝焱耳尖一动，“我的陛下？”
“这不是重点！”朝焱关注的重点完全偏了，道士气得浑身哆嗦，正打算大声把交易经过说出来，“其实我和他……”
他话音未落，容怀抬袖一挥，一缕神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他的咽喉。
脖子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汨从洞里淌出来，道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冷静地凝视着他的容怀，最后还是膝盖一软，倒在地上。
“容怀？”朝焱问：“他刚才说你和他……？”
容怀轻描淡写地指挥士兵把人拖下去，遂眉目舒展，浅浅一笑：“你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和他当然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朝焱看着他琥珀剔透的眼睛：“……原来如此。”
道士的死就像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跪在殿外的皇宫贵族们纷纷投降求饶，大越的陛下面垂热泪，双膝跪地，高举降表于头顶，以示大越臣服之意：“大越愿称臣纳贡，不生祸端，安于民生，从此奉琅国陛下旨意恩典行事。”
如此一来，天下土地尽归于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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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后，容怀正式登基，整个京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万人空巷。
登基大典风光而盛大，祭天仪式之后，新选出的文武百官齐齐跪在地上，高呼三声陛下。
这个时候提到他的名字，没人再会想起他曾经是那个幽居深宫的不祥之兆，取代而之的是旷世盛名，街头巷陌都在歌颂他的丰功伟绩。
容怀特地对雪妃和阿远等人进行了追封，并将他们的骨灰葬至皇陵。
迁葬那天，他亲自督办，由于当年雪妃等人是一并被丢入火盆之中，所以骨灰几乎融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他便干脆将骨灰装在一起封进玉盒中，葬入皇陵。
“抱歉，这么久才来看您。”
“我不知道您在路上会不会寂寞，但有阿远他们陪着您，想必您也自在不少，”容怀轻轻抚摸着玉盒，和她道别。
一滴眼泪微不可察地落了下来，却没有沿颔而下，只略微湿润了眼睑，他再抬起头时，就已恢复如常，转过身就发现朝焱倚在走廊上等着他。
容怀的手掌最后在玉盒一抚而过，旋即缓步向朝焱走去。
“话都说完了？”朝焱问，“封陵后，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容怀说：“不祥之兆虽是符坚的把戏和谎言，但归根究底，我也是致使她不幸的根源，或许她也曾经埋怨过我吧，不然也不会选用鞭笞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教育我。”
“真是难以想象……”朝焱说。
容怀问：“什么意思？”
“难以想象有人会舍得伤害你。”朝焱说，“就算是我，也觉得颇为不忍。”
容怀顿住脚步，伸手摸了摸墓道两壁镶嵌着的夜明珠，“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点着灯吗？那时芜园里不许点灯不许燃火，所以光和热，对于平常人来说都是触手可得的东西，对我来说却是遥不可及。”
“每到入夜，如果我不点上一盏灯，晚上就会被过去梦魇所吞噬，吓得惊醒过来。”
“我还曾经握着母亲的手对她许诺，必定会让芜园燃起灯火，可还没到我对兑诺言的这一天，她就已经撒手人寰弃我而去……”
朝焱说：“所以你将整条墓道都用夜明珠作为点缀。”
“没错。”
星星点点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就宛如无数的星辰，一言不发地围绕着中间的墓棺。
朝焱感慨道：“容怀，你有心了。”
他们进入皇陵的时候是夕阳西下，如今走出来已经是星辰满天。
容怀命人封陵，远远地看了一眼工人们动作，就和朝焱并肩而行，再没回头。
他们穿过寂静幽暗的树林，来到一处往前延展的料峭悬崖。
夜幕四合，星辰满天，容怀在悬崖边缘坐了下来，朝焱就站在他的身后，两人都跳望着远处京城的灯火，但距离遥远，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宛如萤火，突然问：“你现在还渴望火光吗？”
悬崖边上风大，沉浸在回忆里，容怀过了一会回过神：“什么？”
朝焱摊开手掌，掌心捧着一簇蓬勃跳跃的火光，这是他的本源，随着朝焱心念一动，它就分裂出无数的火光，围绕在容怀的身边跳跃，就像数不清的火光汇聚成一条燃烧的星河，比整个京城的灯火还有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燃烧的火焰浮在空中眷恋地徘徊在周围，容怀颇有些渴望好奇，又有些畏惧，最终还是慢慢伸出手指，尝试轻轻触碰，明亮的火焰蓬勃而旺盛，却丝毫不曾灼伤他的手指。
容怀将它捧在掌心，那灼热而温暖，就像稚鸟被捧在掌心里活泼欢快的心跳。
“……阿焱，其实我很早就得到了光，是你，”他抬起头，望着朝焱，“现在我有你。有你，就有光。”
“从小到大，我都是被放弃的一个，而当你在需要庇护大多数人和我中间选择了我，我就认定了这一点。”
“大多数？”容怀今日没有束冠，而是簪了一条素白的发带，朝焱站在他身后，望着被悬崖的风吹起缠绕在他手上的发带，说：“你可不是大多数，你和大多数也没有可性。”
“而我，也从未想过拿你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容怀一顿，所以从头到尾，在朝焱眼中只有他这么一个选项吗？
或许是耳边陡峭的悬崖上风声太大，也或者因为掌心的温度太过灼热，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也开始微微发烫，略显急促地跳动起来。
然而朝焱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心脏骤停。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的一切做法都是出自于本心，”朝焱说：“所以你也不必以为我是为了渴望鲜血和战争，想方设法满足于我。”
“阿焱你……”
容怀瞳孔张大，手腕微微发颤，他从未想过他辛辛苦苦遮盖的，所拼命想隐藏的卑劣的一面，朝焱竟然全都知晓。
这……也是当然的，容怀冷静地想。
朝焱杀伐果断，性情暴戾，却待他一向十分用心，通过道士死前的话，结合之前的蛛丝马迹，理所当然也能推测出他做了什么。
容怀垮下肩头，“……抱歉。”
“你不必向我道歉，”朝焱说：“没有人需要你道歉，我不希望成为你新的负担。”
“你怎么会是我的负担！”容怀浑身一震，骤然抬头。
“不是吗？”朝焱道：“那就好。”
容怀因为情绪激动，嗓子眼里灌入一大口寒风，再次忍不住低头咳嗽起来，朝焱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山崖风寒，我们先回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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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怀颁布的政策卓有成效，琅国运作逐渐走上正轨，百姓门安居乐业，天下海清河宴，到处都在传唱歌颂各种容怀的功德。
但容怀却没有居功，每当听见别人称颂褒赞于他，他都会认真地回应：“我的作为不值一提，能有今天，全都仰伏两位对我忠心耿耿的将军。”
于是普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陛下虽然推行仁政爱民，可他有两柄世上最锋利的麾下之刃。
这是陛下无往不胜，所向披靡的利器。
为了避免自己儿时的悲剧在不起眼的角落上演，容怀殚精竭虑，一门心思扑在政事上，朝堂文武百官却开始不约而同催促容怀广纳后宫，早日诞下皇嗣。
容怀对抱女人兴致并不高，找借口一推再推，眼看着每□□堂上这样的呼声越发强烈，他甚至罕见生出了逃避的念头。
午后湖畔欧鹭回栖，两岸夹道的垂柳寂寂，凉亭里平静安谧，微风送拂阵阵花香，吹得珠帘哗啦作响，容怀抱紧膝盖坐在软榻上，轻声问：“阿焱，我该怎么办？”
朝焱背靠在亭柱，闭目养神，“你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把他们该做的都给做了，他们闲来无事，自然总是盯着不该盯的地方。”
“是这样吗……”容怀撑着额头。
阿焱说得总是不错的。
思索片刻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那我便开始尝试放权，正好南边大旱，我便出去瞥查一个月，把权力放给这些大臣，劳烦阿焱在宫中帮我看顾一二。”
“你能想通当然最好，”朝焱睁开眼，“你用俸禄养着他们，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吃干饭。”
容怀说：“阿焱说得是。”
于是容怀花了一周的时间把任务分派给朝中大臣，于是无事一身轻，前往南方抗旱，可没想到原定为期一个月的抗旱，因时疫突然爆发，最后竟然变成了三个月。
等容怀处置好旱情和疫情，匆匆乘着车銮回来的时候，突如其来感觉到心口一阵不安。
他忍不住催侍卫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等他赶回皇宫的时候，宫里一片安静，似乎没任何不同，他匆匆忙忙踏入内殿，却没在平时朝焱休息的地方找到人，随手一摸，台子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心急如焚，拽了一个宫婢询问：“阿焱……朝将军人在何处！？”
宫婢战战兢兢地跪下来：“朝将军两日前孤身把自己关进后苑，就再没出来过，也不让大家靠近。”
容怀松开她，身体晃了晃，待回过神来，一刻不停地往人迹罕至的后苑跑。
由于之前朝焱的命令，后苑没有人敢靠近，容怀冲进去就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嘶吼声，他沿着声音一路找过去。
朝焱体内烈焰再次失控，把自己关在一处荒废偏僻的宫殿里，容怀刚一接近就看到满地残垣断壁，大片地皮被烧得精光，朝焱正撑着膝盖，靠坐在墙上，乌发垂落下来，看不清楚表情，前胸后背一道一道的血管从体表暴起，炽热的烈火从体内撕裂而出，近乎蔓延了他整个上半身。
容怀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好在他及时扶住了墙体，一步一步向朝焱接近。
听见他的脚步声，朝焱艰难地抬起头，乌黑的碎发之下，一双灼红的瞳孔定在容怀面孔上。
“阿焱，别怕，我来了……”
“我来救你了。”
容怀心中慌乱焦急，唯恐手腕上的血流得不够快，这一次他划在了颈部的大动脉上，一股猩红的血液瞬间喷薄而出，在雪白的衣襟泅开一大片血色。他跌跌撞撞扑过去，不顾朝焱浑身燃烧的烈火，用力抱住他的肩膀。
强忍着身体被烈火灼烧又迅速复原的痛苦，他将淌着鲜血的颈项送到朝焱的嘴唇边。
朝焱浑身的经脉已经被烈火烧得撕裂，动弹不得，但容怀的血液喂入唇角淌入腹中，他体内的濒临暴动的烈火重新驯服地趴了回去，体表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事了，没事了……”容怀轻声呢喃。
“是我害你伤成这样，”朝焱艰难调转视线落在容怀血肉模糊的颈侧，声带撕裂，嗓音沙哑。
容怀却说：“不……这也是出自于我的本心，和阿焱毫无关系。”
“阿焱两天的折磨，你一定觉得很累吧，闭上眼睛睡吧，我就在这里。”他不顾满身的血迹斑斑，伸手搂住朝焱的腰，在朝焱耳畔轻声安抚。
朝焱却勉强挪动手掌，缓慢地抬起来握住容怀纤细的颈项，容怀微微跳动的脉搏就在他的掌心，他捏住容怀的喉咙，容怀也只好顺着他的力道，将头低下来，然而下一刻他就倏然睁大眼睛——因为他感觉到颈侧的伤口上传来滚烫湿润的触感，朝焱竟……在舐舔他的伤口？
“阿焱……”
容怀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灼热滚烫的舌头覆盖在他的伤口上，那股火灼一般的热意从他颈侧一直沿着血管蔓延到胸口，让他连同手臂都在忍不住微微发抖，玉白的脸颊浮上一丝薄红。
他紧紧咬住下唇，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朝焱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疲惫地睡了过去。
容怀把朝焱放下来，他捂住颈侧渗血的伤口，慢慢扶着墙往外走去。
外面的凉风一吹，倒让他的头脑清醒许多，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想一劳永逸吗？”
“想一劳永逸帮助他断绝痛苦吗？”，.

第204章 欲戴王冠（十二）
“你是……”
风无声吹起他的衣摆，看着面前的虚影，容怀一愣。
陡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他在符坚府邸中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虚影，他脸庞端正，体型胖瘦适中，照在庞大的斗篷之下，浑身上下没有华丽的装饰物，却透露着一股威严庄肃。
“我也是神灵中的一位，来自域外，域外里诸位神明各司其职，但又受主神统治。”
容怀虽然从神格当中读到过这些，但是对于他来说，依旧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神色平静，心中却没有放弃警惕：“既然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又来找我做什么？”
“你现在也是神明了，如今我们互为同僚，”虚影摊开手说。
容怀轻笑，并未接话。
虚影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只是凝视着他的双眼，“朝焱是万千小世界摧毁之后诞生的，愤怒、憎恨、痛苦的烈火中诞生的邪神，他甚至与主神大战一场，致使主神陨落，域外混乱一团。”
当年他在门外偷听时，也曾听到过这么一番话，朝焱也曾说他经历过一场大战，丢失过一魂，如此一来也就能对上号了，可见虚影所言非虚。
容怀不解：“既然阿焱是导致你们混乱的元凶，你方才似乎又要帮助他一劳永逸断绝痛苦？”
“我无法帮助他，能帮助他的只有你。”虚影说，“他所背负的痛苦与生俱来，要想彻底解除他的痛苦，只能重塑他的神格。”
“……你为什么特别来告诉我这些？”
“朝焱只要是邪神，我们域外就一天不得安宁，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自己。”虚影长叹一声，一泓潭水般的眼里满是唏嘘：“你要知道，只要每个小世界自转不息就会产生痛苦，反馈到他的身上。”
容怀抿紧下唇，视线落在檐角悬挂的造型精巧的花灯上，那花灯层层叠叠的花瓣绽放，是能工巧匠耗费心血打造出来的，微风一拂，花瓣迎风摇曳，美不胜收。
等他收回视线的时候，虚影已经消失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湖已经泛起了微微的波澜，只要有小世界存在就会产生痛苦，这句话给了他极大的触动，他想要帮朝焱一劳永逸摆脱这样的痛苦……重塑神格，谁能做到这种事情呢？
……主神吗？
全知神的学识大多都有关小世界，主神本身就是域外的统治者，就连全知神的神格里也没有太多有关主神的消息。
容怀夺取了符坚的神格之后，域外曾经通过神格向他传递消息，但是容怀并没有理睬，但这一次他回应了域外，他伪装自已，向域外投诚，选择服从域外的管辖。
失去了主神的统治，整个域外果然是一片混乱，尤其是还有两位神明不知所踪，他投诚之后，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他立即被领回了域外，并顶替了原本全知神的工作，如果其他的神明向他询问有关小世界的问题，他就会从神格里找出答案，回复对方。
容怀气质温柔，说话让人如沐春风，半年的时间让他很快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主神的所在地——
域外里有一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门上有禁制，所有神明都无法破解闯入其中，但是容怀除了是神明，还是气运之子，他并不受禁制制挟。
那扇门之后是一片虚无，虚无里没有光，没有水，没有空气，甚至没有一切声音，时间仿佛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概念。
“我的孩子……”耳畔传来一道温柔慈祥的声音，虚无中漂浮出无数的光点，汇聚成一双慈眉善目的眼睛，“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容怀呢喃：“……主神？您就是主神？”
“看来你知道我，”主神慈悲地俯视着他：“我的孩子，主世界的气运之子，你果然是身兼大气运的孩子，竟然能获得全知神的神格，就连邪神也不舍得伤你。”
“不过你现在已经归顺域外，就说明你是值得被引导的好孩子。”
容怀脸颊泛红，语气激动地说：“您没有事情真是太好了，域外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指望着您康复归来呢。”
“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康复，虽然这会是漫长的时间，因为我的仁慈，不愿意让我抽调小世界的能量来恢复我的身体，所以这注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容怀说：“是朝焱重创了您吗？”
“不错，”那双俯瞰他的硕大的眼睛流露出仁爱慈悲：“他也是我的孩子，只是被那残忍暴戾的炽火支配走错了路……”
“可他已经恢复，恐怕再过不久又会杀过来……”容怀惊恐地问：“到时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的孩子，”主神叹息一般说道：“我们还有你，他不忍伤你。”
“孩子，过来，走近些让我看看你……”
容怀满脸孺慕，面前骤然出现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他爬上蝴蝶，蝶翼摇曳着，扶摇直上，载着他不断升高。
然而他越是上升，那双硕大的眼睛下面，倏然裂开一道裂缝，就像裂开的大嘴，蛊惑的声音在他脑海当中盘旋：“是的，我的孩子到我这儿来，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将共享无尽的岁月和生命……”
容怀一脸迷蒙，直到即将被吞噬时，脸上的迷茫有如潮水一般褪一干二净，取代而之的是冷漠薄凉的笑意：“说什么仁慈怜悯，还不是因为就算抽空所有小世界的能量也无法弥补你的伤口？你们的域外自诩神明，随意支配小世界，操纵气运之子的人生，你们有何脸面来谈仁慈怜悯？”
主神也难得流露出诧异：“你，怎么会……”
“你想问，我这样的蝼蚁怎么会摆脱你的控制？”容怀一张玉白美貌的脸冰冷而又沉静，他缓缓松开袖口，将刺入腰侧的袖剑拔.出来。
主神竟然根本没有死，而是在这里养伤，从见到主神那刻起，他就知道，他将迎来最大的危机，所以提前将剑刺入自己的身体，利用疼痛维持着冷静，他这样的判断显然是有正确的。
“我的孩子，我终于知道你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站在我的面前，你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意志力。”
主神平静地赞赏了一句，缓缓开口：“可是你要知道，你无法对我造成一丝伤害。”
“因为全知神，包括外面的诸神力量都是源自于我。”
容怀问：“那么朝焱呢？”
“他能对你造成伤害吗？”
“……”主神还没来得及回答，容怀就纵身扑入他那双硕大的眼睛上，那双硕大的眼球燃起大火，一阵爆炸性的剧痛传来，天空中的裂口随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容怀怀里揣着的是朝焱的烈火，它承载着小世界被毁灭时的绝望和痛苦，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烧灼了主神的眼睛，瞬息之闻形成燎原之势，蔓延到主神的整个面部乃至他庞大的身体，熊熊燃烧的烈火，终于让主神的本体显露出真身，他至少有上千米那么高大，如今就像一具在火焰里挣扎的巨人。
滚烫灼烧的烈火在他的体表蔓延，又钻入他的体内，从内而外着收着他的内脏，他抱着头颅拼命的哀嚎，但是庞大的身体还是在烈火的着烧下不断的融化，就像一具被烧灼的蜡烛。
“不，不可能……”主神的面孔在烈火中扭曲，他脸上的五官已经融化成一团，看不清眉目，他发出最后痛苦的嘶吼，庞大身体轰然倒地。
失去了神力的加持，蝴蝶一寸一寸破碎开来。
容怀从高空坠落，好在他及时看准主神融化的躯体里面的主神神格，他攥紧那枚神格，融入身体。
周围的一片虚无仿佛就与他产生了精神的共鸣，他心念一动，一只纸鸢凭空出现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主神的神格里蕴藏着太多庞杂的信息量，容怀没有心思浏览那些，只是专注于挑选重塑神格的内容，但是却发现一无所获。
——即使他成为主神，也没有办法重塑神格。
朝焱难道就要背负永生永世的痛苦了吗？如果他在身边还好，如果他不在身边呢，又会出现像上次一样的场景吗？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容怀走出虚无，眉目依然冷静，正在这时，虚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如果没有办法重塑神格，或许你还可以尝试直接更换神格。”
听闻，容怀缓缓抬起头来，虚影朝他伸出手来，掌心躺着两枚闪闪发亮的神格：“我们做一笔交易吧，你将主神的神格给我，我把这两枚神格换给你，你可以拿它们去救朝焱，还有聂青。”
“原来你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容怀立即反应过来。
主神的虚无空间有禁制，诸神无法入内，就算进入，也没有办法对主神造成伤害，而容怀恰巧是能够进入虚无空间，又能杀死主神的最好人选。
两名失踪的神明早已陨命，虚影就是为了这一天做好准备，目的就是为了取主神而代之。
“这里有两枚神格，可以让聂青永生，或许也能让朝焱摆脱仇恨纠缠的命运。”虚影庄严的脸上挂着微笑，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容怀说：“我和你做这笔交易。”
神格剥离时的痛苦是难以描述的，符坚当初就没有挺过来，活生生的被痛死过去，容怀也是如此就算他心性强大，忍耐力一流，神格剥离时他似乎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开始作痛，就像是拿刀刃在细细的切割他的灵魂，他浑身抑制不住得痉挛发颤，眼里布满血丝，他紧咬着牙关，在几乎昏厥的痛苦中熬过来。
虚影取出了他身体里的主神神格，融入到自己体内，成为了新的主神，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昏迷的容怀，摇头说：“只顾眼前的得失，就会导致当你拼命想要阻止一件事情发生，却不知道自己却成了促成事情发生的因。”
等容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琅国。
由于担心聂青的身体腐坏，他将聂青的魂魄从手镯里引渡回身体上，然后把一枚神格融入聂青的体内，来不及等他苏醒过来，就去寻找朝焱。
他在长长的走廊上尽力地奔跑，一路上宫婢们纷纷行礼下跪，他却迫不及待想要找到朝焱，向他分享喜悦。
域外的时光流速与这里截然不同，容怀在域外已经过了半年，这里也才过了几个时辰。
“阿焱！”他在内殿找到朝焱，并且向他讲述了来龙去脉，又把剩下的另一枚神格塞到他的手里，“神格是可以剥离的，让我为你换上这一枚神格，你就会永远摆脱烈火灼烧的痛苦。”
朝焱却连一眼都没有看掌心的神格，只问：“容怀，你将主神杀死，又将他的神格给他另一个神明，创造出了新的主神？”
容怀喜悦的情绪还未消退，说：“没错，我刚才试过，聂青融入了神格，眼皮微微颤动，已经快要苏醒，只要你换上这枚神格就能够摆脱原本的命运。”
朝焱眉宇间的怒意逐渐淡去，语气冷漠：“你知道我原本的命运是什么吗？”
“……是什么？”容怀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失。
“容怀，我并不需要你替我摆脱命运，”朝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的命运从来就掌握在我的手里。”
“阿焱……”容怀在他那样平静冰冷的注视下，只觉得还没有恢复的灵魂疼得发颤。
他在朝焱一步一步逼近下，脚步缓慢后退，朝焱一手箍住他纤细的颈项，手掌感受着下面微微搏动的脉搏，他的喉咙这样的纤细，只要但凡稍微用一点力气，就能轻而易举的折断。
“你知道吗？主世界原本的运势就到今年为止。”
容怀被扼住了喉咙，艰难地问：“什么意思……”
“按照主神的剧本，主世界到今年就会被彻底毁灭，”朝焱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说：“而普天之下，没有比你这个气运之子的气运更强的。”
容怀蓦然张大眼睛，他听懂了朝焱的言下之意。
若是将他的气数还给主世界，就能让世界继续延续，只要牺牲他一个，就会换来普天下黎民苍生。
所以，到头来他还是被舍弃的一个吗？
容怀来不及反抗和挣扎，喉咙间一股大力袭来，他眼前一片昏沉，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205章 欲戴王冠（十三）
到这里为止，是容怀之前所有的记忆。
在醒来之后，过了好几个百年，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暗无天光的地底，空寂无声，这里就像是多年没有人造访的墓穴，漆黑一片的环境，让曾经纠缠他的那些梦魇再次袭来，他抱着头倒在地上。
过了很久，他才适应黑暗，跌跌撞撞地离开。
这才发现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琅国早已不复存在，但他心底还是不甘的，在他看来，朝焱为了让主世界得以延续，把他封入暗无天光的地底，出来之后他找了朝焱一年又一年，从始至终孤伶伶的一个人，却从未遇到朝焱。
直到他绑定了系统，才重新和朝焱重逢，也开始怀疑之前所谓的背叛，是否另有隐情？
容怀专注地凝视着主系统空间门不断变换的浮光，上面浮现出的正是他被封入地底后的场景。
匆匆将容怀封入地下，朝焱将外袍扯下来覆在容怀身上，可惜他没想到的是积年累月的侵蚀，这件外袍终究还是化为了尘埃，甚至没能被容怀看见。
聂青吸收了神格刚刚苏醒，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朝焱打入小世界。
朝焱随身佩戴的重刀早已生出灵识，“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每当达到巅峰，就会被主神抽取能量转化为域外长久存在的支柱，正是那些被摧毁的小世界的愤怒和绝望，才诞生了您与我。”
“您的宿命是杀死主神，破坏他所制定的规则，原本您好不容易将主神重伤，他所制定的规则已经无法运转，没想到容怀横插一脚，又创造出了新的主神。”
“您后悔与他相识吗？或者说，您方才真的动怒了吗？”
朝焱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就不要再问了。”
“您果然是后悔了吗？也对，毕竟他让你我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容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怎么会真的动怒？”朝焱大笑。
“所以……您是知道新的主神诞生意味着新的轮回，一切又回归到原点，新主神维持着各个小世界的毁灭和运转，主世界的命运线又开始转动，这才将他封入地底保护起来？您真是用心良苦……”
朝焱仰头眺望远处：“每个世界本该有自己的道路，但是主神扼杀了这种选择，所以酿成如今的现状，不代表是谁做错了，这是规则造成的，绝非人心。”
“您这话的意思是说……容怀也没有做错，错的是蒙蔽了他的双眼，蛊惑和引导他的域外诸神？”
“不错，”朝焱，“看来光是屠杀一个主神还远远不够，这一回我要将整个域外付之一炬！”
原本朝焱重创主神，主世界包括小世界没有人再去抽取能量，每个世界也都能摆脱各自的剧本，但容怀创造了一个新的主神，又让这个规则重新运转，主世界也会不断的往主神既定的剧本上走，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上一回朝焱对上的是一个主神，这一次却是新主神加上整个域外。
就是朝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宁静的天空澄澈而幽邃，絮云染上日落薄晖有如凋溶的鎏金，夕阳在天际不断沉没。
然而一切的平静都在乌云的汇集之中被彻底打破，风暴雷霆在云端蕴集，原本平静的苍穹变得扭曲阴沉，一道磅礴跃动的雷光在天边闪过，汹涌的暴雨倾盆而下。
百姓都为突变的天色而惊诧，闭门封窗躲在家中。
容怀平静的躺在地底，并不知道外面即将到来的浩劫，新的主神不断抽取主世界的能量。
源源不断的气运被抽走，虽然头顶大雨倾盆，大地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龟裂，草木枯萎，地震，飓风，各种自然灾害一瞬之间门爆发。
朝焱却孤身一人闯入了域外，平素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明们吓得面无人色，四处逃窜：“你竟敢私闯域外！逆力倒施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是邪神来了！邪神闯进了域外！他要杀光我们，大家快点逃命！”
“新主神大人呢？我们需要您的庇护，还请求您站出来驱赶邪神！”
“新主神？我倒正要找他，”朝焱捏碎了一个神明的头颅，霎时间门颅骨炸裂血浆四溅，“可惜你们对于主神来说，也不过只是蝼蚁，你们的死活，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这些高高在上，主宰小世界的神明面对朝焱毫无还手之力，刀锋居高临下，不断地降落，转瞬之间门域外一片泅染的血腥，他们高声呼嚎，四处逃窜，但是却躲不开，无处不在的刀影，纯白的宫殿就像被抹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浆。
几息后，血水就像小溪沿着纯白的阶梯淌下来。
哭嚎声逐渐衰弱，断肢残骸密密麻麻的铺沉在血海之中，放眼望去，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躯体。头颅则被捏的粉碎，被朝焱随意抛弃，沿着阶梯滚到地面上。
“主，主神大人不会放过……”最后的神明甚至来不及吐出话语，就口吐鲜血，头身分离，身体轰然倒下。
朝焱踩着一地的尸骸，踏进虚无空间门，新主神就在这里等着他：“诞生于痛苦和绝望中的邪神，我给你恩赐还不够吗？我们非要兵戎相向？”
朝焱：“恩赐？”
新主神发出笑声：“若非有那么多小世界的毁灭，又怎么会诞生你这样的邪神，正是我们才给了你诞生的机会，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赐？”
“如果你管这叫恩赐的话，那么我赐予你永恒的死亡，也是对你恩赐。”朝焱说。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我融合了主神的神格，又来到虚无空间门吞噬了他的尸体，如今就算是你，也拿我无能为力，”话音刚落，虚无空间门忽然从天而降巨大的压力，就像不能丈量的威峨山岳，那种压迫感，如果是常人在这里早就被在这一瞬之间门被压成了齑粉，但朝焱岿然不动。
“你要知道我们完全可以实现双赢，越多的小世界被摧毁，你所能获得的痛苦和绝望就越多，力量就越强大，我们并不一定非得做对手。”
“把你当做对手？不，你还不配。”朝焱说：“这个高高在上永生的域外，实际上是由主世界和小世界无数次灭亡的轮回，数不清的尸骸所堆砌而成的，现在我就要把你连同它一起葬送。”
朝焱蓦然将刀插入地面，地面就像是活物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外面的域外不断崩裂垮塌，墙壁蔓延出无数裂缝，沙砾飞溅，墙体下沉地面不停龟裂。
他又把刀拔起来，直直地朝着主神斩去。
“你真是固执妄为，冥顽不灵……既然这样，也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了！”虚无空间门不断的压缩，一瞬之间门抽空所有的空气和光线，天地在黑暗之中都在不断往中间门挤压。
朝焱反手又是一刀扎入地面，虚无空间门再次发出刺耳的哭嚎声，挤压的空间门骤然停止。
一片漆黑的环境并不能遮挡朝焱的行动，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主神的胸口，若非主神勉强闪避，恐怕当场毙命。
“唔呃……”主神捂住胸口，苟延残喘般连连后退。
“你当时是用哪只手剥离容怀的神格的？”朝焱一步一步走近他，“不回答我倒也无妨，我就连你两条手一起砍。”
“啊啊——”主神身体震颤，肢体被活生生砍断的痛苦超出了他的想象，朝焱一脚又踩碎了他的胸骨，朝焱的能力超出了主神的认知，他躺在地上扭动，惊恐地看着朝焱即将将他开膛剖腹的刀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朝焱身躯一颤，体表血管暴裂，烈火一瞬之间门缠满他的身体。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体内的烈火再次失控，朝焱半跪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
主神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捡回一条命。
他想趁机弄死朝焱，却又畏惧他身上的烈火不敢上前，只得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狼狈逃窜，甚至打算舍弃整个虚无空间门。
只要逃出去……
逃出去……
他就还有机会！
主神头也不回目眦欲裂，只想从这个地方离开。
小世界不计其数，朝焱也知道如果让他逃出去，恐怕在再难以找到他的行踪，而主神能够默默藏在小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抽取主世界的能量修复自身，只要主神不死，规则就会一直存在，容怀的命运还是得不到任何的改变。朝焱忽地一笑，拼尽全力举起刀锋，却不是对准主神，而是狠狠扎入自己的胸口，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听见声响，主神回过头，看见这一幕简直难以置信，惊恐万状地失声道：“你……你你真的是疯了！！”
若能改变容怀的命运，就是烈火烧灼也在所不惜。
赤烈的大火穿透从被撕裂的胸腔喷薄而出，落在虚无空间门就像如油入水，一瞬之间门足以燎原，无坚不摧的重刀都在汹涌燃烧的烈火中碎裂，主神来不及逃窜就被火舌缠绕，吞噬，就像曾经的主神一样抱着头颅，倒在火海中撕心裂肺地哀号，终于化为焦炭，灰飞烟灭。
熊熊烈火蔓延开来，从虚无空间门蔓延到外面的域外，瓦解的墙体在烈火中燃烧崩塌……
朝焱的身体也在火海中燃烧，他俯瞰着神殿，就像是想穿透空间门望向那个灰暗狭小的地底安睡的人，“……或许往后无法再陪伴你，但是容怀，你想要的自由我给你，从今往后你不会有任何桎梏，也不必再背负任何东西，你也终将会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在爆裂燃烧的火焰中，被万千世界所供养的域外灰飞烟灭。
同一时刻，包括主世界和万千小世界，所有人都忍不住仰望天空，他们都隐隐听见了那一声天空巨响，天际像是有数不清的流星划过。
有的人则忍不住拿起手机进行拍照留念。
浮光的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原来这才是真相。
在暴风雪山庄里，他曾经亲口说过眼见不一定为实，他与朝焱之前的误会又何尝不是如此。
浮光所展现出来的一幕一幕就像是身临其境，容怀心痛如绞，缓缓跪在地上，却无能为力，在他安然无恙地躺在地底时，那个天生的邪神最终为了他，成为了救世主。
“可是阿焱，为了我值得吗……”
他神情恍惚，心绪低沉，在场的两个系统都没说话。主系统一时半会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它之前还说想看看容怀的来历，可妈的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弑杀主神的人！？
哦对，它之前还想说看看容怀的弱点。
容怀的弱点确实非常明显，就是朝焱。
可是那是毁灭了整个域外的邪神啊！
对上朝焱，它不如直接改名叫嫌命长算了！
自从域外摧毁之后，各个小世界就不按照原定的剧本来了，曾经域外神明的工作也压在了主系统头上，主系统身兼数职，忙得分身乏术，它只能派出各个系统到小世界做任务，维持秩序，但是这样又要动用一大部分能量，它自己的能量本就不够用，更不可能用来回溯域外湮灭的经过。
所以它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段历史。
主系统正觉得头皮发麻，容怀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已经朝它罩了下来，主系统惊恐万状，想拖延时间门：“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自己原本的命运吗？”
容怀是气运之子，本该承蒙天恩一生荣华，但他之前的经历是受过符坚篡改的。
“我只知道我亲自选择的，才叫命运。”容怀说。
话音刚落，主系统就感觉到容怀庞大的精神力铺天盖地的朝它涌来，它甚至连一声尖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绞杀得一干二净。
亲眼旁观的小可怜系统瑟瑟发抖，吓得直打嗝。
呜呜呜，好可怕，虽然知道自己的宿主很强大，但是却没想到他做过主神，而且还杀过主神。
哦对，刚才还杀了主系统。
小可怜系统躲在后台身体止不住地打哆嗦，可怜巴巴地说：“……宿，宿主，主系统消失，我们这些系统也会消失的。”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你吗？”容怀把它从自己的精神海里面揪出来，“往后你就是主系统，我更改了你们的气运获取来源，曾经你们通过摧毁小世界来获取，现在你们只能通过那些宿主获得，你们发布任务，让这些宿主到各个世界做好事，这些善心也是气运，足以供给你们的运转。”
一个大甜饼直愣愣的砸下来，把系统砸得头晕目眩：“我？现在我是主系统？我升职了吗？”
容怀问：“不想做吗？”
“想！”系统吭哧吭哧搓着手，亢奋地声音都要变调了：“我立即抓紧时间门熟悉业务！”
成为主系统是每一个系统奋斗的目标，它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那块555的名牌，变成了闪亮亮的主系统的金色激动，恨不得爬起来跳个芭蕾。
正在这个时候，系统忽然想到：“对了宿主，和系统解绑之后积分就要做废了，您还有大量的积分没有兑换呢……”
容怀就随便兑换了一颗系统商店里面最贵的心想事成卡，他也不愿意在这里耽误时间门了，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朝焱。
那个为他踏遍尸山火海的朝焱，在主世界等着他。
………………
容怀住在商业发达的一所高档公寓，南北贯通的大平层，角落里的加湿器喷着水雾，静音空调往外吐着冷风，他睁开眼，缓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身。
落地镜里照出一张熟悉的面容，容貌让人有种惊艳的窒息感，他赤着脚走到沙发旁边，随手捞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单薄白色衬衣敞着领口，勾勒出线条优美柔韧纤长的体形。
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容怀拿起来看两眼，都是助理给他打来的电话。
但是他现在无心接听，他只想知道……朝焱现在在哪里？，.

第206章 欲戴王冠（十四）
电话无人接听，自然挂断。
等到没有电话进来，容怀看了一眼屏幕时间，主次世界流速不同，主世界流速更慢得多，他穿梭了那么多个小世界，主世界也只过了两天。
容怀稍作洗漱之后，换上衣服往楼下走去。
这栋高档小区里住的都是些名人，许多都是演艺圈的艺人，容怀一路走来都有路过的人主动向他打招呼：“容导，早啊。”
容怀也礼貌性地和他们打招呼。
他来到停地下停车场，开车出去，却在小区门口发现了大量守候在这里的娱记，这些人一见到他的车牌就像蜂群嗅到花蜜，立即一拥而上，想要堵住他的去路。
“容导，据说你和小鲜肉陶延在酒店里聊月光剧本，是不是真的？”
“陶延至今还没有发布任何的声明，你们俩之间究竟是不是在谈恋爱？”
“容导，给点回应吧！”
“容导……”
容怀这才想起他绑定系统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从地下苏醒之后，他尝试做过很多种职业，譬如医生、律师、画家……后来改行做导演，经常能拍出一些极富有美感的画面，所以逐渐成为国内外都颇具有名气的名导。
之前他刚拍完一部电影，就被传出和男主的扮演者小鲜肉陶延聊月光剧本的事情，起因是陶延以无法入戏为缘由，到他的房间里请教剧本，这一幕恰好被狗仔蹲到，照片传得满天飞。
热搜直接被引爆，容怀所住的高档小区也被堵的水泄不通。
陶延是圈内出了名的喜欢蹭热度，只要但凡拍一个剧或是拍一部电影，注定会和主角或是导演，再不然就是编剧，产生各种各样的绯闻。
容怀是国内外知名的名导，他的身家也是个谜团，他在主世界里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积累了正常人难以估量的财富，所以每一次拍片根本不需去求那些投资商，他自己就有充足的资本，这个消息在娱乐圈里不是秘密。
何况比起那些明星，他这个导演容貌更加惊人，有了美貌度的加持，容怀的粉丝甚至远远超过许多一线明星，加上他平时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传出任何不好的舆论，和他这样的人炒绯闻，陶延血赚不亏。
看着车子外面堵的水泄不通的记者，容怀干脆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嗓音温柔亲和，不自觉的就让所有人平静下来：“我和陶延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希望你们能帮我澄清一下，毕竟我已经心有所属，如果让他看到，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说的这句话，很快就以光速空降热搜。
这段时间他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情，容怀不仅成清了他跟陶延的关系，而且还放出一枚重磅炸弹，那就是他已经找到了心有所属的另一半。
容怀开车来到工作室，虽然他有两天没到这里来，但是工作室里的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身着这一身职业装，头发盘在头顶上，显得干练精明的女助理一见到他，就大步走过来，把容怀拉到茶水间里，关上门，脸上严肃的表情骤然变得生机活泼，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跺跺脚说：“容导！你失联了整整两天，我之前至少给你打了上百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再不来我可都要报案了！”
“啊啊，我为什么要给你这样的一个任性的老板打工！”
“抱歉苏苏，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没来得及和你联系，”容怀轻言细语地哄她：“这段时间你和工作室里的人都辛苦了，这样吧，今天提早放假，你让你带他们出去吃一顿，我来报销，这个月的奖金翻倍，怎么样？
“……”苏苏脸上佯装的愤怒一扫而光，换上了谄媚的笑容：“为容导打工是我们打工人的荣幸！”
容怀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头：“变脸就像变天一样。”
苏苏拉开茶水间的门，打算走出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又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容导，你之前是不是回应了陶延的绯闻？”
容怀倒了一杯清茶，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
“现在全网都在群嘲他，刚才陶延打了我好多个电话，他这个人在娱乐圈里面是有点疯病的，我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苏苏神情焦躁，她有个毛病，一焦躁就喜欢捏手指，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说着，她还把手机上的热搜调出来给容怀看，陶延背后资本强大，一直能接到许多比较好的资源，所以粉丝数量也不少，但由于他热衷于炒绯闻，名声在娱乐圈一向不太好。
容怀明确否认绯闻，就像一个巴掌打在陶延脸上，引来了各路群嘲。
“陶延每次拍剧都喜欢炒这炒那，这回踢到铁板了吧？容导的血也想吸？人家本身就是资本，可不怕你资本威胁的那一套。”
“这巴掌真是扇的响啊，酣畅淋漓！早就该这么做了！”
“陶延脸挺疼的吧，前两天他不是还参加了一个综艺，在综艺里面各种暗示自己和容导关系怎么好，怎么亲近，两个人关系怎么不同，现在人家就直说了，只是合作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们难道都没发现吗？容导说自己心有所属了。”
“指路，猜容导心有所属的楼在隔壁，这栋楼里专门都是骂陶延的。”
……
陶延这次果然是被嘲讽得不轻。容怀大致瞥了眼评论区，抿了一口茶水，不以为然：“都是公众人物，他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你可别小瞧他！曾经在一档综艺上，他说自己是跆拳道黑带，还从小学习柔道和各种搏击技术，获得过好多国际大奖。”苏苏凑到他耳边说：“我还曾经打听到，以前有个狗仔喜欢追拍他的丑闻，也被他暴揍一顿，后来赔了一大笔钱，拿钱私了，这件事情才算完。”
“像容导你这样的小身板，恐怕经不住人家一拳。”苏苏上下打量他的身体，嘴角却不合时宜的挂着垂涎三尺的口水，别的不说，自家老板这细腰翘臀的身材真是一绝。
容怀：“……”
“把口水擦一擦。”他说。
苏苏这才如梦初醒，“哦哦，总之你自己千万小心，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如果是系统现在还在，听到这句话，大牙都要笑掉了。
国际证书那是啥？容怀几百年前就单杀主神，如果能在陶延手里翻车，它说不定就马上自检系统，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程序代码写反了。
容怀也知道苏苏完全是为了他好，点头应了下来，苏苏又问：“这件事情在微博上已经燃爆了，我们需不需要压一压热度？还有……容导，您心有所属，这件事是真的吗？”
一墙之隔，其他的员工也情不自禁竖起耳朵。
容怀是娱乐圈出名的高岭之花，美人名导，他们身为员工也应该时刻怀揣着一颗八卦之心。
“是真的，不用压热度，”容怀呢喃地说：“倒不如说热度越高越好，最好能让他看到……”
苏苏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您说什么？让谁看到？”
容怀却轻轻摇头，“没什么。”
苏苏心痒难耐，觉得容怀刚才说的那个他，就是那个心有所属的人，忍不住说：“难道说容导是希望那个人能看见热搜来找你？不是我多说，绯闻不论澄不澄清，都容易引起人的误会……”
“不会误会。阿焱性情桀骜不驯，从不随意盲从，也不庸于流俗……所以他不会误会，你去带员工们出去聚餐吧。”容怀低头整理文件。
老板的私事，苏苏也不好追问，“那，那好吧，容导您不和我们一起搓一顿吗？”
“我就不去了，”容怀说，“这两天肯定积攒了大量的工作，我先去看看邮件。”
“那我就带员工们单独去了，”苏苏垮下肩膀。
“去吧，回来找我报账。”容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苏越发觉得老板果然是恋爱了，以前的容怀虽然待人温柔，偶尔却觉得有些高贵清冷的疏离感，但现在这有如隔着一层的疏离感消失不见，苏苏觉得感受到的温柔简直是翻倍。
她步履欢快地回到工作室，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外面的员工，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容怀轻轻摇摇头，然后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的邮件。
当年他从地底重见天日，发现周围的一切早就改天换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他陌生，但是好在符坚的神格是他最好的老师，通过读取神格，他能够完美的融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以来，他投资了不计其数的企业，甚至有一些企业如果不是能拿到收益，他怕是连这些企业的名字都忘了。
他虽然不直接控股这些企业，但却是他们幕后的投资人，所以不光这个工作室，他还有太多的其他工作需要处理。
不过之前他入侵主系统的时候，也顺便观察了主系统的编程，如今倒是能够编出一套处理业务的人工智能，往后就能帮他处理这些工作，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和朝焱多出门走走。
……去那些小世界看看不一样的风光也挺好。
想着朝焱，容怀也有了干劲，他沉浸工作状态不知不觉就过了三四个小时，手边的坐机忽然响起来，他按通了接听键之后，那边是下面的门卫：“容先生，这里有位先生要来找你，他没有预约，他……喂！你不能乱闯啊！”
容怀霍然站起来，这样冲动的性格难道是……他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对门卫说不必阻拦，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他气喘吁吁跑出工作室，走廊上的电梯“叮”的一声也开了。
当看清楚里面的人，他期待的目光一荡，骤然恢复平静。
“见到我这么失望？”陶延抄着兜走出电梯，“你在等谁呀？”
“你怎么来了？”容怀脸色平静。
“当然是因为容导总是不接我的电话，我只好亲自找上门来了。”
陶延皮相英俊，体格高大，从头到脚都穿着潮牌，他从口袋里面掏出烟盒，拿了一支烟，结果在口袋没找到打火机，就问容怀：“容导，借个火机用用。”
“我的工作室禁烟，”容怀说着和他擦肩而过，打算回到办公室里，但是却倏然被抓住了手腕按在墙上，陶延皮笑肉不笑：“容导你可不能这样啊，你即然要向媒体澄清我们俩之间有关系，为什么不提前和我通个气呢？”
“你传绯闻之前和我通过气吗？”容怀轻声一笑。
“容导可真是伶牙俐齿，”陶延按住容怀的手腕，视线一寸一寸在他玉雕般精致的脸上摩挲，眼里流露出痴迷之色，夹着烟的手往他唇瓣摸去：“容导你和我爷爷收藏的画轴上的人简直是一模一样，我从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你是我的初恋……”
“容导你只是当个导演真是太浪费了，这张脸真是让人一见就心驰神摇，心痒难耐啊。”
这些年垂涎他的人太多，容怀正想把人推开，旁边电梯又开了，熟悉且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容怀？”
容怀浑身一震，他缓缓扭过头，琥珀色的瞳仁张大：“……阿焱。”
数百年的光阴，在这一刻不断被压缩，容怀呢喃一般地说：“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不见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朝焱不断走近，压在他身上的陶延直接被他忽略了，眼前只容得下那个渐近高大的身影。
朝焱余光瞥向陶延，嘴边勾着笑：“这又是哪一位与你关系亲厚之人？”，.

第207章 欲戴王冠（十五）
容怀轻声解释：“并非如此，他不过是之前与我有过合作的演员罢了。”
朝焱发出戏谑的低笑：“原来只是卖弄色相的戏子？”
“……”容怀叹息一声：“阿焱，任何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我也曾经做过演员，莫非你在心里认为我是卖弄色相不成？”
“你是我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陛下，何况那时你不过是顶着别人的皮囊，怎能做数？”朝焱抬起下颔。
陶延听得云里雾里的，明明是他正抓着容怀的手腕，但是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仿佛自带气场，他想插句嘴都插不进去，加上相性不合，他本能的对朝焱兴了警惕之心。
他确实是从小修炼武术，精通搏击，所以他从朝焱身上类似于嗅到同类人的气息，他的体格已经算是高大，但朝焱还要比他高一个头，身材峻拔，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面竟然还藏着一抹暗红，看上去凶狠狂气，极度危险。
他问：“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朝焱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目光转为冷漠，语气直白：“趁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给你一个滚的机会。”
“哈？”陶延正想斥他不要大放厥词，谁知他夹在手上的香烟忽然开始自燃，火焰从香烟底部一瞬间烧灼到了他的指尖，他吓得“啊”地大叫一声，连忙松手。
若不是他松手松的快，恐怕那只手都保不住。
这火也诡异得很，平常的火焰就算是烧灼香烟，也必不可能在一瞬之间把整支烟烧成灰烬，但是这个火就是这么霸道和诡异。
陶延后背冷汗淋漓，朝焱已经不耐烦地提着他的领子，把他直接扔进了电梯，那个动作就像提着一袋垃圾也没什么分别，甚至由于惯性，让陶延身体也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头磕在电梯上，发出砰的一声，头晕目眩，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就已经关上了。
容怀眉眼含笑，“这人是个无赖，故意拍下我与他同进酒店房间的照片，炒作绯闻，我早就想将他赶走，好在阿焱来得及时。”
朝焱挑起眉梢，说：“哦？既然如此，为了一劳永逸，我便去将他解决干净。”
“……等等，阿焱，”见他雷厉风行，转身要走，容怀看见他的背影，一瞬间想要拥抱的冲动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快走两步，手臂抱住朝焱的腰。
朝焱脚步一顿，“怎么？你知道我的能力，必会连一丁点骨灰都不会留下。”
“不是，”容怀仰起脸，“今日是七百多年后你我以真实的身份，再次相会的日子，没必要手染血腥，破坏这么个好的日子。”
“你的讲究倒是挺多。”朝焱说。
容怀浅浅一笑，领着朝焱往地下停车场走，“走吧，我带你回家，对了，阿焱，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我还以为你是跟着热搜找过来的，谁知你刚才没有认出陶延。”
朝焱与他并肩同行，说：“我之前在街上随便拉了一个路人，问他知不知道陛下在哪？”
容怀：“……”
“后来呢？”
“他说陛下是谁？我说是容怀。”朝焱道：“他说不认识叫容怀的陛下，却知道一个名导容怀，还给我指了路，我便来碰碰运气。”
容怀撑着额头，“琅国早就是过去时了，等等……你要开车？”
朝焱自然而然地坐进驾驶位，“你不相信我的车技？你我还在雪道上赛车，你可从来没赢过我，难道你忘了？”
“……那是在小世界，在主世界你还没有驾驶证，”容怀说，“还是由我来开。”
见他坚持，朝焱只好给他腾位置，容怀发动引擎，一路上踩着油门，把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公寓。
也许之前已经做了回应，但是小区门口还有娱记狗仔蹲点，容怀却没有躲避，直接把车了开进去。
有胆大的娱记拦车询问：“容导，这位难道是……”朝焱支着下颔，轻描淡写地睨一眼，那眼神让人望而生畏，旁边狗仔连摄像机都不敢举。
“正是我心有所属的人。”容怀弯唇浅笑，眼神柔和。
美人绽颜一笑，玉面似遥遥春华，眼眸中似有无数光点坠落，如迷离绮丽的秋池，娱记一时间看呆了，容怀就趁着他的时间把车开了进去。
里面每一户都是独门电梯，一路通畅无阻的回到家，容怀先去厨房张罗茶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点茶。”
这个房子里面的所有装修布置都是容怀亲力亲为的，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对于长住的地方当然要布置仔细，每一处都非常符合他的嗜好，比如说各个房间都安满了灯盏，墙上挂满了各种线条优美艺术画，纱帘洁白清透，角落还染着熏香，客厅则养了一大缸游戈的热带鱼。
这些都是朝焱所熟悉的。
容怀端着茶从厨房里走出来，递了一杯给朝焱，朝焱大口畅饮，说：“茶分明都是一样的茶，怎么到你手里总能做出些花样？”
“我就当阿焱是夸我了，”容怀笑着说。
“虽然之前在暴风雪山中没有分隔多久，但是我却仿佛感觉过了许多年一样，阿焱，我好像很久都没有抱你了。”
“抱抱我吧，阿焱。”他脱掉鞋，爬上沙发，仰起脸。
朝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面孔，身向前俯，大掌抬起那白皙细腻的下颔尖，随即紧紧地搂住容怀，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着，朝焱身上灼热滚烫的体温逐渐感染了容怀，他把掌心贴在朝焱的后背上，脸颊依偎在朝焱的胸口。
只要想到这个地方曾经被刀剖开过，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仿佛在这个怀抱里，他就能回归最懦弱的自己。
察觉到胸口微湿的触感，朝焱捏住他的后颈，将他微微拉开一些：“为什么哭？”
“难受……”容怀抓住他的衣襟，在他的怀里仰起脸来，温热的唇贴上朝焱的嘴角，一双眼眸里面像是迷蒙着水雾，望着近在咫尺的灼红双眼，舌尖像是撒娇一样在朝焱的唇角点啄。
朝焱居高临下凝视他，大掌捏住他纤细的腰，万分凶狠地吻了过来。
与容怀蜻蜓点水一般的温柔截然不同，朝焱简直就像想要将他拆骨入腹一般凶恶。
舌头抵到喉咙深处，容怀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气，甚至隐约品尝到了唇齿泅染的淡淡的血腥味，他含含糊糊地唤着：“阿焱……”
灼热的气息近乎将他整个人都浸透了，容怀玉白的脸颊熏上一层动人的红晕，好半响，朝焱才良心大发松开他，容怀趴在他的怀里，脊背颤栗发抖。
“你究竟为什么哭？”朝焱这回没让他蒙混过去。
容怀靠在他胸前细细喘气，“我想要和你道歉，我之前……曾经误会你为了主世界而选择舍弃牺牲我。”
“但你把我想的太脆弱了，即便是主神抽取我的气运，我也并非不能在旁边帮助你，你完全没有必要把我封在地下。”
“我并没有觉得你脆弱，”朝焱说：“正相反，你能走到今天，靠的都是你坚定的意志力。”
朝焱接下来的话，让容怀睁大双眼：“可主世界是你殚精竭虑才一步一步经营下来的，我并不能保证域外毁灭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可能是天翻地覆生灵涂炭，你会愿意见到这样的一幕吗？”
容怀一直以为朝焱当他脆弱，当他会拖后腿，为了保护他才把他封在地下，却从未想过朝焱只是为了不让他见到自己，亲手建造的世界毁灭，仅仅是为了不让他觉得难过。
仅此而已。
“一切的痛苦和难过我都能承受，可我唯独不能承受就是你的离开。”容怀安静地将脑袋依靠在朝焱的肩上，环抱住他的腰，轻声呢喃。
“我答应你，不会有那么一天。”朝焱用轻哄的语气在他耳边说。
容怀柔软地依偎在他怀里，“你答应我的，我记住了。”
“我既许诺了你，必定会做到。”朝焱将他肩头滑落下去的衣襟拢好。
容怀却支起纤细的双腿，在沙发上跪起身体，双手环住朝焱的颈项与他耳鬓厮磨。
陶延狼狈地落荒而逃，之后回想之前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诡异，他忍不住怀疑是自己嗑药嗑多了，产生了幻觉，于是他就把这件事和自己爷爷一五一十说了。
没想到陶爷爷一听说有一个人跟他收藏的画中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当时脸色勃然大变，陶延将容怀的照片拿给他看，陶爷爷双手一直都在哆嗦，嘴里反反复复念叨：“是他，是他……”
陶爷爷略微清醒一些的时候和他讲了一个故事，在他年轻十六七岁的时候，曾经感染了坏疽，差点被截肢，当时的主治医生是容怀，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手术方式保住了他的腿，但当时都引起了莫大的轰动，容怀那张脸实在是看过就念念不忘，他曾经追求过容怀五六年，容怀甚至换了一座城市生活，他这才消停下来，正常娶妻生子，只是却让人偷偷画了一幅画，裱起来放在家里。
多年过去，他已经垂垂老矣，白发苍苍，但容怀依旧年轻光鲜，仿如不是一代人。
听了这个故事之后，陶延只是觉得容怀可能是那个人的后代，但陶爷爷却一口咬定：“不会错，不会错的，我们共处了五六年，我怎么会不认得他？就是他……”
陶延觉得荒诞的同时，又想起那次诡异的火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涌上心头，遍体生寒。
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没人让他低过头，但他这一次确实是慌了，有莫名的恐惧感，虽然觉得荒谬，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确实就是事实。
陶爷爷从往昔峥嵘的岁月中回过神来，摁着他的头，让他给容怀道歉。
陶延登门拜访，没有被允许入内，之后言辞恳切的编辑了一则道歉短信给容怀发过去。
短信发过来的时候，容怀正泡在浴缸里面小憩，温热的水流没过他的肩头，他支着额头昏昏欲睡。
“容怀，”朝焱推开浴室的门，走进来：“你究竟要泡到什么时候？”
门刚一推开，卧室里面的冷风就灌进来，容怀把自己的肩膀沉进水里，“方才小睡了一会儿。”
“是我之将把你折腾得太过，可现在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朝焱将毛巾扔给容怀。
容怀只好用毛巾擦干身体，从浴缸里走出来，朝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只觉得眼前的美景确实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洁白纤细的身躯一丝不.挂，容怀剩下打量之后，才发现自己把衣服落在了外面。
“劳烦阿焱将我抱出去了，”容怀软乎乎地蹭到朝焱怀里。
朝焱倒也没有推辞，手掌握住他的腰，将他举起放在怀里，刚刚走出浴室，由于卧室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冷风呼啦啦得吹，容怀就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没有必要为了迁就我，把空调温度打得这样低。”朝焱说。
“你身体的温度这样高，如果有冷风吹拂，应该觉得非常舒适吧，至于我的话，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一直抱着我，我也不会觉得寒冷。”容怀拿起衣服，有条不紊地穿上。
“哦，对了，刚才你的系统来过一趟。”朝焱唇边勾着笑，“它说它把你那位关系亲厚的朋友送回了这里，还给你留了电话。”
“……倒也不必时刻强调关系亲厚。”容怀咳嗽道。
不过聂青回到主世界确实是一件喜事，容怀将电话录入到手机里，瞄到主界面的摄像按钮，心中一动，“阿焱，看这里。”
“嗯？”朝焱见他拍下两人的合照放上微博，容怀说：“你是我心中所属之人，所以广而告之才好。”
他们的官宣合照一放到网络上，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造成了大范围的规模性失恋，在微博上面鬼哭狼嚎的不计其数，但照片评论区还是数不清的赞美和祝福，甚至连苏苏他们都打电话，或发微信过来询问，容怀出于礼貌，一一回复，朝焱抚向他染上红晕的脸颊，说：“容怀。”
容怀说：“嗯？”
朝焱：“这会儿你倒是不觉得困倦了？”
“此一时彼一时。”容怀偎在他怀里，看着网上那些评论，嘴角挂着清浅的笑。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朝焱说。
朝焱把手机从容怀的掌心抽走，一只手掌抓住他两只纤细的手腕，把他的手腕牢牢攥在手里，矫健的身体将他圈锢在身下，“既然如此，我的陛下，让我们来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

第208章 番外1
由陶延主演，容怀导演的电影斩获金花大奖。
颁奖典礼上陶延一改之前扒着容怀炒绯闻的姿态，反而态度毕恭毕敬，引起了众人的诧异，让想要蹲绯闻的娱记们也大失所望，只能把焦点放回奖项上。
容怀抱走了最佳导演奖，而最佳制片却是大导演隆导另一部大制作——《欲戴王冠》。
获奖的喜悦洋溢在整个工作室里，为了犒劳辛苦工作的员工，容怀刻意宣布给他们放一周的假，回去好好休整。
他刚把消息通知下去，整个工作室就陷入了欢呼和沸腾。
“苏苏，你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一名男员工不好意思地凑近苏苏小声问。
苏苏往包里收拾东西，“没有什么安排，你有什么事吗？”
“听说《欲戴王冠》这部电影很火，评分特别高，要不我们趁这个机会出去看看吧？”
旁边有人插了一句嘴：“我也听说了这部电影，好像是取材怀帝那段历史，据说编导非常尊重这段历史，没有做什么改动，几乎是原搬上去的。”
“巧了，我也买了票。”
容怀听着他们的聊天，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随后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耳边还依旧回响着刚才苏苏等人说的话，于是掏出手机随手搜了一下。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欲戴王冠》这部电影已经在热搜榜上整整挂了一周。
倒不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全都是慕名而来，看完电影，发布影评的自来水。
这部根据史料改编的电影评分高的吓人，他随手翻了一下评论区，发现没有打高分的，清一色全都是在吐槽演员的外表：“剧情确实是没得黑，但演员选的是不是太潦草了？怀帝的容貌那是有正史考究的，艳若桃李，灼如春华，宛如神人降临，让大越子民俱为拜伏，可见怀帝容貌出色，但演员整个一平平无奇毫无特色吗！”
“确实，一顾倾国不外如是，这演员长得又黑又瘦，半点也没有怀帝的风采，我真的尬住了。”
“演员嘛，有演技就行了，忽略他的外表，可以看到隆导和编剧是很用心的，结合过史料进行拍摄的，许多剧情都有大篇幅的还原。”这条评论下面还有一条链接。
容怀顺着这条链接点进去，是隆导接受记者采访的直播。
主持人问：“许多人看完电影之后，都对你们剧情表示了肯定，但是不理解怀帝的演员的选角，您能做一些回应吗？”
隆导面对镜头：“众所周知，我们这儿上千年的历史长河里，诞生过了无数帝王将相，但至今还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数琅国怀帝，他的一生可以说是跌宕起伏，极具传奇色彩，可能最广为人知的就是他容貌出色，可以说是颠倒神魂，这点在无论是在正史还是野料里面都有丈量记载，也有许多史实作为佐证。”
“比如当年西域蛮族破城而入，怀帝虽是年幼，却隐有风华初绽，凭借着舞曲才在血腥的屠杀中存活下来……这些都是折不扣的史实。”
“但怀帝身上真正值得挖掘和探寻的是他矛盾冲突的人物品质，和跌宕起伏的传奇经历，我刻意模糊这一点，就是不希望大家把太多的焦点聚焦在他的容貌上。”
听到这里，弹幕上刷演员丑的弹幕终于逐渐减少了一些，主持人也点头附和：“确实他的人物特质才是最为重要的，仅仅胶着于容貌，未免太过肤浅。”
“在拍摄这部片子之前，我们翻阅了近乎所有的史料记载，也请教过许多史学方面的专家，这才完成这部巨制……”
主持人顺势说道：“接下来就让隆导给我们大致讲述一下这部电影的精彩之处。”
“怀帝的故事想必大家人尽皆知，甚至连三四岁的小孩儿都能随口说出他的一两段故事，但大多数人只知道他加冕称帝后颁布了至今许多耳熟能详的政策，却不知他幼年悲惨哀绝的经历。”
“有关他幼年的悲惨遭遇大多已经不可追溯，但是正史上记载的两点，需要我们注意，一个就是他出生时由于天生异象，所以为先帝所厌弃，在现在看来，大家肯定会觉得极为荒诞，天灾和大旱都不是人能控制的，这只能算是一个巧合，但是当初的先帝就把他当成了一种灾祸，所以扔到一旁不闻不问。”
弹幕上刷屏的全是谩骂的话：“呸！先帝不只草菅人命荒淫无道，而且还愚昧！”
主持人问：“那第二点又是什么呢？”
“二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蛮族入侵，蛮族虽然民风彪悍，却是游牧民族居然一直长驱直入打入了皇宫，可谓是奇耻大辱，先帝带着宠爱的宫妃以及儿子们逃跑，那个时候的怀帝没有资格追随，被遗落下来，足见当时境遇之悲惨。”
弹幕上有人愤慨：“我们上课的时候学过！皇帝带着老婆和其他儿子撤离之后，就留下容怀一个人被蛮族折磨，让他没日没夜的舞曲，好不容易靠保住了性命，最后皇帝回京反而对这个儿子更加厌弃！啊呸！”
“呕！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这先帝肥头大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实话，看电影的时候，我就想冲进去把那个先帝揍一顿，怀宝当时真的是个小可怜，看的我心疼死了！”
“心疼怀宝，好想抱抱那个时候的怀宝。”
漫长的红绿灯结束，容怀重新发动车子，但隆导的声音还从手机里源源不断的传过来：“好在怀帝的一生迎来了重要的转机，是的，那就是祭祀。”
“这段历史是怀帝揭开他传奇一生的开篇，无论是坊间的传闻，还是正史里都记载着作为祭品的怀帝在祭祀之日发动了大型的宫变，以及其残忍，毫不留情的方式屠杀了参宴大臣、以及宫廷中七千余人，包括自己的兄弟姊妹也没能逃脱一劫。”
“但是这段历史依旧存疑，一天之内发动这样大的哗变，屠杀七千余人，与在旷野发动大型的战争不同，在一天之内杀了这么多人不合情理，况且也没有史料记载这些人的尸体被埋葬在哪里，毕竟这也是一项大工程。”
“所以我斗胆猜测宫变是真，但是未必所有人都葬生在这场宫变中，或许有夸大其实的可能……但无论怎样怀帝通过这场大型的宫变，从危在旦夕的小透明一跃成就一位名流千秋万代，王权和神权集于一身的帝王。”
弹幕热烈讨论：“这个我们考过，我知道！怀帝之前，所有的王权和神权都是分散的，只有从他开始，王权和神权才开始集于一身。”
“怀帝继位后，很快就面临了一个重大难题，那就是蛮族撕毁和平条约卷土重来。”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与怀帝关系匪浅的麾下的两位将军。连怀帝都曾亲口说过：我的作为不值一提，能有今天，主要是有两位对我忠心耿耿的将军。所以普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陛下虽是仁君，可他有两柄世上最锋利的麾下之刃。”
“一位就是聂将军，他的出身、从军经历都是能经过考证的，他曾经立下赫赫战功，却被忧心功高震主的先帝打发到边疆，后来也是他把侵入的蛮族从皇宫里驱赶出境外，定下数年的和平条约，怀帝继位后，便启用他作为先锋大将率领阴兵与蛮族作战。”
“传闻面对蛮族铁骑，怀帝竟然招集阴兵应对，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说从怀帝开始王权和神权开始集于一身，这件事情不光证实有记载，而且当年传得是沸沸扬扬，至今还有许多的民间传说流传下来。”
主持人听得入迷，暗暗下决心等做完采访之后，她也去买张电影票来看看，忍不住催促：“然后呢？”
“蛮族大破。”隆导说：“然而聂将军也被毒杀，怀帝不知所踪。”
“这段史料太过模糊，但由于怀帝之前就下毒毒杀过三朝内监，所以也不能排除是怀帝为了集中皇权，兔死狗烹弹尽弓藏这才对聂将军下手。”
而话说到这里，弹幕上也七嘴八舌，几乎快要吵上天：“帝王的猜忌之心啊，就算是因仁政流芳千古的怀帝也不能免俗。”
“也没证实是怀帝做的吧？从他后来颁布的那么多勤政安邦利国利民的政策，我也不觉得是怀帝做出的事。”
“你这滤镜怕是有三千度吧？怀帝是公认的仁帝不假，但发动流血宫变是他，屠杀蛮族是他，帝王的手段和野心，他可一点也不少。”
“这我赞同，怀帝对于敌人向来不吝于自己的铁血手腕，正因为对内仁慈爱民，对外手段血腥，内柔外刚，才被誉为天生的帝王。”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真是这样，不像现在很多领导者外强中干。”
“我还是觉得存疑，聂将军被毒杀之后，怀帝为什么失踪了？他去了哪里？”
……
“在怀帝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以庞然大物，国力富强的大越为首勾连纵横了百万兵马进犯琅国，聂将军被毒杀，新帝下落不明，琅国士兵群龙无首，节节败退，直到兵临京城之下。”
主持人也急着追问隆导：“兵临城下，琅国眼看着就要亡国了，那怀帝究竟去了哪里？他是胆怯了吗？临阵脱逃了吗？”
隆导摸了摸胡子，摇头叹息：“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但是怀帝回来之后，身边还跟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怀帝一生的知交——朝焱。”
朝焱名字一出，满屏弹幕就像井喷一样炸裂。，.

第209章 番外2
毕竟容怀推行的仁政离他们而言太过遥远，如果不是精于帝王之道很少有人对这个感兴趣，而朝焱的战功响彻古今，那都是一笔一笔记录在册，看得男人热血沸腾，女人则为他勇猛强大所折服。
弹幕就像炸裂一般，甚至采访现场也响起此起彼伏的高呼声。
隆导也会心一笑，“就知道听见这个名字，不少人都要激动的热血沸腾，朝焱是我们历史上所熟知的赫赫凶名的大将，也是怀帝一生的知己，至交。”
“当年大越合纵其他国家的铁骑兵临京城之下，眼看着琅国将亡，怀帝力排重难，将朝焱任命为主帅。朝焱也不负所托，屡次将生死置于度外，率领残余的琅国兵马与大越短兵相接，所有人都以为是殊死一战，但事实证明，朝焱确实不只有一骑当千之能，史书上这段记载可谓是气势磅礴，波澜壮阔，书上记载朝焱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残卒大受鼓舞，只要看到他永远在前面的那抹背影就跟着拼死往前冲锋。”
“所以至今我们还记得朝焱大笑说出的话——‘为将当为先’，如果自己不先冲锋陷阵身先士卒，又怎么有颜面去鼓舞自己的士兵上前送死呢？”
包括主持人在内，所有人都颇受震撼，隆导又说：“不过我们在歌颂朝焱的战功时，也不要忘了，是怀帝力排众议才给了他领兵作战的机会。”
“现在我们身为后世，回头来看怀帝这项的举措确实是英明果决，但是当时朝焱出身成谜，来历不清，甚至至今我们都不太清楚朝焱的出处，诸将都不看好他。在这样国家生死存亡的危难之际，将或许是最后一战的重担交付到自己的好友身上，足见怀帝对朝焱的信赖——换做是你们，你们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吗？”
弹幕众说纷纭，回答什么的都有，主持人感慨道：“他们也真是一个敢交付，一个敢接受。”
隆导摘下眼镜擦了擦，“朝焱虽临危受命，却也没有辜负怀帝对他的信赖和期待，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京城鏖战会是背水一战，但朝焱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大越合纵士兵们节节败退，朝焱一边收编俘虏一边平推战线，他麾下铁骑不断壮大，直至吞并周边小国，直逼大越国都，直接反客为主，兵临大越城下。”
“怀帝是宫变出身的帝王，他信奉‘战争是通往和平的唯一道路’，所以朝焱身为他的知音，愿意为他身先士卒，扫平大越永绝后患。”
“这……难道就是将军和帝王间的浪漫吗？”主持人开了个玩笑。
“其实史书上关于两个人之间的记载是非常暧昧的，”隆导没有在这里过多纠结，而是转移话题：“朝焱一生战功赫赫，所向披靡，他所参与的所有战争全都胜利——容怀重新谱写了琅国的历史，而朝焱是琅国历史最传奇的一章。但是我们这次探讨的中心还是在怀帝身上。”
“众所周知，怀帝是名流千古的仁君，他所颁布的一些政策和法律在现在看来都是毫不落后，极富远见的。比如大力开办太学，所有孩子上学全都是公费报销，太学里不仅教他们诗书礼义，而且还教他们算数、买卖，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士农工化普及开来，现在我们都知道来自一个国度的文化入侵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但是千年前怀帝当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利用文教真正意义上同化了百姓。”
隆导感慨：“有教无类啊……即使是放在现在，要想做到完全的文教普及，依旧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怀帝当真做到了，你们或许会好奇开了那么多太学的钱，又是从哪来的？这就不得不夸赞怀帝也极具商业天分。”
“都说出生帝王家的贵族们从小就是金钱如粪土，因为他们的钱都是从百姓那里剥削来的，靠着繁重的各类税收盘剥底层的百姓，但是从小食不果腹的怀帝不同，他不要求百姓背上苛捐杂税，而是仅靠通商来积攒国库，他开办银票行，建立了现在看来都惊闻天人的国债机制，利用百姓存在银行的钱开海运通商路，在各地开采矿盐产……被先帝掏空的国库又被他逐渐充盈起来，也不怪乎后世很多人都怀疑怀帝是穿越过去的。”他开了个玩笑。
弹幕上人人也都在各抒己见，他们也都是在历史课本上熟读过怀帝的各项政策，其中有一个人点出：“怀帝的许多措施确实是眼光独到，非常先进，但其实当时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怀帝对于疫病的观点，让我颇受震撼。”
隆导也看到了这条弹幕，轻轻颔首：“没错，现在很多人都以为隔离区这个名词是从国外引进来的，其实大错特错！怀帝很早就提出了隔离的概念，那时各国混战烽火连天，浮尸遍地，稍作不慎就可能到造成大规模的瘟疫。”
“那时人都是用草席把尸体一卷扔到乱站岗就不管了，或者条件差的，死的人多了，甚至连草席都没有。但怀帝建立了一只千人专门小组，专门处理这些尸体，敌国尸首在当天就进行焚烧，而琅国战死的战士们则被葬入大坑，焚香立碑为示，所以又有了‘尸不过夜’的典故，就算是感染了疫病，也会被隔离医治，所以一直都没有爆发大规模瘟疫，即使土地满目疮痍，但是也很快能够恢复生息。”
“你们不要对这样的举措不以为然，要知道每一次古代大规模战乱必定紧跟着爆发的就是大规模瘟疫，瘟疫至少得持续一到两年，甚至34年，这段时间里人人自危，闭户不出，满目疮夷的土地生产几乎停滞……而怀帝的英明举措避免了浪费时间，也间接的挽救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
弹幕一片哗然，“没有想到古代爆发疫情竟然会这样恐怖，怀帝心思通透，做的事情环环相扣，果然都很有远见啊。”
主持人敲了敲脑门：“对了，我记得关于怀帝挖的大坑还有一个有趣典故？”
“确实是有，”隆导笑着说：“那时但凡每立一座坟头，怀帝都会在将士们的坟头前焚香叩拜，这就是著名的点香敬英灵，朝焱有一回碰巧撞见了，问怀帝‘若是我在战场上一去不回，你又当如何？’”
主持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么怀帝又是怎么回应的？”
隆导：“怀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相信就算所有人倒下，你也不会倒下。’”
弹幕里一片鬼哭狼嚎，几乎被“这都不算爱”刷屏了，大屏幕甚至造成了短暂的卡顿，主持人也脸涨得通红，急切地询问：“那朝焱又是怎么说的呢？”
“朝焱回他：对于浴血奋战的战士，死战沙场又何尝不是一种归宿。”
“怀帝说：‘那我就为你亲手挖一个坑，如此可配得上我视死如归的朝将军？’”
弹幕哄然：“‘我视死如归的朝将军’？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这句话好甜啊。”
“有种感觉像是怀帝生气了，赌气时候说出来的话。”
“天呐，磕拉了磕拉了。”
隆导轻咳一声：“后来每回朝焱上战场之前，怀帝都会挑一块风水好，有阳光和雨露的小山丘，挖一个小土坑。”
弹幕满屏：“？？？？？？？？”
“风水好，有阳光和雨露的小山丘？怀帝这也太可爱了吧？？”
“与其说是帝王的言出必行，倒不如更像是赌气……”
“我已经有画面感了，怀帝扛着一把小铁锹气咻咻地刨坑，哈哈哈哈。”
“忽然发现了这一对的萌点，杀伐果断只对帝王假以辞色的将军攻x身娇体软美貌惊为天人帝王受。”
“……等等，那个年代分桃断袖，龙阳之好总归还是少数，他们很可能只是关系特别亲近的至交而已吧？”
……
主持人也兴致勃勃：“隆导，其实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众说纷纭，近千年以来都有太多个版本，在你眼里，他们俩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要我说是爱情或者友情都太过肤浅，没有办法用一个词汇来概括他们俩之间的感情，毕竟在现在的社会里面，打着爱情的旗号互相伤害，或是打着友情的名义相互欺骗的不计其数，为了利益，再亲密的关系也能反目成仇，相互算计……”
隆导此话一出，弹幕也逐渐寂静，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别说是为了金钱和利益，就是贪图美色出轨偷情的也不计其数，朋友之间也是，原本还能好好做朋友，但是一旦掺杂了利益关系，友情不再纯粹之后随时都可能翻脸。
“但朝焱呢？他战功赫赫，我们翻遍了记载的史料，当真是除了琅国的京城，所有的领土都是他亲自打下的，都是他用性命博来的。你们想一想吧，这样勇猛、桀骜不驯，置生死于度外，甚至视死如归的人，他会屈服于强权吗？会因为怀帝身份是琅国帝王所以对他卑躬屈膝吗？他刀下染上的皇族血还少吗？”隆导话音掷地有声：“不，他真正屈服的是知已之情！”
在场的记者们也听得入神，不知是哪位记者忽然高声大叫了一声：“隆导，你说的不对！他真正屈服的是爱！”
弹幕再次井喷，满屏都被“他真正屈服的是爱”刷屏。
如果说在那个封建帝国时期，服从皇权是所有将领和士兵的天职，但是绝对不包括朝焱。死在他刀下的各国皇族贵族不计其数，足见他本身对皇权是没有任何敬畏之心的，这也就侧面证明了，他拥护容怀绝非是出于对皇权的畏惧。
隆导瞥了眼桃红满天飞的弹幕，干脆眼不见为净，闭眼继续道：“所以在和专家探讨过之后，我们都一致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更为纯粹的……怀帝身为帝王，虽然亲民人善，但也享受百姓朝臣的供奉敬仰，他却对朝焱制定了三不准。”
主持人连忙追问：“哪三不准？”
“凡朝焱想要出入之处，不准阻拦，凡朝焱遇怀帝，可不下跪拜礼，凡朝焱登堂入室都可佩戴兵刃，不必卸下。”
“帝王的猜忌之心不容小觑，但是他却让朝焱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见到他不必下跪，甚至在觐见之时，不必卸下武器，这样的信任，毫无疑问的突破了一个帝王的底线。”
“都说帝王之榻岂容，他人安睡，我所说的故事，都是有所凭证的，正史上甚至有过记载，朝焱虽嗜酒，却极其痴怀帝亲手泡过的茶，所以每当热天，他一头热汗经过帝王的寝宫，就会进入怀帝的浴池里沐浴，事后两人还会在廊下小酌几口怀帝亲手所泡的清茶。”
“艹啊啊啊！！！”
“共用一个浴池，四舍五入就是共同沐浴了吧？”
“正史啊！这是正史啊！野史终究还是玩不过正史！太会了啊！”
弹幕早已被一堆兴奋的狼叫所充斥，大屏幕上的弹幕更是花得看不清楚说了什么。就连在场的记者们都听得入了迷，恨不得扒开隆导的嘴，撬开他的舌头，让他再多说两句。
隆导也愿意对他们的意向，稍加满足：“他们之间的趣事，那可就太多了，时间有限，不能一一详述，但这里还能分享一个正史都有记载的有趣的故事。这两人闲暇之时经常对弈和比试，对弈就是下棋，而比试就是刀剑相向。”
“我们都知道朝焱勇猛善强，所以这两个人的比试结果是百比一平，意思就是这两人共比了一百零一场，朝焱胜了一百场，最后一场是两人平手。”
主持人感慨：“可见即使是面对怀帝，朝焱也完全没有退让做戏的意思啊。”
“你是这么想的？我倒是觉得朝焱已经放水，哦不，泄洪了。”隆导哈哈大笑：“朝焱凶名显赫，在军中从不与人比试，因为他每次出刀都非死即伤，但和怀帝比试，却能耐着性子斡旋，未伤其分毫，这已是极其不可思议。”
弹幕满屏哈哈哈：“所以怎么办呢？只能陪老婆过家家？”
周围人也听得热血沸腾，催促隆导再讲一个，恨不得抓住他的腿抖一抖，把他的存货都倒干净。
但是隆导点到即止，没有多说：“总而言之，他们无疑是彼此最为理解对方的人，他们的知交之情，我们至今还津津乐道，即使最后两个人双双消失在宫中最终成谜，这段历史也成为千百年来最为辉煌一段传奇。所以我这部指导的电影，我自认为是担当不起最佳制片这个奖项的，因为我只是如实把正史搬到了荧幕上……”
主持人意犹未尽：“说到奖项，最佳导演是由容怀导演所包揽，隆导对他有什么想说的吗？”
隆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似乎在回忆：“昨天我在颁奖典礼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可以说是惊为天人……实不相瞒，我当时差点看傻了眼，如果这部电影还在筹划阶段的话，肯定会千方百计求他来演怀帝吧……”
弹幕：“卧槽，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话说，怀帝本名就是容怀吧？”
“吸溜，同样的美貌和智慧并存。”
“应该是巧合吧？不过容导真的是贴合了我对美人的一切幻想，他演怀帝，一把子支持……想一想，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
这段访谈爆火，连同的电影也火出了圈，一连好多天都挂在热搜上，累计票房更是达到惊人的六十多亿，刷新了票房历史。
至于重名这件事，大多数人都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个巧合。
终于倒车入库，容怀把车子稳定地停下来，看了一眼等红灯的时候随手扔在坐椅上的手机，上面的采访直播已经进入了尾声，剩下的人弹幕上猜测容怀和朝焱最后到底去哪儿了？
点赞最多的一条弹幕冲入他的眼帘：“其实一定是去隐居了吧？”
容怀哂笑一声，推门回家。
随着浴室的门咔嚓一声，朝焱也正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他肩上披着宽松的浴袍，发丝潮湿，矫健的躯体线条在浴袍里若隐若现。
抬眼注意到容怀站在玄关，唇边噙着一抹浅笑，他也勾起嘴角：“何事如此欢喜？”
容怀等着他慢慢走近，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埋入他的颈间：“见到你，就很欢喜。”，.

第210章 番外3
这日，容怀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群披胄戴甲的侍卫推推搡搡地往外走。
为了防止他逃跑，他脚上戴着脚镣，走起路来不仅磨损着脚踝，而且还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环顾四周，发现眼前的景象非常的眼熟，一草一木都和他记忆中的芜园相吻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记忆之前分明是在……在……在做什么？
一时间头疼欲裂，还没等容怀想明白，他被身穿甲胄的士兵们押入大殿。
殿中高位上端坐着一位他再也熟悉不过的人，那张脸浮肿虚白，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却头戴冠冕，身披龙袍显得威严无比，他身旁站着的青年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紫金冠熠熠生辉，正是容慷。
容慷躬身一礼，将调查出来的真相娓娓道来：“回禀陛下，经儿臣彻查，推恬儿下水的不是别人，正是容怀。”
陛下“嗯”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睨着容怀：“慷儿辛苦了，你这个孽种，还有什么话好说？”
容怀被押住肩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不过多时，又一抹娇小的身影被容貌殊丽的女人，牵着手走进来从殿门外走进来，正是丽妃和容恬。
容恬珠圆玉润，白胖可人，穿翠戴绿就像是福娃，非常讨喜，一见陛下就乖巧地依偎到对方的怀里，陛下对这个孩子也忍不住喜爱之情，将他抱在怀里疼爱：“恬儿，你说，那天推你下水的人是不是容怀？”
听见陛下这么问话，他下意识去看容慷对上容慷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神，容恬小脸一白，又去看大殿中央跪着的容怀。
容怀这回却没有朝容恬投向希冀的目光，他仿佛潜意识知道容恬会怎么说，所以不抱任何的希望。
大殿地砖异常冰凉，容怀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衣，双脚戴着铁镣，发丝就像明薄透白的雾霭落在肩膀上，尖翘苍白的脸蛋毫无血色，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陛下就像是看到什么垃圾一样，瞥开视线。
容恬把脸埋在了陛下的怀里，“……是的，就是他做的。”
“好哇！”丽妃勃然大怒，反应激烈，一巴掌就往容怀的脸上抽去：“你这个贱人生的贱种敢害我的恬儿！”
然而她这一巴掌还没有落实，一个传令兵就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甲胄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色，“大事不好了，陛下！”
陛下拧起眉头，不以为然：“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是那大越军队一路长驱直入，已经打入了京城！咱们的皇宫就要守不住了！”传令兵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言一出，丽妃花容失色，陛下脸色一变拍案而起：“既都快要打入京城，怎么一直都没有人通报！？”
“为首之人乘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我们的军队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他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只要有人敢挡在他面前，就被他撕得粉碎，所过之处更是燃烧着熊熊大火，别说有人通报，就连鸽子都飞不出去，全都被烧成焦炭……”传令兵惊恐地睁大双眼说。
容怀一直无动于衷地跪在殿中，听到他这样离奇的战报，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
“一派胡言，都是胡说八道！”陛下拍桌怒吼，“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他话音未落，就蓦然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
一声嘹亮高亢的马嘶声，挡在大殿之前的侍卫被撕成碎片，一颗头颅滚入大殿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血溅三尺，丽妃吓得花容失色，颤颤微微瘫软在地，差点厥过去。
披着正午的烈阳，一人翻身下马，手里提着一柄染满血的重刀一步一步走进大殿，血从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
“放肆！”容慷壮着胆子站出来：“觐见陛下不许配刀，你未经允许竟敢持刀擅入？是为大不敬！”
“我来，并非为了觐见陛下。”
朝焱一眼就注意到被压住肩膀跪在地上的身影，容怀背对着他，一身单薄的衣衫勾勒出削瘦脆弱的脊背。
侍卫见他走过来，下意识紧张起来，想要阻拦，手掌施加了力道，容怀感觉喉咙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唔咳……咳。”
但只是一瞬，喉咙上施加的力道骤然消失，朝焱一刀就把这群乌合之众拦腰斩断，一息之间，这些人就身首异处，血雨喷溅得到处都是，只来得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溅了容怀一脸，同时他也失去了桎梏，跪伏在地上掩唇咳嗽，脆弱不堪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双染血漆黑的靴子停在他的面前，低沉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容怀，给我把头抬起来。”
容怀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清晰得倒映出眼前高大、通身暴虐杀伐的身影。
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但是没等他抓住，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嘴却无声：“……”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闯庙堂之中！”陛下心里紧张，绷得紧紧的，拍桌怒吼：“如此胆大妄为！你不要想着活着从这里出去！”
朝焱却没有理会他的犬吠，而是将视线在容怀有精雕玉琢的脸上徘徊，随后视线下滑落在他单薄的领口，隐约可以看见前胸和瘦背交错纵横的伤口和青紫，遍体鳞伤，触目惊心。
还有那一对脚踝上沉重的铁镣。
“容怀，”朝焱眉头紧皱，“为帝者可不会以这样狼狈的面目示人，所遭受的挫折和磨难会使你跌倒，但是更重要的是如何爬起来。”
容怀跪在地上，单薄脆弱的脊背微微发抖，呜咽一般地说：“……我，我站不起来，我做不到，你帮帮我……”
“依附别人的力量站起来只是徒劳无功，无济于事，你得自己站起来。”
朝焱俯身捏住他的下颔，望着他琥珀色的水眸：“容怀，为帝者从不低头，也不会屈服于人。”
“你不该屈服于旁人，也不该屈服于自己。”
容怀似懂非懂，张大了眼睛。
“死到临头还敢自不量力在这里大放厥词！”陛下终于等来了回护的侍卫，听他们回报说朝焱是单枪匹马孤身前来，立即眼前一亮，高呼：“既是孤立无援，侍卫何在！速速给孤把他们就地格杀！”
“来得好！”侍卫们乌泱泱从殿外涌进来，朝焱大笑，他握着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肢体横飞，哀号声此起彼伏，殿内四壁到处都是鲜血，这些闻讯而来回护的士兵们惨叫着倒了下去。
容慷挡在陛下前面，额头却汗如雨下，陛下看得心惊肉跳，若不是握着丽妃的手才勉强维持着仪态，恐怕早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容恬躲在龙椅下瑟瑟发抖。
朝焱转过身去，直视着面孔苍白的陛下：“你明知容慷才是致使容恬落水的元凶，却因容慷是皇后之子势力庞大，才故作不知，视而不见，一国之君沦落到这般田地，自欺欺人何其可笑？”
丽妃遽然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容慷，容慷尚能一脸镇定，但是陛下却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头虚汗。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而来？”容慷质问。
朝焱：“我为还给容怀一个公道而来。”
这时，一道轻弱可怜的声音响起：“这是真的吗？”
“是慷皇兄推了恬皇弟，父皇也早就知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朝焱偏过头，对上容怀睁大的双眼，“是与不是，你心里也早就清楚不是吗？”
容怀低低咳嗽着，往殿上高坐的人一一望去，容恬压根不敢与他对视，丽妃还惊魂未定，容慷向他讥诮一笑，陛下则压根儿连一眼都不想看他。
是啊，他早不该对这些人抱任何妄想……
早就不该……
早就……
容怀撑在地砖上的手掌倏然收紧，然而陡然之间，他的肩膀停止了颤抖，他仰起头来，眉眼微弯，“这位将军，能否借刀一用呢？”
“我的刀，你抬不动。”
“咣。”朝焱把侍卫的佩刀随意扔在他面前，“你用这个。”
容怀握紧那把沾满了血污的刀，狠狠一劈，劈在铁链上，铁镣应声而断。
他一步一步朝着高处走去。
“……”容慷见他神色不对，拧起眉头：“你做什么？”
“反了！反了！听信一两句蛊惑谗言，你这个孽种竟然也开始造反了！？孤当年一时善心饶你一条命果然是孤太过仁慈！还不把刀扔了！”陛下心头发怵，怒目而视破口大骂。
容怀握着刀的手臂微微发抖，对上高位上陛下惊怒交加的视线，在对方破口大骂的痛斥中，他又忍不住下意识开始退缩。
“给我认清现实，容怀，如果你不早做决断，追悔莫及的肯定是你。”朝焱居高临下注视他的表情，“你曾答应过我，要与我并肩同行，难道觉得自欺欺人，比你我约定还要重要吗？”，.

第211章 番外4
“孤果然不该对雪妃那贱妇抱有任何期待，你们俩简直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早知如此，孤在你出生之时就不该有多余的仁慈，让你苟活下来！”陛下穿着雍容厚重的龙袍，色厉内荏地大吼。
容怀原本手臂在微微发抖，但当他提及雪妃之后，手臂的颤抖反而停止了，他缓缓抬起头来：“陛下的话未免有矢公允。”
“听信谗言的分明就是陛下，正因为陛下喜欢听奉承的话，满朝文武才都是些溜须拍马之辈，尸位素餐，与天下社稷毫无益处。而一些能贤之人，善战之人，全都被你用各种理由打发到边疆。”
“陛下对外软弱退让，面对豪强的掠夺，一味的割让土地割让城池，只能把所有的脾气都发在内庭之中，可甚至在内庭之中还要受到皇后家族的挟持。
“丽妃不过是一个婢女，背后没有家族支持，才得到你的宠爱，对外对内，你都是一个懦夫。”
陛下脸色勃然大变，就像是最隐秘的心思被剖了出来，他颤抖地指着容怀，“你、你……”
“放肆！”容慷大声道：“容怀你胆敢这样和陛下说话！”
“你不过是一个失宠的皇子，陛下留你一条命就不错了，哪还轮到你在这评头论足？”他讥嘲道，“也难怪，其他皇子们都在学堂上学的时候，你没有资格到场，仁义孝悌怕是这几个字都不会写吧……”
话音未落，他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刀尖没入他的颈部又从他的后颈穿出，他的咽喉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鲜血泉涌般冒出来。
不过瞬息之间，他就死不瞑目，气绝身亡，身体向后直挺挺地下来。
陛下用力抓紧丽妃的手，吓得登时瘫在椅上，他最得意的儿子竟就这样去了！？他声音颤抖，大呼小叫地要喊人进来，容怀却无动于衷，不急不缓地向他走过来，“陛下，母亲一直期盼着与您在芜园相聚。”
陛下心惊肉跳，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容怀现在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而是索命的厉鬼，他再在顾不上什么仪态和体面，像烂泥一样躺在龙椅上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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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之后，容慷因谋逆被就地格杀，其身后皇后一家党羽被悉数铲除，陛下颁布了罪己诏后禅位于容怀，从此深居宫中，再未出现在人前。
容怀登基成新帝后，在朝焱的协助下将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世家贵族连根拔起。
但宫廷内外对朝焱的拥护声呼却逐渐高涨，京城守卫、宫廷巡侍全都是他一手拉拔起来的，容怀深觉自己的位置不稳，终日忧心忡忡，最后还是决定把朝焱远调边关，然而他却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阿焱，听说大越和其他的小国勾连合纵，打算进犯我们的边疆，可我现在无人可用，还是得你去镇守一二……”
朝焱注视他的双眼：“我会亲自驻守边关，陛下不必为此事忧心。”
“……”见朝焱干脆利落转身要走，容怀反而心里萌生出一股后悔，迟疑道：“等等。”
朝焱顿住脚步，“陛下还有何事要吩咐？”
“……无事。”容怀最终还是没能把挽留的话说出来。
翌日，朝焱领着大批军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容怀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眺望着他的背影，既觉得安心又觉得悲戚。
他果然和父亲留着一样的血，同样他的猜疑，同样的多心……最后都会把这些他所忌惮的人远远流放。
有朝焱驻守边关，这整个京城终于是容怀一手遮天，他立即大刀阔斧进行了改革，废除了一干尸位素餐的朝臣，大开恩科重新选拔人才、亲信，同时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原本身处在水生火热中的百姓，终于因为容怀的柔政得以喘息，然而这样平静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大越联合其他国家的兵马便来势汹汹，兵临城下，边疆防线岌岌可危。
容怀这个时候才知道朝焱是越国大将，却在攻入京城之后，选择陪在他的身边，让越马退兵。原本眼看着琅国已经是囊中之物，朝焱如此作为，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大越国君勃然大怒，这才立即联合了其他国家的兵马共同向琅国举兵。
在书房里看着前线发回来的战报，容怀撑着额头，忧心忡忡，旁边的朝臣们也无不忧虑：“陛下，朝将军掌握着百万兵马，如今面对的又是曾经的大越，他当初能归顺我们琅国，也不能排除他回归大越的可能……陛下该早做定夺啊。”
容怀深以为然。
他安排了新选□□的寥将军即刻奔赴边疆，命令他为先锋大将，把抵抗大越兵马的任务交给了他，可现在琅国三军兵马只服朝焱，寥将军虽有才能，但也是初出茅庐，恐怕不能服众，他便让朝焱坐镇后方，稳定军心。
他做出这样的决策，朝堂上下都为之震动，其中一名大臣战战兢兢地问：“陛下，您这样做，不怕朝将军不满吗……”
容怀又何尝不知道这样会激起朝焱的不满，可他就是想试探，试探朝焱对他的底线在哪里？
只是容怀到底还是轻视了大越的兵马。
寥将军确实才智过人，对排兵布阵颇有心得，但他的经验都停留在表面读的兵书上，轮到实践，无论是对他而言相对陌生的边疆环境还是兵马的调度以及粮草的运输，环环相扣，是万不能出错的，但他到了边疆之后，忙着内讧，想架空朝焱，反倒分心乏术，在面对大越的进犯时频频犯错。
对内他忙着树立威信，拉帮结派，把不服朝焱强权的，乐意白吃军饷，在军队中浑噩度日的那群人全都拉到手中，对大越的进犯防备反而格外疏忽，对方夜里高举火把声东击西，一队步兵行军奇袭粮仓，致使边疆和粮仓之间的通道断联，边疆与储存粮食的地方彻底断绝开来。
寥将军惊慌失措，又一时将所有的错误归到朝焱头上，眼看着势气低迷，他又迫不及待想要建立战功，于是莽撞于大越兵马对接，没想到接连溃败。
不过半年时间，一连串败仗通过传书传到京城，容怀终于坐不住了，他打算御驾亲征。
到了边关之后，朝焱一早得了音信，在城门口迎接容怀的车銮，容怀轻衣缓带，身着华服，放眼张望一圈，见两年没见的朝焱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大步走来。
两人并肩往营帐里走，他问：“阿焱，你可知孤为何要来这苦寒边疆？”
朝焱：“为了战事。”
接连吃了败仗，迎面又是边疆呼呼的寒风，他心里头憋着气，咳嗽两声，“都说朝将军用兵如神，所向披靡，但是怎么对上大越就心慈手软了呢？”
朝焱反问：“你自己难道不是心知肚明？”
容怀当然知道是因为自己安排了寥将军分权制衡的原因，但他就是忍不住疑心，“我了解你，阿焱，如果你不是故意的，就算是一百个寥将军也未必能从你手里讨到好处，莫非……你还念旧，对大越抱有旧情不成？”
朝焱：“若是，又如何？”
“不如何，”容怀轻笑一声，“不过阿焱的确是个念旧的人，一听到我来，你摇着尾巴过来的样子真难看啊。”
朝焱也笑了一声，“呵，我确实期待见到陛下，毕竟如此陛下忌惮于我，看着陛下担惊受怕却又不能发作的表情，确实让我心情舒畅啊。”
容怀也在笑：“当初是你残忍在大殿上戳破了事实，让我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也不该信任任何人，是你教会我的这一切，我还得感谢你才是。”
“原来如此，我以为让陛下正视现实，反倒是我的过错。”朝焱说。
“并非是你的过错，我说了要感谢你。”容怀说。
朝焱大笑：“陛下如果真心想要谢我，不如在边疆留下，与我作伴？我也好用美酒佳肴来招待你。”
“……”随军大臣们听着他们交谈从一开始的心平气和，到后来的愈演愈烈冷嘲热讽，走在一旁瑟瑟发抖。
寥将军也走在旁边，面对这番唇枪舌剑，几回都没能插进去话。
然而容怀生龙活虎没有半日就病倒了，由于舟车劳顿加上水土不服，到天寒地冻的边疆就开始发高烧，浑浑噩噩在床上躺了半天之后，他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廖将军听说他醒了，立即马不停蹄地过来伺候：“陛下您醒了，臣已让人备一桌子好酒好菜。”
容怀昏昏沉沉，嗓音低哑，问他：“朝焱何在？”
“大越使臣前来，朝将军正在接待。”廖将军状似无意地说：“这位使臣是大越三皇子，据说与朝将军是知交，两人关系匪浅，大家都猜测朝将军会被他说动，重新回归大越……”
他上眼药的话还没说完，容怀就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大步往外走去：“在前面引路。”
廖将军一愣，“是，陛下。”
议事厅里果然有一坐一立的两人，容怀站在门口只能看到朝焱高大的背影，而坐着的人衣着奢华举止考究，相貌俊秀文雅，“朝焱，你对琅国新帝倾心相待我都看在眼里，甚至不惜背叛大越，牺牲自己，却终究是为别人的国土做了嫁衣，可是他又是如何回报你的？”
“出于忌惮，将你发配边疆，一发配就是两年，不闻不问。”
“后来干脆还派了一个姓寥的掣肘你，分你的权，让你的兵马对他的号令言听计从……”他款步走到朝焱身后。
“我们在大越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我倒不知你脾性什么时候这般好了。”
“我今日孤身前来已经展露了我们大越的诚意，只要你重新回归大越，拥立我为大越新君，待我称帝，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会率领大越兵马亲手摘下那个忘恩负义的暴君的头颅。”，.

第212章 番外5
寥将军也没想到听见这样一番话，惴惴不安地抬头向容怀望去，容怀由于高热脸颊泛红，但是面色平静，撑着墙继续听里面两人的交谈。
“拥你为君？”朝焱：“你，怕是不配。”
“无论容怀选择做明君，还是暴君，他都是我朝焱拥立的君主，而你没有这个资格。”
如此直言不讳的奚落，叫三皇子气得脸涨得通红：“你、你……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那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当牛做马吧！”
这时，容怀推门而入，屋外纷飞的细雪落在他堆雪般的发丝上，精致秾艳的脸像凝雪而生的妖物，三皇子一眼就将他认出来：“是你！新帝！”
容怀勾唇轻笑，“大越未来的君主竟然夜访我中军帐，孤若不亲自来，岂不是显得我琅国不重待客之道？”
他缓步走过来，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给三皇子：“况且我们身上还有一些相似之处，这更让孤觉得心心相惜。”
三皇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什么相似之处？”
“当然是……”容怀睨了一眼朝焱，笑着说：“你我二人都是阿焱的好友。”
“可孤以为，阿焱唯孤一个知交便已足够。”
“你又如何以为呢？”
“我，嚇嚇……”三皇子还没来得及开口，猝然双眼瞠出，眼角徐徐流出一行血泪，耳鼻也汩汩淌一行鲜红的鲜血，他扭头去看那杯茶，然后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咽喉，直将喉咙抓得鲜血淋漓，才仰面倒下，在痉挛中痛苦不堪地断了气。
寥将军张了张嘴，看着地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尸体遍体生寒。
唯独朝焱无动于衷，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你又打算做什么？”
“我只是忽然醒了，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容怀轻声说：“我不想掣肘你了，阿焱，这琅马我打算彻底交到你的手里，之前是我做错了。”
一直谋划着想要从朝焱手里夺权，把他挤出军营的寥将军：“……”
“不，你还没有醒。”朝焱却说。
容怀以为朝焱说这句话是不打算接受自己的低头，不愿意原谅他，于是撑着额头呢喃自语：“那你究竟想我怎么样呢？我都说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一直在错，我以为自己不在乎，其实我太在乎你了，在门外听见你们的谈话……就像一直以来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三皇子能不顾风险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是一个有见地，有胸襟，豁得出去的人，或许在你心里也认为三皇子比我更适合当新帝吧？”
“你这些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朝焱说：“你为什么要妄自菲薄，觉得他比你要好？”
“我……”容怀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议事厅里一地寂静，容怀站了一会儿，刚才站在屋外吹了一会儿外面的风雪，如今他的额头又开始发热，高热烧得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下意识绕开地上的尸体，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朝焱追了出去。
只见容怀单薄的身影就在前方，他伸手抓住了容怀的肩膀，容怀却踉跄两步，楼梯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直接摔了下去，朝焱猝不及防被他扯着也摔了下去，但他下意识护住容怀，两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护在外侧的朝焱，身体健硕皮糙肉厚，反而一点伤口都没有，好好被他护在怀里的容怀却受到颠簸径直晕了过去。
不过好在只是一瞬间的眩晕，被外面冷风一吹，他又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他被朝焱抱在怀里，往回走，他注视着上方朝焱下颔骨，呢喃说：“阿焱，你是不是气我毒死了你的好友，是我又做错了，你别和我计较……”
“你烧昏了头，我什么都不和你计较，”朝焱低头看他一眼，“不过，你既发着高烧，又为什么一言不发，要往外走？”
容怀轻声说：“……我只是担心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晕了过去，你会不会觉得是我，故意这样做来博你的可怜和同情，我不想让你再误会我。”
朝焱说：“容怀。”
“你思虑得太多了。”
“嗯，”容怀微不可闻地从鼻腔里面嗯了一声，“我知道。”
“阿焱……”
“是我错了……”
后半句话化在了风雪里，容怀把脑袋枕在朝焱胸膛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容怀这场大病持续了将近一周，他本就不怎么沾荤腥，边疆条件有限，也没办法给他整出花样，每天都喝着白粥，脸都迅速消瘦了一圈，这一周时间都浑浑噩噩的。
直到低烧逐渐消退，他才发现朝焱亲自上阵，率领兵马一路长驱直入，气势如虹，不仅吞并了周围的小国，那些兵马只要一听到朝焱的名声就吓得闻风丧胆，屁滚尿流，甚至朝焱反将一军，铁骑直逼大越都城。
寥将军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彻底被架空。
在朝焱面前，所有的抵抗都太过薄弱，最后的大越也不过是砧板任人宰割的鱼肉，拖着时间负隅顽抗罢了，朝焱却不打算跟他们耗时间，他展现出来了雷霆一般的手段，一马当先身先士卒攻破城池，所有不降的、负隅顽抗的全都被他无情屠杀殆尽。
大越国都就此沦陷。
眼看着国破城亡，顽抗的兵马尸首在皇宫前堆成一座小山，大越君主强忍着恐惧和屈辱，被迫向容怀递上降表，俯首称臣。
同年三月，容怀凯旋而归，班师回京，在京城登基称帝。
登基这日，天降祥瑞，成千上百只鸟儿在祭坛上方盘旋，久久不去，满天的祥云在晴空漂浮汇聚成一座金光熠熠的庄严宝相，满京山寺佛庙里的花齐齐绽放，路人行走在街头，都能闻到清浅馥郁的花香。
甚至有渔民在打鱼的时候，无意间从河流中打捞上来一头千年寿龟。
祥瑞之兆数不胜数，容怀是神仙渡世的流言甚嚣尘上。
他和贪图享乐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的先帝截然不同，容怀精耕细作体察民情，时常深入百姓的生活，对政策灵活地做出改变，一座座兴起的太学院、医馆如雨春笋一般在版图各地扎根。
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想起他出生时的不祥之兆，若真的有人提及，就会被百姓们扔果皮吐唾沫。
容怀殚精竭虑，创造了一片太平盛世，朝焱坐在鎏金飞檐之上，闭目思索：“容怀，到此为止，你所耿耿于怀的旧事番数落幕，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这日，雪妃传唤容怀，让他到后宫陪她用膳。
容怀如约而至，雪妃被他封为皇太后，挟管满宫太妃，经过太医们的精心调养，雪妃身子已经大好，身穿着繁褥厚重的华服，除去眼角的细纹，隐约可以窥见年轻时风华正茂的容颜。
他亲手斟了一杯清茶递到雪妃手中，雪妃接过来，却没有喝，而是握住他的手，“你如今将我捧的这么高高的，却在登基之后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如果我不让人来叫你，你是不是也不愿意过来……是不是因为你还记恨着母亲？”
“并非如此，”容怀轻声辩解：“我只是想到见到母亲就有一种惶恐。”
“你这孩子，母子同心，有什么好惶恐的，”雪妃喃喃自语：“只可惜你父皇早早就得恶疾薨逝了，不然今日就是我们一家三人在这院里用膳，也会热闹些……他见到如今的你，定然也会欣慰不已。”
容怀一顿，弯唇一笑：“他当然会欣慰的。”
侍女跟着菜品鱼贯而入，雪妃给他夹菜，容怀一口一口咀嚼着，时不时抬头冲雪妃笑，气氛轻松愉快，雪妃又和他唠叨了几句后宫中发生的事情，这才进入正题：“怀儿，你之前朝堂之事繁忙，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一直没有催促，但现在想必你也腾出了不少空余的时间，倒不如思考一下终身大事。”
容怀呢喃：“终身大事？”
“充盈后宫呀，”雪妃拈起绣帕为他拭了拭嘴角，“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有两个皇嗣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后，你说是不是？”
容怀：“……”
“莫非满朝的大家闺秀，竟然没有一个你挑得上眼的？”雪妃耐心劝说道，“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也是我不好，你至今未经人事，自然不解男女之事的妙处……”
“这怎么会是母亲的错？”容怀说：“母亲说的是，如此，采选之事就交由母亲张锣。”
雪妃这才心满意足。
用完晚膳之后，容怀离开雪妃寝宫，临别前，雪妃叮嘱说道：“外头风大，切莫在路上久留，你回宫后就能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容怀应下了，乘着轿辇回宫，但先前答应的采选之事却在他心里盘旋不散，让他隐约忐忑不安，可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待到了寝宫门口，轿辇在一阵震动之后停下来。
“怎么回事？”容怀问。
宫婢道：“是朝将军……”
宫人揭开车帘，容怀款步从车銮中走下来，果然看见朝焱高大的身影在门口等候他，在看见那道身影之时，他眼睛就顿时一亮，“阿焱，你怎么在这里……可有要事？”
朝焱：“听闻你前日得了壶进贡的好酒？”
“在里面，早就为阿焱备好了，”容怀与他并肩往里走。
“如此，我可要好好尝一尝。”
“必定不会让阿焱失望。”
说话间，他们走进内殿，然而映入眼帘的内殿光线昏暗，呼入鼻端的一缕甜腻的香味。
容怀蓦然顿住脚步，床上一名身披薄纱玉肩半露，乌发如同瀑布一般从肩头滑落，容貌秀美的女人长睫轻颤一下，睁开了眼睛。
“陛下……”，.

第213章 番外6
“你是谁？又怎么会在这……”容怀话音未落，这才忽然想起雪妃在临别前告诉他给他准备了礼物，原来竟然是眼前这个女人吗？
果不其然，女人披着薄纱，从床上缓缓坐起，拜伏下来，姿态盈盈动人：“回陛下，奴是奉雪太后之意特地来伺候陛下。”
“孤暂时无需伺候，你先下去罢，”容怀淡淡说。
朝焱勾起嘴角低笑：“陛下果真是块香馍馍，任谁都想啃一口，谁人都对当陛下的关系深厚之人趋之若鹜。”
“……阿焱，你又打趣我，”容怀无奈一笑，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关系深厚之人，这几个字似曾相识。
“陛下，奴是主动愿意来伺候陛下的。”女人眸光含泪，“曾经大越□□，奴虽为世家之女，却也不过是拉拢权贵的一样物品罢了，是陛下的仁政让我们重新有了选择的机会……奴自愿入宫伺候陛下，这是奴婢的心愿。”
朝焱发出低笑：“陛下至圣至明，任贤革新爱民果决，堪称表率，有如此多的人惦记也在情理之中。”
容怀：“……”
“阿焱，这种时候你莫要火上浇油了。”
“我没有火上浇油，不过是直抒胸臆陈述事实罢了。”朝焱说：“莫非陛下听不得真话吗？”
容怀不想理他，走到殿外唤来两名侍女，将女人带下来妥帖安置好，“孤的心愿便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并不需要你们如此回报。”
见女人踌躇不决，容怀亲手为她披上一件外衫，洞犀道：“雪妃那里有孤去说，你无需担心。”
女人这才低着头跟着宫婢往外走，容怀注视着她窈窕的背影，轻叹一声：“今晚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是我没想到的。”
“我倒是早有预料，”朝焱说：“陛下勤政爱民，在民间呼声极高，别说是平民百姓，就是那些曾经的王孙贵族也挑不出错处，对陛下赞不绝口。”
“说到底，还是陛下太过人至义尽，这才招致他人想要报答陛下。”
容怀：“……”
“不过，容怀，你该醒了。”朝焱说。
容怀一愣，他想起朝焱之前也曾经说过，说他还没有醒，“……阿焱，我没太听懂，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想留下来选妃不成？”朝焱问。
容怀下意识否认：“当然不……”
朝焱：“既然噩梦已经转变成了美梦，但是再美的梦也该有醒来的一天，你的心结也已经解开，我就不能让你再这样沉迷下去。”
容怀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渐走近，近到他整个瞳孔都被眼前的人装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外物。
待到灼热的气息彻底将他笼罩，他下意识想要逃走，朝焱却仿佛洞犀了他的意向，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攥紧，另一只手则捏着他的下颌，让他整个人都被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容怀，给我醒过来……”
容怀倏然张大眼睛，他视线里的场景逐渐开始模糊，所有颜色堆积在一起成为一滩化不开的混沌。
……
嘴唇上传来灼热湿濡的触感，侵略般地掠夺着他的呼吸，他拼命抓着眼前人的衣服，脊背都在不断的发抖，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灯吊装饰，玻璃落地窗反射出外面明亮的阳光，角落里的加湿器轻柔地喷洒着雾风。容怀把脸埋在面前火热的胸膛里，嗡声嗡气地说：“阿焱，好在梦里有你一直陪着我。”
“我觉得往后我应该不会再做这样的噩梦了，是你帮我解开了心结，让我抱抱你……”
朝焱：“你抱吧。”
容怀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绯红的小脸，“不过阿焱，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做了噩梦的？”
朝焱握着他的腰：“你扒着我的肩，使劲往我怀里拱，拱的时候脊背还在发抖，我叫了你好几声，不见你回应，这才进入你的梦境去找你。”
“我依稀记得，我好像在梦里面对你说了许多不好的话……那些话并不是出自于本心，你不要放在心上。”容怀忽然想起了什么，歉疚地说。
朝焱说：“现实和梦境我还是能分清的。”
容怀搂住他的颈子，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才说：“出了一身汗，我想去浴室里泡个澡。”
“那倒是正好一起，”朝焱握着他的腰，把他抱举起来，容怀差点因为突如其来的惯性摔下去，好在纤韧的双腿及时勾住了朝焱的腰，朝焱问：“如果我松开手，你也能维持现在的动作吗？”
容怀说：“你可以试试看。”
朝焱松开了手，容怀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双腿勾住他的腰，坐在他怀里，上身还在娴熟地脱着衣服，朝焱说：“你这双腿看着细得一握就折，竟也能缠得这样结实。”
“……快没力气了，你快托住我。”
容怀脱完衣服之后，脚趾都因为太过用力而蜷缩起来。
朝焱抚摸着他微微出汗的脊背，抱着怀里的人来到浴室。
容怀向来都有熏香的习惯，就连浴室角落里的散发着熏香，放过水之后，热气迅速蒸腾开来，也将清浅的熏香扩散得越发浓郁。
朝焱坐在水里，靠着池壁闭目养神，容怀趴在他怀里，手上涂了沐浴液搓出泡沫之后涂抹在彼此的身体上，“不过这个梦还真是混乱……”
“其他的事情倒都有迹可循，你我本不认识什么大越三皇子，可我竟能梦到他。”
“倒也并非无迹可循，”朝焱睁开眼，“你向来喜欢妄自菲薄，构想出一个敌人也是情理之中。”
容怀清浅一笑，“那还不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虽然我梦里面也说了不少伤人的话，但是其实那也是源自于我对你的在乎，你不要怪我。”
朝焱说，“我知道。”
“所以我很真诚的想和阿焱道歉，”容怀把自己的身体沉浸热水里面，过了一会儿浮起来，拱入朝焱的怀里，在他耳边说：“……我都准备好了。”
朝焱抚向他潮红的脸颊，容怀就像猫一样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纤细玉白的皮肤就像吸饱了水一样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红晕，触手光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火热的手掌在皮肤上逡巡，容怀把脸埋在朝焱肩膀上，低低发出吐息，对上那双灼红的双眼，他又本能的起了退缩之心，然而还不等他付之于行动，一只大掌就禁锢住他的双腕反绞身后。
“唔……”他被紧紧箍住按在池壁上，矫健的身体居高临下将他圈禁在狭小的空间里。
容怀浑身柔软，回眸问：“这算不算投其所好呢？”
朝焱没有正面回应，大掌捏住他的后颈，在他耳边说：“原来你还有余力。”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热水从热转凉，容怀抬腿拱了拱朝焱，低哑的声音像撒娇一样，“好凉……”
朝焱没吭声，径直把他打横从浴缸里抱起来，皮肤发热，体表的水分很快就被蒸干，容怀瞳孔涣散，恍恍惚惚地环住朝焱的颈项，朝焱紧紧盯着他的侧脸，在他耳边说道：“陛下这样的一面，怕是除了我，其他人都没能有幸见到过吧？”
容怀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喉咙里可怜兮兮地发出一声呜咽。
也是奇怪，分明泡在热水里面那么久，但是从水里出来之后又觉得干渴，容怀大脑里面一片混沌，浑浑噩噩，想要昏睡过去，但是朝焱却强势地反复提醒他，刺激就像噼里啪啦的烟花在他的骨头缝中炸响，让他醒过来。
“清醒点了吗？”
容怀无力地瘫软，含含糊糊地委屈道：“……为，为什么非要这样折腾我。”
朝焱捏住他的后颈，“不过是因为你的道歉还没有进行到最后，所以让你保持清醒罢了。”
容怀双眼失神的仰望着天花板，在炽热的气息包裹里，只觉得自己不断得下坠，下坠……
……
下午，5点。
容怀听见身边的响动，昏昏沉沉地苏醒过来，睁开眼睛之后，窗边拉着窗帘，房间里面光线昏暗，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住身上套衬衫，他用双腿蜷起被子靠过去。
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阿焱……”
“给你倒了水，就放在床头。”朝焱正系腰带。
容怀伸手端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觉得嘶哑的嗓子有所缓解：“几点了？什么时间了？”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朝焱穿好衣服之后，站起来，“我刚看了一下冰箱里面没有食材了，我打算出去买一点，今晚想吃什么？”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转过身来，发现容怀正用双腿夹着被子，把自己蜷成一个团子在床上反反复复地扭来扭去。
朝焱就又问了一遍，容怀从团子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都可以……我想吃你做的。”
他边说，边从团子里面拱着身体爬出来，朝焱转身想要往外走，却被拉住衣袖，“等等阿焱，我穿衣服和你一起去。”
“……你在床上睡着，我去就好。”
容怀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正想从被子里面钻出来，但是浑身肌肉酸疼，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般，差点一头栽下来，被朝焱接住，他抱住怀里软乎乎的身体，容怀柔软无力的靠在他胸前，昏暗的房间里面气氛宁静安谧。
“别出去了，就这么抱着我。”容怀趴在他怀里轻声问：“这么美好的……不是梦吧？”
朝焱：“不是梦。”
“那就好。”容怀呢喃。
昏暗宁静的卧室里，高大的背影坐在床边，而他怀里则抱了一只柔软白嫩的团子，彼此享受着温馨安静的拥抱。，.

第214章 番外7
星期六。
一大早起床，容怀就拉着朝焱到超市准备晚上烹饪的食材，他和聂青打过招呼，让他晚上过来吃饭。
容怀是公众人物，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穿着简单的套头卫衣，戴上一副眼镜，一眼看上去和路边上的年轻的学生差不多。
或许是因为是休息日的原因，超市里人来人往。
在他弯腰挑选蔬菜和水产的时候，一转头发现朝焱不知所踪，但他也没有心急，而是推着购物车走到卖酒的区域果然在那里看到了朝焱，“阿焱，喜欢什么就一并买下来。”
“平时都是和你泡的清茶，这回我给你调杯酒，也让你看看我的技术。”朝焱说。
容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戴眼镜的容怀确实不多见，朝焱捏了把他的脸，然后将酒一箱一箱搬进购物车，在出门前，容怀列了长长的购物清单，要采买的东西太多，所以一人推了一辆购物车。
“让我看看清单，接下来是……水果区，”容怀推着购物车往那里走，“长恪喜欢吃奶提子，要多备一些。”
“那家伙偏爱什么，你倒是一清二楚。”朝焱说着，握住他的肩膀带他避开迎面差点撞上的路人，“我早先就嘱咐过你，你一旦专注起来只会专一眼前事情，都不注意旁边的情况。”
“这不是有阿焱在身边吗？”容怀挑选奶提子放进购物车。
“看来往后绝不能放你一个人到处乱跑。”朝焱余光瞥见不远处一盒樱桃，红红润润，十分喜人，就搬了两盒放车里。
容怀说：“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朝焱睨他一眼，“给你拿了两盒，平时不能多吃，得定量。”
“接下来就是买阿焱你喜欢吃的东西……”贪食进医院绝对是容怀的黑历史，他不想再提这件事情，连忙转移话题，辨认了下方向：“我记得肉类应该是往这里走。”
朝焱跟在他后面。
“鸡胸肉、牛筋、鸭掌、鹅肝……”容怀一边把东西往购物车里搬，一边在购物清单上面把买到的东西通通划掉。
朝焱属于无肉不欢，容怀对他的喜好也是如数家珍，朝焱站在他的旁边听着他碎碎念。
就在容怀心无旁骛挑选东西的时候，旁边货架里两个小孩子追追打打，往这里跑过来，嬉戏打闹，边扭头边跑，谁都没注意到前面的容怀。
在他们即将撞上的时候，朝焱忽然握住容怀的腰，把他抱举起来。
容怀还在弯腰挑东西，吓了一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手臂托举起来，鼻梁上的眼镜差点滑落下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一时间齐刷刷得全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容怀觉得不好意思，立即把脸埋在朝焱的颈窝里：“……阿焱，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把我放下来！”
那两个追追打打的小朋友径直撞上朝焱的腿，砰得一声，和撞上铁板差不多，一前一后摔倒在地。
朝焱面无表情时气质着实凶恶，小朋友摔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傻愣愣地坐在原地。
他们的父母追上来，迎着朝焱的目光头皮发麻，连忙道了声歉，火急火燎把小朋友带走了。
容怀双脚这才终于落地，“原来是有两个小孩子，家长放任他们在人流密集的超市里乱跑，着实容易引起乱子。”
“确实如此，”朝焱说，“该买的都买好了？”
“差不多可以结账了，”容怀推着车去收银处，“阿焱，你喜欢小孩子吗？”
“不吵闹，倒不反感，”朝焱说。
把所有的东西结账之后，容怀刷卡离开，“孩子本就应该活泼些好。”
朝焱把所有买的东西都装车了之后，开车回到家。容怀把肉类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冷藏，自己则拿了水果蔬菜去水池冲洗。
把水果做了精致的摆盘之后，容怀拿起刚买的鱼打算去处理，朝焱抱着手臂倚在门边：“你会杀鱼？”
“没试过，不过都是用刀，我刀功虽然比不上你，但还是凑合，应该都挺容易的吧。”容怀说。
他之前只尝试过片肉，给鱼刮鱼鳞去腮倒是从未有过，两者的区别大致就是一个是死物，一个是活物。鱼在钻板上活蹦乱跳，容怀按住了他的头，尾巴就来回甩动，按住了他的尾巴，头又来回摆动，一时间手忙脚乱。
“还是我来，你到沙发那里去坐好，随便吃点水果打发时间，”朝焱把他赶出了厨房。
容怀磨磨蹭蹭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正好捧着水果拼盘回到客厅。
电视上面正在播放野外生存纪录片，他看了一会儿，门铃响了，拉开门一看，外面站的正是聂青。
聂青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正打算给容怀打电话，见门开了，于是就把手机放了下来，容怀笑着说：“我刚刚还在猜测你什么时候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想着要见到陛下，臣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着，一大早就准备过来了。”聂青在玄关处换拖鞋。
“你现在住在哪里？”容怀问：“可有落脚点？”
聂青跟着他往客厅走，“没有固定的落脚点，主世界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既然如此，我楼下的房子还空着，不如你搬过来暂时住在这里。”容怀提议道，他是一个喜欢寂静的人，当初选择在这里落脚，早就把左右，包括楼下的房子都买了下来。
“一切听凭陛下，”聂青曾经的府邸都是容怀赐的，所以倒也没有推辞，抬眼注意到厨房的火光，“……那是？”
“是阿焱正在下厨，这么多个世界过去了，我的厨艺倒没有一丁点儿长进，结果下厨还得是靠阿焱。”容怀说。
聂青感慨：“没想到朝将军那样杀伐果断的人，竟也有这样烟火气的一面。”
说话间，朝焱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他们也连忙过去帮忙，不一会儿就把厨房里的菜端得七七八八。
聂青说：“能享用朝将军清楚做的菜，也是我有口福了。”
“你们先去餐厅先吃着，我去泡壶茶，”容怀说着，快步走回厨房。
聂青在席间落坐，语重心长地说：“陛下是爱之欲生的性子，稍之不慎就容易走向极端，朝将军多加看顾才好。”
“他的性格如何，我比你了解，”朝焱说：“我必定不会让他，也不会让他有机会走向极端。”
聂青沉吟，“也对，是我多话了，你们相识于须弥，相伴的时间比我要长的多。”
朝焱一顿，“那是我们的过往，你又怎么知道？”
“我死之后，陛下并没有将我做成活死人，而是将我的□□封存起来，灵魂则收入到手镯之中，你们之间的过往，我都有所见证。”聂青说。
朝焱：“原来如此。”
聂青叹息一声，“想来，当年陛下去须弥也是为了我。”
朝焱大笑：“人都是生前风光，死后就是这样，无能为力，只能等待人拯救，不似我肉消身殒也能轮回转世，不死不灭。”
容怀泡了茶走出来之后，发现他们气氛有一些诡异，不觉好奇：“……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朝焱倒了两杯酒，递了杯给聂青，“聂将军是容怀认同之人，这酒是我亲手调制，我敬你一杯。”
聂青二话不说接过来，一饮而尽，朝焱大笑：“好好！聂将军也是个痛快人，我再敬你一杯！”
朝焱偏好食肉嗜酒，容怀却是个滴酒不沾的性子，聂青多年军旅生涯也嗜酒如命，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几壶热酒下肚，关系倒也拉近了不少。
“倒是许久不曾喝得如此畅快。”朝焱大口饮酒。
“这酒是朝将军调的？”聂青醉意朦胧地说：“其实往年在外征战，许多人烟荒芜的地方连酒摊子都非常的少，我也会有一两分酿酒的本事，往后如果有机会也请二位尝尝。”
容怀慢条斯理地喝着杯中的花茶，说道：“我就罢了，阿焱怕是对这个颇有兴趣。”
果不其然，朝焱说：“那我可真要见识一二。”
一个小时过去，桌子上的酒坛子都空了，聂青喝得已经有七八分醉，不自觉就把苦恼的事情倾吐出来：“在小世界流浪那么多年，没想到主世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各行各业似乎都很陌生，如今的我又能做什么工作呢？”
“不过这样的烦恼恐怕朝将军就没有。”
朝焱：“这话怎么说？”
聂青醉眼朦胧：“毕竟朝将军力大无穷，再不济也能去拆迁办打工，破个墙，拆个楼，还不是手到擒来。”
朝焱：“……”
聂青确实是醉得厉害，朝焱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回过头去搜寻容怀的身影，却发现容怀早已不在餐厅，他也略有醉意，从椅子上站起身，扶着墙往外走去，却看到容怀坐在客厅捧着樱桃看电视上播出的纪录片。
垃圾桶里面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果核，朝焱把他手里的果盘夺过来，又将人提起来扔到卧室：“容怀，我真是一刻不能放松盯梢你。”
容怀猝不及防，被他捉了个正着，呢喃：“我虽然意志力惊人，但对樱桃这种东西果然是没什么抵抗力。”
“莫非你忘了上回进医院里抢救，疼得天翻地覆的滋味了。”朝焱说：“早知道上回就不该救你，让你长长记性。”
容怀闭上嘴，踮起脚尖环住他的颈项，轻啄他的唇，舌尖勾挑他的犬齿，清浅的樱桃香混合着花茶的味道在两人唇舌间弥漫开来：“既然如此，你现在让我长长记性也不迟。”，.

第215章 番外8
容怀对待工作向来认真细致，他拍出来的作品，画风细腻人像唯美，每一帧定格下来都是典藏，想要找他合作的艺人不计其数。
为了尽早把工作室运营下走上正轨，往后有更多的时间和朝焱穿梭不同的小世界，欣赏别样的风景和不同的刺激。半年来，容怀兢兢业业地工作。
聂青在适应现代生活后，也常去工作室帮忙，他倒也没什么心愿，过去他是容怀的下属，现在也希望成为容怀的左膀右臂，兼之他悟性本就不差，经过半年时间的熏陶，慢慢也能够独当一面。
容怀逐渐把工作室的担子交付到他身上。
事业蒸蒸日上，但容怀又多了一个烦心的事情，那就是他体力较差，总是在做某些事情时候没能做到底，就直接晕了过去，朝焱每天都督促他在跑步机上锻炼肺活量和体力。
容怀本身更喜欢安安静静坐在书房里面看一下午的书，或是拿起相机捕捉静谧的点滴，而不是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不能再这么把你放任下去了，”朝焱把他提到跑步机上，“你的身体现在必须得给我活动起来。”
容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阿焱，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渴望拥有强大的身体。”
“不要偷换概念，容怀，”朝焱在旁边看着他，“我从来不是要你锻炼的如何强大，而是希望你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拥有健康的体质。”
“何况那天是你趴在我怀里哭着说，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你。”
“我现在正在实现我的诺言。”
听着朝焱的话，容怀断断续续地说：“我说的别丢下并不是这个意思……”
一连七八天容怀都是被迫这样度过的，渐渐的他竟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他能变成一只动物该多好。
这样的愿望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直到第九天的早上，他迷迷糊糊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眼睛没有睁开，伸手往旁边的摸了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到，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草丛里，周围翠绿的灌木在他眼里陌生而高大。
容怀茫然地东张西望，他尝试剥开草丛，没想到他探出的手却并不是他熟悉的手，而是一双毛绒绒的小白爪。
莫大的冲击让他一时瞳孔震荡，喉咙里发出奶兮兮的一声：“咪。”
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只猫？
容怀想到了那枚心想事成卡，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东张西望，这个自己在小区楼下的灌木丛里，或许是因为体型变小了，胆子也变小了，稍微一下风吹草动，他就忍不住躬起背，回头望过去。
“……猫？”小区里路过的人，忍不住停住脚步，“咱们小区居然也有猫了？”
“看上去是只小奶猫，体型这么小，不如我们把他带回去养着吧？”
容怀眼见着这些体型高大的人朝他走过来，他的爪垫趴在地上，能够清晰感知到地上的尘土被余震震起来的感觉，忍不住惊恐地撒开腿往远处跑。
他太专注于躲避后面的人，没想到一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呜，”容怀整只猫就像小毛球一样被撞得在原地滚了两圈，头晕目眩，他勉勉强强抬起头，看见眼前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朝焱一大早起来发现床上是空的，他在房间里面四处搜索一圈，发现每一个房间里都没有容怀的身影，还以为容怀提前先去工作室了，没想到他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就听到不远处的猫叫声，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他下意识就走了过去。
一只受了惊的小奶猫屁颠屁颠的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一直专注着躲避后面的人，反而一头撞上他的腿，摔得晕晕乎乎的。看见他的脸，小巧的耳朵微微颤抖，湿漉漉的大眼睛骤然睁大，就那么坐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们刚才想把这只猫带回去养起来，但是好像吓到他了。”之前的路人也追了过来。
听见要被带回去养起来，容怀浑身软乎乎的毛都炸了起来，惊恐地扒住朝焱的裤腿，缩在腿后瑟瑟发抖。
朝焱俯身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抱起来：“他是我的猫。”
“是这样啊……”路人没有怀疑，很快就相信了这个说辞，因为小奶猫看上去就很亲朝焱，而且他们这个小区由于管理很好，一直都没有野猫搭窝，本身就不合理。
“看吧，我之前就和你说，这只猫这么好看肯定是有人养的……”两名路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走远。
“喵……”容怀张开嘴巴，原本是想叫阿焱，结果冲口而出的却是软绵绵的猫叫声，朝焱凝视着他水汪汪的，琥珀色的眼睛，随即把他放回地上，“你继续在这里待着吧。”
容怀登时就急了，他望着朝焱的背影，努力迈动小爪子追上去，他们这个公寓是独门独户的电梯，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就再也没办法上楼了，再见朝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好在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总算是在最后一刻挤上了电梯。
朝焱开门回家，他尾随在后面跟了进去，随着角度的变化，曾经熟悉的房间都在这一刻变得陌生起来。
刚一进屋，他就抱着小爪子，抖着耳朵缩到墙角。
朝焱回到房间之后，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意打开电视，上面播放的是国际赛车大赛，他从酒柜里面拿出一瓶酒，用开瓶器打开，仰头灌了一口。
容怀摇摇尾巴尖，也舔了舔嘴唇，他渴了。
看完赛车大赛的直播之后，时间来到中午，朝焱起身到健身房锻炼，他□□已经无可匹敌，所以健身房里的健身器材看似普通，其实都是刻意锻造过的。
汗水沿着乌黑的头发淌下来，朝焱随手把汗湿的上衣扯掉，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容怀这时候终于从角落里面钻出来，他还是不是很适应这具身体，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动作也非常笨拙，他慢慢凑近朝焱随手扔在地上的上衣，嗅了嗅，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
待朝焱大步从他身边走过，容怀终于按耐不住肚子里的饥饿感，软绵绵地叫着，迈着小短腿追过去。
谁知他跑得实在太快，四条腿又不协调，一个跟头往前栽倒下来，就像一只小毛团一样，团成一只雪白的小团子，往前不停的滚动，直到滚到朝焱的腿边才停下来。
他晃了晃眩晕的脑袋，摇摇摆摆地站起来，扒住朝焱的腿软乎乎地叫：“咪呜——”
朝焱像是现在才发现这只小毛团，他居高临下看着容怀：“你是怎么进来的？”
容怀：“喵。”跟你进来的。
他确实是饥肠辘辘，抬起小脑袋，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朝焱，喉咙里可怜兮兮地发出奶音呜咽声，希望他能明白他的意思，朝焱对上他眼巴巴的猫眼：“你没有主人吗？还是希望我照顾你？”
容怀歪了歪脑袋，“呜”了一声。
朝焱终于俯身，大掌抓起容怀捞到怀里，随后带着他来到厨房，冰箱冷藏室里还有一包冻虾，朝焱把这包虾化冻，把虾煮熟，最后捣成虾泥，用小碗装着，放在容怀面前：“吃吧。”
容怀没想到朝焱对随便捡了一只猫也如此耐心细致，但他不喜肉食，就算是变成一只奶猫，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执念，于是他撇开头没有看那只虾碗。
“你倒是和容怀一般挑食。”朝焱挑眉。
容怀还以为他认出自己了，湿漉漉的猫眼激动地望过去，没想到朝焱已经转过身，从冰箱里又拿出来一罐羊奶，同样是看了看保质期，然后倒出来一小部分到碗里。
炉灶上的火不好控制温度，朝焱就用掌心火加热，由他精确把控温度，很快就加热到不热也不凉的状态。
容怀趴在他的臂弯里面，眼巴巴着盯着那碗逐渐散发出奶香味的羊奶。
“喝吧。”朝焱终于把小碗放在小奶猫跟前。
容怀头顶毛绒小巧的耳尖动了动，这才小心翼翼探出头舔了一口奶碗，也许是因为饥渴难耐，他喝得又急又快，但小奶猫肚皮就那么大，他舔了一半也就喝不下去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小爪子竟然还搭在朝焱手腕上。
朝焱既没有催促他，也没有把他的爪子挪开。
……果然啊，朝焱看似让人望而生畏，心底果然有温柔细致的一面。
容怀仰起小脑袋，推了推碗，示意喝饱了：“咪呜。”
朝焱就把他抱起来，容怀浑身软绵绵的，身子还没有他半个手掌大，既软又脆弱，和他结实坚硬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所以朝焱一直用手掌托着他，把他放到飘窗旁，“你给我待在这里，我去冲个澡。”
飘窗上面有一层柔软的垫子，能够防止大理石冻伤小奶猫的肚皮。
容怀翻了个身抱住两只小爪子，小奶音软绵绵的：“喵。”
朝焱居高临下又看了他一眼，才扯了块毛巾走进浴室。
容怀趴在毛毯上面，下巴垫在前爪上，尾巴尖慢悠悠的摆动着，一碗温热的牛奶下肚，让他整个小身子都浑身暖洋洋的，忍不住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然而平和静谧的环境并没有持续多久，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脑袋上的耳朵立即警惕地竖了起来。
朝焱擦着头发，披着浴袍走出来，就听见耳边陡然响起一声可怜巴巴的奶猫音，“咪呜——”
他转身过去，小奶猫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浑身雪白柔软的毛炸了起来，圆溜溜的猫眼湿漉漉的，抱着软绵绵的小爪子缩成一团，像只瑟瑟发抖的毛线团。

第216章 番外9
容怀藏在窗帘里，或许是惊吓过度，他的小爪子勾在窗帘上把上面的丝线勾得一团乱。
朝焱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提到自己的手掌上，小奶猫立即用两只小爪子抱住他的手腕，屁股下面的掌心滚烫，熟悉的温度让他惊魂未定的小心脏逐渐缓解，他的小爪子攀住结实的手臂，身体颤抖，往朝焱怀里一缩：“咪呜……”
小奶猫的声音声嘶力竭，不停地叫喊，让他的声带都嘶哑了，但还在不停叫唤。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将你吓成这样。”朝焱来到窗边，俯视楼下的灌木丛，今日阳光明媚，天气正好，灌木丛里躺着一条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嘴里叼着一只球，正趴在地上打滚，喉咙里时不时冒出低吠，就是这个声音吓得小奶猫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咪呜……”小奶猫嗓音可怜巴巴的，只是触发了应激反应，反射性的不停地叫唤。
“安静点，你也不想被发现吧？”朝焱托起他，放在臂弯里，小奶猫想起被大狗发现的可怕后果，无辜透亮的眼睛湿漉漉地张大，往他胸前缩了缩，小奶音果然不再叫唤。
朝焱却在这一刹那，因为这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让他想起了非常久远的事情，他还记得初见容怀的时候，就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十分面善，他当时把这种感觉归类于一见如故。
直到他刚才脱口而出这句话，就像记忆的闸门突然被打开。
在第一次与主神发生冲突的时候，主神被他重创，而他则丢失了一魂，转世投入朝家，那失去的一魂附着在一头黑犬身上，直到黑犬寿终正寝，一魂才重新回归到他的本体。
他想起了正是这段记忆，也想起了幼年的容怀。
却没等他深入回忆，小奶猫在他怀里扭动着小身子，拼命想要远离窗户，朝焱就带他回到客厅。
终于离开了犬吠声，容怀竖在头顶上的两只小耳朵动了动，从他的臂弯里面探出小脑袋，眨巴着眼，小巧玲珑的身子终于不再哆嗦颤抖。
客厅中间养着的一大缸鱼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摇动着长长的须尾在玻璃缸里游来游去，他一眨不巴地盯着，张嘴再次发出小奶音一样的喵叫。
见小奶猫感兴趣，朝焱就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放在鱼缸的台子上：“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
说完，转头去了另一个房间。
容怀也没关注朝焱去做什么，透明光滑的玻璃缸，映照出一只娇小玲珑的小奶猫，浑身皮毛雪白无瑕，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雪白的小毛团，猫眼圆滚滚湿漉漉的，就像琥珀色的玻璃珠一样，晶莹剔透的。
他把小肉垫贴在玻璃缸上探着头往里张望，毛绒绒的小脑袋随着鱼的游动，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圆滚滚的眼睛盯着里面的游鱼，小舌头舔了舔嘴巴，终于忍不住跃跃欲试。
他尝试着用小爪子勾住旁边的纱帘布料，一点一点往上攀爬，然后探出身子去够缸里游动的热带鱼。
距离还差一点点……
一点点……
“噗通——”
朝焱在房间里面把突如其来想起的记忆，回忆了一遍，容怀曾经和他坐在火堆之前，向他讲述过过往的经历，但是那所描绘出来的场景却远没有他在回忆里所看到的悲伤。
整理完思绪，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朝焱又听到了凄惨可怜的猫叫。
他来到客厅，却看见小奶猫玲珑小巧的身子落在水里面，不停地扑腾，热带鱼非但没有害怕这个落水的物种，反而围在身边用嘴巴戳他柔软的肉垫。
“喵呜——”正在水里胡乱扑腾的小奶猫见到朝焱，眼眶里面水汪汪地睁大眼睛。
朝焱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把他从缸里提出来，又撒了一把鱼粮，稳定那些热带鱼的情绪。
随后提着小奶猫来到浴室，朝焱调试了一下水温，把小奶猫扔进池子里，用水龙头冲掉了缠在小奶猫身体上的水藻：“你是怎么跑到水里去的？”
容怀毛绒绒的身子，如今都湿透了，本就玲珑的身体看上去更加娇小，他趴在池子边上打了个喷嚏：“啾。”
“体型这么小，竟还能这么能折腾。”朝焱说。
容怀眨巴着眼，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朝焱给他擦干毛之后又有热风把他的身体烘干，容怀被热风吹得十分舒服，慢吞吞地张开嘴叫了一声，小奶音像是撒娇，又软又甜。
不过朝焱果然是心思细腻，连一只小奶猫也能照顾得这样体贴。
容怀蹭了蹭朝焱的手掌，小尾巴盘起身子，因为之前受到惊吓又在鱼缸来回扑腾，消耗了大半的体力，枕着朝焱的手掌，逐渐睡了过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变回来，有口不能言的感受，真的是太糟糕了。
再张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日暮黄昏，容怀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窗台上，他撑着额头，坐在地毯上缓了一会儿，变成猫的那段记忆还暂存在他的脑海里面，但是现在想来又有一点不真实，像是在梦境一样。
之前的猫的记忆多半只是一场梦。
直到他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在地上看见了他之前吃剩的小碗，里面还有剩下的牛奶，以及鱼缸旁勾乱的纱帘。
他穿着鱼缸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热带鱼，它们嘴巴里面吐出的一串一串的泡泡，就像此时他浑浑噩噩，一团浆糊一般的脑子。
……之前变成猫的那段记忆，竟然不是做梦？
正在这个时候，朝焱提着两袋子购物袋推门而入，容怀立即迎上来，“阿焱，你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面的奶碗，明知故问：“客厅里面怎么会有一只盛着牛奶的碗？”
“之前捡了一只流浪猫，”朝焱说。
“那猫呢？”容怀故意环顾了一圈，“我刚才在家里没有见到他。”
“可能逃走了吧，”朝焱并不怎么在意，动手开火做饭，随意问道：“你今天一天去做什么了？”
“去公司……也没做什么。”容怀转移话题，“我们晚上吃什么？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奶油蘑菇汤，不过不用你帮忙，你老实在客厅坐好，就当是帮了我的忙了。”朝焱说。
容怀安安静静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等他们吃过饭之后洗澡上床，容怀披着浴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又在飘窗旁边发现了上面绣线已经被抓的乱成一团的窗帘，挑起窗帘的一角问：“这也是被猫抓的吗？”
“倒没见过这样顽皮的猫，也只有阿焱才能这么耐心的对待他。”他叹息着说。
朝焱：“确实顽皮，倒也不失两分可爱。”
“呵呵，”容怀松开浴衣的腰带，露出玉白光滑的肩膀，唇边挂着一抹笑意：“阿焱随便对着猫都那么温柔呢。”
他纤长的腿屈膝跪在朝焱的身上，嘴巴叼着衣摆，就这么注视着那双灼红的赤眸，朝焱伸手把他的衣服彻底打散，然后形式上下颠倒，容怀被一只手掌按在柔软的床褥里，朝焱握着他纤细的腰将他拆骨入腹。
容怀呼吸间都被朝焱灼热的温度所笼罩，没过多久，双眼就失去了焦距，仅靠着腰间的一只手掌维持着，身体毫无反抗之力，像是一滩水一样，挂在朝焱身上。
时间过去了很久，玉白的身体柔软无力地滑落下来，容怀急促地呼吸着，朝焱握住他的腰，拥抱着怀里纤细柔软的身体。
容怀唯有这个时候才最为乖巧，温顺无力地的靠在他的怀里，在他收紧手臂的时候，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抱里缩了缩。
朝焱拥抱着他，脑海里面却翻搅着白天回忆到的幼年时的容怀，那时容怀巴掌大的脸，和现在的长相摸有七成相似，只是看上去更加年幼，锁骨，手腕包括脚踝，都有大片的淤青和伤痕，但即便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面成长起来，心里却仍然抱有着良善，见到受了伤的他下意识把他保护起来。
即便是那头没什么灵智的畜牲，面对容怀也是亲近且欢喜的，就算被放归了野外，也时不时会惦念着容怀。
也难怪他一见到容怀就觉得似曾相识。
原来我们那么早，在你那么幼小的时候就曾经见过。
“……阿焱。”怀里人唇舌含含糊糊的呢喃声打断了朝焱的回忆。
容怀将染上了绯红的脸颊，贴在朝焱结实的胸口，往他怀里偎了偎，浑身疲惫至极，正打算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却隐约听见朝焱在他耳边说：“容怀，你就算变成了猫，也不让人省心。”
容怀睡意登时跑了八.九分，“……你说什么？”
“你不会认为能瞒过我吧，”朝焱捏着他的后颈肉，嘴边勾着笑，声音沙哑的低笑：“我早就和你说过，无论你成什么模样，我都能一眼就能认出你来。”
容怀睁大了眼睛：“……”
想到早上被狗吓得躲藏在窗帘后面，饥肠辘辘跑去找朝焱要奶喝，还有为了捉鱼，反而掉进鱼缸里奄奄一息的自己，简直是蠢得……他脑袋埋在朝焱的胸前，脸悄然无声地红了。
一方面心里又觉得可惜，变成小奶猫的机会恐怕只有这么一次了。

第217章 番外10
555在成为主系统之后，感觉到了深深的被欺骗感。
曾经在他它只是一个小系统的时候，只要每天混吃等死，绑定宿主作为辅助发布任务就好，尤其是它的最后一任宿主，容怀更是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它每天什么都不用做，直接躺平就能数积分数到手软。
但现在它虽然成功升职成了主系统，却被迫搭载了太多的运算功能，每天处理许多小世界的各种问题……
于是它格外怀念以前混吃等死躺平的日子，只能每天含泪给容怀发消息。
手机上每天一封的消息，容怀已经看腻了，有时候不只是一天一封，还会一天两到三封，全都是555的各种哭诉和抱怨，末尾往往还坠着一长串卖萌的小哭包颜文字。
周五的清晨，又是几封短信如约而来，嘈杂的声音吵醒了容怀，他翻了个身，想把脸埋进朝焱怀里继续睡，却扑了个空。
“唔……人呢？”他终于睁开眼，揉了揉酸软的腰。
他看了一眼，终于发现已经临近中午了，正在这时，朝焱推门走进卧室，“你收到邮件了吗？”
“邮件？”容怀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他重新查看一下后台，这才发现除了555发过来的一大堆哭诉的信件之外，还有苏栗子、秦羽发来的邮件，邀请他和朝焱到度假世界坐客，这封信件被淹没在555的消息海里，如果不是仔细查看就要被忽略了。
容怀扶着腰，披着睡衣去洗漱台梳洗，含糊地问：“我记得宿主能够选择完成一个世界之后进入度假世界休息调整，而且这个度假世界是公开的，所有宿主都能够进入，能够在里面交友，交换情报……这也是主神开发的吗？”
“未免太高看了，他可没有创世的能力，”朝焱道：“度假世界本是魔幻全息网游世界，气运之子死去之后，原世界本应该消亡，但是主神却把它变做了度假世界，偶尔会发布积分很少的任务，这一小撮积分堪比蚊子腿，经验阅历丰富的宿主肯定不当一回事，但一些新人的宿主会抢着做这些任务积攒积分，好在下一次穿越小世界的时候能够去商店里面兑换物品。”
“那这不就相当于是一个全部宿主都能够参与的全息游戏吗？”容怀饶有兴致，“还挺有意思。”
朝焱说，“既然觉得有意思，等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就去看看。”
容怀换了一身衣服，和朝焱到楼下去吃早点，他昨天晚上被使劲折腾，就算是睡到中午也觉得萎靡不振，吃饭的时候都几乎要眯着眼睛睡过去。
好在这种困意，在他进入度假世界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
度假世界只允许精神体进入，朝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附着到度假世界的一具身体上，耳边传来周遭的嘈杂的声音，他睁开眼，环顾四周，他们已经从温馨安逸的房间来到了危机四伏的魔幻世界。
眼前是幽邃阴暗的大殿，四壁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阴森寒风的哭嚎声从洞口飘进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容……”朝焱开口，又顿住，他环顾四周，带上周围人莫名其妙的视线，缓缓皱起眉头。
容怀呢？
“喂，你在想什么啊？赶快动手啊！”旁边一名瘦长宿主推了朝焱一把，“我们花了一千个金币雇佣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我们杀掉魔王！你不会临到头，反悔了吧！”
“就是啊，这里的环境阴森恐怖。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赶紧把魔王杀掉，我们赶紧离开吧！”
朝焱：“魔王？”
周围是五人组成的宿主小队，度假世界里还保留着主神曾经设定的任务——杀死npc魔王就能获得积分，距离当初主神发布这个任务，几百年过去，这个任务还没有被人破解。
最初，这个任务刚发布的时候就不少小队自动自发前来探索，但都折在了魔王手里，魔王凶残恐怖，即使是是拥有许多道具的宿主们都不是对手，回报比不上投入，久而久之也就只有一些经验丰富的宿主们还在死磕这个任务。
直到最近，有人转变思路，猜测魔王对宿主们的效果免疫，或许他们能够雇佣其他npc帮忙铲除魔王，于是这个经验丰富的宿主小队就形成了。
他们花了上千枚金币去雇佣城里的勇者，并且把这次挑战直播出来，刚一开播，直播间人数就爆满。
几乎所有宿主都挑战过这个任务，但是都没有成功，所以都在弹幕里交流心得。
“度假世界里面的任务都很简单，除了这个魔王任务，当初我挑战了两三次都没过，都差一点死在魔王手里，简直是成为我的一生阴影了。”
“谁说不是呢，我认识的一个宿主就是在魔王这里死磕，然后把命丢了的。”
“通关魔王已经成为大家的执念了吧？”
“雇佣勇者，这样的挑战还是第一次……”
见朝焱似乎并不明白魔王是什么，小队成员开始窃窃私语：“这个npc不会是刚才在洞穴里面撞了一下头，把脑袋撞傻了吧？”
“非常有可能啊……那我们怎么办呀？”
“还是尝试和他沟通一下吧。”
于是小队里的领队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朝焱：“是这样的，魔王冷血残暴，不近人情，为了收集各色珠宝翡翠，摧毁了我们居住的城市，所以我们花了十个金币来雇佣你，我要你杀死魔王，为民除害！”
话音刚落，魔窟里面又响起刺耳的嘶吼，还有寒风的哭嚎声。
五人小队瑟瑟发抖，催促朝焱：“你赶紧动手吧！”
朝焱寻遍四周没发现容怀，索性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就问：“魔王在哪里？”
“在——”领队指向高高在山的狰狞王座。
恰在这时，洞口的光透进来，王座上面的那一团动了动，似乎伸了个懒腰，影子拉长映照在墙壁上，整个身体异常庞大。
众人纷纷提高了警觉。
朝焱随手拔出腰间的刀，发出低笑声：“分明是个魔王，却爱藏头露尾，今日就让我来会一会你。”
王座上那一团又动了动，下一刻竟从王座上滚了下来，雪白软糯的一团，还没有巴掌大小，从上方俯冲下来，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似乎还觉得头晕目眩，摇头晃脑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带着被他带着滚下来的，还有一个盒子珠宝璀璨闪耀，晶莹剔透夺人视线，“咕噜咕噜”散落一地。
宿主小队：“……”
弹幕：“……”“这不对劲啊！我记得清清楚楚，魔王体型分明有三层楼那么高，当初一爪子拍下来差点把我得粉身碎骨，我可记忆犹新呢！”
“体型缩水了？这怎么看都是一只小猫吧？”
弹幕近乎要爆炸。
容怀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抬起小脑袋，他刚才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双手又变成了毛茸茸的小爪子，惊吓之下，身体一滚居然就从高处滚了下来，摔了个头晕目眩。
他歪歪扭扭尝试着支起身体，但是他的小脑袋还有点头晕，走了两步，又一屁股栽在地上，歪了歪脑袋：“喵？”
宿主小队：“……”
与此同时，容怀终于注意到周围面前伫立着的几个高大的身影。
没有在里面找到熟悉的脸，他提起警惕心，尾巴上的毛悉数炸开，龇着小奶牙朝他们低咆。
弹幕：“这……就是传说中的恐怖魔王？对不起我被萌倒了。”
宿主小队也惊诧万分，“这是……魔王？”
朝焱松开握刀的手掌，大步走上前，把容怀抱起来，“容怀，你怎么又成了这副样子？”
“……喵，”容怀也认出了眼前的人，将毛绒绒的小爪垫贴在他的脸颊上。
柔软的小爪子落在脸侧，不疼不痒的，朝焱也就随他去了，与此同时，弹幕上也在激烈讨论：
“魔王身体变得这么小，简直是毫无威慑力，看来这个任务终于要被终结了。”
“可恶，是萌系攻击，小奶猫看上去真可爱，我下不了手……”
“我也是我也是。”
“不过这个小队里面肯定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就我所知，他们都为这一天准备好久了。”
事实确实如此，这个精英小队早就为了这一次计划筹备了很久，就算魔王不知道怎么回事缩水成了小奶猫，他们也绝对要完成首杀的。
“你千万不要被他现在的外表所蒙蔽！”领队望向朝焱，大声说：“你的职责就是杀死魔王！别忘了，我们之前定下过契约的！”
朝焱看了一眼手背，果然有一道金币形状的契纹，而旁边精英小队成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揭露魔王的恶行，烧杀掳掠十恶不赦，不杀不足以平民怨。
朝焱收回视线，并未出声。
容怀蹲在他的掌心，舔了舔刚才翻滚时弄乱的毛毛，然后甩甩尾巴，又舔了舔朝焱的手心，竟然丝毫没有恐惧之意：“喵~”
感觉到手心上的软濡，朝焱熟稔地揪了揪奶猫的尾巴尖，将小奶猫虚握在掌心。
这无疑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在场的小队成员顿时就急了，他们筹备了这么久，眼看着首杀近在咫尺，肯定不能功亏一篑。
“魔王不除，不足以平民愤，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动手了！”邻队做了一个掏口袋的姿势，手里面便多出了几张催眠卡，他们打算把两个人弄晕过去，然后再杀死魔王。
然而卡片还没有贴到两人身上，就凭空在半空中开始自燃，一寸寸烧成灰烬。
这几张催眠卡都是小队成员用大量积分换来的，顿时肉痛的无以复加。
但朝焱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们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朝焱从腰后卸下那袋金币，一缕灼红的烈火自下而上燃烧上来，满满一袋的金币就在他们眼睁睁的注视下，化成了一袋子金水从指缝滑落下来。
他手背上的契约符号，也随之消失。
精英小队的成员们人全都傻了。
见朝焱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他们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退：“你在干什么？我们是一伙的啊！我们不都是为了讨伐魔王而来的吗！？”
“可笑，一群杂鱼，谁和你们是一伙的？”朝焱发出低笑，以他脚下为圆心，由近及远熊熊燃烧的烈火一层一层延展开来，如势不可挡，吞噬一切的海潮，朝精英小队们扑过去，给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朝焱倒也没有深追，一帮杂鱼根本没有动手的价值。
与此同时，555的道歉信也到了容怀的后台。根据系统的说法，是他们俩现在没有绑定系统，所以不能算是宿主，也就没有办法用本体进入度假世界，所以555就给他们找了两个体质在这个世界里最好的宿体，只是正巧一个是勇者，一个就是魔王，解释完来龙去脉，后面大篇幅都是555的嘤嘤嘤卖萌颜表情。
至于究竟是巧合，还是蓄意耍小思，容怀也没追究。
555毕竟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系统，有些事情纵容一下也无伤大雅。
然而，直播完整的记录下了这一经过，众人惊呆了，很快就有人把这段视频剪辑放上了宿主公开论坛，论坛上顿时炸了锅：“啊啊啊，这是什么反转？魔王缩水成小奶猫，我以为成功是妥妥的，结果……说好的首杀呢？？”
“是啊，勇者怎么会和魔王搞在一起？我人傻了啊！”
“还有如果我没看错，那个契约是宿主和原主民签订的吧？一旦成立就不能更改，我从来没听说过契约能失效的。”
“天呐，我不过就一个世界没有登上论坛，论坛居然吵的天翻地覆，究竟发生了什么？上一次论坛这么热闹，还是因为暴风雪山庄直播的事情吧？”
“你们居然还在纠结首杀？……你们难道不觉得容怀这个名字很熟悉吗？”
“之前暴风雪山庄不就是容怀和朝焱破局的吗？”你一沓石惊千层浪，所有人都沸腾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传闻容怀和朝焱已经成为了新的主神，大家做的任务才全都变了。”
“天呐，所以刚才的小奶猫就是……”
……
他们惊呆了，再倒回去去看那一段视频，看见小奶猫从王座上摔下来，歪歪脑袋“喵”一声，软乎乎的奶音简直是会心一击。
容怀此时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之前猫猫打滚，猫猫舔毛，猫猫撒娇的表情包已经传得满天飞。
朝焱抱起小奶猫，捏住小奶猫的后颈肉，把他放在肩膀上，带他走出阴森的魔窟，容怀或许是继承了魔王对亮晶晶追求的秉性，还把那一只小盒子也抱在胸前。穿过幽暗深邃的森林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开阔宽敞的城市，基础设施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街道上人来人往都是穿着不同服饰的宿主，酒吧，咖啡厅，商场一应俱全，远远眺望他们来的地方，魔窟和森林就像是遥不可及的阴影，城市里则是灯火辉煌灯红酒绿，而穿梭于各个小世界的列车就在他们的头顶划过。
行走在长长的大道上，周围身着不同服饰的宿主们不约而同朝他们投来目光，似乎是想上前搭话却又心存畏惧，朝焱目不斜视，而容怀都看在眼中，但还没等到想出个所以然来，一行三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正是苏栗子、秦羽和葛总。
他们把两人拉到了一间装潢甜美的甜品店，与上次见面时，苏栗子和秦羽针锋相对，互呛的表现截然不同，他们俩手挽着手，表情甜蜜，显然经历过生死之后已经成了一对儿。
朝焱和他们简单寒暄了两句，容怀趴在朝焱肩头，轻轻“喵”了一声。
在场没有一个人猫语，一时间场面寂静，苏栗子轻咳两声，“容哥想说什么？”
朝焱与他相识已久，自然洞悉他的心理，便道：“他问你们是如何找过来的？”
“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之前那个小队是搞直播的，你们的事情都被发到了网上。”葛总主动把论坛点开给他们看。
最先撞入眼帘的就是朝焱焚烧卡面的截图，紧跟其后的是小奶猫打滚舔毛的动图，“面对魔王时，朝焱：藏头露尾的东西让我来会会你！面对奶猫时，朝焱：立即捧起来呼噜呼噜毛，老婆没吓到吧？”
评论一溜儿“哈哈哈哈”“舔屏”“合影”还有撒花。
之前那个死里逃生的精英小队看到了网上的评论，顿时狠狠哆嗦，抱紧自己庆幸不已，还好他们及时止损，见势不妙就撤，谁能想到做个任务NPC还能被两个大佬给顶了。
如果头铁死磕，保不齐现在他们已经化成了一滩灰烬。
容怀看了两眼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早就已经习惯活在公众的视线里，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秦羽好奇地问：“容哥现在是猫……还能变回去吗？”
容怀终于松开怀里抱着的亮晶晶的盒子，抬爪拍了拍朝焱的手背，“咪噢。”
“他说不能，”朝焱抬眉道：“不过也无妨，度假世界我们也不常造访，这里势态还算安逸，远不如小世界来得动荡刺激。”
秦羽诧异：“容哥口不能言，朝哥也能猜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倒不如直接问问他，我之前说的对不对？”朝焱笑着说。
容怀缩在他怀里，点了点小脑袋，意思是朝焱刚才的翻译没错。
苏栗子看在眼里，不禁羡慕地感慨：“你们可真是彼此最为了解的人。”
短暂的叙旧之后，大家各自分散，朝焱也带着容怀离开了度假世界。容怀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翻了个身，正好扑到朝焱怀里。
容怀双手环住朝焱的腰，抱紧紧，纤长的腿也顺势缠了上去，仰起脸呢喃：“再睡一会儿……”
朝焱按住他的腰，陪着他小憩了一个下午，等到察觉容怀醒过来，才说：“不觉可惜了？”
“什么？”容怀睡得迷糊糊的。
朝焱翻身撑在他身上，俯视他迷蒙的双眼：“你之前不是可惜变奶猫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了，往后若是想要回味这般滋味，大可以前往度假世界。”
容怀脸颊渐红：“……”他是知道朝焱时常能够洞悉他的想法，却没想到连他之前的小心思也没能逃过。
朝焱又说：“还有那一盒子你抱着不撒手，视若珍宝的珠宝……”
容怀红了脸，伸手堵住他的唇：“你可不许再说了！赶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若你让我尽兴，我自然把这件事情忘之脑后，”朝焱唇边勾着笑，在他耳边沙哑低语，紧紧拥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
容怀只剩下软弱的呜咽：“……呜，我还没答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