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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威胁我忘了你
作者：弄泥沙
内容简介
 程航分手的这天晚上，飙了个车住进了医院，被个女护士勾引了，俩人一起去了趟酒店。 一夜过后，这个护士一次又一次勾引他，他一次又一次的被套路。 可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看上她。 直到有一日，她和他挥手告别说心太痛，要去乡下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当夜，程航看着空荡荡的床，是怎么都睡不安稳了。 岁月威胁我忘了你，但我忘不了，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做尽坏事不折手段，让你回到我身边。 （一只又坏又撩的小狐狸x一个不懂柔情的大佬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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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九点半，电影刚散场。
季念从电影里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边街灯辉煌。
她赶着去医院上夜班，有个小女孩提着花篮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
“小姐姐，今晚是平安夜，买朵玫瑰花吗？一支只要十块钱！”
季念蹲下身子看小女孩，指了指不远处站在圣诞树边的一对小情侣——
“姐姐不买花。你去找那个哥哥，叫他买一朵给隔壁的小姐姐，他一定会买的。”
小女孩若有所思点了下头，动起脚步哒哒哒走到了那对小情侣眼前，仰着小脑袋，不知道和那对小情侣说了些什么，那男生就掏钱买下了小女孩所有的花。小女孩拿了钱哒哒哒又走了。
季念勾起唇角，转身要走，身后那对情侣女孩喊住了她。
“姐姐，你可以帮我们在圣诞树前面拍张照片吗？”
季念点头笑，“当然可以。”
那女孩感激不尽，取出手机，当着季念的面，摁下“Home键”，屏幕亮了，迅速敲下密码。
季念扫了一眼女孩的手机屏幕，看到了女孩手机里的一张四人合影照片，有个熟悉的脸孔在她眼里一扫而过。
没看真切，她疑心自己是看错了。
“咔擦咔擦。”
她帮小情侣连拍了几张照片，还手机的时候，有意再按了一下“Home键”。
手机屏幕照片再次一扫而过。
季念盯着那张合影愣了几秒，忘了移开目光。
这一次她看得真切了，是那个人的脸，只是眼神像是换了个人。
“姐姐，谢谢你哦。”小情侣甜甜的说，拿回了季念手里的手机。
“不用谢。”季念问，“你们是这附近的大学生吗？”
这座电影院后面就是一座大学，常常有大学生来逛街看电影。
“是的呀。”情侣女孩指了指后面的大学城，“就在江大，姐姐有空可以找我们玩。”
季念笑笑，和他们说再见，转身离开。
她往前走了很长的路，停下了脚步，茫然的往身后看，发现自己早已错过了公交站，来不及了，打个的士直接去医院。
-
季念到科室的时候，护士长正在分发，她刚从微商那里购买回来的番薯条。
“这个番薯条超级好吃的，是值班护士漫漫长夜的解忧嘉品，不会上火，还是健康产品！这一批也不错，我看那个微商天天在朋友圈里发照片，自家晒的农产品，安全，实在，健康，靠谱！”
季念接过护士长递给她的一小包番薯条，包装还挺人性化的，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
她撕开口子拿出一条嚼了一口，是挺甜的，比嗑瓜子好多了，还能顶饱。
季念和护士长要了番薯微商的二维码，加了好友，验证写上【我买番薯】，等待对方通过。
夜晚十一点，新来的林医生突然过来叫人：“送了个伤患过来，过去帮忙。”
季念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随着林医生过去。
这是一个飙车出事的伤患，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出了很多血。
他脸色不太好看，林医生问他姓名过敏史以及有无家人的时候，他抿着薄唇，拽得很，一个字不吭。
林医生见状，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季念：“小季，你拿他手机尽快通知他家人。”
季念后退一步：“……啊？”
林医生说：“赶紧的。”
季念脑子混乱，盯着他的脸，慢慢前进一步，伸手去掏病人裤子里的手机。
他穿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原本手一伸就可以摸到他放口袋里的手机，可他十分不友好的睨季念一眼。
虽然他没对季念吐半个字，可是从他的神态中，季念窥见了他对自己的举止有深深的不满。
季念赶紧把手从他裤袋里抽出来，尝试和病人讲道理：“先生，您现在的情况需要有家人陪同。”
他不说话。
季念说：“你需要叫家人过来一趟，至少帮你把住院费给缴了。”
他看季念一眼，慢吞吞从另一个裤袋里抽出一个钱夹，交给季念。
意思很明显了，要季念去给他交钱。
季念接过他递来的钱夹。
林医生开口：“你先去给他交钱，尊重病人意愿。”说罢继续给他处理伤口了。
……
季念去缴了钱回来的途中，遇见打着哈欠准备回科室的林医生。
林医生说：“小季啊，你怎么去那么久？三个小时后你再去给病人换一次药，我先去睡会。”
季念说：“好的。”
她抬手看一眼手表，现在是零点十五分。
病房里，季念拿着那男人的钱夹返回来，礼貌的说：“程先生，我帮你把医药费住院费都缴了……”
没有回应。
他已经睡着了。
她刚才去给他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仔细看了他身份证上的姓名，出生年月，以及家庭住址。
这个男人姓程，程航。
在缴费服务台看到他身份证时，季念愣了很久，撑着窗口站不起来，直到缴费部同事问她是不是贫血，她才摇头站直起来。
她认识他，关于他的一切她都熟稔在心。
就在刚刚，还在一个女孩的手机里看到他的照片。
她能一眼在人群里看见他。
-
病房里，程航已经睡过去了。
季念走到他跟前，坐下，帮他盖被子，手抚过他前额的碎发，他睫毛又长又密，灯光照射下，根根分明，可以数得清根数。
她伸手想去碰碰他的脸，被一只大手钳住了，声音恶狠狠的不怀好意的传来——
“你干什么？偷袭我？”
“没，没有。”季念狼狈的开口。
“没有你碰我？”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有些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明星。”
程航冷嗤一声，臭美的语气怼他，“你他妈对我有意思就直说啊！偷偷摸摸算什么？”
季念噗嗤一声想笑，没笑出声，怕被怼得出不了病房。
“那不好意思了，你赶紧休息。有需要按铃，我在值班房。”
季念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不知怎么走回了科室，头脑晕乎乎的。
她坐回了座位，微商的朋友认证通过了，大半夜对方也是挺拼的问她：【小姐姐是要买番薯条吗？】
季念心不在焉的打下一行字：【好的…怎么卖…】
护士长突然敲了敲她的桌子：“我女儿在家里闹病，这儿交给你一下，我明早一早过来，谢谢你啊，小季，桌上的番薯干你拿去吃，别和我客气。”
季念点点头，送别了护士长。
看吧，吃别人的番薯条迟早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季念去洗手间的时候，补了一下口红，虽然医院不给职工化妆，但是刚毕业的小护士或是刚来的实习医生，都会或多或少化妆。
和她一起进医院的同事丽娜今晚也值夜班，手肘轻撞了她一下，看镜子问：“林医生都走了你还化什么妆？还有几个小时下班，不去睡一觉？”
“没得睡了。”季念笑着看镜中的自己说，“刚来了个伤患我得去给他换药。”
她把口红放在袋子里，回头瞪了一眼丽娜，“哪个林医生？不许胡说。”
丽娜笑了笑，跟了出来，拍她肩膀，“那他之前不是喜欢你吗？”
“胡说。”季念说，“我不喜欢他。”
丽娜皱眉，“女人，磨人的小妖精！真复杂！”
-
凌晨三点，季念去病房给程航换药。
他很不配合，她手刚一碰她，他就拧着剑眉怼她：“你刚毕业的吧？到对会不会？要疼死我？”
季念只好摊开手表示，“我还没碰到你呢。”
程航松了松眉，稍稍对她放松了警惕。
季念一边拆他伤口缝合处，一边问他：“你今年多大啊？”
程航斜着眼睛看她，一副对她很不爽的样子。也懒得回答她的搭讪。
季念说：“你才20岁呢吧？还是个小屁孩。”她一边说着一边往他伤口处抹药。
他疼得皱眉，心里更是不爽，上下打量她，怼她：“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我都毕业好几年了，你不知道吗？”
“几年？”
“五年。”季念眨眨眼看他，“你知道五年有多长吗？”
程航用一种“你在给我开玩笑”的眼神看她。
“五年前你在干什么呀？”季念问他。
“你管我五年前在干什么？”程航很不爽，“换你的药！再和我说话我告你性.骚扰。”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季念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是个女性头像发来的，他手指飞快的回复。
季念心想，估计是个挺重要的女人呢。
“你飙车伤的吧？可能没那么快恢复了。”季念慢吞吞给他缠上绷带。
“你还没说够？”程航耐心等手机那头的回复，漫不经心的口吻，“你上班是不是很无聊？偏要我给你解闷？”
季念手一顿，扬起笑脸说：“可不是嘛！你真聪明！”
“无聊你！”程航语气好像很生气。
手机这个时候又响起了，他等待的信息终于进来了，暂时也就来不及和季念发飙了。
程航看一眼手机里的信息，眉眼顿时压得低低的，晴转暴雨，一脸凶残。估计是被信息内容刺激到了。
季念观察他每一个表情，连他皱眉的样子都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你失恋了吧？”季念给他抚平绷带，看他，“为情所困了？”
程航本来大半夜被女朋友分手，已经很暴躁了，现在听到季念的话，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和自己作对！
他把手机甩墙上去了。说了句：“你他妈怎么不改行去算命？”
“啪”一声手机抛物状甩出去，四分五裂。
季念镇定自若的继续给他换药。还能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年轻的小孩，除了身体重伤就是为情所困了。”
程航嘴角噙着戏谑弧度，“你说谁小孩？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工作五年？你当我好骗？你一看就是个实习生。”
季念心里笑一声，看来他还没瞎眼，她的确是个实习生。
“程航？”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看过你钱包里的身份证，对了，你的医药费总共889元。”季念提醒他，“你钱包里现金不够，我给你添了300。”
“哦，有手机吗？”程航说，“我转给你。”
“没有诶。”
“怎么可能没有？”
“我家里太穷了，买不起手机。”
程航暴躁了，“你当我傻子呢？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你们女生都这样？”
季念跑去拍拍他的手，“没有没有，不要伤心嘛，不是每个女孩都一样的。”
程航看着她乱摸的手，“你手在干什么？拿开。”
季念吸一口气，把手从他手上拿开了。
她走到窗口处站好，夜风透过窗户灌了进来。并没有能让人更清醒一点。
站了一会她帮他把手机捡起来，重新装好了，真耐用，他的手机安然无恙，她不用密码就直接开了屏幕，微信第一条信息是个叫【萱】的发来的。内容写着：【对不起，我想我们都要冷静一下，暂时分手吧。】
看来程先生真是被女朋友甩了。
季念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把手机还给他，俯下头看他的眼睛，“不是说要还我钱吗？走啊，陪你去柜员机拿。”
“懒得去。”
“去嘛。”季念说，“反正你女朋友也不要你了。”
“你再说一遍？”
“你女朋友也不要你了！”
“你！！”他气得把身子翻过去。
“走嘛走嘛，她不要你我要你啊。”季念用力晃了晃他的手。
“呵，你嘴上说说，敢不敢和我开.房？”
空气稍微窒息了一下，还好房间没其他人。
季念止不住笑出声，“你想和我开那什么房，打算给多少钱？别忘了你还欠我300！”
“老子给你五万！敢不敢？”土豪航料定她不敢。所以胡乱开个了价！
“敢啊！就五万。”
开弓没有回头箭。
程航喉结上下滚动，他觉得自己今晚这逼装太大了，可能要死在这小护士手里了。

第2章
深夜的风吹来，季念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路上行人稀少，程航站在柜员机前取钱，季念站他身后，冷得跺脚。
她的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是丽娜打来的。
“喂，丽娜啊……我肚子痛先走了，你知道的，就是来那个嘛……护士长走了，你别和她说我提前走，帮我看着点……回头我请你吃麻辣烫喔……”
护士的大夜班是晚上12点到隔天早上8点，临时有急事当然可以请假，有时候也可以溜号那么一两个小时，一般是领导级别才敢做这种事。季念是刚来的，每次值夜班都是勤勤恳恳的做满班，这一回算是第一次溜号。
程航取了钱，回头看见季念站在柜员机一旁打电话，夜深了寒风刺骨，她抱着衣服哆哆嗦嗦，缩成一团，看起来小小的，像个可怜的小女孩。
他手往裤袋里一插，朝她靠近一步，“你不是说你没手机？骗我？”
“我没有骗你。”季念反应迅速的把手机收进衣袋里，“这手机不是我的，我借来的。”
程航打算收回刚才把她想象成“可怜小女孩”的念头，她就是个谎话精，心机女。
“我们去哪里呀？”季念走过去抱着他手臂。
程航低头俯视她，语气嘲讽，“你不是很有经验么？”
“什么经验哦？”
“你说呢？”
他说完径直朝前方走去，风鼓起他的黑风衣，他高高的身子，融在了夜色里。
她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一眼，觉得他特别孤独，冲过去扣住了他的腰，踮着脚尖凑近他脖颈处，故意喷他一脖子热气。
他身子一凛，想挣开，却被她像蛇一样缠住了腰，挣不开，拿眼睛瞪她，“你干什么？”
“预热呀。”
“预你妹的热，把你手拿开，被人看到像什么样？”
程航急了，他把她手拨开。
她转眼就能再缠上去，软绵绵的口吻在他耳边说话，“你学校又不在这里，为什么怕被人看到？”
程航此时已经放弃抵抗了，任她缠上来，眉压得低低的，想快些结束，又想快些开始，他不知道自己期待的到底是什么。
进柒天酒店之前，他站门口，回头看她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连我学校都知道？怎么知道的？”
“你钱包里有学生饭卡的。”季念诚实道，“你不是江大的吗？”
程航以一种震撼的目光钉住她的脸——他吗的这女人到底看了他钱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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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好了入住手续，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酒店客房。
并没有传说中，想象中，电视中连房门都没开就激.情拥吻的开头。
密闭的空间，暧昧的气氛，床头的两端，他们沉默的坐着发呆。
季念主动凑上去吻他的脸，再次被他一把推开。
“你嘴上涂的什么？”程航一脸嫌弃。
“唇膏，没毒的。”
“擦掉。”
季念乖乖拿纸巾擦了，把纸巾丢在地板上。
想着要再上去吻他的，可他脸上写着四个字：别烦老子。
季念无聊的拿出手机，看到二十小时通宵营业的微商给她回复信息了：【小姐姐，番薯条大包的24，小包12！买三送一，买五送二！】
程航也看了一眼手机，没任何人给他发信息。
他看见季念趴在床上回复信息，外套脱了，身上穿一件连衣裙，裙子下是丝袜，勾人的腿型。
他盯着她的黑色丝袜，告诉自己，其实他今晚之所以和她开.房，并不是想和她干什么，他只是想找人说说话，这个分手的夜晚太难熬了。
可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这个冲动的开房决定了，这女人太他妈肤浅了，一进门就脱.衣服强吻他，又妖又贱跟个狐狸精似的，她脸上就他妈只写了两个字。求X.
被某人联想成狐狸精的人，正在和微商积极沟通，要买几包番薯条。
季念放下手机，看了程航一脸性.冷淡的脸，在心里吐槽：我草泥马，这年头还有求.操不得的。要你何用？
她狠狠白了程航一眼。
程航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没眼看她一脸索求的模样了，他进浴室里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他额发正滴着水，看到她脱了鞋，脱了丝袜，裙子到膝盖上，光着腿，跪在沙发上数他刚从柜员机里取出的钱。
一张，两张，三张……
灯光把她的腿照得白皙光滑性感诱.惑，他看一眼就别过了目光。
季念数了一叠钱，放自己大衣袋子里，回头眼睛亮亮朝刚洗完澡的男人笑：“两万五，是今晚的定金，谢谢哥哥！”
程航浓黑凌厉的眸扫了她脸颊一眼，也许是客房灯光柔和的缘故，她脸色看起来好看多了，红扑扑的，不像医院里看起来的那么苍白。
虽然她在他眼里变好看了一点，但这一点都不能改变他对她的看法，他轻蔑的哼了一声：“有钱的时候都是哥哥。”
季念下了沙发，光着脚走到他身侧，伸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倚靠在他健硕胸膛上，仰头看他眼睛，笑眯眯，“嗯啊，哥哥。”
他把她推开，自己走到沙发上找吹风筒，找不到，很烦躁。
季念先他一步找到了吹风筒，站在地板上帮他吹头发，吹着吹着就不老实，坐他腿上，柔软的手缠着他的脖子，往他里头吹气。
他身子一凛就站了起来，“你这么不要脸？嗯？随随便便坐一个陌生人的大腿？随随便便往男人身上吹气？”
季念咬了咬唇，“那也是一个刺激的陌生人呢！别忘了你来这里和我干什么。”
程航手机响了，暂时没顾得上奚落她，特别紧张的看手机信息，翻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信息。
季念嘴角勾一下，走他身后，挠挠他的腰，抢他手机过来看。
程航气急，反手就轻易将她按倒在床上，直接把手机抢回来。
季念哼了一声，“那个叫萱的对吧？她都不理你了，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了。你看看我，我没有她漂亮吗？”
“闭嘴。”程航语气听不出暴躁，只有无尽的失落。没看她，仿佛她根本不配和他手机里的【萱】相比。“你，不去洗澡吗？”
“我不洗。”季念说，“我下午上班之前就洗过了，还喷了香水，香香的，给你闻闻。”
他就压在她身上，她手臂一伸，把手腕伸到了他鼻尖。
程航闻到了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香味，但感觉还可以，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放松了戒备，推开她手臂后，也没下床，把手机一扔，就仰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季念趁机爬到他身旁躺下，“你拿五万块给我，就只是想和我分开睡吗？”
程航不说话。
“你是不是失恋了？只是想找个女的来分开注意力？”季念不忌讳的问。
程航还是不说话。
他把扔掉的手机再次拿回来了，不死心的继续看，还是没有任何回信。
果然如此。
他最后一次把手机扔掉，这一次扔掉后他就没打算再捡起来了。
季念凑过去，细白的手指戳戳他的脸，“你是不是还没有过女人？你看你，还是个小纯情呢。”
“闭嘴好吗？”程航横她一眼。
“好，闭嘴。”
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转身把裙子拉下。
里面只有一件吊带，黑色的，一条线的，很简单朴素的，却最能勾起男人直白欲.望的款式。
他慢慢伸手，有些好奇的拉了她的肩带一下，肩带弹了起来，一下又一下，故意用很大的力度，弄疼她了。
“你弄疼我了！住手！”
程航伸手去卷她的长发，她头发很长，卷在手指上，要卷很多圈，他觉得她的背影比较有吸引力。“你头发很长。”
“嗯，特意给你留的。”她随口的说。
他当然不信，冷嗤一声，虽然她头发很长，但他比较想弹那条黑色的肩带，他摸上去，吻了上去，咬住了她的脖子……
进行到一半就停止了，他不知所措的看她的脸，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
“你是第一次吗？”季念笑着看他。
程航嗯一声，不否认，不承认，耳朵悄悄红了。
她揪住他红彤彤的耳朵，“我看你就是第一次，好可爱~”
程航暴躁了，说谁可爱呢？毛病！
他很快就主动攻击，叫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知道他才不是什么小可爱！草。
她求饶也不会放过她的，虽然他听出来她的叫声都是装出来的，但演戏也要演到底，他往死里弄她，怎么不舒服怎么弄她，她还挺懂事，怎么不舒服都说舒服，好棒，好好，好喜欢…好他妈假！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不讨厌她虚假的叫声。
他快顶峰的时候还不忘俯身去拿柜子里的套，用牙齿撕开，动作一气呵成，再摁着她继续。
他奇怪自己动作为什么如此熟悉，仿佛他曾经这样做过一般。
“哥哥，你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呢。”
结束后，她手臂缠上他脖子，软言温语在他耳边，“你和你女朋友有过了吗？”
“没有。”提起他女朋友他就暴躁，但的确没有过，没必要说谎。他女友喜欢上别人，换言之他还被绿了。心里堵着气。很气，很不甘。
“没有那你怎么会的？”季念这一次问得认真，“刚才很厉害喔？”最后一个字故意提高。
“不知道。”他翻过身子去了。
季念光着身下了床，在柜台上拿了一包烟，看了一眼价格，携一颗在指尖，点燃，吸一口。
程航就卧躺床上看她，刚才他和她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觉得像一场梦，可那种感觉并不差。
季念重新走回来了，把烟放他嘴里，转身进了浴室里洗澡。
程航没吸过烟，可是烟咬在嘴里的时候，他只呛了第一口，第二口他就能自然的吐出烟雾了。
他把烟灰弹地板上的时候，觉得奇怪，这种姿势太纯熟了，就好像他曾经在什么地方也用过这个姿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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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洗了澡坐在椅子上看他。
窗外天光微微亮了，程航睡了一下，醒来看见季念又在沙发上数钱。
“你很缺钱吗？”他眯着眼看她。
“嗯啊，下次找我吗？”季念笑着抬头看他，“我算你便宜一点。”
程航看着她的脸，觉得她如果不是做这个的，他应该不会讨厌她，她的脸让人讨厌不起来，纯白色的，笑起来眼角弯弯的，让人联想到一些美好的东西。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季念话说一半就停下来了。
程航已经起身穿衣服了，他先套V领的恤衫，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扣裤子的时候遇到了阻碍，他手有些受伤，解扣子还好，纽扣子就遭遇了困难。
季念贴心的给他把扣子扣上，拉链拉上，还特别贴心的给他扣好了皮带，抬头看到一脸难堪的他。说了句：“看在我这么贴心的份上，下次也找我呗。”
他轻轻推开她，没用大力气，抓起沙发上的黑色外套就套上去，他穿这套好看死了，年轻英俊，帅得一批。
季念仰头看他一眼，又一眼，被他揉了揉头发，听到他说——
“我去医院开车。”
……
他的车还停在医院，季念看他走了，把东西收拾了，下楼等他回来。
清晨五六点的酒店门口，季念穿着裙子套着风衣，一站在酒店门口，就被清洁工阿姨大叔围观了一下。
程航开个车好久，久到她以为他溜跑了，不会再回来了。
低眉抬眸的瞬间，瞧见远远的一束车灯亮起，她伸长了脖子看他的雷克萨斯到了，他车子还没停稳，她已经蹦蹦跳跳到他车门。
拉开车门不客气的坐在了副驾驶，程航看她一眼，眉眼一皱，“你跳什么？”
“我激动啊，还没有客人送过我回家呢。”季念得意的说。
“你一天接多少客人？”程航睨她。
“看情况。”
“你还可以再贱一点。”程航语气讥诮。
她也不介意，仰着雪白的小脸对他说：“我不会系安全带喔，你帮帮我。”
“你别装。”
她紧张的找安全带，“人家真的不会戴啊……”
程航侧头看她，要被她蠢死了，压过身子，拉起她位置上的安全带，用力一扣，瞪她：“会了吗？”
“嗯啊，好像会了！”
“下次你再说你不会戴……”话说一半停了，没有下次。
她凑过去揽住他手臂，“你下次还来找我吗？嗯？”
他特别绝情的把她推开，摁在座位上固定好，“不会。你坐好，敢动一下我就把你踢下去。”
“你不会哒~”
“你试试我会不会。”
他语气冷绝，面容冷酷开了他的车子。
问她家住在哪里，季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家门地址。
程航把她带到她说的地址，是一片寸土寸金的别墅区，他车子开了进去，在她指定的别墅楼停下。
“你住这里？”他抬头看了这栋别墅。可能吗？
“是啊。”
“你在里面工作？”
“嗯啊。”
“佣人的女儿？”
“嗯啊！”季念凑过去吻他，“你真聪明。”
程航要炸了，推开她的唇，抹了抹被她亲过的脸，“你有毛病？”
“只是吻别。”季念笑着扬起嘴角，眼睛亮亮看他，“你下次真的不会来找我了吗？”
“不会。”程航说，“这是最后一次，昨晚做了安全措施，钱也给你了。以后走在路上不要说你认识我。”
“哼，冷血！”季念嘟着粉唇，做出生气的样子。
他帮她把安全带解开了，手伸过去帮她把车门开了，只差把她推下车了。
意思很明显了，他要她滚，马不停蹄的滚。
季念也不纠缠了，她站在车外和他告别，挥挥手，特别自信：“你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程航眼皮动都没动一下，车子像离弦的箭火速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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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地平线。
她揉了揉脸颊，笑得嘴角僵硬，转身的时候脸上就失去了色彩。
她站在别墅门口按门铃，很快有佣人来开门。
佣人笑脸相迎，“小姐，您下班回来了？”
季念嗯了一声，抬脚正要走进去，回头又望了一眼程航刚才离开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黎明破晓前的天空。

第3章
季念进了正门，穿过了花园走廊，进了客厅。
直接上了楼梯，转眼就看见了她那个青年才俊的哥哥，优哉游哉坐在二楼窗户边上的餐台处吃早餐。
“这么早？”男人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打量她，“从哪里回来的？”
“医院。”季念语气淡漠，没打算和他继续聊。
可对方明显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她走。
秦毅放下手中的杯子，指尖轻轻刮着杯缘，语气似是斟酌了下，“从医院回来有汽车相送，是什么人？还吻别？”
“你偷窥我？”季念瞪他一眼。
“只是不小心往窗外看了一眼。”秦毅语气随意，眼睛瞟了眼窗户。
从二楼的窗户往外望，的确可以将底下的情形一览无余。
季念冷嗤一声，“我和谁吻别，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在我眼皮底下就不行。”秦毅瞥她一眼，嘴角噙着抹嘲讽的笑意，“季念，看来是我高看你了，差点忘了你和你妈以前是干什么的。”
季念也无所谓，随便他怎么讲，反正嘴巴长在他脸上，假如嘲讽让他好受一些，那就让他继续嘲讽。
“是啊，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妈以前喜欢做什么，我现在就喜欢做什么呗。腿长在我身上，嘴也长在我脸上，你管不着我。”
她以前就知道，对付别人不怀好意的言论，最好的办法就是听之任之，遂了他的愿，这样会给对方一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反差效果，他的感受一定也不比自己好。
她太没用了，也不强大，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对付不怀好意的人。
季念朝他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转身上楼了。
秦毅看到她翩然转圜的衣裙，底下是没穿丝袜的腿，眼眸微微眯起，扯了扯衬衫的领扣，冷笑一声说：“我的确管不着你。但你想在这个家里待着，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季念心里吐槽，屁的游戏规则，都是你们秦家自己定下的，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她一句话不说，迅速走上楼梯，三楼最底间，最阴暗，最角落的方位，就是他们施舍给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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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的妈妈李春华，五年前走了人生最大的运气，嫁给了现任富豪丈夫秦震。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季念也跟着摇身一变，从贫民窟里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
小时候幻想的生活终于出现在眼前，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只是个住客，这里连个汤匙碗筷都不属于自己。
这个家里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儿子秦毅事业有成，依靠父亲力量，国外留学归来后就组建自己的建筑公司，如今筹备上市，在国内竞争激烈的房地产开发公司里占据一席之地，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与澳门某经营赌场的女儿有一席婚约，年后完婚，到时候更是强上加强，外头的人议论他都说是不得了的青年才俊。
两个女儿一个妹妹秦琴在斯坦福念书，至今未曾与季念谋面；
另个女儿秦汝看季念不顺眼，话不投机半句多，大小姐眼睛长头顶上，自然看不上她这种人，季念也不打算攀高枝。
说起来和她交流最多的，竟然也就是被外界盛传为钻石王老五的秦毅了。
秦毅和他姐姐有些不同的是，秦汝看不起她掩饰在心里，面上做足功夫，秦毅则不同，他看不起她表现在脸上，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她各种要求，要她无条件遵守他定下的游戏规则。
季念只想对他说四个字：我草泥马。
进了房门立刻锁门，她翻开大衣袋子，把程航给的五万块细心收好，包里还有个物件，是她从程航那里偷来的，她用纸连同五万块包在一起。
这个家里不能放东西，上班的时候她要把这东西一起带到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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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季念上早班，从早上七点半到下午五点。
中午休息时间，季念叫上丽娜去吃麻辣烫，把她包着的钱带给丽娜。
丽娜接过了钱，感觉自己跟个接头卖.毒似的，捂脸：“你每次有钱都给我存，不怕我吞了你的？”
“你有必要吗？”季念说，“我也没其他人可以信任得过。”
丽娜是本地人，名下继承房产就两套，都在高价出租，她虽然是做护士的，但人家只是来体验一下生活，不是来谋生活。
她和丽娜是五年前认识的，同个大学，同个宿舍，关系很好。毕业之后两人一起分配到这医院里工作。季念起初不会说本地话，丽娜就一句一句教她，在最初的阶段，丽娜给了季念无数帮助。季念一直都感激她，也信任她。
丽娜数了数季念这次的钱，“这么多？你发达了？”
“没有。”季念脸有些红，低头吃麻辣烫。
她对于麻辣烫这种食物没爱好，但是护士工资也不高，她一个刚毕业的实习护士，工资微薄，也没有多余的钱。丽娜请客还会请吃火锅，她比较抠，请客一般就吃麻辣烫。
“我算了一下，加上这个，你在我这里总共存了十一万一千九百九十块零九毛。”丽娜特意拿计算机算了一下，截个图发给季念。
季念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就删除了。
丽娜就笑着看她，“你再多存几年，就可以在这个城市里买套房子付个首付了。”
现在的房价太贵，五年前季念在丽娜这里存第一毛钱的时候，的确有过买房的念头，现在她可不敢奢想。
季念边吃边问丽娜：“你上次和我介绍的那个房东呢？我想把房子租下来。”
“真的要租啊？”丽娜皱眉，“价格有些高，你租了房子工资就没多少了，考虑清楚。”
季念嗯了一声，“离医院近，上班方便。”
丽娜狐疑的看季念一眼，“之前你不是说，为了存钱可以继续忍受住在你继父家吗？女人心，真是说变就变。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家人欺负你了？”
“没有，我就是想有个自己住的地方。”季念吃一口丸子。
“也对。”丽娜不纠结了，“反正那房子在医院附近，以后我上夜班累了，也可以去你那里休息。”
季念眼神颇深的看了丽娜一眼，挺正式的口吻拒绝：“那不行，以后要是我男人也住我那里呢？”
丽娜以为季念就是在故意逗自己，笑话道：“你哪里来的男人？嗯？我认识你五年，没看你有哪个男人！”
季念想起了程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干脆不解释了，低头扎肉丸吃。
丽娜看季念一眼，突然笑了一下，朋友之间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
她感觉季念这个小丫头片子可能还真有男人了！
……
当天晚上，季念就在丽娜的陪同之下，找到了房东，把一室一厅的房子租下来了，首付半年月租。
季念把她大半年的工资都用上了，交了房租，钱包就空空了，心有点痛。
签了房租合同，拿了钥匙，季念每天下班就过来清扫一下，一点一点的扫，放在秦家的行李衣服每天出门带出来一点，先放在科室里，下了班就带到房子里。
好几天过去了，她把自己常穿的衣服搬得差不多了。
寻了个周末，去超市买被子，她看上了一套温馨的米黄色四件套，丝绸的，价格有些贵，站在超市里犹豫了好久，忍痛花四位数把它买下来了。
睡觉当然是要睡得舒服一点了，她是这样想的，所以贵就贵一点了。
周日早上有太阳，她把两张椅子拖到阳台处，把新买的被套洗干净晾起来，棉被架在椅子上晾晒。
太阳的光洒在棉被上，她躺在房间床上，看着棉被正被金子般的日光铺满占据，感觉心里发霉的阴暗角落，仿佛也渗入了阳光。
阳台处有两株她新买的绿萝在晒太阳，她以前养植物总是养不活，有人就和她说，绿萝是最好养的，怎么养都养不死，她那天买四件套的时候，就顺便拿了两棵，一株放在客厅里，一株放在房间里，偶尔带它们去晒晒太阳。
她的衣服在阳台上晾了一整排，风吹过去，它们会微微吹动，她以前不知道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是怎么样的，现在看着那排晾在阳台的衣服，微风拂过，心里惬意轻松，心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她看到她的黑色吊带在风中飘舞，其实她只有一件比较性感的吊带，是买裙子的时候配在里面的，她最近一直在想，还好遇见他的那天自己刚好穿了这一件，还能靠点美色伺人，否则不是要丢脸丢到下不来床么。那件黑色的吊带在阳台处随风飘动，它一动，她就想起那天，他的手在她背上游走……
她奇怪他怎么还不来找她？
季念算了日子，一个星期都过去了，感觉他是时候要来找她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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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正常班，下午五点半，季念和丽娜一起走出医院，正讨论晚上要去吃点什么，远远的就看到一束车灯亮了起来。
她一笑，和丽娜说：“我有事诶，你回家里吃饭吧，不用陪我了。”
丽娜也瞧见了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还有坐里头的英俊男人，瞪了她一眼，“小妖精，我先让你去风流快活，明天记得来和我汇报过程。”说罢去扫路边的共享单车踩回家了。
季念认得他的车，记得他的车牌，走过去，拉了车门就坐了进去。
程航脑袋搁在方向盘上，歪着脑袋看她，语气很不满，“我让你上来了吗？”
季念坐好了，“你不就是在等我吗？”
程航直起了身子，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眼神盯她。
他今天穿着湛蓝色的V领衫，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不再是那天颓废的失恋少年了，他全身荷尔蒙勃发，光线一照，洗眼的矜贵帅气，眼睛被夕阳照得亮亮的，仿佛会发光，晃得她眼花缭乱，心也乱。
季念手臂缠了上去，扣住他的手臂，脑袋搁在他胸膛口，听到他有力的心脏砰砰跳动，仰头看着他眼底的那束光芒，笑得眉眼弯弯，“我想你了。”

第4章
程航拨开她压下来的脑袋，冷淡的语气，带着挖苦，含着讥诮，“你想的人有点多。不累么？”
季念被他推开，还是用挺大的力度，脑袋差点就磕到玻璃，但她也没有生气，就仿佛她没有尊严，转眼她就能再次贴上他的手臂。
这次她有经验了，手指也缠了上去，仰着脑袋问他：“那你都不想我吗？”
他抿着唇不说话，把她手指一根一根拨开，但他很快发现她贱得出格，他每拨开一根她能再缠上一根。
他也没有用重力，这个女人的手和她的腰一样软得像水做的一般，等会给她掰断了，以她的无赖，还得赖他一个罪名。
程航最后只能放弃抵抗了，就任她手指缠在他腰上。
其实季念知道他要是真想掰开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他不掰开她，有两个解释，一个是他舍不得弄疼她，另一个是他懒得理她。
想来想去，似乎还是第二个可能性多一些的。
程航直视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又冷又硬，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还死命倒贴的女人，他真想一脚把她踹下去，可是在那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东西交出来。”程航说。
“什么东西啊？”
“别装傻。”他声音隐隐噙着怒气，“我的身份证丢了，不是在你那里吗？”
“啊……”季念佯装思索了一番，“我不知道什么身份证啊。”
“你再装！”
程航斜睨她一眼，抓过她缠在身上的手，猛地将她往座位上一摁，抓起安全带，火气十足给她扣好了。
车子像箭一般驶出去。
季念抓紧了安全带，车子猝不及防驶离，她心脏猛提了起来，耳边听到一声急促的刹停声，她身子惯性往前，差点撞到了挡风玻璃，一只大手稳稳护住了她的额头，将她往座位上摁了回去。
她心口起伏不停，吓死了。
“现在知道身份证在哪里了吗？”他倾下身子看她，眼底噙着暴跳如雷的火苗。
季念咽了咽口水，点头，“知，知道了。”
“在哪里？”
“在我租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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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开车和她一起到了她说的租房里。
他本来想在楼下等她的，但她说自己上了楼就不想再下楼，他只能和她一起上来。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被套路了。
程航发现，这是个老旧的教师公寓区，环境不错，空气也可以，绿树成荫，住的大多是在职或退休的教师，她楼下还有很多退休教师在下象棋。
程航奇怪她一个出来卖的，怎么会租到这样一个地方。把客人带回来不会被这些老教师发现异常么？
这个公寓是没有电梯的，程航和她一起走路上楼的时候，就听到她说：
“你是第一个我带回来的男性！”
程航当然不相信，嘲讽的口吻说：“那我很荣幸？是你新家的第一个嫖.客？”
“什么嫖…啊，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她语气低下去，走前头去了。
程航走在她身后，大冬天的她也穿裙子，是那种长裙，就露出小腿，底下是平底鞋，她穿平底鞋也不矮，反而还更显身材，他的眼睛落在她的平底单鞋上面，一点点往上移，移到她头发，再到耳朵，看见她耳朵红彤彤的，搞不懂她耳朵在红什么。
她站在自家门口找钥匙，翻了很久也翻不到钥匙，最后是在门口的鞋柜里面，找到了一把钥匙，这才开了门。
程航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头，他觉得她这样放钥匙，真的很容易被强.奸，虽然她就是干这个的，但是强.奸和你情我愿的接.客，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一句，钥匙不要放在鞋柜，想了想就觉得没必要，以后也没交集了，她被鬼强.奸都不关他事。
房门打开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味，这个味道对他来说有些熟悉，是洗衣液或是某种香皂的味道，很好闻，会让人感觉心情变好的那种香味。
季念拿了拖鞋给他穿，他垂眼一看，是双男式的灰色拖鞋。
他绕过了她送来的拖鞋，还挖苦了她一下：“我不穿别人穿过的鞋。脏。”
然后他直接穿着鞋子进来了，把她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子，踩得一个脚印一个脚印。
季念站在他身后，狠狠瞪了他一下。
程航穿着鞋进来后，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个房子，是套一居一室的装修，他往客厅那张藤条椅子一坐，眼睛一抬，刚好就看到了卧室里的那张床。
哦，她估计就用这张床接.客了。
这床还铺得很整齐，温馨的米黄色，上面有点缀的小黄花，看起来就很土，但又是很舒服的那种土。她铺床也铺得很有讲究，不是冷冰冰的那种铺法，是把床单全部摊开来，皱皱的但看起来很软，一看就很想往上面一躺，直接睡过去。
程航拒绝内心的这个念头，别开目光，转眼看到她在倒水，说了句：“别瞎忙，我不喝水，东西拿了就走。”
季念自己喝了口水，“我也不是给你倒的。”
程航分明看到桌子上有两个水杯，还是情侣杯，心想她倒是很会做生意的，还懂得搞个情侣杯来留住男人的心。
可他怎么看那情侣杯子就怎么火大，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怎么会栽她手里，回去后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有些后悔，不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任何人，只是觉得自己不该那样对她。就算她是一个妓.女，但也许她出来卖只是因为生活太困难了。
他在那晚之后，还为她想过很多个出来卖的借口，还给她编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他觉得她可能是佣人的女儿，妈妈或是爸爸得了重病，她家里没钱治病，她在医院里有正当工作，之所以出来卖只是为了给父母治病。
男人大都同情身世凄惨的女性，尤其她和他发生了关系后，他对她也多了些怜悯。他甚至在想，如果她真的很困难的话，以后他还可以在经济上支持她一下。
但是他现在看到她过得这么滋润，她一点都不像是缺钱的。
她穿的衣服不差，租的公寓虽然没有电梯但是在市中心，周围是学校和医院，房租绝对不便宜。
她还把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窗户上有白纱窗帘，一看就知道是她进来后才装进去的玩意。
卧室的床上用品也是精心布置的，至少不是便宜货，他住过大学宿舍的，知道便宜的床上用品是长什么样的。
她如果真的是因为缺钱才出来卖的，那她不会住这么好的出租房。
程航突然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再同情她了，对她幻想出来的那一点点怜悯，也一点点幻灭了。
他现在就想立刻拿了身份证走人，如果她肯乖乖配合，他也许会再给她一点钱，叫她以后再也不要来烦他。
从此以后天涯陌路，几十年后再见面，他们谁也不记得他们曾经上过床。
但他好像错误估计了事情的发展。
季念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他的身份证。
程航等烦了，没好气的问她：“你到底还要找多久？”
“对不起，我真的忘了放在哪里了。”季念一脸苦恼。
“季念，你别给我装！”程航低声警告她，“我没心情陪你玩游戏！”
季念皱皱眉，进房间里拿衣服，进浴室，“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这样吧，我先去洗澡，一边洗，一边想。也许就想出来了。”
程航看着她像兔子一样进了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哗传来的时候，他心烦意乱，扯了扯衣服，他不知道还要不要等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她挂在阳台上的那盆绿萝。
那绿萝让他烦躁的心情有短暂的舒缓，可它被吊在阳台下被日光直晒，叶子都枯萎了。
程航走过去把绿萝拿进来屋子，恰好看见从浴室里出来的季念。
她洗了澡，洗了头发，没有披浴巾，身上却穿着那件黑色的吊带。
他看一眼，就记得那是她那天晚上开.房时穿的吊带，奇怪的是，他一直以为那件吊带是短的，差不多到腰那里，今天一看才发现这件吊带竟然是长的，到大腿处。
她刚洗过澡，身体还是湿湿的热气，那吊带裙的布料薄如蝉翼，她身体就贴着那布料，勾勒着曲线。她站在那里看他，头发上的水一滴滴垂在地板上，眼睛被水洗过了，连着眼神也干净清澈。
他喉咙一紧，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植物，说道：“绿萝不能一直晒太阳，叶子会很快枯萎的，我帮你拿进来，你偶尔浇水就好，它们很容易养活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些什么。
季念却仿佛听得很认真，很乖巧的点头，说：“我知道了。以前也有个人和我这样说过。”
“谁啊？”他把绿萝放在了桌子上，随口的一问。
她没有回答。转眼就出现在他眼皮底下，手湿漉漉的拿钥匙给他：“这个钥匙给你。”
程航认出这个钥匙，是她刚才从门口鞋柜里拿出来的钥匙，推掉她的手，冷漠的望向别处，“给我干什么？”
“我怕我有一天忘记带钥匙了。”季念说，“总放在门口会被贼发现。”
程航想了一下，还是提醒她，“只有傻子才会把钥匙放门口。”但他也绝不会拿她钥匙，“你别给我，我和你不熟。”
虽然程航表明了态度，但是季念还是走过去，把钥匙放进他放沙发上的外套袋子里，她才不管他要不要拿，反正她就要给他。
程航又不是瞎子，他当然看到季念做了什么，但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把钥匙掏出来，反正他迟早会拿出来。
季念拉着他的手问他：“你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新房间？”
“不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连拖带拽，扯进了她的新房间。
她指了指床上那个四件套被套，问程航：“我的新被子好看吗？”
程航被她绕进去了，瞥了一眼她说的新被子，尚算冷静的口吻，“还可以。”
“真的吗？”季念笑了起来，好像被夸奖的小孩，“我花了一个月的工资才把这个被子买下来，我买完心好痛，你猜我花了多少钱？”她说着话手臂又再次缠了上来，仰头用清澈的眼睛看她。
“不猜了。”程航看到她眼底有一层茫茫的水雾，就好像小孩子哭过之后的眼睛，要是她再扁扁嘴，眼泪可能就要掉下来了，然后他就把要挖苦她的话换成了另外一句，“你没钱买被子吗？上次给你的不够？”
“够的。”
“那你心疼什么？”
“你都不知道，现在的钱都不经花，随便买一下就没了，我最近花很多钱……”她滔滔不绝。
程航觉得她有时候话挺多的，尤其是提到钱的时候，他把前因后果联系在一起后，郑重问她：“所以你这是在暗示我必须给你钱，你才肯把身份证还给我？”
“不是啊。”她坐到了她那张很贵的床单上面去，眼睛亮亮看他，“其实你给不给我钱都一样的。”
程航就觉得可笑，笑过之后又觉得她道行很深，他发现她每次和他要钱都不必主动开口，也许她和其他男人要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手段。
“你手机呢？”程航觉得人家暗示到这地步了，他也是时候有所表示了，如果给钱就可以拿回身份证，那就给吧，他也没怎么吃亏。只是有些火大。
季念愣了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说：“我要现金。”
她不说现金还好，她一说程航就觉得跟个被女人欺骗的二百五没什么区别。
“屁的现金啊。”程航语气轻嘲，“这年头谁还用现金。”
“我啊。”
程航觉得她是故意的，暴戾的把她从床上抓起来，眼睛交接，他怒视她：“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说了我没有现金。我身份证到底在哪里？”
季念有短暂的被他的眼神吓唬住，他力气很大，把她手臂抓痛了，但她只是怔住了一下，就知道他不会伤害她的。
“你别生气嘛。”季念嗓音软软的，“最多下次我回我妈那里的时候，把你的身份证带出来给你，不过今晚你要留下来陪我。好吗？”
她脚尖踩上他的鞋子，踮着勾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下颌，要往深一步的时候，他用力把她推床上去。
程航盯着被他丢床上的女人，她的黑色吊带对他像是毒.药，现在已经推到了大腿之上，再往上一点点，是让很多男人疯狂的地带，但他想起她是因为钱才这样做的，眼底窜动的火苗就一点一点熄灭下去——
“不了，我没现金给你，怎么好意思耽误你用身体赚钱？”
“我说了没关系啊。”季念说，“我可以不收你的钱。”
“下次我也没钱，以后我都没钱，这样你也没关系吗？”
季念点了点头，“其实你上次给我五万块已经很多。我其实……”
他才不信她的鬼话，一个女的随随便便可以把陌生男人带到家里来，她说不收钱有可能吗？转眼就会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程航转身走出了房间，拿客厅处的外套，抬脚要走，她又缠上来，怎么都不放。
“你是不是和你女朋友又和好了？”季念语气紧张又犹豫，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却又想知道原因。
他不回答，这一次毫不留情把她从身上扯开，转身走了。
季念看见房门阖上了，桌子上放着他还给她的钥匙，还有他从阳台帮她拿回来的绿萝。
她冲到阳台上看他，瞧见他的车子很快开走了。
-
第二天上班，丽娜把她拉出科室，悄悄问她：“昨天那个男的是谁？”
季念不打算隐瞒丽娜，诚实的说：“大概前两个星期，有个飙车送来的伤患……”
“所以你们就好上了！？”丽娜惊为天人感叹道。
“还没有呢。”季念说，“他有个刚分手的女朋友。”
“额，他不喜欢你？难道他前女友是仙女？”
丽娜觉得玄幻，毕竟她很少遇见不喜欢季念的男人，季念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眼底眉梢却总含着春意很是勾人，很受男人喜欢，从五年前开始，追季念的男生就很多，她亲眼看到过季念拒绝过学校里的学生会会长，医院里风度翩翩的海龟医生，一表人才的林医生……
“我没想到你喜欢那一款的。”丽娜有些感慨。
“哪一款？”
“好看的。”丽娜说，“我以为你喜欢务实型的呢，没想到你喜欢小鲜肉。”
“他也不是小鲜肉。”
“长得挺不错。”丽娜说。
“是吧。我觉得他特别好看。”季念像个小女孩一样提到心上人眼底就冒星星。
丽娜头有些疼，感觉这丫头中毒不浅。可是她搞不明白啊，她那么多选择，为什么非要找个有前女友的？
她们聊到兴起时，护士长走过来，叫季念和她一起去行政部办公室一趟。
季念随她一起来到行政部办公室，负责医院人事调配的庄主任坐在那里等着她们。
庄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瞧见季念来了，笑脸相迎。
季念礼貌的打招呼，和护士长一起坐在对面椅子上。
庄主任委婉的夸奖了，季念这段时间在医院实习的表现，然后又委婉的暗示了季念不是本地人，问她有无本地男朋友之类，还委婉的说明医院绝对没有歧视外地人的看法，只是来医院就诊大多是本地人，最近毕业生太多竞争有些激烈，医院会优先考虑本地人，之后委婉的提醒季念，实习期结束后可能得另谋医院，等等。
季念和护士长走出办公室，就清楚自己可能要再找工作了。
护士长热心的给她介绍：“我朋友在私人牙科诊所里做护士长，你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到时候推荐你过去，就是离市区里远，工资待遇未必比咱们这里差，咱们这医院也就是说出去名字好听，没什么了不起的。”
“谢谢护士长。”季念感激护士长的帮助。
回来后，丽娜问她怎么回事。
季念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可能要找新工作了。”
“啊！”丽娜皱了下眉，刚要发表意见，被护士长叫去帮忙了。
季念心情不好，平时都不敢在上班时间看手机的，但是今天提早知道自己会被炒鱿鱼，她就觉得无所谓了。
其实手机里也没什么人联系她，她扫到了最近联系人，是上次那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番薯条微商，她们的聊天记录截止到她与程航上.床的那个时间点。
她点进去看了一下番薯微商的朋友圈，这个微商的朋友圈倒是很清奇，只有几条关于番薯干的信息，其他都是她与男朋友的虐狗日常。
季念翻开他们的虐狗照片，一张一张看下去，越看越觉得这个卖番薯条的女孩很是面熟！
最后，她点开12月24号平安夜发的那张照片，是在圣诞树前拍下的。
季念很快就记起这张照片是自己帮忙拍的，就在平安夜电影院出来的圣诞树前面，那对买了一篮子玫瑰花的小情侣！
他们和程航读同一个大学，这个卖番薯条的女孩手机里还有与程航的合照，也许他们的关系还很不错……
季念嘴角一挑，点开番薯条微商的头像，编辑信息：【你好，我要两包番薯条喔，可以当面交货吗？】
番薯微商立刻就回复信息了：【可以可以，姐姐你住在哪里啊？我踩单车给你送过去。】
季念回复她：【我看你是江大的学生，刚好我就在附近，要不我在你学校第一饭堂门口等你吧。】
番薯微商立刻回复一个【OK】的表情包：【好哒小姐姐，今晚六点风里雨里饭堂门口等你喔~】
季念放下手机，突然觉得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第5章
下班之前，丽娜特意找了季念，问她刚才去主任办公室到底怎么回事。
季念有些黯然道，“没事，就是庄主任说我不是本地人，最近院里的实习生太多了，要我实习期后另谋医院。”
丽娜听得憋屈，“草，特娘的她歧视外地人啊？”
“也不是。”季念说，“她说没那个意思，只说会优先考虑本地人。”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同等学历同等水平，谁都想招个省心省力会讲本地方言的进来。
丽娜稍稍冷静后说：“所以我说，之前林医生追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答应呢？你要是答应了，庄主任那个人精还敢拿你怎么样？林医生的导师是医院的副院长你知不知道啊，副院长很重视林医生的，都说副院长要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林医生一句话，庄主连个屁都不敢放！”
医院内部也有派系争斗，院长，书记，各个科室主任，每个分支都会培养各自的势力，这在院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季念沉默了下来。
“要不，你再去约一下林医生，答应了他的追求？”丽娜皱着眉建议，“我听说他还没找女朋友，也许对你念念不忘呢。”
“别闹了。”季念清楚，像林医生这种天之骄子，他就是再喜欢她也绝不会吃回头草，还是个为了工作岗位曾经拒绝过他的回头草，她走投无路也绝不做这种蠢事，更何况，“我都有男朋友了。”
丽娜瞄了她一眼，“就你说的飙车那个？人家承认你了吗？”
季念垂下眼睛，咬着唇，不开口了。
丽娜绞尽脑汁给她想办法：“美.人.计用不成，那就只能用钱了！”
这年头进公立的医院就是个无底洞，学历一般般的前提之下，比拼的就是关系加金钱。不止得有钱，你还得找得到关系，把钱花得到位。
“关系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可以找我爸帮你找到关系接洽到庄主任，但是钱嘛……”丽娜顿了一下。
季念屏息凝神的听。
丽娜说：“隔壁科室的小刘，和我们不是同一批，我听护士长说她也是外地来的，庄主任本来也没想留她，可他找了个本地男朋友，他男朋友的爸爸花了二十万块打通关系，她就被留下了。”
“二十万块！？”季念眼珠都瞪大了。
好吧，二十万块在很多人眼里可能不是什么大钱，可季念是个没出息的，她觉得二十万块挺多了。
二十万块她可以拿来干很多事情了。
丽娜劝她：“你不是有存款吗？你拿些出来，我帮你添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念打断，“我怎么可以要你的钱。”季念拍拍她的手，“为了这份工作，就要花二十万块，我觉得没必要。”
护士长说得对，三甲医院说出去不过就是名字好听，其实在哪里工作不是工作呢？更何况，她能干多久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那你说怎么办？”丽娜觉得脑壳痛。
“你别担心我。”季念反过来安慰她，“最多我就去私人医院。现在很多都在招人。”
“可是这样我就很难见到你了。”丽娜脸都皱起来了，“再说了私人医院遇到个好的老板就好，万一遇到坑人的老板呢？公立医院苦是苦了点，但起码咱们签了合同后，只要不犯大错，以后十年二十年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啊！干得好咱们还可以升级，出国进修学习，这是看得到前景的地方。”
丽娜说的季念都懂，如果不是为了这种种好处，谁会闲得无聊个个削减脑袋往公立医院里头挤。
如果真能进得来干得久，其实花二十万块也是值得的。
可季念现在的问题在于第一，她手里的钱不多，花了就没了，第二，她家乡并不在这里，连她自己也不保证能干多久。
大概这也是很多医院更倾向于找本地人的原因，怕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职工一走了之，又是一笔损失。
丽娜见她也一脸苦恼，原本想陪她去吃饭散心看电影的，但她今晚和个同事临时换了班，只能抱歉的抱抱季念说，“我下次再陪你，你乖乖回家洗澡睡觉，别想太多了。”
季念点头说好。
丽娜离开后，季念看着医院里忙忙碌碌的医护人员，突然觉得茫然。
这地方说好听是救死扶伤，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里头的人事结构有多黑暗龌龊。
可她又想，也许去到哪里，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
下午六点，季念就踩共享单车到江大门口了。
这里离医院不是很远，坐公车等红绿灯花时反而长，踩单车大半个小时就到了。
她单车直接踩进了学校，跟个路过的男生打听了第一饭堂在哪里，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把单车停在校道旁边的一颗树下，一扭头就看到有个背着书包，手提着个袋子的短头发女生，站在饭堂门口前面。
季念一眼认出来她就是平安夜晚上，叫自己帮忙拿手机在圣诞树前拍照的那个女孩。
季念笑着走过去，那个短发女生也瞧见她了，略吃惊的“啊啊啊”了几声，激动的说：
“啊啊，你就是要买番薯条的小姐姐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啊！”
季念也不隐瞒说：“平安夜，圣诞树前，你和你男朋友还买了一篮子玫瑰花啊！”
“啊啊！对对，我记起来了！”短发女孩眨着弯弯的眼睛说：“小姐姐，你好，我们好有缘分啊！我叫陈芳芳，你也可以叫我番番，番薯的番~”
她好乖呀，季念好想摸摸她的脑袋。
“你好哦，芳芳，我是季念。”
芳芳把手里的袋子给了季念，“我送了一包在里面，小姐姐吃得好吃再找我哦，这些都是我妈妈在乡下亲手种的番薯，晒好寄过来后，我亲自打包的，绝对新鲜好吃！健康不上火！”
季念自然相信这批番薯干的品质，否则以护士长的挑剔个性，哪里会赞不绝口。
季念接了货，顺手就微信付款了，递了一瓶在路上买的奶茶给芳芳。
芳芳不敢要，推辞，“不了不了，姐姐你自己喝吧。”这一瓶奶茶就十几块，她都赚了几十块了，哪里好意思再拿小姐姐的奶茶。
季念帮她往奶茶杯上扎了个洞口，送到她手里，这下她不喝也得喝了。
芳芳不好意思的喝了一口，甜甜的，她对这个小姐姐愈发有好感了。
两人站在树荫下一边呵奶茶一边聊天。
季念取出一个身份证给芳芳看，“这个人好像是你们学校的，你认识他吗？”
芳芳看了一眼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和名字，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了，屏息道：“季念小姐姐，程航的身份证怎么在你这里？他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季念把一早想好的措辞说出来，“其实我是附一医院的护士，他前两个星期飙车受伤了，送到了我们医院，我负责照顾他的，但后来他伤还没好就走了，身份证也忘了拿，我听他说过他在这所学校里读书的，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认识他呢。”
“何止认识！”芳芳语气惊讶，“他和我是同个班级的，还和我男朋友是哥们，他们住在同一个宿舍呢！我们几个经常出来玩的。”
“啊！？”季念故作吃惊状，“这么巧啊，那真是太好了。”
芳芳狂点头，“小姐姐，那你把他的身份证给我吧，我帮你还给他。”
季念眉头微皱了一下，转瞬笑道：“还是我自己交给他吧。”她解释道，“其实他那天处理了伤口之后，还有些医院款项没有交清，有些病情的后续我也得亲自问问他。”
芳芳完全没有怀疑，抓着季念的手说：“小姐姐，你人真好，这家伙估计只是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忘记交钱了，你亲自去找他，叫他把医药费交清了，他不会赖账的。”
“好的。”季念笑了一下，问道：“那你可以给我他的手机号码还有宿舍楼号吗？”
芳芳毫不迟疑把程航的各项学校信息和盘托出，连同程航的专业年级都说出来了。
季念一一记下，心里长松了口气，和芳芳约好下次有时间约出来玩，就挥手再见。
-
季念按着芳芳给的宿舍楼号，走到了指定的男生宿舍楼号。
她走路上的时候，过路都是年轻朝气的脸孔，不由地想起程航那张脸，放在这群脸孔之间，一定也是同样的朝气蓬勃。
季念先按着芳芳给的手机号码拨了个电话出去。
手机响了三声那头就接了，低沉慵懒的嗓音传来，“喂。”
季念不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他就要挂掉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程航那头见没人回应，以为是打错了，又接连喂了几句，一句比一句不耐烦。“喂，哪位？……喂！谁啊？？”
季念想象他不耐烦的模样，不由地想笑，忍不住就低笑了一声。
程航像是有了感应，立即问了句：“季念？”

第6章
季念吓得心口一抖，想要摁掉手机，听到程航又在那头喊她名字。
“季念？”
“嗯。”她应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他嗓音淡漠，透着股不耐烦。
“我上次记的。”季念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在你学校附近了。”
程航声音顿了一下，很是郁闷的口吻，“你来我学校干什么？”
季念说：“见了面我就告诉你呗，顺便还你身份证。你可以下来吗？”
“不了。”程航挺绝情的说，“我身份证已经挂失。”言下之意，老子不陪你玩了，你爱还不还。
季念挺失落的“哦”了一声，脚尖踢着路边的石头，仰头看着H栋6楼的方向，“那好吧。”
她挂了电话后，就在他宿舍楼下的休息椅子上，静坐了一会。
片刻后，季念去找宿管阿姨说：“阿姨，我找H栋6011的程航，他电话打不通，我是他姐姐，家里有急事，麻烦您请他下来见我一趟可以吗？”
……
程航被宿管阿姨通知有个“姐姐”在楼下等他的时候，正在宿舍和几个室友讨论去哪里吃晚饭，得知有个姐姐在等自己，他立即就想到了是季念在搞鬼。
他想打电话骂走她，可他按着刚才的号码打回去，季念却不接了。
很好，她真是太牛逼了！
程航下了楼，几个室友因为要外出吃饭，也一起下了楼。
他们都对程航的“姐姐”很感兴趣，想一睹芳容，他们很清楚，程航根本没什么姐姐，他是家中的独生子，这个“姐姐”大半夜来找人，肯定是和程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程航才不管室友们怎么想，怒气冲冲下了楼，一眼看到坐在宿舍楼口前，那张石凳子上的季念。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风衣，修身的款式，里头是裙子，裙摆露出一小截，脚上穿着平底鞋，鞋尖在地上无聊的画圈圈。
他走下楼的时候，季念一抬头就看见了，她朝他笑，昏黄路灯照得她脸颊暖洋洋的，她笑起来两个梨涡，仿佛盛满了蜜。
这里是男生宿舍楼，任谁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程航看着她那张脸，联想到狐狸精这种妖怪，他觉得这个词语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她那么贱，偏偏还漂亮，让男人看到她那张脸就无法讨厌她。
他那群朋友看见程航的目光钉在了她身上，就知道那个“姐姐”是眼前这一位了。
年轻的少年们纷纷起哄，有个和程航关系好的把手往他肩上一搭，笑着道：“原来你还有个姐姐啊？看起来比你还小。”说罢他大方得体和季念打招呼。“姐姐，你好，我叫李金逸，是程航的室友。”
“你好，我是季念。”季念站起来和李金逸点头相视一笑。
李金逸看着眼前的美人姐姐，眉眼一皱，想起了什么，“姐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程航听见了这句话，手往裤袋里一插，不怀好意的盯了李金逸后脑勺一眼，暗骂了一句，草。
他越过了李金逸，走到季念眼前，二话不说拽住她手腕，把她拉走了，丝毫不理身后一脸懵逼的李金逸。
身后是一群朋友们的起哄：“程航，对小姐姐好一点！”
-
季念被他拉着往前走了一段路，他走路特别快，她有些跟不上，到某个空旷无人之地时，他毫无预兆把手一松，她惯性往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你到底想干嘛？”程航双手插裤袋里，压低了眉看她，语气凶蛮，“连我朋友都搞？”
“什么啊，我没有。”季念仰头看他，低声的解释，有些脸红。她想起刚才李金逸说的话，可能他误会什么了。解释道：“我和他女朋友买了番薯条而已。”
程航这个时候看到她手上拿着一个番薯干的袋子，她认识这袋子，的确是陈芳芳和李金逸在经营的番薯条买卖，眼眸低敛，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他思索了片刻，眉目舒展了些，一步步朝她走近，走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语气压低了说：
“这卡里面四万多，全给你，你现在就把身份证给我，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走路上，你看见我就假装不认识。”
季念眨了眨眼睛，“可是现在你的同学都知道你认识我了啊，我们还怎么假装不认识？”
程航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对付，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愠怒的目光盯着她。
她牵起他的手，用同样的姿势把他的卡塞回他的手里，“这卡你收回去吧，我还没吃饭呢，你可以请我吃饭吗？”
“不可以。”程航想都不想就拒绝。
季念皱了皱眉，有些可怜兮兮道：“其实今天我听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现在心情很不好。”
程航不说话，他觉得她又在设局骗自己往里跳，这是她最擅长的。
季念说：“我被炒鱿鱼了。”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后，斜眼观察了她一下，觉得她的难过好像是真的，就说：“那不正好，你专心做接客的生意。以后赚得更多。”
“你以为我想做这种生意吗？”
“你不想做也做了。”程航说完，看到她瞬间低垂的眼睛，突然就觉得有些怪异的心思拂过心尖，其实他还是很介意她出来卖，要是她不是做这个的，他也许会对她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季念走他跟前，小心翼翼拉拉他的衣袖，“我好难过哦，你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我今晚很忙。”程航拒绝。
“你忙什么啊？”季念很是失落的语气说，“你那天失恋的时候我也陪你了，虽然我拿了钱是不对，最多我把钱退给你。这样你可以陪我了吗？”
她最后一句话带着恳求，眼睛眨了眨，泛着水花，他看一眼，不知为什么心尖就好像被羽毛拂过一样。
程航低垂着眼眸，有些松了口：“那你想怎么样？”
她一笑，眉眼弯弯：“我们先去吃东西，然后再去逛街，最后再送我回家好不好？”
“送你回家可以，但我不上楼，送你到楼下，你必须把身份证给我。”
季念点头说：“好呀。”抬头看天边一轮隐晦的上弦月，心情轻快。
程航走前头去，没走几步，他忽而转过头来，盯紧了季念，警告她：
“季念，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玩我，我不放过你。”
-
程航陪她吃了晚饭，是在学校里吃的猪扒饭，因为季念说很久没吃过学校的食物，好想再尝试一下。
程航用饭卡给她刷了两份猪扒饭，再要去刷的时候，她扣住了他的手臂——“不用了，我吃半份都饱了。”
学校饭堂人来人往，程航盯着她缠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眼光一点点黯下去。
季念就立刻收走了手，之后再也没有缠他。
她也是有分寸的，这里是学校，到处都是他的同学朋友，也许他不想让他的朋友知道自己的存在呢。
季念安静的坐在他对面吃猪扒饭，程航没动筷子，他现在就想快点把这尊佛送走，半点胃口都没有。
他发现她真的只能吃半份，剩下一份最后都落进了他肚子里，她还把她吃剩下的猪扒都给他，一本正经说：“不能浪费。”
他从来都不吃别人吃剩的食物，但是今天为了快点打发她，不知不觉就把猪扒全吃光了。
把餐盘拿去倒掉的时候，季念笨手笨脚的还弄脏了手，他牵着她的手去食堂外面的水槽洗手，她洗了会手，用手泼他一脸水，他气得想把她弄死。她得了劲还敢继续拿水泼他！最后他把她手摁住了紧紧攥在手心里，她才肯消停。
程航觉得决不能再让她待在学校里，把她拽到了他停靠在教室宿舍楼前的汽车里，推她进去，车子迅速驶出去。
开车的时候，他使劲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要过了今晚，过了今晚就和她没有交集了，他忍她！
“还想去哪里？”程航握着方向盘问她。
“我想去逛街。”季念头靠过来，脸贴着他的手臂。
这里反正也没同学了，那她怎么黏他都无所谓了。
她这样想着，手里的动作就越发放肆了，慢慢的在他心口处游走，落到皮带扣子处的时候，被他狠狠拽住了手腕，用力的甩开。
他压低了眉峰，毫不留情的骂了她一句：“你犯贱。”
季念咬了咬唇，“那我也只是对你一个犯贱。”说着她又贴上去。
他再度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开，这下好了，她脑袋重重磕到了车玻璃。
季念捂着头说好痛。
他不管她，继续开车。警告她：“你再贴上来我把你推下去。”
季念捂着脑袋，觉得他可能真的会把她推下去，就不再靠近他了，老老实实待在位置上，一路上都没再说过话。
程航说到做到，她不是说要逛街吗？那就让她去逛个够，他把车子开到了附近的步行街，把她推下车。“去逛，我在这里等你，十点之前你必须回来。”
“我要是不回来呢？”
季念期待听到他说会进去找她之类的话，可他没有，冷酷绝情的说：“那我就自己先走。你一个人想办法回去。”
“你不要你身份证了吗？”
程航冷笑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缘。”
事实上，他的确已经报了挂失，但是如果能拿得回来是最好的，拿不回来也就算了。
季念转身就进了步行街里逛街，其实她也不知道要买什么，走到一家内衣店，她给自己挑了一套新的内衣，是比较性感的款式。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种，害怕不好穿，就进了试衣间试了一下上身的文胸，店员进来帮她调试，说效果不错，她看着镜中自己被内衣托起的胸，感觉挺适合某个人眼光的，就花钱买下了。
等结账的时候她看到隔壁还有卖男士内衣，她就走进去看了一下，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男士内裤，男士睡衣，她都是挑了最大码，买的都是布料柔软的，因为她想，睡觉的时候肯定是越柔软的布料越舒服。
她还在一个小摊子前面买了寿司日料和清酒，拿起手机一看才九点不到，她怕程航等得不耐烦，就提着东西回来了。
程航站在车子外面等她，她走过来的时候，他正背对着她在看手机。
季念轻轻走到他身后，趁他不注意抱住了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上，轻轻往他脖子里呵气。
程航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拿着手机看的手有些怔住，之后她往他脖子里吹热气的时候，他身子就有些僵住。
他拨开她缠腰上的手，挺冷淡的问她：“逛完了？”
季念点了下头，自己走进了车子里，熟练的扣好了安全带。
程航往车里一坐，问她：“可以回去了吗？”
季念嗯了一声，“可以啊，我买了寿司，你要不要吃？”
他摇摇头说：“不饿。”
季念拿出自己新买的衣服，问他：“好看吗？”
他瞥一眼看到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衣，冷笑的别过头，不开口。
她便缠上来，手指在他腰上使劲撩，“不好看吗？”她仰着脑袋看他的眼睛，“你猜猜我今天裙子里头穿什么颜色的？”
程航觉得她贱得出格了，有些后悔为什么今晚要听了她的建议，出来陪她，他不欠她什么，如果真欠了，他上一次给她五万也该了解了。
他最生气的是，他对她也不是毫无反应的，她手指每在他身上游走一寸，他都必须用力控制住，他很郁闷为什么会这样。
“季念，你想怎么样你就直说。”程航嗓音沙哑，还有些无奈。
季念有些泄气，眼底有热气涌动，“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快要被炒鱿鱼了，我们医院的庄主任觉得我是外地人，我要是被炒鱿鱼了，这地方就待不下去了，我才刚租了一个房子，我已经付了半年房租了，我花了我半年的工资才租下了这个地方，现在我才住一个星期就要走了，我觉得很难过。”
程航说：“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只要你以后别来烦我。”
季念咬着唇，“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要你的钱？”
“那你不是随随便便陪男人上.床，随随便便拿男人一点钱又怎么了！”
程航火大，她觉得女人的逻辑很奇怪的，尤其季念的逻辑，她又要出来卖，又要立个牌匾，这种女人简直可以载入史策了。
“虽然我是出来卖的，但我也不是谁都可以。”季念语气低低的。
“知道了。”程航听出来了，她这是要当婊又想立牌匾了，“说吧，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尽量帮忙。”
“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如果我找个本地男朋友，也许我就能留在医院。”季念拉着他手臂。
程航甩开她，语气绝情，不容置疑，“你想都别想！”
季念怨念很深的看了他侧脸很久，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她在他车里哭了，哭得惊天动地，哭得走不动路，手指抓住安全带，死活不走。这是程航此生见过的最死皮赖脸的女人，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局面，他绝不会让她上他的车。
程航最后怕她惊动了她出租房周围的其他住客，把她背上了楼。
程航拿她钥匙开门的时候，她还伏在他背上抽泣，门一开一关，他刚把她放地上，她转头就把门锁了，抢过他手里的钥匙，躲进了卧室的被子里。
这门从里头反锁了，也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得开。
当程航转身想走的时候，他就发现门打不开了，自己又被季念这女人给骗了！
程航走回房间里，站房门口，冷森森看她：“把钥匙给我。”
“才不。”季念把钥匙往胸衣处藏，看着他，“你有本事自己拿。”
他眼光一热，盯着她白皙的脖颈之下连接着的地方，吸一口气，垂着眼睛，灯光照他头顶处，他全身氤氲着朦朦胧胧的光，他不知道要不要扒.光了她把钥匙拿出来。

第7章
程航站门外沉默的看了她一会，睫毛覆下来，暗沉沉的低气压笼罩着，语气不悦的提醒她：“你记得我刚才来的时候和你说过什么吗？”
季念当然记得，他说今天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如果她敢玩他，他绝不会再放过她。
“可是我也说了，今晚情况特殊，我被炒鱿鱼了，我现在很难过，很需要人来陪我，来安慰我。”季念偷偷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看他。
她害怕他要走，也害怕他上前一步把她衣服都撕碎，拿了钥匙转头就开门跑了，以后她可能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程航自始至终只站在门口看她，不曾踏进过一步，仿佛这房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会将他吃干抹净。
季念心情复杂，不淡定的眼眸在他身上流转。
片刻后，听到程航哑着嗓音不耐烦的说：“你被人炒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陌生人，你明不明白？”
季念眼眶湿湿热热的，谁说他们只是陌生人？她咬着唇说：“就算我们只是陌生人，那也是上过床的陌生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帮我？”
“我说了我可以尽量帮你。”程航把手从门上拿下来，隔着距离看她，“我可以给你钱，你不够的话还可以提。”
“我要的不止是钱。”季念堵着气说。“我说了要你做我男朋友，这样我也许就可以留住我的工作。”
程航觉得她简直是疯得不轻。冷嗤一声，嘲讽的语气，“你知道男朋友意味着什么？我们只是上过一次床而已，你就要我当你男朋友？你怎么不去找其他和你上过床的男人当你男朋友？上过你的男人一定不少吧？随便找一个，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说完自己先给气爆了，嫖过她也给钱了，她还得寸进尺要他当男朋友，要脸吗？真把他当成可以糊弄的二百五？
季念盯着他无情的脸，气哭了！
他火还没消下去，继续刺激她，“你想找我当接盘侠？你配吗？”
“是，我不配。”季念瞪他，“但你凭什么侮辱我！”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我哪个字侮辱过你？”程航手往裤袋里一插，斜着眼睛看她，“如果你一定要觉得我侮辱你，那我就道歉，但你搞这么多，甚至要我当男朋友，无非就是想在我身上榨多一点钱，我可以再给你四万，只要你以后别再找我，我不管你去找谁帮你留住工作，反正绝对不是我，我不可能让一个出来卖的女人成为我的女朋友，一辈子都不行。”
季念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他绝情的脸，他每说一个字她都觉得像刀一样刺进了心脏。“我说了我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你怎么不相信我。我只是想你帮帮我。”
她眼泪哗哗流下来，也不能让他改变心意。
“你哭也没用。”程航看到她掉眼泪了，语气软了一些，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掉眼泪，心也跟着纠结，好像有一只手在他心口狠狠掐了一下。
他隐约觉得太阳穴剧烈跳动，下一秒该死的头疼症又犯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客厅，可是坐在那藤椅上，想起她那张脸，他又头疼。
然后他看到她又把两株绿萝晾在了阳台，他走出去把绿萝拿进来，放在桌子上，拿桌上的喷雾器装了干净的水，给它们浇了一点水，让它们干枯的叶子稍稍湿润了一些。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他看着注满水珠的两株绿色植物，感觉头疼症才不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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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哭过了就安慰自己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洗了脸，走到了客厅，看到程航坐在藤椅上看着那两株绿萝。
她是故意把那两株绿萝放到阳台上去的，因为她知道，要是他什么时候来了，肯定会帮她拿进来的。
季念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就好像他刚才侮辱她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她拿着今晚的战利品，开始絮絮叨叨和他说着话。
程航坐的那张藤椅是单人座的，季念坐他腿上，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一低下头就可以看到她的事业线，可他很克制的没有往下看。
季念有时候觉得程航挺可爱的，因为她就坐在他腿上左右磨着，他都能岿然不动的继续坐着。
可她知道他不会让她在腿上坐太久的，他的耐心很有限，所以她利用这有限的时间，拿起他的手机，添加了自己的微信账号为好友。
然后立即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击了同意好友申请，很快，他手机的微信通讯录就有自己的头像了。
季念做完这一切，脑袋贴着他身上的毛衣上，“我现在是你的微信好友了。”
“我回去就把你删除了。”程航语气低沉，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季念眼睛红红的看他，死皮赖脸的要求他：“你一定不能把我删除，如果你删除我，我会哭很久，很久很久。”
程航顿了一下，有些退步，“不删除又怎样？反正我也不会和你联系。”
“你可以不联系我，但是你绝对不能删除我。”季念眼睛水汪汪的看他，“你可以答应我吗啊？”
她知道什么是他无法拒绝的，所以就越是抓紧了他的软肋进攻。尤其他刚才说话中伤了她的自尊，她知道他现在一定会对她有些愧疚的。所以她再得寸进尺些也无妨。
程航叹了口气，点了下头。
季念就高兴的笑弯了眼角，不再哭哭啼啼了。因为她知道，只要他答应了，他就一定会一直记得。除非有很大的变故发生。
程航看着她的笑脸，一时之间就有些恍惚，他记得她刚才还因为他的话，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可是转眼，她就能拿着她今晚买的战利品给他各种展示。
“好看吗？”季念拿着一件男士的睡衣给他看，还抓他的手去触碰那件睡衣的布料，得意的说：“我买的是最大码的，你看它的布料好柔软，你要是穿着它睡觉一定很舒服的。送你好不好？”
程航听到这睡衣竟然是买给自己的，他的手就毫不留情的收了回来，冷漠的拒绝：“不要。”
“你是不是嫌弃它太便宜了？”季念自顾自的说，“其实它不便宜的，我自己都没买过这么贵的睡衣呢。”
程航冷嗤一声，“我没嫌弃它便宜，但我不喜欢和其他男人穿同一件衣服，脏。”
季念原本还沉醉在这件睡衣的布料有多好里，听到他说的话，反应了片刻就知道，他又在暗讽她的身体有多肮脏了。
她放下了那件睡衣堵着气说：“是啊，这衣服是脏了，和我一样的脏。可再脏你也吃过了，你那天还吃得挺开心，这样一说，你也脏了。比我好不了多少。”
她眼底噙着怒气看她，胸口因为生气，微微起伏着，他看她一眼，目光渐渐往下移，很快就别开目光。
季念站了起来打算去弄点吃的，他一下子扣住了她手腕，把她重新扯回来他腿上坐好，她有些失去重心，手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他就趁势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藤椅旁边的小沙发上，这里位置比较宽敞，便于他操作。
季念怨念深深看着他的脸，刚才在房间床上他不上，非得来这拥挤的沙发上么？而且她，她家里没套。
程航倾身压下的时候，她手紧张的推着他往下倾的胸膛，断断续续提醒他，“程，程航，家里没有那个了。”
“哪个？”他语气漫不经心的，一只大手摁住她的肩，修长的指在解她裙子的腰带，轻轻一拉一扯，她的裙子就松了。
季念有些难为情，红着脸说：“套，家里没有了。”
他眸色一沉，用力掐痛了她的腰，森冷的挖苦她：“你生意不错，套都能用完。”
季念无话可说了，皱着眉，她现在很害怕，害怕到忘记解释。
“要不我下楼去买？”
“不了。”程航彻底的解开她所有的遮掩，一口吻住她的脖子，“你不是谁都可以吗？那还要什么套呢？”
“你！”季念踹了他一脚，被他吻得呼吸乱了，语气抖了，她下意识的喊他的名字，“……航。”
他没应她，手别有目的，慢慢的摸到了她藏在衣服深处的钥匙，很快目标物就到手了，他毫不留恋的把她推开了，她却还沉浸在他刚才那个缠绵的吻里。
程航抽身站起来，拿了钥匙，转身就抬脚走了。
季念捂着衣服从深陷的沙发里坐起来，只看到他离开的背影了，客厅玄关的灯亮着，照得他身影融融，他拿钥匙开了门，侧身把钥匙放桌子上，抬脚就走了。
他从她身上起来直到离开，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季念失魂落魄的收拾好自己，回卧室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他放在桌上的银行卡。
手机微信响了一下，她收到了他发来的银行卡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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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季念去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
她知道程航会收到银行信息的，这个时候他一定又会在心里骂她犯贱了。
可是他再看不起她，她也会这样做的。
她不希望和程航有银行流水往来，却不代表她不要他的钱，事实上她还是很需要钱的。
季念拿了钱，去了医院，依旧把钱交给了丽娜保管。
丽娜觉得奇怪，问她：“这段时间怎么总是有这么多钱？”
季念知道丽娜只是担心自己，她没想过要隐瞒丽娜，诚实的说这钱是程航给的。
丽娜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少女了，她一听觉得有戏，就怂恿季念：“听你这么说，他倒是挺大方的，本地人吧？要不叫他找关系帮你和庄主任说说？只要他答应娶你，这样你就是本地人的媳妇了，钱都少收你一些。”
季念就叹气，失落的说：“我叫过了，他不肯帮我。”
丽娜皱眉，“那他什么意思？”她瞬间就把程航和那些包二奶的男人联想到了一起，“他这意思就是只想要你的身体，不想要负责任了？”
季念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丽娜解释，要是他要她的身体还好说，男人和女人之间要是有了身体关系，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的问题在于，程航都不想和她有身体关系了，她把自己送到他嘴边了他都能说走就走，现在她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接近他了。
丽娜在那咆哮，“所以你看，他摆明了就不承认你，你要他何用？给钱了不起？”又数落她，“所以我说你就是不会看人，放着好好的林医生你不要！你不要！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现在怎么办？等着被炒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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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科室集体叫了外卖，季念都不舍得吃太贵的，点了最便宜的麻婆豆腐饭。
吃一半就接到妈妈的电话，季念把饭盒一盖，跑出去接妈妈的电话。
李春华很久没和她联系了，一开口就问季念：“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季念说。
“佣人说你最近经常没回来。”
“我最近上晚班。”
“每天都上晚班？”
“……嗯。”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李春华说，“如果工作不顺利可以叫秦毅帮忙，他是你哥哥……”
“妈妈，我不需要他帮忙，他不是我哥哥。”季念说。
李春华顿了一下说：“今晚有时间回家里一趟，你爸爸说秦毅可能会带他女朋友过来吃饭，你过来，大小姐外出旅游了，你来凑凑人头。”
季念答应了，挂了电话她想：他也不是我爸爸，他也不是我哥哥，凭什么大小姐走了我就要去凑人头！我是你们所有人眼里的小丑吗！想要我的时候就叫我来，不要我的时候就叫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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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季念叫了计程车回秦家。
因为她工作三班倒的关系，平时她也从不在这个家里吃三餐，只当是个旅馆，所以她其实很少会遇到这个家里的人。一般回来了只会碰见佣人，第二天离开也只会碰见佣人。
今天的秦家，倒是特别热闹的。
李春华以女主人的身份指挥着佣人在厨房里做菜张罗。
见季念回来了，上下打量她的衣服一眼，给她一套新衣服，让她去换上。别待会客人来了让人笑话。
季念觉得自己衣服挺好的，虽不是名牌，但是也不至于被人笑话。
但既然李春华强烈要求，她也就答应了。
季念拿着新衣服上了三楼最底间的套房，门关上了，平时也没什么来她房间，她就没把锁也扣上，心想等会换了衣服也是要出去出去的。
她站在镜子前脱了外衣，露出里头的内衣，是上次程航载她去逛街，她自己在内衣店里买的那一套。
说起来这套性感的内衣还是为了程航才买的，可是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俩人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季念想着过了这么久了他应该也消气了，就拿着手机，着看镜中的自己，拍了张上半身的照片，坐在床上发照片给程航，附带一句：【好看吗？】
她发信息后就往床上一趟，紧张等着信息，侧躺在床上，夕阳的红红余光从窗户外面洒了进来，落在她年轻细腻的肌肤上。她看着手机轻轻的笑，像个偷偷穿大人衣服，换上去又舍不得脱下的小女孩，时而欣赏自己的好身材，时而欣赏着手机里的自己，想象程航看到这张照片时的表情。
然后她听到了房外好像有动静传来，季念回头一看，秦毅站在门口，双手插裤袋里，眼睛直直看着她。
季念吓得立即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他，慌慌张张把衣服穿上去，侧头一看，却发现他竟然还站在那没走！

第8章
“出去！”季念大声的说。
秦毅站在房门处，说了句：“抱歉。我刚才敲了门你没应。”
季念把外套穿上了，不听他任何解释，侧脸看他，语气很愤怒，“出去啊！”
秦毅很快就退了出去，帮她把房门阖上。
季念听到门被重新关上，呼出一口气，暗骂了一句：“混蛋！”
她屏息凝神的听，隔了一会，才传来秦毅下楼的声音，他一边走路一边“啪嗒”一声，点燃了火机。
晚饭的时候，秦毅的未婚妻说香港临时有急事，没能赶得及过来，只能等下次再过来了。
全世界白忙活了一场。
季念穿着李春华要她换上的衣服，坐在餐桌前听到这个消息，觉得自己愈发像个可笑的小丑。
她上了楼把门紧紧锁上，把衣服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穿过来的衣服下了楼，准备出门，看到了正坐在客厅的李春华。
李春华问她：“这么晚要去哪里？”
“去上晚班。”季念随便说了个借口。
李春华也没有怀疑，瞧见秦毅拿了车钥匙也下楼，似是也要出门，便说：“那让你哥哥送你一程。”
季念听到“哥哥”两字，泛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秦毅没有拒绝送她一程的要求，车子从车库开了出来，季念面无表情的坐进后车座。
一路上不与秦毅开口说一个字。
等红灯时，秦毅有些歉意的说：“今晚让你白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季念嘴里说着没事，脸上却写着“有事。”
秦毅看出来了，表示关心的开口：“你医院的工作转正了吗？”
“还没有。”
秦毅哦了一声，手指搭在方向盘轻轻扣，想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问：“需要我帮你吗？”
季念想也不想回答：“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秦毅听懂了她话里的拒绝，车子拐了个弯，“下午的事很抱歉，我已经敲过门了，三次，你没回答。”
“没关系了。”季念说，“你忘了就好。”
“怎么能忘？”秦毅嗤笑一声，问：“你下午在和谁发信息，那么认真，连敲门声都没听到？”
他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她在斜躺在床上等信息，年轻的肌肤熠熠闪耀，他一整晚都没法忘了这个画面。
季念当然不会和他说自己在和谁发信息，事实上，她讨厌秦毅，和他待同一片空间，甚至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前面那个路口你放我下来就行了。”季念忽略他的问题，指着不远处路边的美佳超市。
“不去医院了吗？”秦毅问。
“去。”季念指了指那间超市，“不过我要先去买点吃的。”
“刚才在家里没吃饱？”
“不是。”季念显得不耐，“我只是去买点饼干。你先走吧，我等会踩单车去医院就可以。”
秦毅听出来了她语气的不耐烦，慢慢把车停靠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门口。
季念下了车，说了句“谢谢”，头也不回进了超市里面。
她在里面磨蹭了好久，买了好些东西，结账出来之后看到秦毅的车的确已经走了，才用手机扫了共享单车，往医院相反的方向走。
她并没有看到，在对面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灯熄灭了，一直盯着她的单车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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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买了好些东西回家，有毛巾，洗衣液，沐浴液，她还特意买了两条毛巾，打算一条给程航，一条给自己。
她仿佛都已经忘了自己即将被医院炒鱿鱼的命运，其实这些生活用品买了就得长期用下去才不会浪费。
可她今晚好像又浪费了很多钱了。
她洗了个澡，把晾晒在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其中就有那套上次买给程航的男士睡衣，她把它整整齐齐的叠好，心里好喜欢，抱着它，笑得像个傻子。
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季念拿起来一看，是程航回复她下午的微信：【季念，别再给我发信息了。】
季念皱了皱眉，很快又收到他下一条微信信息：【我和我女朋友和好了。】
季念盯着那条信息十秒钟，眼眶红了，手指颤抖的打下几个字：【我才不信，你骗我】
程航便再也没有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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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傍晚，季念刚从手术室出来。
她刚被叫去帮林医生配台手术，帮忙传递器械，连着站了十个小时，出来时饿得前胸贴后背。
季念有些低血压，一饿就手抖脚抖。
还好丽娜在饭点给她叫了碗面条，季念回科室后，把饭盒里的面条和肉丸倒进瓷碗里，放休息间里的微波炉加热了一分钟。
把热腾腾的面端出来，先把肉丸子一颗颗吃掉，差不多顶饱了，才开始吃面条，吃了大半碗面条，丽娜站在她眼前，被她这副饿鬼相给雷到了——
“我说，你妈知道你在医院这么饿吗？”
听说，最近有一种饿，叫做你妈妈觉得你饿。
可是季念觉得自己挺苦逼的，从小到大，她妈最多在意她身上穿的衣服太破烂丢了她的脸，她妈从没觉得她饿，还经常觉得她吃太多，“长胖了就很难瘦下去”这是她妈最常对她说的话，还有这一句“胖了以后找对象也难。”仿佛她生下来就是为了瘦与找对象。
季念看丽娜一眼说：“谢谢你给我叫了碗面，不然我要饿死了。”她自从来了医院上班，经常被临时叫去手术室里帮忙，一站十个小时后，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饿。
丽娜笑笑说：“谢什么呀，我忙的时候你不也经常给我叫外卖。”她压低了嗓音说，“你猜我刚才在停车场遇到了谁？你那个哥哥！”
“哦？”季念继续吃面条，对秦毅的事情她不是很感兴趣。
“你说他来医院干什么？”丽娜有些好奇。
“谁没个头疼发热或是亲属好友住院重病？”医院本来就是最容易撞见熟人的地方。
“说得也是。”丽娜撇撇嘴说，“但我看到你哥哥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其实你可以找他们家的关系，帮你留在这所医院。”
丽娜说的，季念早就想到了，如果真要秦家帮忙，她早就提了。
可她现在就不想和他们家扯上关系。
“你以为，他们家里的恩惠是那么好拿的吗？”季念说。
丽娜凝着眼看她，劝她：“季念，我知道你不喜欢求别人，但是人长大了，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的，你不求，就只能被离开。”
“那我就离开。”季念吃着面无所谓的说。
丽娜眼睛突然泛红，“季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季念被丽娜的情绪吓到，面都不吃了，就看着她。
“可有时候我觉得，你其实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丽娜失落的说，“我总觉得你去哪里都可以过得好，你不需要任何人。”
丽娜说完，就有些失望的走了，她心里有些落差，当她在一个劲帮季念想办法留下的时候，季念却表现得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她甚至感觉自己不被季念受重视。
季念看着丽娜离开的身影，想要和她解释，她其实不是去哪里都能过得好，她一直都很孤独，她一直想要有个家，她之所以表现得无所谓，是因为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总是一直好运，所以随时做好失去的心理准备，这样当坏消息第一时间传来的时候，她才不会被瞬间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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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晚班的时候，季念拿了自己的番薯干去哄丽娜。
丽娜早忘了上次的不愉快，一条番薯干就能让她们和好如初。
她还问季念：“是在哪里买的？”
季念说是和江大的一个学生买的。
丽娜觉得番薯条好吃，就让季念帮她买两包，她要带回家里给她爸爸尝尝。
季念回了科室，划开手机，看到陈芳芳发的微信朋友圈。
陈芳芳晒出来两张话剧门票：【男票姐姐给我的门票，好想去看，可是明天有西方经济的课，这个老师要点名啊啊啊啊】
季念勾着唇笑，微信联系陈芳芳，先要了两包番薯干。
芳芳回复微信的速度可以用光速来形容：【小姐姐，好呀好呀，这一次要怎么拿货？】
季念想了一下说：【我最近在你们学校帮人代上课诶，明天刚好没人找我，我就在教学楼那里等你吧！】
芳芳问了季念代人上课的价格，提出自己明天想去校外溜达，委婉的问季念：【小姐姐，你明天帮我代课吧？我按市场价给你。很容易的，就是在那里坐着，老师点名的时候，你帮我举个手就行。】
季念笑了一下：【可以呀，我不收你钱~反正我明天白天都不用上班，去学点东西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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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季念先到饭堂与陈芳芳碰头，拿了两包丽娜要的番薯干。
陈芳芳执意不收钱，就当做代课的费用。
但是季念不好意思，等陈芳芳走了，她还是用微信给她转账了。
上课时间，季念随着学生到了陈芳芳指定的教室上课。
这是个大阶梯教室，几个班级一起上课，二百多号人。
季念坐最后一排，把书本拿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观察着每一个进入教室里的男男女女，搜寻程航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教室外面一抹高大的身影，穿过了外面的走廊，直接从后门走进了教室。
季念嘴角勾起笑，看着他一步步走进了教室，同样坐在了最后一排，坐在了距离她七个座位的位置。
她悄悄起身，往他身边的座位挪动。
程航正把书拿出来往桌上一放，感觉身旁多了个人，还有些香味传来，他也没多在意，继续拿书，那人的手却突然贴在他手臂上，轻轻碰了他一下。
程航不得不抬头看了这人一眼，一眼就震住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西经老师走进教室了，季念扯了扯他的衣服，他眼神存疑的坐回了座位。
季念趴在桌上，眼睛闪烁着亮光看他，托着下巴看他：“你怎么了？好像不想见到我？”
何止是不想见？
程航冷嗤一声，斜睨她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你啊。”季念笑着说。
程航别过了脸，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其实我只是来帮陈芳芳代课的。”季念说着，藏在桌下的手轻轻往他腿上一贴，一副把他吃得死死的样子。
程航用力甩开她贴着的手，嗓音暗哑：“季念，你别胡来。”
“我没胡来。”季念眨眨眼睛无辜的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和你女朋友的复合情况。”
程航侧头瞥她她一眼，前桌的同学已经发现了他们俩的不对劲，微微回头看他俩。
程航示意她：“先闭嘴，下课再说。”
下课铃声响，到处都是人，季念被他拽到了楼上没有开放的教室楼层，可惜不巧，走廊处刚好有一男一女在接吻。
程航只能把她拽进了洗手间里，检查了一遍没有人，把她推进去，门锁上，看她：“你又想怎么样？”
季念坐在马桶盖子上，觉得这一幕怎么都像激.情戏的开场。
看来，程航道行还是不够深，他拼命不要和她扯上关系，偏偏每一步都给她制造机会。
季念慢吞吞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来，在他眼前展示：“这张照片你认识吗？”
这张照片是程航和她前女友的合影，季念第一次见面就把照片偷了出来，一直放她那里，可这么久了，程航一直不知道这照片被她偷了，那是不是只有一种解释？“你连和你前女友的合照丢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和她复合呢？”
季念嘴角噙着笑意，无视程航阴鸷即将要暴怒的脸。“我帮你撕掉好不好？”
她当着程航的面，把照片一片一片撕碎了。
撕了一半，程航就绷不住了，握住她撕照片的手。
季念瞪他：“你舍不得吗？心疼啊？”
他不说话。
季念皱了下眉，“你弄疼我的手了 ，痛死了。”
程航很自觉的松开了手。
她转眼就把照片撕得粉碎，丢进了马桶里，水一冲，干干净净。
她很高兴的并没有在程航脸上看到任何一丝惋惜。
季念凑上去吻他的下颌，被他推开。
她再凑上去还是被他推开，就耍赖的抱住他的腰不肯放。她的手落到他皮带处，“啪嗒”一声，金属搭扣叮当作响，她解开了他的扣子，伸手。想更深一步，听到他低哑的嗓音说。
“季念，你玩够了吧？”

第9章
季念仰头看到他骤变的脸色，也知道这里不是可以乱来的地方，把他扣子扣上了。
隔着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很明显的变化，她眨着黑亮的眼睛，朝他笑：“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也会这样吗？”
他额头有青筋凸显，眉峰拧得紧紧的，暴跳如雷的前兆。“把手拿开。”
“我就不拿开。”季念唇角勾着，有些得意，“你也喜欢的。”她缠着他，手脚并用，往他耳朵里轻轻的呼热气，“除非你和我说实话。”
程航把她缠上的手拨下，低敛着眉目，睫毛覆下来，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你想听什么？”
“都行。”季念仰头看他情愫不明的眼睛。
程航冷嗤一声，语气玩味：“听我和她有没有来过？有过多少次？”
季念皱起了眉头。
程航看到了，耐心和她说：“季念，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很不正常吗？我是学生，你是……”
恐怕他想说的是“妓.女”，可惜说不出口。
季念帮他把话接着说下去，“你是学生，我是出来卖的，但你成年了，你这个年纪要是放在农村，可能早就结婚生子了。”
“就算如此，但这不是你来我学校的原因。”程航无奈的说，“你这是在骚扰我。”
季念咬住唇，“谁说我来你学校是找你的？我说了我只是来代替陈芳芳上课，我要收钱的！”
“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行吗？二十倍！只要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程航语气近乎无情。
季念心里酸酸的，但还尚算可以接受。“才不，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好，绝对不会反悔。”
“你也答应过我拿了钱就不骚扰我！”程航可没忘记她前不久才拿了四万。
季念咬着唇，觉得委屈，侧过身子不看他的脸，赌气说：“我没骚扰你，是你非要把我弄到厕所里来的。我还没说你想调.戏我呢！”
她说完气鼓鼓的转身，她在他面前是没什么自尊，但是也不代表她就完全没有情绪，她用实际行动明明白告诉他，她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虽然……也没什么后果。
程航看到她气得转过头去，一方阳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她耳朵红彤彤的，像只气得发抖的兔子。
他既讨厌她，也可怜她。
他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痛苦不堪的过往，才会这么死皮赖脸，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说的大概就是她这种人吧。
他告诉自己，不要再说话伤害她了，如果对她很生气，就选择沉默就好了。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
程航轻轻用手推了她肩膀一下，她很快就回过头去。
局促的空间里她一回头就和他四目相接，她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牵扯出笑意。
“你到底要不要走？”程航声音软了些。
“走去哪里？”
“走回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不走，我答应了陈芳芳帮她上课的。”季念表明了态度。
程航凝着剑眉看她一眼，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绝情的说：“你不走，那我走！”
程航说走就真的走了，他没有继续上课，哪怕这是需要点名的课堂。
可季念走不了，她已经答应了陈芳芳，只能坚持到第四节 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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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百无聊赖，季念打电话给程航。
他没有接，她就不打算再继续打了，再打只会惹得他厌烦。
反正都已经在学校里了，她就在饭堂吃了午饭，之后漫无目的闲逛，季念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楼。
有辆豪车缓缓停靠在第十一栋宿舍楼旁边，季念不由地抬头多看了一眼。
其实这校园进进出出的汽车不少，季念之所以注意到这一辆车，是因为这的确是一辆很豪的车，是跑车，布加迪，宝蓝色的，想让人不注意到它真的很难，毕竟不论是颜色还是款式，这辆车子都属于骚包狂，一眼让人难以忘怀。
然后，季念看到一个很漂亮，打扮时尚却不落入俗套的女生，在周围所有女生的羡慕眼光之下，从跑车车厢里走了出来，随后她站在车外和车里头的男人挥手告别。
季念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生，她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惊艳。虽然少了点特色，但因着貌美，还是叫人过目不忘。
这个漂亮得足够当明星的女生，就是程航钱包里那张照片的女主人，刚刚才被她撕碎的照片里，那个程航的前女友，微信里的【萱】。
萱站在车外和车里的男人打招呼后，随后扣着身上的小小简包，昂首挺胸，自信十足，走进了宿舍楼。
那个开布加迪的男人，极有风度的目送女伴上楼后，才调转了车头。
季念站着的位置抬眼望去，刚巧能看到车里那个男人的脸，规规矩矩的长相。
她觉得这男人的脸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很快，车子“嗤——”一声就开走了。
季念再次朝女生宿舍楼的方向望去，那个叫萱的美女早已没了影。
看来，程航果然是在骗她的，他如果真的和前女友和好，那岂不是被一绿再绿？
程航才没这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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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转了个身，朝男生宿舍楼H栋的方向走去。
她用和上次同样的办法找到宿管阿姨，想见6011的程航，说家里有急事，程航手机打不通，请宿管阿姨帮忙上去叫人。
宿管阿姨早记住季念了，但她很尽职的上去通传，只是这一次，季念的小计谋并没有能成功。
宿管阿姨下楼了对季念说：“6011的程航说你不是他姐姐，他请你离开。”
季念还想说什么，宿管阿姨挺委婉的说：“姑娘，你还是走吧，这学校不许外人进来宿舍楼的。”
宿管阿姨都这么说了，季念也不好再赖着，但她往前走了一段路，又返回来，坐在他宿舍楼前面的那张凳子上。
反正这学校只规定外校人士不准上楼，没有规定外校人士不能坐宿舍楼下的凳子。
季念从大中午待到了晚饭时间，手机也不敢多玩，害怕没电就没法联系程航了。
她给程航发了好几条信息：【我在楼下等你哦。】
【你要是不下楼我就继续坐着。】
【我真的有事情要和你说嘛，你下来，这次我真的是来还身份证的！我发誓！】
她发几个誓都没用了，程航没有再回复她信息，更加没有下楼来找她。
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信息了。但他就是故意不回复。
季念被冬天的风刮得脸麻麻的，她今天就穿着裙子和风衣，脚上没有穿袜子，她都能感觉脚底都是冰的，时不时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却也不能让她全身热一些。
最后她就干脆只蜷缩着坐了，可是越坐她就觉得越冷，发抖的时候心脏也跟着抖，心里埋怨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却还是继续等着。
吃饭时间，程航宿舍的几个室友下楼吃饭时看见她了，是李金逸先看见她的。
李金逸走过来问候她，刚才宿管阿姨上去叫人他也瞧见了，他知道她在等程航，骂了一句“那臭小子不是东西”，笑着劝说季念：
“小姐姐，你还是先回去吃饭吧，那小子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在宿舍里打游戏，叫他吃饭他也不下来。要不你先回去，明天再找他？”
季念抽了抽鼻子说：“我明天要上班了，来不了。”
她冻得脸红红的，李金逸看着都难受，给她一瓶热牛奶。
上了楼，李金逸就去教育程航——“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和她说，你现在嫌弃她麻烦，等下她在楼下冻死了，那麻烦还是要找上你。”
有个隔壁室友就油腔滑调补上一句，“长那么漂亮，要是给我能玩年，程航，你不要介绍给我呗，说真的，你在哪里认识她的？她好不好搞上手？你们上过床没有？要不我去试试？给我她的微信？我想深入了解她一下……”
程航“啪”一声把电脑关上了，用力的移开椅子，斜眼看了那个隔壁室友一眼，一副要杀人的眼神。
那隔壁室友在他走下楼后，有些不爽的对众人说：“你们说他刚才是什么眼神？玩烂的女人给别人玩玩怎么了？典型的被人看上的就香？我去！楼下那女的货色手机随便摇一摇都能找到好吗！”
李金逸把宿舍门关上了，要隔壁室友赶紧滚，妈的，真的是现在什么人都能上他宿舍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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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喝了李金逸给她的牛奶，心想芳芳找的男朋友真是个好男孩子。
她喝着喝着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程航，天气冷，他衣衫单薄，毛衣牛仔裤，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不善看着她。
太阳彻底下山了，他站着的地方连着深蓝色的静谧夜空，六点一到校园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全身被暖黄的灯光照得暖融融，看着她的凌厉眼神也柔和很多。
程航一声不吭走过去拉她的手，粗暴拽她起来，把她往校门外拉扯。
他走在前头，完全拿她没办法的语气：“季念，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肚子好饿。”季念脚很艰难的走路，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程航正在气头上，他才不管她脚痛不痛，宿舍楼不远处就是一条下坡楼梯，夜晚街灯昏暗，她被他拉着下楼梯，不小心踩空了一脚，她脚崴了，跌倒了。
程航第一时间反手来抱住她，但还是迟了，她接连着跌了两个楼梯，屁.股先落地，手撑下去磨破了皮，这下她跌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程航紧张的握着她的脚踝，一握发现比冰还冻，他搞不清楚天气这么冷，她为什么都不穿袜子！
“痛吗？”他捏捏她的脚，“可以站起来吗？”
季念摇摇头说不行，她很是满意看到他紧张自己的眼神，不注意就笑了出声，想要掩饰已经来不及了。
程航冷冷甩开她的脚，身子往后倾，眼神骤变，“季念，你故意的吗？”
季念咬着唇摇头，她才没那么蠢故意摔坏脚。
“你苦肉计演的真不错！”程航站起来看她，转身往宿舍楼走。
季念委屈的喊他：“我真的很痛，站都站不起来了。”
程航往回走了几步，又一步步退回来，没好气把她背了起来。问她：“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我家里有医药箱。”
……
程航第三次来她出租房里，两次都是用背的方式。
他背着她上楼，打算把她安全送到家里就走。
季念却坐在藤椅上指挥他：“你帮我把柜子里的十字医药箱拿出来。”
等他把医药箱拿过来，她得寸进尺的说：“你帮我把那个药油瓶子拧开，帮我擦一下油。”
“你自己没手？”
“我的手也受伤了啊。”季念伸出自己被划出血的手。
结束了替她清理伤口，她说她要喝开水。
他耐着性子给她倒水，看着她喝了口水，转身要走，她站起来从身后伸手圈住他的腰。
“你这种时候手就能动了？”程航语气嘲讽。
“是啊。”季念说着说着，手就往下移动。
“我的手还能干很多事呢。”季念说，“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能做。”她语气暧昧。
“你还可以再贱一点。”他把她手拉扯开，拉不开。转身盯紧了她——
季念站他眼前，把外套解开来，露出里头那件刚买的性感蕾丝款式，问程航：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好看吗？”
他没有回答，手被季念拉起来覆上去贴着她肌肤。
程航脸上冷冷的一笑，“触感不错，可惜被人摸烂了，你觉得我会对被人玩烂的东西感兴趣？”

第10章
季念被他噎了一下，眼神一敛，静静的笑着怼他。“呵，你不感兴趣也摸过了。”
程航把她外套拉上去，语气低哑，“穿上去，别犯贱，虽然你经常在男人面前脱。”
“混蛋。”她骂他一句，眼眶湿了。
“嗯，我是混蛋。”他漫不经心的口吻，“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到时候得少赚多少钱，你不替我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她觉得他愈发混蛋了，哀怨的目光看她，眼底都是水茫，被光影照着，刺得人眼睛痛。
程航摸了摸她的脸，摸到了她眼角滑落的一颗泪，粗粝指尖覆上去她觉得脸颊暖暖的，那颗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就收回去了。
他手指一顿，低笑：“这就对了。”收回了手，转身说真的要走了。
季念晃了晃自己的手：“我手好痛，你帮我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再走。”
程航看在她是一个伤号的份上，走到阳台，帮她把衣服包括内衣内裤都收进来了，看到那两株绿萝又吊在阳台上，他也顺手帮她拿进来了。
程航觉得自己也够对得起她了，她得寸进尺，指着沙发上那堆收进来的衣服说：
“帮我叠了再走好不好？我的手真的好痛。”
程航才不理她，她用一双泪眼看他，他吸一口气，耐心的给她叠衣服，包括她的内衣裤。
他每叠一件，她就贴在他耳边问：“喜欢吗？这件好看？还是我身上那件蕾丝的好看？”
他没什么情绪的叠着衣服，把她摁到椅子上坐好，“别闹，我叠好就走。”
季念就坐在藤椅上看他，想到他就要走了，各种内心不甘。
“程航，你猜我中午遇到了谁？”
程航不回答，对于她遇到了谁，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遇到你前女友了，她叫萱对吧？”季念自顾自的说，“我看到她从一辆车子上面下来，可能她太好看了，我一眼认出来她是你的前女友。”
程航面不改色，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念说：“那个载她回宿舍的男的，我认识他，他是我妈待的那家人家的少爷的富二代朋友。”季念也是刚刚才记起自己曾经在秦家见过那个开豪车的男人，那男人是秦毅的朋友。“你一定想不到我会认识他吧？其实那个富二代是个花花肠子，和你前女友肯定就是玩玩，不会动真心的。你知道吗？这些有钱人的公子哥，他们的婚姻都是带着目的性，以后他们的父母绝不会让他们随随便便娶个没有背景的女人回家……”
程航没听她继续说下去，他帮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了，说：“季念，我走了。”仿佛她刚才讲的那一大堆话全是在对空气讲的，他没半点反应。
季念站起来抱着他手臂，“程航，要不我帮你把那个富家子抢过来吧？恶心一下你的前女友？让她也试试失去的滋味好不好？”
程航冷嗤一声，“怎么抢？”
“我有办法就是。”季念笑得像只小狐狸，“你就说嘛，你想不想我帮你。”
“呵，你想怎么帮？”程航震撼的看着她，手指着卧室的那张床，“用你的床帮我？用相同的办法把他带回来？然后和他上.床？这就是你说的帮我？”他简直要被季念的三观震碎！
“还有很多办法，不一定是上.床。”季念眨眨眼，“如果你心疼我，我可以不陪他上.床就把他抢过来。我还有很多方法让男人上钩。”
程航锐利的黑眸望向她的眼睛，暗骂了她一句妖精，他差点忘了她的本事，她要勾引一个男人的话，绝对易如反掌。第一次遇见她的晚上，她就能把他带去就酒店，她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的？
“不必了。”程航双眸沉寂，隐隐透着怒气，“我早忘了她。”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和她复合了？”
“原因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程航语气淡淡，“何必把话讲得那么清楚。”他说完毫不留恋把她缠在身上的手剥开了。“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
季念眼底黯然，“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特别讨厌。”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覆在自己心口上，“摸着我的心说，你真的讨厌我，这样我才信。”
程航手指下覆盖着的是她心脏，他摸到了她心跳的频率，微微收回了手，他压低了眉说，“我真的讨厌你，从未有过的讨厌，你满意了吗？”
“好，那我以后就不找你了。”季念眼眶微微泛红，“我说到做到。”
程航觉得这挺好的，但却意外的没有特别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看到她指着房间的卧室柜子，听到她说——“你身份证放在那里，我还给你，但我替你保管了这么久，怎么也该收点利息。我不要你的臭钱，但我要你和我再做一次。”
“你说什么？”程航觉得她贱出天际了，“玩够了吗？”
季念走到她跟前，仰着脸看他，“我说再做一次。最后一次，这次之后我就不找你了，把身份证也还你。”
她伸手去拉他，他把她的手扣住，甩开，第二次她再伸手拉他的手，他就没有甩开了，扯着她的头发，狠狠的力度，低语：“季念，你这次要是再骗我就绝对没有下次了！”
-
他做完了去洗澡，她给他换了新的睡衣，躺在他怀里睡觉。
“香不香？”她在他怀里问他，“我先用洗衣液洗了，然后还用柔顺剂，没人穿过呢。”
程航不说话，他有点疲惫，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他的疲惫是因为刚才折腾她太久，他闻到睡衣的味道很熟悉，沐浴液也是，连被子也是，一切都是熟悉的香味。
他沉浸在这个熟悉的香味之下，有种很想睡过去的冲动。
她在他耳边说话，轻轻的呢喃，像柔软的风拂过一样，他都没耐心听她在说什么。他的手搭在她身上那处，他很熟悉的碾压她，而她笑嘻嘻的继续说话，就仿佛他碾压她她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动作熟悉得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程航夜里转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手摸着她头发，他记得刚才故意把她头发扯得很疼，但她说一点不疼。她还为了表示不满，轻轻打了他手臂几下，可那力度像棉花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在打他。
“你对其他男人也这样？”
“嗯？”季念眨眨眼，很快就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才不，我只对你这样……”她的手贴在他心口，“贴心。”
他心想她可真狡猾，笑了一声，翻身，表示自己一定都不相信。
季念伸手抱住他的腰，努力把自己身上的味道贴在他身上。
“翻回去。”程航困了。
“不嘛，我要把我的味道都蹭在你身上。”她像只狡猾的狐狸，使劲往他身上上蹭，“这样你也香香的。”
他鼻子动了一下，有好闻的香味袭来，伴着这个香味入眠，他睡得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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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程航看到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身份证，还有在钱夹底层的一把钥匙。
她大概以为他不会发现，可是他看到了。
他想把钥匙拿出来，她扎好头发化好妆进来了，不知道她脸上擦了什么东西，红润了好多，挺好看的，她凑近来，说：“我好看吗？”
他推开她的脸，站起来穿衣服，她走上来帮他穿，抢着给他扣皮带，不怀好意的胡来，他干脆拨开她的手，去了洗手间。
程航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客厅小小的桌子上，放着三明治，三明治旁边是两个情侣杯，情侣杯里有牛奶。
季念指着她精心准备的早餐对他说：“这是我早上起来准备的诶。”
他嘴角弯起来，却没打算吃她做的早餐，抬脚要走。
她死活不给他走，“我这么辛苦，你必须吃了再走。”
然后，他因为她的辛苦，只能坐在藤椅上吃三明治了。
季念递给他一杯牛奶。
他喝了一口，猛灌的，很快就喝光了，嘴角有白色的牛奶。
她指了指他的脸，笑着坐他腿上去，凑脸上去，吃掉他嘴角残余的牛奶。
他有些反应不及，手掐着她的腰本意是要把她赶走的，谁知道越掐越紧，松开手的时候他竟有些贪恋指尖的温度。
程航敛着眼底的情绪对她说：“季念，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吧。”
季念嗯了一声故意说：“你放心吧，我说了我很快被炒鱿鱼了。很快你就见不到我了。”
他语气淡淡的哦了一声。
季念盯着他的脸说：“我要是没工作了，就回乡下种田去。”
“那不是挺好的吗？”程航目光沉沉看着她说，“你回家乡就不会总想着做这些来钱快的皮肉生意了。”
季念在心里吐槽他一句，故意想气死他，“你懂什么，回乡下也可以做的。而且我这么漂亮，乡里男人没见过我这么白这么性感的！”
程航就无话可说了，看看她的脸，三明治都吃不下了。
季念偷偷笑，眨眨眼问他：“三明治好吃吗？”
“还可以，就是太腻。我吃不消。”他把她从自己腿上推起来，语气暗哑。“走了。以后走路上你不要说你认识我。”
程航说完，起身去屋里拿他的钱夹，赌气似的不发一言，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季念听到门“砰”一声传来，眼眶瞬间红了。抖着手把杯里的牛奶喝干净，才想起了什么，冲到阳台上看他。
可他的车子已经开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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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之后又帮陈芳芳代替去学校上了两次课，一次是西方经济课，一次是公关管理课，奇怪的是她再也没有在教室里遇见程航。
在陈芳芳的介绍之下，她还偶尔帮其他学生上课赚点外快，次数多了，两人就混熟了。
陈芳芳有次神秘兮兮问季念：“小姐姐，你是不是和程航在一起？”
季念吓一跳，赶紧说：“没，没有。”
她可不想给程航制造困扰。
陈芳芳见她脸红，就笑：“可是我男朋友说你找了程航好几次诶。”
季念只能点头承认，“对……”
她还想解释什么，陈芳芳就说：“程航的前女友赵子萱其实是我的室友，以前他们在一起，程航对她还可以的，虽然没有那么贴心，但也算走心……可是后来，赵子萱就和外头一个男人走得很近了，晚上也经常不回宿舍。我知道了就把这事告诉了程航，结果我男朋友沉不住气就去围堵他们，看到他们去开.房，还在酒店外面搂来楼去，我男朋友当时拍了视频给程航看，赵子萱劈腿证据确凿，程航给她解释的机会，她却连解释都不愿意直接提出要和他分手，程航上个月的心情都比较低落。因为，赵子萱劈腿劈得有些高调，现在天天有豪车相送，大家现在都知道程航被绿了。哎！”
季念表示同情的叹了一声，“原来这样。”
陈芳芳点头说：“季念小姐姐，我和你说这么多，其实是想你帮我个忙。这个周末我男朋友生日诶，我们要给他开一个PARTY，本来我不想请子萱过来，但是全宿舍都来了，如果我不请她过来她一定会和我翻脸，但是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程航也要过来啊！”陈芳芳咬咬牙说，“赵子萱那种爱晒的个性，肯定要把她那个富二代叫过来的嘛，到时候程航哥哥不就落单了，又是一个大写的绿，好苦逼的。”
季念好像听明白了，用力点点头。
陈芳芳拉拉她的手：“所以姐姐，你那天也一起过来玩嘛，到时候我和他们介绍说你是程航的女朋友！”
季念想了一会，直接答应了：“好呀！”
她现在早忘了程航说的“我们以后不要见面”的话了，反正那是他自己说的，又不代表她的心声。
她就要见他，不仅要见他，还要帮他虐虐小白莲！

第11章
周二上班，季念心情轻快，笑意全写在脸上。
丽娜轻撞了她一下，“昨天轮休去哪里玩了？”
季念笑着不说话，丽娜就不多问了。
她昨天去了江大帮人上课，碰见了陈芳芳，和芳芳约好周末见面的时间地点后，瞧着阳光不错，就回出租房晒被子洗衣服了。
她把程航穿过的睡衣洗得香香的，晒得满是阳光的味道，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她小小的衣柜里。虽然他说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可这周末他不还是得见到她么？
丽娜瞧着季念今天眼底眉梢都是笑意，丝毫没有前几天的愁云惨淡，还以为她是想到继续留在医院的办法了。
于是就追问：“你是不是找到办法了？那男的，就挺帅的那个，他答应帮你了？”
“没有。”季念转过身去叹气，一提起这事她就犯愁，可是她不想表现得太明显，让丽娜为自己担心。“他哪里有能力帮我，还只是个学生呢。”
季念其实很清楚，程航没能力帮自己挽回工作，除非他请家里人帮忙，可季念不希望与他家人扯上关系。之前缠着要他当男朋友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俩人正聊着，护士长走过来，把季念叫过去办公室，语气沉重的交代一些事项。
大意是，院方希望她做完了这个实习期，三月份之前就另谋它职，现在是一月份，她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
季念表示自己知道了，起身离开办公室，朝医院食堂方向走，手机电话响了起来，是妈妈的来电。
季念站在走廊边上接电话。
李春华在电话里头说：“明晚有时间回家吃饭吗？秦毅的未婚妻明晚要过来吃饭。”
季念原本就心情不好，说道：“不去了。我明晚要上班。”
“不能和别人换一下吗？”李春华开始数落她的工作，“你这份工作有什么好？不做也罢。要不干脆辞职了。”
季念心里嘲讽，还辞职呢？人家都要把我赶走，还由得着我辞职？
李春华说服她：“念念，你明晚必须回来，别不懂事，秦毅的未婚妻是温家人你知不知道？她家背景厉害着呢，以后指不定还能给你介绍对象嫁个金龟婿……”
“妈，打住！”季念知道李春华要说什么，情绪颇有些激动的反驳她：“我不需要别人给我介绍，我也没本事嫁入豪门，反正我这种货色，嫁你们这个阶层也只能嫁个二婚的，要不残废的，有哪个正常人会娶一个你在贫民窟带回来的女儿？怎么可能？！”
“你，季念！”李春华被气得说话断断续续，大半天才吐出一句，“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话？！”季念情绪激动，声音高昂，带着挑衅，丝毫忘了这里是医院，而她所站的是个公共走廊。
李春华耐着性子给她讲：“我知道你不想接受外人的好处，那还有秦毅呢，你别总对他黑着脸，他人脉很多，以后他肯定有办法帮你找个好人家……”
“算了吧，妈妈，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不好吗？反正我一直就是一个人。”季念咬着唇，难以启齿的开口，“你连自己的男人都搞不定为什么要来管我？”
“我只是在关心你！”
季念捏着电话，炸了，“真正的关心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关心不是有需要的时候才来找她，没有需要的时候你就把她踹得远远的，她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有没有生病你都从不过问！”
她说完就想摁了电话，手指迟钝了一下，她听到她妈妈在那头沉默，她重新把听筒移到耳边，还是很怂的说：
“我看一下周三要不要上晚班。到时候通知你。”
-
季念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林医生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打量她。
季念敛下脸上暴怒崩溃的情绪，主动和林医生打招呼，“林医生，这么巧？”
林医生笑着把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略有些尴尬的说：“小季，是啊，真是巧。我出来透透气。”
季念就抬头打量林医生，其实他不过就比自己大了几岁，研究生刚毕业，二十七岁都不到，可也不知道他怎么总爱喊她“小季”。
被喊做“小季”的季念就笑笑问：“林医生怎么也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嗜好？”
“没，没有。”林医生笑着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指了指她刚来的方向，“我刚看你朝这边走来，我就过来看看你吃了午饭没有，没有的话可以一起去外面吃。”
“谢谢你，林医生，我吃过了。”季念语气淡淡。
林医生点了下头表示了解，又问她：“对了，你转正了吗？”
“还没有。”季念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林医生看着她的脸色，询问：“不打算想办法留下来吗？”
季念眼皮一动，她知道林医生的“想办法”是什么意思，一则找钱，二则找关系，两个选一个，就是所谓的想办法。大家心知肚明，但也不必把话说得太清楚。
“没有。”季念淡淡的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了，“反正我也不想待这了。”
“是吗？”林医生有些疑惑的点了下头。不提帮助的事情，却直白的问：“庄主任要你什么时候走？”
“三月份。”季念没有隐瞒。
林医生眼神复杂看她一眼，“想好去哪里了吗？”
“还没想好。”季念眼睛看向别处，有些不耐的说，“可能回家乡。”
林医生看出她的不耐，笑着点头说：“好的。那祝你，前程似锦。”
季念没有和他说“谢谢”，她还没有办法做到若无其事的不露情绪，她也不喜欢讲太客套的话，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林医生看着她走开，眼皮敛下，有瞬间的挣扎动摇犹豫，但很快眼神就定在了一点，他抬脚朝相反的方向走。
-
周三晚上，季念特意和同事换了班，赶回秦家，欢迎秦毅未婚妻大驾光临。
季念上了楼，换上那条她妈上次要她换上的裙子，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她想到了那个坐南瓜马车的灰姑娘，一到晚上十二点这一身全得给剥下来。
终于等到了未婚妻温可晴过来，温可晴穿好看的衣裙，优雅美丽，比季念想的要低调，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有亲和力。
季念看着她，心想着，她看起来可比秦家的那个大小姐秦汝要舒服得多了。
今天秦毅的未婚妻虽然过来季家吃饭，但是秦震去国外出差了，大小姐秦汝去国外度假了还没回来。
整个秦家吃饭的人就只有秦毅，李春华，还有她这个与家庭完全毫无关系，拉过来凑份子的季念。
也许是年纪相仿的原因，温可晴和季念很聊得来，问了季念几个问题，关于她的学校专业，她的工作单位，得知季念在医院工作，温可晴还表示欣赏，说：“医院的工作者很让人敬佩。”
季念就干笑着说：“是啊。”她抬眼一看，看到了秦毅眼睛正盯着自己的方向看，她瞬间敛下了嘴角的笑意。
温可晴笑得眉眼弯弯的问她：“季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季念轻轻摇了下头。
温可晴便又问：“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李春华立刻捕捉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笑着对温可晴说：“我们季念个性很好的，又是做护士的，平时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男士，温小姐如果有适合的男士，还请多给我们念念介绍。”
温可晴眼睛一亮，温婉的说：“对了，我堂哥年初刚从国外读书回来，目前还单身，改天叫季念和他见一面，季小姐长得这么漂亮，真的很招人喜欢。”
不管是不是客套，这句夸奖总叫人欢喜，季念笑了一下说谢谢，正要拒绝温可晴介绍男朋友的好意，李春华却笑得合不拢嘴，替季念答应了下来——
“那真是谢谢温小姐了，女孩子年轻就该多认识男朋友，以后年纪大些就没机会了。”
温可晴也是个热心肠的，听到自己的建议得到感谢，有些开心的拿出手机，想要翻出她堂哥的照片，先给季念过目一番。
看样子倒像是真要介绍一般，季念有些头疼的皱了下眉，忧愁的看她妈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彻底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温可晴很快就找到了她堂哥的照片，刚想把手机拿给季念看，问问季念的想法。
秦毅咳了一声，拿过她手里的手机，不经意的摁掉屏幕，眼神温柔的看她：“可晴，怎么又热衷起当媒婆了？”
“啊，你不许？”温可晴朝他怒了努嘴，撒着娇，像个小孩子。
秦毅手指轻轻刮过她的脸颊，“不是我不许，只是你想介绍，也得先问问你堂哥的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温可晴。
餐厅光线旖旎，有一瞬间，季念看着他的眼神，想起了程航，程航就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那是一个男人很喜欢你时才有的眼神。
那从这个角度来看，秦毅和温可晴这两个富家子女的强强联姻，也未必就是没有真感情的。
季念笑着低下头去，这个话题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
结束了晚宴，秦毅送温可晴回去。
季念和妈妈一起在楼下送他们离开。
秦毅把手搭在温可晴腰上，亲密的挽着他的未婚妻，护着她头顶，让她坐进了车里，揉揉她发顶后，绕过车身，坐进了主驾驶，车子才慢慢的开走了。
秦毅走后不久，李春华把季念拉到房间里，低声的交代：“以后温小姐过来的时候，你也多回家吃饭，别管那个秦汝，她给你脸色你也得回来。”
季念冷嗤一声，“回来干什么？看你们团团圆圆，我不过是个外人！”
“你这孩子，怎么还这样呢！”李春华劝她，“那个温小姐是国外留学的，家里也开明，不是秦汝那种小家子气的人，温小姐家庭好背景好，完全没有必要算计你，她说要介绍堂哥给你认识，保不准是真心的，万一运气好，她那表哥真喜欢你了呢。“
季念就笑了一下，低低的说：“可笑。”又劝她妈妈，“妈妈，你以后遇到温小姐淡定一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什么？”李春华难以置信。
“人家不过就是说说，你真信了？”
李春华就沉默了下来，仿佛真的在回忆温小姐是否出自真心。
季念待了一会，说自己得继续回去上晚班，只请了三个小时的假。
李春华就皱眉说：“整天三班颠倒，皮肤都熬差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季念挺无奈的，想问她妈为什么不先关心她上晚班累不累？
想想还是不说了，她上楼换了衣服，很快离开了。
-
周末这天，季念傍晚五点就开始化妆了，今晚要见程航了。
她打开程航微信头像的朋友圈。
他最近都没有发朋友圈，还是说屏蔽了她？
季念故意发个信息给她：【好想你哦~】底下是只狐狸狡黠笑着的表情包。
程航一如既往没有回复，但信息发得出去，说明他没有把她拉黑，想想还蛮欣慰。
季念站在衣柜前面挑衣服，找了好看的裙子短靴换上，露着小腿，虽然天气冷，但是反正出来玩嘛，包厢里头也有暖气的。
她今天就不扎头发了，把长发散下来，用卷发棒卷了几个大卷，手指穿进去把卷打散了，喷了保湿。
拿了香水瓶，喷了几下在空中，从香水之间穿过去，转几圈，身上就有淡淡的香味。
手机“叮”一声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程航回复了她刚才的信息。
她看了一眼手机信息，把手机屏幕倒扣过去，气鼓鼓的哼一声，咬着唇骂了一句“混蛋”。

第12章
季念赶在约定时间，来到了与陈芳芳约好的包厢。
包厢里头坐了好些人了，年轻男女热热闹闹的，陈芳芳和李金逸看到了她，热情朝她的方向走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次在圣诞树前的一面之缘，陈芳芳和李金逸对她的印象都特别好，接触不多，但每次都特别真诚热切。
李金逸之前还送过季念一瓶牛奶，每次都喊她“漂亮的小姐姐”。
漂亮的小姐姐季念一出现就占据了大家的视线，一则她是外校的人，包厢里的人都不认识，陌生的脸孔总容易得到关注。
二则她长得也的确是很漂亮的，长长的头发打着卷，她整个人看起来浪漫又唯美，是很多男生喜欢的那一款，皮肤白白的，衣服没有特别惊艳，但却搭配得很适合她的身材与气质。
有个眼尖的男生认出她之前来学校找过程航，就问：“咦，你是来找程航的吗？”
季念抿着唇笑，默认了。她环视了这个包厢一圈，发现程航还没有到，就自己找位置坐了。
等了好久却还是没等到程航，倒是等到了赵子萱和她的富二代男友慕治辰过来了。
赵子萱今日是美少女一般的装扮，头发小波浪卷烫全头，粉白色的衣裙裤袜，走的是少女萝莉风。
包厢里的人估计早就见识过赵子萱的美丽，美女身边又有富二代男友贴身守护，大家对他们的出场反应显得比较淡漠。
赵子萱却一点不介意，牵着男友慕治辰的手，走到了李金逸和陈芳芳眼前，送了一个小小的包装盒礼物，说：
“金逸小哥哥，祝你年年十八哦。”
李金逸不知道在憋着股什么劲，没有伸手接过赵子萱手里的礼物。
陈芳芳很会做人的笑着替他接过礼物，对赵子萱说：“子萱，谢谢你，不好意思，叫你破费了。”
“没事的。”赵子萱小鸟依人似的把脑袋搁在慕治辰肩膀上，温柔的说：“是我男朋友付的钱~”
慕治辰亲密的拍拍她小手，说了句“你喜欢就好”，转眼的瞬间，他瞥见了在陈芳芳身旁安静坐着的季念。
慕治辰很快便被赵子萱拉着坐在一旁。
他们所坐的位置刚好是季念位置的正对面。
慕治辰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季念，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季念发现慕治辰从坐下后，眼睛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
这种富家子看女人的眼神，连丝毫避讳都没有，就直勾勾的盯着，一点不介意会被旁人发现，哪怕他身旁就坐着自己的小女友。
季念心里冷笑一声，她猜想这个慕治辰是把自己认出来了，他们曾经在秦家见过面，那个时候，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全身看。
一副色相。
赵子萱也不是瞎子，他的男朋友这样明目张胆的盯着一个女人看，她自然瞧见了，颇有些挑衅的瞪了季念一眼。
季念才不搭理她那不善的目光，反而抬头挺胸坐着，大大方方给慕治辰看个够了，季念要让赵子萱也试试糟心的滋味。
小贱人，叫你敢欺负我的程航！
-
包厢里头热热闹闹，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准备蛋糕有人在玩骰子，还有几个人跃跃欲试说，要不要来玩猜谜语输了就脱衣服的游戏，被几个女生一致否决后，他们就特别失落的继续喝酒起哄……
在一阵闹哄哄的气氛里，程航推门走进来了。
他今天穿着黑色呢子外套，简单利索，长得高身材好怎么穿都气场十足，朝包厢里头走的时候，除了看见一些学校里的熟人之外，还瞧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程航盯着季念扬起的笑脸，脚步顿住了。
大家还以为程航这是看到前女友到来而生气了，个个尴尬的沉默了下来，连唱歌的声音都停顿下来。
季念就在这阵子沉默之中，施施然站了起来，朝程航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亲密挽着他的手臂，仰头眼睛亮亮的看他，“程航，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程航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确定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是前不久才和他上过床，并承诺说以后都不要会再来找他的那个季念。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好想他，他当时就回复了她一句：【现在妓.女也做客户回访？不累吗？】
他当然是故意要气她，希望她被气到后再也不要来纠缠自己，没想到，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她又出现在他的眼睛里了。
季念朝他弯了弯嘴角，眼底有水润的亮光浮闪，只一眼，他就知道这又是她故意搞的局。
他用一种厌烦的目光看她。
季念才不管他有多厌烦，贴着他手臂站好，嬉皮笑脸的，浓情蜜意的。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有男生轻轻起哄。
程航愈发想把她一把推开。
可是季念手心死死攥住他手臂，他挣不开，原本可以用力甩开她，又担心她摔到了被嘲笑，想了想就没这么做。
任她缠上他的手臂。还把脑袋贴在他肩上，一副“我好想你”的模样。
在场的大家都看到了，季念和程航亲密挽着手臂站在一起的画面。
这两人一个长得俊，一个长得美，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美得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有女生偷偷的羡慕着季念，还和身边的朋友说他们好搭，身高差也好萌。
陈芳芳听到了，就走到季念身旁，向大家大声介绍说：“各位小伙伴，季念小姐姐是程航的女朋友喔！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啦！请大家多多关照季念小姐姐哦！”
“好！！”有个男生起哄的说了一声，带着玩笑的意思，“小姐姐这么漂亮，大家一定关照，大家说是不是？”
“是！”李金逸率先开口，顺口溜的接下去问众人，“小姐姐长得漂亮不漂亮？”
程航揉了揉额角，他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慕治辰也搞不懂这群人在玩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季念一眼，发现她真的很漂亮，不是那种俗气的漂亮，而是耐看的那种漂亮，她皮肤从里到外的白，仿佛会发光，穿着裙子，露出小腿那一截肌肤，站着的时候身子微微向程航的方向倾斜，克制又性感。
他越看越觉得她漂亮极了，而且他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他曾经在什么场合里遇见过她，可却想不起具体是在哪里见过她。
因为想不起来，就愈发对她更感兴趣了，慕治辰很真诚的回答这群男生们的问题：“非常漂亮。”
他一字一字的咬着字，发音很清晰，意味深长，尾音特意的往上勾，扬着下巴看季念，目光肆无忌惮，最后落在她的腿上，没有收回去的打算。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赵子萱脸上有了裂痕。
现场所有男生都很意外，毕竟他们只是在起哄，谁也没有打算认真回答，可是这慕治辰突然起来的点评，着实叫人有些震惊。
程航因为那四个“非常漂亮”，多看了慕治辰一眼。
然后他就发现慕治辰一直盯着季念的腿看，他俯下头一看，瞧见季念今天就穿着裙子，他暗骂了一句草，程航知道她这双腿有多厉害多勾人，但是她肆无忌惮的让男人盯，不是犯贱么！
程航气得把她拉到包厢最角落的位置，叫她坐好，通道的位置堵上，他不让她随意走动。
季念挺高兴的笑了笑，觉得他在意她保护她的表现呢，她用小脚提着他的裤腿，手挽着他手臂，没人注意的时候就挠他。
他察觉到了，把她手拉回去放好，她转瞬就能贴到他腿上，隔着布料，他都能感受她撩拨的功力。
大家都玩得很High的时候，赵子萱突然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季念脸上，接着落在了程航身上。对程航提出邀约：“程航，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什么事？”程航说，“不能在这里说吗？”
“不方便。”赵子萱看了季念一眼。意思是她要说的悄悄话不能被季念听到了。
季念咬了咬牙，把手贴在程航腿上，想向那个“前女友”宣示自己对他的占有权。
可是程航轻轻把她的手拿开了，起身真要离开。
季念伸手拉着他手腕不许他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拇指刮过她手背，还是和他前女友朝外面走出去了。
-
程航和前女友出去后，季念咬着唇，心中愤愤。
她喝了杯酒，也没能让自己心情变好些。
一直在旁关注她的慕治辰拿着酒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她方向走来了，轻轻往她身边一坐。
季念起身想离开，他把她摁住了，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端详她许久问：
“季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季念冷漠回答，把他搭上的手轻轻拨开了，嫌弃之意很明显。
慕治辰也不介意，说：“我觉得季小姐很眼熟。”
季念故意说：“太吵了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那就出去说怎么样？”慕治辰提出邀约，把手中的酒杯放桌上。
季念本意是不想与他纠缠，但是她倒是突然很想去看看，程航到底在外头和他前女友说什么悄悄话，见状就同意了，起身和慕治辰一起朝包厢外走去。
包厢外头也是吵吵闹闹，季念搜索着程航的身影，可是哪个角落都没有见到他。
慕治辰看着她的眼睛问：“在找谁？”
季念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没有谁。”
“我真的觉得季小姐很面熟，仿佛我们曾经遇见过。”慕治辰又开始对季念各种打量。
季念眼睛一转，瞧见程航正从走廊的方向走来，已经快要走到自己这里的位置。
她眼眸一转，看着慕治辰，换了个语调，“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像明星？”
慕治辰就笑，盯着她美丽的脸，一点不吝夸赞，“季小姐你真的漂亮得足够当明星，你做什么工作？”
“我刚才都说了，怎么还问我。”季念笑着看他，“明星啊。”
慕治辰被她的笑容电了一下，再看着她的眼神里，就写满了“有点意思”。
季念看到程航走近了，故意对慕治辰说：“你站得离我这么近，我男朋友看了会不高兴的。”
“怕什么，大家出来玩，如果他不高兴可以去找回他前女友。”慕治辰一脸荡笑说，“你一定不知道吧？他前女友是我抢过来的，好玩得很。”
“哦？”季念抬头看他一眼，“怎么好玩？”
“刺激。”他几乎贴在她耳边说话，“连做起来都不一样的。”他的手往她腰上一摸，“要不要试试？”
季念知道慕治辰的手贴在了她的腰上，还在慢慢往下移，但她纹丝不动，看着程航的方向，皱眉看了他一眼。
包厢外灯光昏暗，他们站的地方是角落，也没有什么过往的人发现他们在这角落的举动。
但程航看到了，他看到了慕治辰的手落在季念腰上，季念没有推开那个人的手。
程航眉眼压得低低的，朝季念的方向走来，站定后，把慕治辰的手从季念腰上拿开了，语气阴沉沉开口：
“慕少，你就这么喜欢回收垃圾？我的每一个女人你都要回收？”
慕治辰道行明显比程航高深，闻言荡笑着说：“季小姐这么漂亮，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垃圾了？”又说，“上次你那小女友，跟我的时候还是个处。”他眼底带着挑衅，“你确定你上过她吗？你有这本事还轮得到我给你前女友开发？”
季念狠狠瞪了慕治辰一眼。她开始有些后悔刚才故意拿他来气程航了。
程航眉峰低低的，模样很是愤怒，看样子是想揍人。
季念堵在了他前头，仰着小脸故意对慕治辰说：“慕少，我跟你说，我和程航是彼此的第一次呢！”
慕治辰呵一声笑出来，“你确定吗？但我总觉得你面熟，指不定在你还没跟他睡时，我就睡过你，你说你和他是第一次，该不是是补出来的第一次吧？”
季念白了他一眼。
程航把季念拉回身后藏着，紧紧握着她的手，森冷的语气警告慕治辰，“你以后给我离她远一点。”
“怎么远？”慕治辰挑衅的说，“我看上的女人，再远也是我的。”
程航把季念搂过来，手摸着她头发，扯了一下，“那你得先问问她想不想。”
季念被他扯疼了，皱了下眉。
慕治辰嘴角勾着，一脸得意的告诉程航，“女人是很容易变的，否则，你前女友怎么会对我投怀送抱？”说完暧昧的看了季念一眼。
季念想吐，与此同时也不忘恶心一下慕治辰：“我和那个女人又不一样，抱歉呀慕少，我只喜欢我们家程航，以后你能别总勾搭我吗？我觉得你很讨厌。”
慕治辰听到季念如此不给面子的拒绝，脸色当下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说：“是吗？以后的路还长，也许你会主动来找我。”
季念笑着说：“绝对没有以后，您死了这条心。”说完紧紧握住程航的手。
慕治辰再度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季念觉得自己也算是给足了程航面子了。
但是慕治辰走了之后后，程航却愤怒的把她丢到了洗手间里，门一锁，他把她摁在门板上，扣住她脖子，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接客接到慕治辰身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能把你玩死！”
季念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人玩死，但很肯定他再不松手自己会被他掐死。
她眼眶泛红求饶，他慢慢松开了她的脖子。
“你怎么了吗？”季念委屈的说，“好痛！”
“你还知道痛。”他冷漠的说，“你他妈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不知是不是被慕治辰刺激了，他语气出奇的暴躁。
“我是被邀请过来的。”季念努努嘴，“你刚才和你前女友去哪里了？洗手间？”他摸着他身上的衣服扣子，少了一颗，语气疑惑问：”你该不是和她在洗手间里打了一泡重温旧日情怀吧？”
“闭上你的嘴。”程航被气得青筋突跳，“你以为我是你，随随便便谁都可以，裙子脱了就给人上？”他想起刚才慕治辰的手搭在她腰上，骂了一句妖精，“你恶心！犯贱。”
季念赌气的咬住唇，心里很酸楚，哼一声说：“是啊，我随随便便谁都可以，给你检查一下我到底有多贱。”她把他的手放在腿心上，“我裙子里头什么都没穿，你进去看看，我到底有多恶心多犯贱，看看有没有别人的东西？”

第13章
程航的手纹丝不动的停留在那，眉压得低低的，嘴紧抿着，睫毛覆下来，看起来又凶又坏。
季念挖苦他一句：“你不敢？不敢就别总鄙视我出来卖。我也是有自尊的好吧？”
“你哪里来的自尊？”程航看她一眼，冷嗤一声，“我看你就不知道自尊这两个字怎么写。”
正常的女人会随便勾搭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吗？不会！但她季念，随时随地都在想着怎么勾搭男人。她能把男人的手面不改色的往她自己腿上带，这是狐狸精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现在看到她这裙子，她这双腿就厌烦，她竟然还敢趁机拿鞋尖来磨他的腿，暧昧的问他——“你不想我吗？把我拖进来是不是想在洗手间里来？我还没试过这个题材呢，想想有点刺激。”
她说话时，故意把湿热的气息喷进了他耳朵里。
程航侧过脸，躲避着那撩人的温度。
“你对谁都这么犯贱？”他呼吸急促的开口，生气占据上风。
“嗯啊。”季念仿佛得到了鼓励，凑近他耳朵里，软着语气问他，“你猜我今天裙子里穿什么颜色的？”
他冷笑一声开口:“季念，我知道你里头根本都没穿。”她刚才也自己承认了，他现在只是不想一看究竟而已，若是他想看，分分钟的事情，但他嫌弃她恶心，他再度骂了她一句“妖精”。
季念观察他的脸部变化，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笑得眉眼弯弯，无比勾人，“好厉害，这样都能被你猜到。”眨着眼睛看他，“要不要看？”
程航深吸一口气，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她，用力把她身子转过去了，让她背对着他。
季念以为他真的要在这洗手间里来，吓得脚颤抖起来。
程航却只是把外套脱下来，从后面盖住了她的身体，嗓音低哑：“穿上，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他先开了厕所门走出去。
季念把衣服整理好，穿上他的外套，也跟着走出去。
-
快到包厢门口，季念终于追上了他。
季念哼哼两声，眼神哀怨看他：“怎么了吗？我哪里得罪你，你这叫冷暴力。”
“不然你还想怎样？”程航嗓音已不复沙哑，透着如刀的冷，“非要我说些让你难堪的话？”
季念努努嘴，瞪他一眼。
进了包厢，大家已经快散场了，他们出去了好一阵，蛋糕都切完吃完了。
赵子萱坐在角落，瞧见季念回来，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她，季念直面迎接她的目光。
聚会结束后，大家各自离开。
季念站在夜场门口等车。
刚才出来的时候，她问程航可不可以送她回家。程航的回答是“不可以，你想都别想，怎么过来就怎么滚回去”。
所以，大半夜的她只能站在门口等计程车了。
季念站着等了一会，有辆红色的宝马缓缓开过来了。
车窗缓缓降下来，季念看到了车里头的慕治辰和赵子萱。
慕治辰探出头来看她，依旧是一脸荡笑，仿佛季念刚才当着程航的面不给他面子的事情，他完全不在意，热情的提出邀约：
“季小姐，你一个人吗？不如我送你一程？”他朝车后望去，慷慨的说：“后面还有座位。”
“不用了。”季念看了一眼已经坐在他车里的赵子萱说，“你女朋友会不高兴的。”
“子萱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慕治辰笑着看她，“上来吧，顺便我再继续回忆，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季小姐……”
他话说一半，身后有辆车子狂按喇叭，一声高过一声，单是听声音，都可以想象此刻那个在车里按喇叭的人是有多暴躁，很多路过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季念看了一眼，知道是程航来了，他用车喇叭叫她赶紧上车。
嘴角勾了一下，季念心情又变好了，笑着和慕治辰说：“抱歉哦，我男朋友来接我啦，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说完脚步轻快的朝程航的车子走去。
慕治辰盯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睛眯了起来，他一直盯着后视镜，直到彻底看不见她了才收回目光，眼底的疑惑是更深了。
-
季念心情激动，一上车连安全带也不扣了，先抱住程航的腰，把脸贴着他衬衫，“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丢下哒。”
“把手拿开。”程航把她的脑袋推开，不厌其烦的把她缠上来的手指一根一根拨开。
车子开一半，程航低声的警告她：“你以后不要再去招惹慕治辰。”
“哦，为什么？”季念趁机逗逗他，“他好像很喜欢我呢，说我漂亮得像电视里的明星。”她眼睛盯着他侧脸看，“你觉得呢？我漂亮不漂亮？”
他呵一声冷笑，“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出来卖？”
“那你意思就是我很漂亮？”
程航眉峰傲慢的挑高，不开口。
“你觉得我哪里最漂亮？”她拿手撑着下颌，盯他脸色的每一个变化。
程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拧着剑眉，“你别闹了。”
“再闹要把我推下车吗？”季念伸手搭在他腿上，“你舍得吗嗯？”
车子转了个弯，程航不动声色把她搭在腿上的手拿开了，“总之你别做他的生意。”
季念挺头疼的，搞了这么久，程航还是把她当做是个出来卖的。看来，这戏只能继续演下去了。
季念只好问他，“你是不是妒忌了？”
“妒忌个屁。”程航撇撇嘴。
“那你为什么不许我和别人在一起。”
“你和谁在一起都好，就是不要和他。”程航说，“他花样多，你会受不了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凝紧了，嗓音变沙了。
她不怀好意的伸手戳戳他的脸，“什么花样哦？”
程航怒瞪她一眼，知道她在明知故问，甩开她乱摸的手后，却还是耐心和她讲话。“你想的那一种！”
“我不知道哪一种哦。”季念装纯的傻笑，手落到他耳朵处，在他耳边低语，“你上楼去教教我好不好？”
车子开到了她所租住的教师公寓楼下，深夜的路灯昏黄黯淡，斜影照进来，打在程航英俊的脸上。
“不上去了。”程航特别淡漠，“反正我提醒过你，你要是想自己去送死，你就继续。”
季念觉得程航担心的样子真可爱，软了声音说：“好啊，我听你的，不过我今晚一个人，你可不可以陪我？人家也想试试你说的花样呢。”
“滚上去。”程航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再进她的套路。
这种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
季念心里酸酸，使劲了浑身解数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最后把她家的被子和绿萝以及各种道具都搬出来了。
“程航，家里的被子说它很想被你睡。”
“赶紧走。”
“航，家里的睡衣说她很想被你穿进去。”
“你走不走？”
“家里的绿萝也很想你去给她浇水。”
“快走。”程航揉了揉太阳穴，越听越头疼。这女人是不是在念紧箍咒？操。
“还有我呢，我也想你。”他看着她，暗示意味极强的开口，“哪里都想，又寂寞又难受呢。”
“是吗？”程航说，“明天我就给你买一箱X用品寄到你医院，你记得签收。回家你想怎么弄怎么弄，保你绝对不再空虚寂寞。”
哼！
季念就知道这块顽石怎么融都融不化，把门一甩，气得离开了。
她刚下车，他的车子掉头就走，半点停留的念头都没有。
季念心里纠结死了，站在原地用脚踢石头。
他的车子走了很久了，她还盯着那个方向看。
深夜寒冬的风呼呼的刮过耳边，她穿得很少，茫然站久了才觉得冷。
她跺了跺脚，朝前小跑了一路，转身要上楼的时候，她脚步顿住了，一步一步的倒退回去。
她看到不远处隐匿在树影边上的一辆黑色车子，昏暗的路灯罩在那辆车的车顶，没有开车灯，但她看见车里头坐着的人，树影斜斜的划过车身。
季念彻底的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盯着那辆黑暗中的车子半刻钟。

第14章
季念赶在他车灯亮起时，转身快步走进了楼道里。
到了楼上，她没开灯，拨开窗帘往下望，那辆车还停在那里，她把窗帘紧紧阖上，后半夜才隐隐约约听到引擎声发动。
-
一月份，临近过年，医院的工作愈发忙碌。
季念上班休息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李春华问她，“过年要不要一起去国外度假，到时候秦家人都去，秦毅和她未婚妻也会到。”
季念说：“妈，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玩的开心一点。”
李春华委婉的说，“你继父邀请你一起过去，他说，两个女儿都在那里，把你也接过去。”
“你们一家团圆，我去做什么呢？”季念说，“我一个人就过就好了，反正每一年都是这么过的。”季念想，今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的。
“那你要去哪里过年？”
季念说：“我要上班的。”
“医院也该有假期。”
是有。但是季念想了想说：“别人都有，但我是新来的，所以我没有假期。”
李春华见劝说无效，便不说什么了。
季念放下手机，丽娜走过来了，神秘兮兮告诉她：
“刚才在科室里听护士长说了，月底有年终大会总结晚餐，到时候有抽奖诶！”
“是吗？”季念弯了弯唇角，“那挺好的。指不定你可以抽个你一直想买的单反相机！哈哈~”
她语气故作轻松，丽娜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失落。也是，年会是给在职员工准备才有意义的，对于即将要离开的人似乎只是走个过场。
“开心一点嘛！这也许是我们过的第一个工作年会，也是一起过的最后一个。”丽娜捏捏她的脸，发现了不对劲，“你今天怎么不涂口红了？”
季念笑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根口红好久没用过了，医院里的女孩们最近都喜欢涂口红，她就跟着买了一个最火的颜色，上次擦了，程航就嫌弃她的口红，她就渐渐不涂了。
“忘记放在哪里了。”季念说。
“啊，用我的！”丽娜把她兜里的口红拿出来，用棉签沾一点给她抹上去。
季念把口红抹匀了，咬了咬，抬头一看，瞧见林医生走过来了。
林医生是来叫丽娜过去帮忙的，看了季念一眼，说：“今天气色不错。”
丽娜贼兮兮的朝她笑，等林医生走了之后，低声对季念说：
“我猜林医生还对你贼心不死，等我好好和他上上思想课，给他疏通疏通！叫他帮帮你！这么漂亮的美人走了他不难过么！”
季念叫了她一声，没能把丽娜叫住。
她知道，丽娜舍不得她，其实她也舍不得丽娜。
但是人和人的缘分，又不是因为舍不得就可以延续的。
假如她们到了该散场的时候，谁都阻挡不了，真正分不开的那都是缘分未尽。但这种机会有时候又很低。而人的力量有时候又那么渺小 。
-
还有大半个月放寒假，季念在微信里问陈芳芳：【学校最近在忙什么呀？】
陈芳芳是个善良的小女孩，她知道季念想问什么：
【季念小姐姐，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都不来了？程航最近每天都在图书馆自习，我男朋友说，他这个学期都没怎么读过书，他爸说他如果他考试挂科就把他弄去国外，他最近正在抱佛脚。】
季念看着信息，想到些什么，问她：【他为什么不干脆去国外读书得了？】
陈芳芳发了个笑脸说：【姐姐你不知道吗？程航就是从国外回来的，据说在那里他不习惯。回国后回国前都休学了一年。】
季念看着信息，失神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季念轮完晚班，就踩单车去附近的江大。
她和陈芳芳约好了，今天要过来学校给程航一个惊喜。
陈芳芳把她带到了学校的图书馆，这图书馆必须刷卡才能进去，芳芳帮她刷了卡，告诉她：
“程航应该在三楼靠窗户的阶梯座位最后一排，他最喜欢坐那里了。”
季念进了图书馆之后，一层层的爬上去，这个图书馆特别大，号称亚洲最美的图书馆，好几栋楼连接在一起，一个建筑一个建筑的排列组合，每一个建筑都有一个三楼，却每一个三楼里都没有程航。
季念都怀疑陈芳芳是不是说错了，她穿过了一排长长的摆放书层，连接着尽头的是一个休息走廊，类似一个通风口，外面种着竹叶青，风不大，但这里的树枝剧烈摇摆，人站在底下，会不由自主的放空大脑，仿佛置身在一片大森林里。
她仰起头看头顶白茫茫的日光，这个午后特别漫长，她眯着眼睛看到天空的飞鸟，蓝色的天空各种形状的云朵，远处好像有人在放风筝，风筝在风里漫无目的的飘荡，线掉落了，它看起来飞得特别自由，像毫无束缚的飞鸟，但它又无法与飞鸟飞得同样高，很快它就跌落了，不知道挂在了哪里。
季念收回目光，看到图书馆另一个建筑物的透明玻璃窗里，透出的一张熟悉侧脸，是程航。从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到他正微低着脑袋认真的看书。
季念转身走向了通往程航所在建筑物的楼梯。
那楼梯曲曲折折的，她走得急绊了一下，好在手稳稳的扶住扶梯，抬头就看到了楼道口挂了一幅高尔基的头像与名言——“学习永远不晚。”
她停下脚步，又看了一眼，弯了弯嘴角，想起有人曾经指着这句名言告诉她：“什么学习永远不晚？放屁。睡觉永远不会晚，我们要不要早点回家一起睡嗯？”
那个时候的午后不会像今天这样漫长，盛夏的快乐时光哪怕黏黏腻腻的贴在一起互相嫌弃，也很快流逝过去了。
季念来到程航所坐的区域，他坐在阶梯最后一排，拿手转着笔，眼睛没什么精釆，估计是困得要睡觉了。
她脚步极轻的从他身后走过去，程航完全没反应，继续看着书。
季念深吸着气，走到他前面一排的位置，坐好了，很轻的动静把背包放桌上。
她背对着他坐着，起初紧张得连椅背都不敢靠，之后发现身后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动作就大胆了些，她身子往后一靠，后背贴着椅背。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程航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叹口气，故意撩了一下头发，那人还是没有反应。
她只好把所有头发都捧高起来，落下的时候，让头发做自由落体运动。她的长发很听话的落到了他的书桌前。
程航终于有所察觉了，身子轻轻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她的头发，他先是觉得她的头发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到过，细细软软又长又卷。
以前别人和他说，男人都爱一头长发飘飘的女生他是不同意的，但是现在，他觉得这句话好像又没有什么错。
他眼睛不由自主就盯着她的长发看了，有点发黄像小孩子的头发，越看越觉得她营养不良，可这丝毫也不影响他继续看她，他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可是衣服不是他熟悉的。
他绝对不会把前面这个女生和季念联想在一起，进这个图书馆是要刷学生卡的，工作人员也检查得很严格，校方还天天宣传，在校学生不要轻易刷卡让外校人士进来。
他这样想着就肆无忌惮的盯着前头那女生的头发看，他想到了季念的头发，那天晚上她骗他去酒店的时候，就故意让他摸她那一头长发，还说那是特意为他留的，之后他觉得她特别假，特别能说谎话，才见过一次面她就能鬼话连篇的骗人，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从哪个鬼星球里来的……
可他每次想起她，想深一点就会觉得头疼，就像现在，他干脆就闭上眼睛不想了。
……
季念挺无奈的，待了这么久，程航脑回路是得多长，竟然还没能把她认出来。
接着她又想，估计是她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所以程航都没能及时把她出来了，她干脆就把外套脱了，露出里头那件他熟悉的吊带。
这个图书馆里头还开着暖气的，冬天一点都不冷，不仅不冷，还有昏昏欲睡的感觉，很多人都是直接穿着短袖，季念这样一脱衣服，倒也不奇怪。
只是当程航再度睁开眼睛，眼前那件熟悉的黑色吊带瞬间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撑着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盯着季念的黑色吊带看。
这件吊带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这个女人估计拿这件内衣勾搭过不少男人，做了不少皮肉生意，以他男人的直觉来看，女人穿着这件吊带比直接不穿还要容易令男人发疯。因为看到了就觉得碍眼，想拨开那条困住她的带子。
他往后退一步，制造出不小的动静，季念赶在他收拾东西离开之前，转过了身子，眼睛黑亮的看着他：“嗨~”
程航压低了眉看她，嗓音愠怒，“你干什么？”
“看书啊。”季念拿出了那本刚才在楼层里拿的《高尔基语录》，翻开第一页，念书，“学习永远都不晚。”
“你闭嘴。”程航盯紧了她。
“为什么要闭嘴？”季念说，“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学习永远都不晚~……下一句是什么？我看看。”她假装很忙的翻书。
“下一句是放屁！”程航说，“是谁说学习永远不晚？赶紧回你家他妈的睡你的觉。别来烦老子，看到你就烦！”
季念翻书手指一顿，眼睛透着水润的光芒，“你说什么？”
“我说，赶紧回家睡觉，别来这里打扰我学习。”
季念说：“上一句。”
程航不知不觉被她绕进去，思索了下说：“是谁说学习永远不晚？”
“高尔基。”季念说。
程航要炸了！他最炸的是自己为什么又被她绕进去了。他愤怒的收拾书包和课本，制造出很大的动静，有自习的学生朝他们这边的方向看过来。
季念拽着他的手臂说：“别走行吗？”
“别走留在这里看你？”程航没好气。“你觉得你有什么好看？”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黑色吊带上，眼睛一抬，他发现自习室很多人都在盯着她的胸看。操。她怎么又犯贱。“把你外套给我穿上去。”
“你帮我穿嘛。”她扣着他的手臂。
他甩开她，她覆上去继续扣着他。
“别这样嘛，我只是来看你学习的，你别走好不好？最多我不打扰你。”
季念低声的说，返回去继续坐在座位上，背对着他看书。
她再度拿着她那个只穿了黑色吊带的背影对着他，程航烦躁得要命，她这种吊带就不是正常的那种，外头一圈蕾丝的，布料虽然不是透明，但是很贴身，领口开得特别低，反正她这副尊容坐在这里，是个男的看了都能直接有反应。
他懒得理她，往外走了几步，回头就看到原本坐他前几排位置的两个男的在低声议论她，笑得十分不怀好意，还拿手机对着她的衣服和胸口，不知是不是在拍她。
程航深吸一口气，他很生气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垂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他不想别人拿这样的眼光看她，不想别人议论她，不想别人嘲笑她，不想她成为别人口中议论的某某某，哪怕他们只是看着她，他也烦躁，他想把他们的眼睛摘下来，踢一边去！

第15章
程航很快就走回去，把她衣服披上去，拽住她手腕用力往外拉。
季念被他拉走的时候仿佛一点不意外，她仿佛把他的每一个反应都摸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能踩准他每一个崩溃的边缘，她就像一只故意逗他的猫，在他的领地小心翼翼的踩踏，却总能将他的每一个反应拿捏得准确无误。
程航把她拉出来图书馆的时候，她勾着唇角得意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把我拉出来？不学习吗？”季念故意问他。
“学个屁。”他说，“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再让我看到你穿成这样来我学校。我举报你。”
季念就笑，“你举报我，我就举报你，说你和我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还给了我钱。”她贴上去说，“你还摸我，调.戏我，看看他们到时候相信谁。”
程航被她气得掉头就走，心口突突直跳，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她没跟上来了。心想她可终于滚蛋了！
季念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给他一根雪糕，“给你吃。”
程航觉得她有毛病，冬天吃雪糕。不接她递来的东西。
她撕开了口子，咬了一口，仰头看他，“嗯，好吃。”
他们所站的位置是个后山坡，身后是一片绵绵的绿色植物。
她又咬了一口雪糕，踮着脚尖去碰他的嘴，把雪糕的甜味蔓延到他嘴边。
他下意识拿手推开她的腰，推不开，手渐渐收紧加深，他有些抵挡不住这个味道，也许是雪糕太甜了。
季念笑了一声，踮起的脚收了回去。
他却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拉她的手。
季念故意仰头，看他笑，“你干什么？舍不得我哦？”
他愣了一下，慢慢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没有彻底放开。
她得寸进尺的缠上来，拿着雪糕的手勾着他脖子，“是不是还想亲我？嗯啊，给你亲。”
她目光放肆的看着他的的脸，他剑眉轻轻一凝，将她勾住他的手彻底拨下来。
“季念，你来图书馆到底想怎么样？”他觉得有些难受。
季念倒是无所谓的笑说，“没怎么样，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正在看《高尔基语录》。”
“那你无缘无故吻我干什么？”程航冷嗤一声，“这里是学校。”
“你是说不在学校就可以吻你吗？”季念眼睛一亮，“那我们回家睡觉吧，睡觉永远都不晚哦！”季念强调了一下，“这句话是以前有人和我说的。”
“那人是傻逼？”程航冷声开口。
他觉得自从遇见了季念这个人，他生活好像净出现各种傻逼。
季念听到这里，突然哈哈笑起来，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笑，她半弯着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还笑出了泪花。
程航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她。
季念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说道：“对，那人就是傻逼，傻逼自己都自己承认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程航一脸无语看着她，他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现在觉得她不仅是个出来卖的，可能脑筋也有点不对劲，因为这个想法，他竟突然对她的感觉又多出了几分怜悯来。
有人说过，男人如果开始怜惜一个女人，就会慢慢爱上一个女人。想到这里，他又想打断这个念头。
“你还不滚吗？”程航低垂着眼睛看她，语气低沉。
季念慢慢止住了笑声，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的来电。
她接起了电话，程航站在一旁看她。
“喂，妈妈。”
李春华在那头说：“季念，你今晚回家一趟，你继父回来了，大家一起吃顿晚餐。”
“嗯。”季念情绪淡淡。
“一定要过来。”李春华下命令，“医院有事也要请假，知道吗？”
“知道了。”
季念挂了电话。抬头看程航，茫然笑了一下说：“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她说完就朝前头走几步路，太阳快下山了，天空是玫瑰色的，她的身影被勾勒成了瑰丽的色彩。
程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
季念突然转过头看他，大声问他——“程航，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呀？这里好难打车的。”
程航想也不想的回答她：“不可以，你想都别想。”
季念努努嘴，皱皱眉说：“那我只能去搭慕治辰的顺风车了，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停在校道呢。”说完故作叹息的说，“哎，大晚上的要回去好不方便。”
程航顿时变了脸色，“你不怕被他强.奸了你就去，尽管去！”他扯了扯衬衫，指着她脸，“季念，你就是犯贱，没有男人是不是就连走路都走不了？”
季念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她看到他的脸，从平静到裂痕，从隐忍到暴戾，从暴戾到担忧，最后他走上来，拽着她的手，走了。
-
十分钟后，季念坐在他车里，左翻翻右看看。
他低声的警告她：“你再乱翻我把你踢下去。”
季念假装很害怕的样子，嗯了两声，“好怕怕。哥哥，你行行好，不要把我踹下去。”她一边说着还是继续一边翻着。
程航觉得她就是在敷衍自己，一边说她害怕，一边又乱翻他的东西。
等红灯的时候，他抽出皮带，打算把她手绑住。警告她：“我给过你机会，你偏要动，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呜呜。”季念好想笑，不敢笑，只能故意发出哭声，听起来却一点都不像哭。
程航当然知道她不害怕，他一边拿皮带捆她的手腕，一边就觉得无奈。
季念倒是很配合，把手举高高给他捆，还指导他，“你用力一点呀，这样都捆不紧，你是不是怕我疼？不怕不怕啦。用力。”
“用你妹的力啊。”程航捆到一半，把皮带甩后车座了，原意是想吓唬她而已，谁知道她一点都不怕，还搞个屁。
季念伸手把他的皮带勾回来，低头给他裤子穿上去，他推开她好几次，她每次都能锲而不舍的卷土重来，还叫他：“别动，我好了。”
他低头一看，她真的很顺利的把皮带穿进他牛仔裤的裤腰口了。
他心里就很无奈的想着，她为什么那么有耐心，要是换了他，可能不会这么坚持。
季念把皮带彻底穿进后去，“啪嗒”一声，熟练的扣好了他的扣子。
他听到了皮带扣上去的声音，突然感觉这声音特别刺耳，讥诮的嘲讽她：“真熟练，经常给男人扣皮带？”
“是啊。”季念脑袋贴着他手臂，手搭在他皮带扣处轻轻扣着，“我是不是扣得很好看很完美？”
程航特别生气的推开了她脑袋，他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反正一整路都不再与她说话了。
程航原本以为她要回她租住的那套教师公寓，等车子开到了，季念却如梦初醒的提醒他——
“哎呀，程航，你开错路啦，我要去的是我妈妈做佣人的那家。”
程航盯着她，语气愤怒，“你不早说？”
“我说了啊，可能你没听到。”季念语气低下去。
程航百分之两百肯定她没说过，她就是故意要他绕路的，他想掐死她。转头看到她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他又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漏听了什么。
他沉默的把车子调转了头，朝第一次见面时，她说的那片寸土寸金的别墅区里驶去。
到了她指定的那一家门口，程航冷漠的说：“赶紧滚。”
季念慢吞吞的解安全带说：“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哦。”
程航冷嗤，“不用谢，我只是担心你被强.奸，万一出事我还不是得负责任。”他提醒她，“你快点下车行吗？我还有事。”
季念努努嘴，正要下车，还没出车门，看到一抹熟悉的男性身影站在别墅门口。
季念开车门的手慢慢的不动声色的缩回来了，侧头看程航的脸，热情的贴上去，吻了他脸颊一下，手搭在他腿上，唇移到他耳边轻声的低语：
“你要不要在这里等我？我们今晚可以回我住的地方。”
程航别过头，被她吻得全身发热，他推开她，可她今天不知是不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勾搭他，他竟然推不开她了！
怒瞪她一眼，程航冷着声线开口，“季念，你玩够了就滚，上次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季念戳戳他的脸，媚眼如丝看他的眼睛，“你想想，我要是和别的男人上了床，你会不会难受？”
“不会。”程航说，“你爱和谁上就上，麻利的给我滚。”
季念就退回来，轻笑着看他，“那好吧，再见。要是你想我了还是可以来找我。”
“我不会来找你了。”程航语气决绝。
季念笑了笑，开车门走出去。
程航觉得她就是有毛病，大半夜浑身被她弄得很燥热，他扯了扯外套，嗤一声把车子开走了。
-
季念下了车，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他指尖携着烟，火苗在暗夜里一窜一窜，他把烟头丢了。
她假装没有看到他，按着门铃，他伸手制止了她按门铃的手。
季念瞥他一眼，“干什么？”
秦毅望着那辆车的方向，“是谁？”
“我男朋友，你有意见？”
秦毅冷笑，“你有男朋友了？同居了吗？家里的衣服你收走了？”
季念鄙视的瞪他，“你翻我的房间吗？贱人！”
“嘴巴放干净一点。”秦毅隐藏着怒气，“是佣人说的。”
“佣人的嘴有点多！”季念冷冷看他，“秦毅，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或是你到底在打算什么，我告诉你，别调查我，别琢磨我！”
“我不可以吗？”
“谁都可以，你不可以！”
“我连知道的权力都没有？”
“没有！”
“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我不清楚。”秦毅眼底暗藏汹涌。
季念就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一声，她这个笑容极致嘲讽。
秦毅知道，她特别擅长这么笑，从五年前第一次见面，她就从来不曾对他真诚的笑过。
他今天看着她，觉得很狼狈，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底龌龊的秘密都被她窥见了，他从未这么狼狈过，有时候他感觉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佣人开了门，季念走了进去。
他跟着上来，季念怒瞪他，“你还想说什么？”
他冷静的看她一眼：“我在等你和我开口。”
秦毅知道她工作遇到了麻烦，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等她来找他。可这么久了她不曾开口。
今天也一样，季念说：“秦毅，你知道的，我和你从来无话可说。”她暗示意味很强烈。
他被噎了一下，感觉有只手在他喉咙掐了一下，他很不好过，压抑着说：“是吗？”
“是！肯定！”季念说完走进了大厅里。
秦毅看着她的背影，烦躁扯了扯领带，也跟着走进去。

第16章
季念走进了客厅，脸上挤出了笑容，她看到了坐在客厅等候着的李春华。喊了声，“妈。”
李春华站了起来，往外头望，“看到秦毅了吗？”
“没有。”季念冷冷回了一句，抬头瞧见继父秦震从楼层上走下来。
她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爸爸。”
秦震点下头，他五十多岁年纪，中等身材，保养得好，看不出老。瞧着季念，笑着说：“你最近工作很忙啊？我听你妈说，你三班倒很辛苦。”
“还好。”季念抿着唇，笑笑：“医院的工作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秦震很是欣赏的点头：“女孩子肯吃苦是最好，医院的工作特别是这样，先苦后甜，别着急，以后会变好的。”
很快就开饭了，秦毅从外头回来，四人坐一桌吃饭，菜陆叙端上来，都是家常便饭。
秦震给李春华夹了她爱吃的虾球，李春华嘴角含着笑意说谢谢。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季念看着这一幕，心里这样想着，至少还是有丝欣慰的。
秦震看了秦毅一眼，开口：“可晴今天怎么没过来？”
“她回了香港。”秦毅回道。
秦震点了下头说，“等你们年底结婚了，住一起，就不用总这样两地奔波。”
秦毅夹菜的手明显顿一下，斜抬着眼角，瞧了季念一眼，她正平静无波的吃着饭，仿佛他们的对话她一点兴趣。
秦毅淡淡的语气说：“可晴不太喜欢与家人住在一起。”
“那你们也可以搬出去住。只要不离得太远，偶尔回家吃饭就可以。”秦震笑着说，“我是开明的家长，就怕你们不肯生孩子而已。”说完还提醒了秦毅，“可晴到时候嫁了你，温家人也会助你一臂之力，对你的帮助很大，你要对她好。”
秦毅神情有些僵硬，垂着眼睛，不再多说什么了。
秦震瞧着季念不说话，便问：“是不是饭菜不对胃口。”
“不是的，爸爸。”季念笑得嘴角弯弯，“很好吃，我都吃得不想说话了。”
“看来是肚子饿了，在医院工作吃得不好。”秦震叹气说，“听说你最近总不在家吃饭，以后再忙也记得多回家吃饭。”
秦毅眯了眯黑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是啊，晚上都在忙什么呢？忙到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季念鄙视的瞪了他一眼，抬头看秦震的眼光都是笑意，婉转的说：“爸爸，你也知道，医院的工作忙起来就是暗无天日。最近快过年，就更忙了。”
秦震表示同意的点头，还鼓励她，“那忙完这个年底，过年就该有时间了吧？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国外度假，琴琴在国外，我太想她了。”
季念听着秦震喊秦家小妹妹秦琴的小名，特别动听，心里生出羡慕，她从来不知道被父亲疼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有些人生来什么都有，有些人什么都没有，想想真叫人感伤。
她有瞬间的失神，听到秦震继续说道——
“到时候可晴也要过去，我听你妈说她很喜欢你，上次你们聊得特别好，到时候也可以互相熟悉。”
“爸爸，我也想去的，不过，我过年得在医院里轮班。”
“没有假期吗？”
“没有。”季念说，“院方说了，我们这种单身的没家庭的，过年是最不能放走的。我刚好轮到大年三十的班。”
“那到时候得在医院里吃年夜饭了？”秦震问。
“对。”季念笑笑说，“没事，到时候也有同事在的。”
“那就好。”秦震说完还是感慨，“医院工作真是辛苦，净挑单身汉欺负，我说你得赶紧找对象了，我和你妈妈给你好好物色。”
李春华也补充道：“可不是嘛，上次温小姐说要把堂哥介绍给我们念念的。”
秦震笑着吃一口菜，“那得先让我过目，在我这边过关了才行。”
季念头疼着要怎么开口拒绝。
秦毅筷子一置，说：“爸，季念有自己的想法，你不必着急。”
秦震眼角颤了下，“对。那好。”他看向了李春华说，“你也不必太着急。”
李春华皱了下眉，看了一眼秦毅，又看了一眼全程不开口的季念，郁闷的咬了下唇。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
-
结束了晚宴，李春华把季念拉到了房间里。
李春华对她各种不满，质问她：“你房间里的衣服呢？哪里去了？”
季念语气轻飘飘的答，“搬到外头去了。”
“你在外头做什么了？”
“妈，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丽娜，你见过她的。”季念说，“我们一起合租了房间，就在医院附近。”
“是吗？”李春华还是怀疑，“所以你们最近都住在一起？”
季念点头，“上班太累了，每天回这边太累了，工资都不够付车费了。”
李春华想了想，问她：“你以后是不打算回这家里住了吗？”
季念说：“看情况。”她说，“妈，我还要回医院，今晚时间不早了。”
“你最近是怎么了？多待一刻都不愿意了？”李春华眼底狐疑，“是不是因为秦毅……？”
她话说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总觉得自己的怀疑不太对劲。
“不是。”季念肯定的回答，“妈，你别乱想。秦毅是要和温小姐结婚的，有些话你绝对不能乱说，连想都不能想，到时候连你都影响了。”
李春华皱着眉看着季念，她总觉得女儿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
可是还没等她将疑团解开，季念便说：“我得走了，下次再过来看你。”
她拿手机叫了网约车后，提示车子还有500米到目的地时，她才出了房门，下了楼梯，深吸口气，原本以为又会撞见某个人的，还好没撞见。
她快步出了家门，走到前方，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在等着她，她迅速的上了车，回到教师公寓的出租屋里。
季念对秦家这个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虽然住了五年，但是其实总共加起来住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她是在这个城市里读的大学，平时读书都是住校，每周只有周末才会回家，有时候就干脆不回了。
秦震在家的时候，她为了装妈妈的乖乖女，会多回来，一旦秦震在外头出差，她基本就住校了，反正大小姐秦汝也不喜欢她，见多了反而不好。
季念回了出租房，洗了个澡，泡了杯热茶，她把阳台上的绿萝拿进来，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它们干枯的叶子，自言自语道：“对不起哦，把你们晒坏了吧……那个坏蛋，竟然都不来把你们抱进来。他明明都有钥匙的……”
第二天出门，季念又把休息了一夜的绿萝抱出去晒太阳了，还是和它们道歉：“对不起哦，再等等看。”
她像是在对绿萝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般。
-
连续值了两天晚班，丽娜过来给她按摩，顺便给她一小碟蛋糕，传话：“今天林医生过生日呀，他们科室的人给他准备了蛋糕，我也去吃了，顺便给你带一块。哈哈，感动吗？”
“感动感动。”季念拿勺子挖一口蛋糕吃，太甜了！
“今天下班一起出去吃饭吧，林医生说要请客，就在聚贤庄。”丽娜说，“他叫了我，叫我来叫你也一起过去。”
季念又吃口蛋糕，奶油太腻了，她不吃了。“不了，你去就好了，我今晚有事。”
“什么事？”丽娜捏捏她的脸，“你最近神秘兮兮的，在搞什么？”
“没什么。”季念说，“你帮我和林医生说不好意思，今晚真的约了人。”
丽娜见劝服无效，只好说：“那好吧。”又说，“不过我跟你说哦，林医生真的还没找女朋友，上次他明确的告诉我了，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和我说的，想让我和你说？”
季念扶了扶额，“应该不是。他就是随口说的。你别想多了。”
丽娜撇撇嘴说：“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说完去忙碌了。
-
丽娜走了之后，季念发了信息给陈芳芳，约好了时间在江大的图书馆门口见面。
晚上八点，这是她第二次来江大的图书馆，晚上的图书馆像个巨大的珠宝盒子，闪闪发光。
她在陈芳芳的帮助之下，刷卡进了图书馆，却并没有在原来的位置里找到程航。
她猜想程航是换了座位了，可是这图书馆太大了，她绕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也没能找到程航的身影。
终于，她在图书馆的尽头最后一张长桌处看见了，正在低头看书的程航。
他看书的样子很认真，剪得很短的寸头，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显得很有精神，他五官本来就长得英俊凌厉，这样短的头发衬得他愈发跋扈飞扬。
季念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了会，发现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轻轻的挪到了他对面的座位上。
她刚才在书架上随意拿了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坐定后，就把书籍打开来，把脸藏在书本后面，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程航很久以后才察觉到对面坐了个人，这一次他的警觉性变高了，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是季念！
该死的，她竟然还敢来？
季念赶在他还没发飙之前，伸脚踩住了他的鞋子。
他看着她的眼神骤变，“你干什么？”
“我来找东西的。”季念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看，“上次我忘了一根唇膏在你车上。”
“早没了！”程航说，“那车前不久才清理过，我把所有东西都丢了。”
季念做出很难过的表情，“那怎么办？我的唇膏很贵的，要用我大半个月的工资，你得赔我！”
“你当我傻子？”程航不客气的说，“你那个破唇膏最多只值二十块，我给你一百块算多了！”
他抽出一张一百块丢给她。
窗外一阵风吹来，把那张一百块吹到地上去了。
季念赶紧蹲下身子去捡钱。
再起身的时候，瞧见程航收拾东西走了。
她追上去，把一百块塞进他衣服袋子里，“我不要一百块！反正唇膏是你丢的，你得赔我其他的东西。”
-
小卖部前面，程航买了根冰淇淋给她，把剩下的九十五块还给她，“拿好，我不欠你什么了。”
季念接过剩下的钱，和小卖部老板悄悄说了什么，小卖部老板就从底层里拿出一包万宝路香烟给她，收了她三十三块。又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个打火机。
季念点了一根烟，吸一口，放程航嘴里。
程航没及时反应过来，第一口就被呛到了，季念探过头去和他抢烟，用嘴去抢。
那香烟的烟雾还在不停冒出来，程航隔着烟雾看到她的脸，她的唇直接贴上来，很快就把烟咬走了……
程航看着她抢走了烟，还有模有样咬在嘴里，突然很想弄死她，眼神紧紧盯着她。
季念被他盯得不小心吃下一口烟，那口烟把她呛得咳嗽，
他看着她，觉得她就是活该，和他抢烟？
她倒是给他抢！有种抢，没种抽！
程航把头伸过去，凑近她脸颊，用相同的方式咬回了自己的烟。
这一次他把烟抢回来后，很熟练的吐出口烟雾，他隔着烟雾再次看到她朦朦胧胧的脸，这一幕似曾相似……
他慢慢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他直接把她嘴角的烟给咬过来了，他刚才还碰她的唇了……
他刚才和她贴得很近，现在和她也贴得很近很近，近到他可以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程航把手里的烟丢了，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脸看，连这一幕也似曾相似，他伸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说：“季念？”

第17章
季念看着他，眼底缀满了星光，应了一声：“航，我在这里。”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臂，低垂的目光里浮光掠过，“为什么抢我的烟？”
“你是乖宝宝，好学生，不可以抽烟啊。”季念一本正经的语气。
程航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隔了一会，他说：“季念，我有时候头很疼。很难受。”
“什么时候？”
他眼睛望着别处，剑眉凝着，“想到你的时候。”
“那说明…你喜欢我啊。”季念得意的笑着说：“你看过《倚天剑》没有，张无忌和赵敏说，我和芷若要成亲的时候，只要一起想你就难受，对芷若是又敬又怕，对赵敏是又爱又恨。”她说完总结了一句：“所以你看看，你现在对我就是张无忌对赵敏的感觉。”
程航特别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放屁！”
他说完径直朝前走去了。夜幕将他的身影包围。
季念追上去了，攥着他手肘，不松手，“喜欢就是喜欢，承认也没事啊。”
“不是！”
“那你想想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
她仍旧扣紧了他手臂，皱着眉眼看他：“你摸摸你的心，说谎心不痛吗？”
程航甩不开她的手，有些气恼，他仰起头看漫天的星空，这夜空深蓝漆黑，从没有哪一刻他觉得这片夜空如此压抑，压得人完全透不过气来。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与季念继续纠缠了，他必须和她做个了断！
程航把她推上了车子里，很是粗暴的力度。季念有些懵，但是乖乖的把安全带系好了。
-
程航开车把她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公路旁边，接着打开车门，把她拉下车。
季念茫然的站在深夜的公路边看他，还是笑着一张脸，“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他斜着眼睛睨她一眼，“你说呢？”
季念眯了眯眼眸，意味深长的看他，“难道你想在这里和我……”
“闭上你的嘴。”程航压低了眉，很凶的口吻，“你犯贱，那么想待在这，你今晚就一个人在这里过。”
季念静静的看着他，眼底渐渐被惶恐与不安占据着。
她不相信他会这么狠。耳边却听到他说——
“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找人来接你。”
他转身走回了车子里，在季念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车门紧锁。
季念伸手去拉车门，已经打不开了，她看着车子里的他，眼眶瞬间红了，她剧烈的拍车门，“程航，开门！开门！”
程航看到她那张妖艳的脸，因为紧张而皱起来的模样，有一瞬间的心软，但他的心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所占据，他知道自己再不能和她耗下去了！
他缓缓摁下车窗，目光直视着前方，故意不看她的脸说话：“季念，我不会再给你开门了。”
“你今晚就在这里过夜。”程航语气绝情，故意恐吓她，“等会被人拉走拐卖肢解也不关我的事。”
季念再度试图打开车门，仍旧打不开，她在外头紧张的拍车门，可是程航不搭理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冷漠的将车子开走了。
她失神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开远了，慢慢蹲在地上，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黯淡的路灯，车子呼啸而过，半个行人都没有。
她紧张又害怕，茫然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泪水越掉越多，渐渐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
季念再抬头的时候，看到程航的车子慢慢倒退回来。
她知道，他一定会再回来的，可是他刚才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害怕无助到了极点。
季念蹲在地上，等着他把车子一步步开回到她身边。
程航摁了一下喇叭，两下喇叭，三下喇叭。
她却还是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眼睛盯着他的车门，却不愿意上车。
程航等了会，无可奈何的走下车，夜色将他的身子勾勒得颀长挺拔，街灯在他头顶晕出光圈。
他站在她眼前，手往裤袋里一插，薄唇抿着，面容倨傲的盯着她看。
“起来。”他嗓音淡淡的命令。
季念把脸埋在手臂里，用身上那件外套的布料拭掉眼角的泪，泪光中看着他的脸，不为所动。
程航不爽的等了她一会，“到底要不要起来？”
季念把脸埋在手臂里，哽咽着说：“我蹲太久，走不动了。”
程航上前两步，揽着她的腰，把她扛上了车里，丢进车座里，很用力的帮她扣安全带。
他刚才就是想吓唬她，他希望她经过这一次之后，再也不要来找她了。
他原本想坚持开到下一个路口才来接她的，可是看到她的身影在车后镜一点点变小，消失，直至彻底不见，他又很担心。没开出几步他又退回来了。
可季念上了车，半句感恩的话都没有，还在他车里大哭，发泄的打他手臂：“你为什么丢下我，你为什么把我放在路边，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你为什么总丢下我？”
程航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多怨言，可他听她哭就头疼，心也跟着难受。
他挺有耐心的对她解释，尽管语气不太好，“是你自己要来找我的，我叫过你别来，你为什么还是来？”
“我想你就来了啊！”季念说得理直气壮，眼泪还在不停流，“你以为你算老几，还不给别人找吗？你凭什么把我丢在路边？”
“是，我不算老几，所以你别总是来找我了，行吗？”
程航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不该把她丢在路边，哪怕只是一分钟也不可以，可他不是很及时的退回来接她了吗？
他看着她的眼泪，说：“季念，对不起。你以后别来找我，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她听到这一句，哭得愈发大声，难受，揪着他衣服说：“我上次都和你说了，我已经被炒鱿鱼了，过完年你想见都见不到我了。你为什么连最后这段时间都不陪我？”
程航侧脸的线条冷硬，“我为什么要陪你，你要离开被炒鱿鱼是你自己的事。”
他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季念有些感伤，有些委屈。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季念接了电话，那头是林医生的声音。
“小季，你不过来聚贤庄一起吃饭了吗？”林医生说，“是不是怪我没有亲自邀请？”
“不是的，林医生。”季念说，“我只是刚好有事。”她刚哭过，语气还有些哽咽。
林医生听出了不对劲，“你怎么了？在外头吗？”
季念看了一眼冷着脸开车的程航，说：“是。”
“过来吧，大家都到齐了。”林医生热情的邀请，“就差你一个，过了年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
季念嗯了一声说：“好，那我再看看吧。到了和你说。”
季念挂了电话，看着程航问：“你猜是谁给我打电话？”
程航懒得猜，但他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想猜。”他闷声说。
季念勾着唇笑笑说：“其实是我们医院的林医生打给我，他很喜欢我的，只要他一句话我就能继续留在医院里。”
程航静静的听着他说，眼光不无嘲讽。
季念看着他好看的侧脸说：“但是你知道的嘛，如果一个女人想要一个男人帮你做事，首先你得先付出些什么。现在外头这些事情很正常，你说是吗？”
程航冷嗤一声，不置可否，但他听明白了，这女人又要出卖身体了。
季念抿着唇轻笑道：“如果我答应了他，其实我也没什么损失，也就是陪他上个床，喜欢就继续陪他上，不喜欢就找个办法甩掉他，其实他暗示了我好几回了。我都没答应。”
程航嘲讽的说：“是吗？没想到你还挺难搞。”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季念笑着说：“可是我现在想，其实我今晚就可以答应他，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应该珍惜这个机会，而且我就算和他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对不起谁，他是单身男士，我也是单身女人，我今晚陪他睡一晚上，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程航深沉的眸子透出寒光，嘲讽的说：“我以前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有原则。”
“那是你小看我了，我一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季念扬了扬下巴。
程航急速把车停靠在路边，鄙视的目光盯她，很久才吐出一行字：“你的原则真是下.流！”
“随便你怎么想。”季念抱了抱手臂，“反正我陪不陪他睡你都觉得我下流，那我干脆就做个下流的人好了。”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眼睛，“你现在，方便把我送过去找他吗？过了今晚，我就不找你了。”

第18章
程航急速的把车调转了车头，眉峰倨傲的挑高，“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季念，你别自己打脸！”
“绝对不会。”季念说，“我想得很清楚了。”
程航把车子开得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把她送到她说的聚贤庄路口。
她在快到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林医生：“喂，林医生，我是季念，我现在快到聚贤庄门口了，你可以出来接我吗？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呢。”
季念挂了电话，拿出自己包里的小礼盒，故意对程航说：“本来我买来送给你的，刚好，送给别人了。”
程航的手握着方向盘，一声不吭。
她盯着他攥出青筋的手，搭上去，嗓音柔软，“程航，你是不是舍不得我？那你可以叫我别去嘛，我都听你的。”
“你想去就去。”程航把车子开得很快。
季念说在前面一个路口放她下来就可以了，她不想让林医生误会她有男人，否则今晚的交易也不好进行下去。
程航眼底都是怒气，他咬着牙说：“好。”
车子用急刹的方式停下来，他看到她拿着她皮包里的唇膏在涂口红，抹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在脸上，联想到她待会就用这个口红去吻另一个男人的脸，他脸色阴沉下去。
她化好了妆就下了车，他看着她穿过一个街口，一步步往前走，有个男的站在门口等她，她笑着朝他走去，那个男的手很熟练的搭在了她肩上，很快他们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
他觉得这一幕很刺眼，无比的刺眼，勒得他快要透不过起来了，他想上前去掐死她，拨开那个男人的手……可是那之后呢？
他最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于是，他开车去了一个朋友的聚会里，是他的小叔开的酒吧，年底聚会总是特别多。
他的小叔年纪与他差不多，到了后，他小叔说他好久没来，得罚三杯，他不愿意喝，有个擦了很多香水的女人靠近了他。
她的味道很浓烈，这个场子里的女人不至于用劣质的香水，只是当她靠近他时，他突然觉得很难受。
那女人说要喂他喝酒，他喝了一点，推开了，那女人的手就摸了摸他的衣服，若有似无的撩拨他。
程航就想，如果是季念做这一切动作的时候，她不会让他这样难受的，他把那个女人的手推开了。说：“别靠太近。”
那女人笑着说：“是不是担心女朋友知道？可是来这里的哪个不是有老婆有女朋友，难道就不玩了吗？”
程航走出了这个场子，他觉得在里头待着很头疼。
他想起季念最后说的那句话，她说她都听他的。
那他现在打电话叫她回来可以吗？
他电话拨过去，可季念没接。
再打，也还是没接。
他突如其来的烦躁，摸了摸口袋，竟然摸出一包香烟来，是刚才季念在小卖部买的。
他点燃了一根吸上，想起她贴过来咬走香烟的脸，她勾着唇角看着他笑起来的弧度，仿佛电影画面定格在他脑海里，怎么挥也挥不掉。
他更烦躁了。
程航再度打了个电话过去，她还是没有接电话。他转头踢了一下那个垃圾桶，有个过路的清洁工一脸无语的看他，他没搭理，离开了这里。
-
季念和林医生一进聚贤庄的包厢，就被丽娜拉过去一边说悄悄话了——
“你刚才没来，林医生还特意问了我你怎么不来，他喝了很多酒，大家劝都劝不住，他说他太高兴了，还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鬼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呢？他年纪也不大，怎么感觉人生感慨多得像四五十岁呢，主任都没他长这么感慨，听说他都按揭买房了，这样的人生他还有什么不满？”
“谁知道呢，估计他觉得不够好吧。”季念喝一口果汁，“也或许是和他想象的有差别吧。”
“可能吧。”丽娜眼睛眨了眨看她一眼，“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没有。”季念笑了笑，想起程航那么绝情，心还是纠结。
丽娜意味深长对她说：“季念，你别说我没提醒你呀，好好把握今晚，林医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你只要对他稍微放软一点，暗示一下，说愿意给他一个尝试的机会，就算最后不成功，他也会帮你的。你知道的，他那么骄傲，只是不爽你对他的那个态度而已！”
季念点头说：“好，我明白了。”她的手搭在丽娜手上，“对不起，总是叫你替我想这些。其实不管我能不能留在医院，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丽娜像老母亲一样欣慰的笑了，她觉得季念这是想通了的表现呢！
-
聚会结束后，没有喝酒的丽娜负责开车送季念和林医生回家。
林医生喝了点酒，借了点酒意，和季念说些平时在医院不曾说过的话：“季念，你都在附近租了房子了？”
“是啊。”季念说：“租了一段时间了。”
“我可以上去看看吗？”他提出了要求。
车里沉默了一会，季念看一眼手机的未接来电显示，说，“可以啊。我请你喝杯茶。”
丽娜皱了下眉头，看着后视镜里的季念，不知道这个鬼丫头到底在搞什么了！
但是她又想，季念是个很谨慎的人，既然她答应了，肯定是有能应对的方法了。
丽娜把车停在了季念租住的公寓楼下。
季念下了车，看到了隐匿在树荫之下的雷克萨斯，主动把有些醉意的林医生搀扶下车。
林医生还是很清醒的，虽然喝了酒，但理智尚存，仰头看了她的公寓说，看看周边的环境，说：“空气还不错。”他低头看仍在车里的丽娜，问：“丽娜，你要一起上去坐坐吗？”
“不啦。”丽娜说，“我还得去接那群酒鬼呢！”
今晚聚会很多人都喝了酒，丽娜这种没喝酒的，得负责把每一个人都安全送到家，聚贤庄里还有好几拨人等她去接。
林医生明明是知道的，却故意这样问。
季念笑笑邀请他上楼。
走上楼道的时候，她看到了那辆雷克沙斯里的人，手扶了林医生一下。
到了门口，季念拿钥匙开了门，把林医生带进去坐沙发里。
林医生坐小沙发上左右观察，看到季念站在小厨厅里泡茶，他笑了一下。
很快，季念端着情侣杯出来，给他一杯热茶。
林医生喝一口，手指在情侣杯的边缘处刮着，抬眼看季念：“你喜欢用这种杯子？”
“是啊。”季念说，“其实是给我男朋友用的。”
“你有男朋友了？”林医生眼神骤变。
季念点头说：“是。”
林医生顿时有些尴尬了，他看着季念说：“我没听丽娜讲过你有男友了。”
“最近才在一起的。”季念说着，嘴角含着笑意。
林医生就不开口了，他很快发现了室内的男士拖鞋，阳台的男士睡衣，还有卧室的双人四件套。
这看起来的确是像一对同居男女主住的地方。
他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想走了，可是看到季念那张脸，他又不想走了。
他喜欢她挺久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喜欢，并不会因为她有男朋友就减少的。
今天他喝了些酒，有些话就想说出口，否则以后可能永远没机会，他说：“季念，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医生是个很好的人……”
季念动了动嘴，还没说完，门锁动了一下。
她紧张的朝门口的方向望去，林医生也望过去。
很快，门外的人开了锁，走了进来，是程航。
他的外套脱掉了，只穿一件毛衣，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年轻又肆意，可他脸上的神色并不太好看，他盯紧了季念的脸，在看到桌子上那个男人握着的情侣杯时，他眼神暗沉到了极点。
三人都沉默。
季念最先反应过来，朝他的方向走过去，笑得像只小狐狸，“航，你回来了。”
她凑过去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程航看到她手臂缠上来，接着她把他介绍给了那个“林医生”，她嘴里说的那个对她有意思，可以帮她留在医院里的男人。
他用看仇人的目光看着林医生，握手的时候也用了极大的力度，“你好。”
林医生被他的眼神慑到了，说了句：“你好。”
两人尴尬的聊了几句，林医生看到他拿着季念家里的钥匙，也明白了什么，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
他一走，程航把门给锁了，转头看见季念正站在阳台上收衣服，她一边收衣服还一边唱着歌。仿佛刚才的一幕对她一丝影响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程航语气愤怒。
“我没听见。”季念继续收着衣服，没太把他的愤怒当回事。
程航语气嘲讽，“你和他刚才做了什么？”
季念回头看他一眼，“你说呢？男人和女人之间能做什么？”
程航不受控制的走过去，暴力的拉开了阳台门，季念被他吓一跳，他把她扛了进来，连着她手里的衣服，他把她甩到了卧室的床上。
季念警惕的目光看他：“你干什么？我在收拾衣服呢。”
他把她的衣服都往地上扫，看着她，质问她：“那个男人，他上过你了吗？”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关你什么事。是你自己说的，我和谁上床都和你无关。”
她蹲地上去捡收回来的衣服，他当着他的面，换了一身睡裙。
他看到就觉得刺眼，把她搬回来，戳着她那身睡裙，“你急着换衣服做什么？有他的东西？”旧时光
“你滚。”季念说：“现在就走。”
“我为什么要走？季念，刚才在车上你说你什么都听我的！这就是你说的听我的，你让他喝我穿过的鞋，喝我喝过的杯子？”程航带着酒气喷洒在她脸上。
“你喝糊涂了吗？”季念打他一拳，“这些都是你不要的！”
“我说过我不要了吗？”程航还是酒意占了上风，话也说得不像平时，不知是酒精控制了他，还是愤怒控制了他。
他掐着她脖子，“别忘了我上次才给你四万。我才和你做了两次，想想我都太亏了。那男人算什么，白嫖吗？”
她打了他一巴掌，仍然没能把他打醒。
“他给了你多少钱，你连我都敢打？”他压低了眉目看她，凶狠霸道。
季念看着他冷冷的笑：“是啊。反正你也不要我，他给我钱，给我工作，还比你厉害多了。”
他脸色起了变化，手指掐紧了，像在对付仇人。他的手摸了进去，停在那里，“你再说一次？”
季念有些心悸，语气颤抖着继续激怒他：“他比你厉害多了！”
他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叫她背对着他趴下口气很凶。“犯贱！”他拿了皮带捆她的手，“你敢喊疼我就弄死你。”
“你不许欺负我！”她回头，手已经没法动了，眼圈红红的看他。
“我不欺负你，我让你试试我好还是他好！”他拿着他的衬衫蒙住她的眼睛，红红的，让他心疼。

第19章
程航的手摸伸进去, 掏不出任何东西, 看到她疼得皱眉, 他竟有些快意。
他在她耳边轻笑性感出声，进去动作快了许多。她想发出的声音全都被他堵住了。
他往后扯她的头发, 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说话。”
“我……航,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睛看了看柜子里的东西。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凑着他耳边又野又痞的笑一声：“我不想用, 搁着不舒服。”
“你！” 她想说，你不舒服就要让我冒险？你这个混蛋。
可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渐渐地沦陷，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程航看到她眼底有泪水, 疼得皱眉，不知道她是被他扯头发扯得疼，还是承受不住他力度。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拼命想证明些什么, 仿佛这样证明过后, 他心里就会好过一些。
她不是说那个男人比他好吗？
程航扯着她头发问：“他哪里好？”
季念咬咬牙，故意刺激他, “反正比你……”好。
他把她最后一个字碾碎了, 唇压在她耳边说：“你最好别开口，不然你今晚会死得很惨。”
“是你自己要问我的，”季念使出了全身力气反抗, 尽管反抗没什么用，“你自己要问，又不愿意听人说答案，你自欺欺人是吗？”
“叫你闭嘴。”
他闷声说，动作没停过，把她脑袋扳过来，封住了她的唇。
他想把她的嘴缝上，他一句话都不想听她说。
可是假如听不到她在他耳边发出声音，他又很恐慌，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抱她在怀里。
直到结束一切。
季念推他一下，他失神的松开了从刚才就一直没有松开过的她的手。
季念起来进去浴室里洗澡，他也跟着进去。
她知道他喝多了酒，走路都是晃的，季念打开了淋浴，好不容易把他拉到淋浴下面站定冲洗。
程航被热水冲了几下，似乎终于清醒了，摸着她的脸，喊她的语气终于像正常了，“季念。”
“干什么？”季念骂了他一句，“混蛋。”她没忘记他刚才对她多不客气，从来没有过的粗暴。
他听到她骂他，脸色变了变，捏着她下颌的手加重力度。
季念把他手推开了，让他在淋浴底下站好，还是没好气，“你自己洗！小心点，别摔死！”
她说完转身就走，他不许她走，扣住她手腕，眼神恢复了清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叫你小心点，每年发生在浴室的惨案有点多！”季念低沉着嗓音。
“是吗？有多惨？有你被我欺负的惨？”
他把她拉回来，推到墙壁上，故意抓着那淋浴头瞬间就把她淋湿了。
季念用力拍打他。原来他还知道他在欺负她？
他扣着她的腰，紧紧的力度，“反正你也淋全身了，一起洗。”
她推开他压下的身子，“你够了！”
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肆意在她耳边说：“我不够。”他像个恶作剧的少年在她耳边坏笑出声，“除非你说我比他好。”
“你无聊！”季念踢他一脚，“幼稚！”
他被踢痛了也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扣住她脖子翻了个身不许她动，他脑袋空荡荡没什么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叫她知道他的厉害。
他不去想为什么，想了也没什么用，进去的时候他就在想，人类果然是有本能的，他就是要她。
他尝试过要去了解季念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回去后，他就一直想她，洗澡的时候想到她，睡觉的时候想到他，看书的时候想到她，可他每一次都琢磨不透她，就像现在，她和他贴得无限近，他也没觉得自己比以往更了解她多一点。
她可能是上天故意派来虐他的吧，他这样想着，倒也好过一些，不掐她了。
他开始欣赏她的长发，如果她还有点可取之处，那一定是她的长发，他这样想着，季念被他攥紧的脖子总算被松开了，她得以松口气。
季念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样，连力道都控制不了，像第一次的他，可他明明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他死死扣着她脖子，以前很激烈的时候他也会这样，她知道他还不至于会把她勒死，哪怕他醉得不省人事他也有分寸，但今天的他真叫人陌生。陌生的可怕。
-
程航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扣在她脖子处，致命的地方，她原本雪白的脖颈多了几道红痕。
他紧张的凝紧了眉目，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红痕看，心一点点的皱了起来，他很难受，说不出哪里难受。
他下了床，翻遍了她的柜子，想找出她上次叫他去拿的十字药箱，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紧张的从身后抱住了她，亲吻她的发顶，吻的很深情，季念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不安的气息。
她仿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动了一下说：“我不痛。”
他才感觉心里好过了一些，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仍旧抱着她，他睡过去的时候，心里想着季念怎么会知道他心里在担心什么，该不是一切都是做梦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看到她挂在窗上的白色纱帘，就知道不是做梦。
房间里没有她的人，他立刻走出来找她，没有找到她，最后是在阳台上发现了她，她正在晾衣服，是他昨晚换下来的衬衣。
季念都没回头，就知道他站在身后了，她说：“你昨晚的衬衣弄脏了，还好裤子还可以穿，你今天可以穿身上那件睡衣在里面，把毛衣套上去。回去再换。”
他哦了一声，走进了屋子里，他想起自己车子里还有衣服可以换，但他没有说。
在客厅站了一会，他又走去阳台，在她的眼皮下，把那两株绿萝拿进客厅里。
他洗漱后，就坐在客厅里，拿着喷雾给绿萝喷水，一边喷，一边看着季念把她做的早餐端出来给他吃。
他坐在藤椅上看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一丝陌生感，仿佛她就该为他做这些，他也早就习惯了。
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没有谁是该为谁做这些的。
“你不用给我准备吃的。”程航说，“我可以去外面吃，回学校吃也可以。”他说话的时候，季念递给他一杯白开水。
他接过去了，喝一口，吃她递来的三明治，咬一口。
季念说：“我也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反正我要吃早餐。就多准备了一份。”
他吃得放松了一些，盯着她的脸看，看到她的脖子有红痕，问她：“痛不痛？”
季念说：“不痛。”这个都不算什么，她比较生气的是，“你昨晚为什么不带套？”
他喝了口牛奶，被呛了几口，咳嗽起来。
她上前，小手拍拍他心口，忧愁的看他被日光晒得过分英俊凌厉的脸，“慢点喝啊，没人和你抢。”
程航止住了咳嗽，深深的看她一眼，为他昨晚的行为做解释：“我不喜欢，就不戴了。”
“你一句不喜欢就不戴，知不知道给我增加了很多风险？”
“什么风险？”他垂着眼睛。
“怀孕的风险。”季念看他，“你又不小了，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我没和别人有过。”程航斜睨了她一眼，挖苦她，“我又不像你，那么多个床伴。”
季念被他气得脸红，“你转移什么话题？”她看着他，“我问你，如果我有了你的宝宝，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他心烦意乱。
季念冷笑一声：“我猜你会叫我去打掉他！”
他低着头不说话了，是默认了吗？
隔了会儿，他放下了牛奶杯，郑重的问她：“那你真的有了吗？”
季念看到他还知道要问，瞬间原谅他了，唇角勾了勾说：“是啊，有了！”
程航看到她嘴角的笑，猜到她又在骗他，“你敢骗我？”
“那又怎么了？”季念委屈的说，“我只是先给你打预防针，谁叫你昨晚不听我的？我要是真有了，你就得好好想想，是要生下来？还是打掉？还是不管我？还是把他丢在路边？像昨晚对我那样对他？”
程航知道她还在生气他昨晚把她丢在路边。哪怕他只是扔掉她几分钟而已。
他压低了眉目说：“你总记着不好的事情做什么？”
“让你长记性。”季念问他，“你以后还要不要把我丢在路边？”
“不会。”他说完，眼神沉寂了一下，其实他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以后。
昨晚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梦，迷迷糊糊，有些捉摸不透头绪。
但他记得那个来她家里的林医生。
昨晚他手伸进去她那，没摸到别人的东西，垃圾桶里也没有套，那说明她还没有卖身成功。
程航问她：“是不是我假装你男朋友，你就可以继续留在医院？”
季念眼角一挑，笑了，”你现在想帮我？”
他点了下头，不开口。
她看着他好看的眉眼，说：“太迟了！”
他语气低沉问：“那还有别的办法吗？”除了卖身。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是黯然，一大早的，好看的眉目都拧在一起了，季念看了既心疼，又想笑。
“没有了。”季念狡黠的笑笑说：“谁让你昨晚来破坏我和林医生的好事，不然我说不定就可以留下来了。”
程航剑眉轻挑着，看她一眼，想说些刺激她的话的，可是他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他想起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他又把那些话都收回来了。
他原本已经打算不伤害她，吃完早餐就打算静静的离开。
可是她还故意和他说：“程航，我三月份才走呢，你还可以来睡.我一个月。”她坐在他腿上，抱抱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呼出热气，像撩人的妖精：“你要是没钱我就不收你的钱。”
“呵，你真是伟大！”他拿开了她勾住的手，“还是你对每一个来嫖.你的都说这句话？”
季念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啊，我对你才这么说的，你信吗？”
“不信。”他说，把她推上去，自己也站了起来。
她和他并排站着，她踮着脚去吻他下颌，“我说的是真心的。”
他剑眉松开了一下，仿佛真相信了，嗯了一声，不露情绪的从钱夹里拿钱出来，放在她桌子上。
季念看到了，也没矫情的叫他拿回去。
他做完这一切说：“我走了。”他还解释了一下原因，“我下午要考试。”
季念凑上去拉他的手，“那你什么时候再过来嗯？”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到了门口，他又停下，看着季念说：“你钱不够和我说。”
季念看着他留下的那一叠钞票，笑得眉眼弯弯，“够了的！”
他嗯了一声，这才走了。
——
程航走了之后，她也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了。她数了数他放下的钱，一起带走了。
一到医院就在走廊上迎面碰见了林医生。
林医生很忙碌，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面容平和与她打了招呼，仿佛昨晚尴尬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他也没有在意，微笑着走过去了。
季念松了口气，她不知道林医生是真的没事还是假的没事，但他没有当面给难堪，就证明没大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念和丽娜在外头的小餐馆里吃快餐。
丽娜点好了饭菜，找了个座位坐下，笑嘻嘻问她：“你昨晚和林医生发展到哪一步了？”
季念也不瞒她，“林医生昨晚坐了会就走了。”
“啊！为什么？”
“程航昨晚过来了。”
丽娜被口饭噎了一下，“你们原来还没完呢？”
“没有。”季念说，“都没有开始过，怎么完？”
丽娜捂了捂脸，无法想象那个混乱的修罗场。“那，他们没有打起来吧？”
“当然没有。”季念说。
丽娜一脸无奈的看她，“季念，那你是决定放弃留在这个医院了吗？为了一个男人？”
“他不是一般的男人。”季念说。但是他哪里不一般，她又不愿意和丽娜说。
丽娜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她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她自己也有，既然季念不想说，她也就不强求。
只是丽娜还是提醒她：“你过年后有什么打算？”
“我可能先回家乡一趟，再回来找工作吧。”季念说，“反正房租我也付了。东西也在这，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你什么时候不是说走就走？”丽娜都不想揭穿她了，她能用几天时间把东西从她继父家里搬到出租公寓里，怎么就不能用几天时间把东西搬回家乡了？估计只是她不想走。
丽娜表示看破不说破。
季念吃一半，把程航早上给的钱交给她，“你帮我存着。”
丽娜接过了季念递来的钱，数了一下有好几千，问她：“你怎么又有钱？”
“程航给的。”
丽娜一乐，“看来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给钱给的大方。”又建议，“既然他这么有钱，不如叫他拿二十万来给你买下这个职位？”
“不行。”季念皱眉说，“他给了我很多钱了。”
“给你很多钱有什么用，你又不拿来走关系。”丽娜有些无奈的说，“季念，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年轻，老像个存钱奴一样的存钱做什么啊？”
季念勾着唇笑笑，“我打算把我现在租的那个房子买下来。”
丽娜完全想不通，“你又不是本地人，买个老房子做什么？”
“住啊。”季念说着，一脸向往，“如果钱多一点，我把隔壁的也买下来。”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干什么？”
“我想生两个孩子。”季念一脸笑意。
“和谁？程航？”丽娜觉得不靠谱，“他还在读书你倒是想得很远，人家要不要娶你都不知道，你连孩子都计划好了。”
我的天！
丽娜觉得恋爱中的女人怎么都神经兮兮的！
-
周末轮完晚班下班，季念回家在楼下遇见了正在看人下象棋的房东大叔。
这个大叔是退休的教师，已经在外头买了高档小区的房子了，但是为了下象棋，还是每天踩着单车回来会老棋友。
季念走上去问房东大叔：“叔叔，你那房子卖不卖呀？”
大叔看她一眼说：“不卖不卖，按揭分期付款的不卖，还不如我留着自己租。”
季念心里就有个底，“是不是我一次性付款你就卖？”
房东大叔看了她一眼，笑笑：“卖给你我也可以考虑。”他无所谓的说：“我是看你把房间收拾得那么干净才愿意卖你。”
季念笑着说：“叔叔，那我先预订了。可是我现在暂时没那么多现金。”
“那就先租着呗。”房东大叔无心和她交流了，认真看棋，见她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说：“你放心先租着，以后就算有人要买我也先考虑你。”
季念笑着谢谢大叔，放心的上楼去了。
她开门走进客厅，看一眼阳台，就知道程航今天来过了。
两株绿萝被他拿进来放在客厅里，还喷了水在上面。
她找了一圈屋子，没看到人影，猜想他应该是昨晚来了找不到人就走了。
季念就发信息给他：“航，你昨晚来找我了吗？我昨天上晚班。”
他没有回复。
季念退出去看陈芳芳的朋友圈，看见她最近的朋友圈一直都在备考。
估计程航也很忙了。
她没有再发信息骚扰他了。
下半夜的时候，程航过来了。
他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
程航进来后，在客厅里坐了一会。没有开灯，他走进了房间，摸进她的被子里，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下颌搁在她脖颈处，深深的吻她。

第20章
这种事情做一次两次三次就熟悉了, 程航在身后抱着她, 不像上次那样蛮横对付她了, 他很能控制力度。
她侧着身子被他折腾得彻底清醒了，拉开柜子取出了一枚东西撕开了给他, 他接了手转手就丢了。手扣着她脖子凶狠的说：“你倒是熟练。”
季念心里骂了他一句坏蛋, 她还没说他动作驾轻就熟跟老司机一样呢, 从身后都可以找到地方, 他倒是反过来咬她一口！
“你到底用不用啊？”
“我为什么要用？”他嗓音沙哑在她耳边说话, 动作不停。
季念冷嗤一声, 斜着眼回头看他：“只有真心相爱的男女才无套做。你是吗？”
他眼神一敛，侧头看别处, 故意不对上她的眼睛，“当然不是, 我一点不喜欢你，更别提爱，你觉得你配？”
季念郁闷的攥紧了手，很用力的从他手里挣脱开, 下了床, 走到客厅去。
他跟着走了出来，把她重新抱回了卧室里, 她转瞬又溜了, 火气还很大。
程航跟在她身后盯她：“你今天吃□□了？”
“没有！”她冷冷的说，“我今天不方便！你去找别人吧！”
他看着她冷冷的一笑，把手机丢给她：“是你发信息叫我来的, 你现在要我走？”
季念今晚的确是发了信息给他，但她也没叫他今晚过来。
她蜷缩在沙发里，自己和自己生气，就是不看他一眼。
他走上去戳她，“你哪里不满？嫌我给的钱不够？还是觉得我不够满足你？”
季念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满，抿着唇不说话。
他看着她眼圈红红的，嗓音软下去：“我知道了，你是怪我不带那玩意？”他用力把她抱怀里，“那我就去带。”
不带，只是因为他想靠近她一点。
他以前总是想不明白，动物和动物为什么要相互依偎在一起取暖，一点都不暖，反正他看着只觉得热。和季念在一起后，他发现贴得无限近埋进身体里的时候，真的可以感觉到暖，身体暖了，心里也跟着暖。
他解释：“我只是今晚不想带。”
“这不是你不带的理由。”季念赌气说，“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给你白白的上？”
“我对你不够好吗？”
“好。”季念说，“但你又不喜欢我。”
“你想我喜欢你？”程航盯着她脸上的泪痕，觉得她狐媚得像妖精，既要出来卖，还要男人喜欢她。“你的要求有点多。”
他说话的时候，手轻轻摸上了她的脸，拭掉了她眼角的一颗泪水。
季念心软了，泪光中看着他的脸，“我不可以吗？”
他吻上她的脸，把她所有的泪水都吻干了，“可以是可以，但是……”
“没有但是，你也快点喜欢我吧？”
他轻轻嗯了一声，进的时候力度也轻缓了，他手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皮肤，身体，她身上有他向往的一切，在别人身上从未看到的一切。
他想起刚在来的路上，他开车徘徊了很久，他考完试了，不知道要去哪里，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孤独，没有地方可以去，唯一可以去的地方是季念的家里，然后他过来了，他昨晚也过来了，睡在她床上，满脑子都是她披着头发穿着黑色吊带勾引他的身影……想到这些，他的动作加剧了，叫她别动，然后他把所有东西留下。
纪念被他气死了，明明叫他留在外面，他还是不肯听她的。她伸手打在他胸口，他吻着她的手，轻声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啊，他已经连续两次无套，这一次还是危险期。
她气得又打他，他不停吻着她的手，用平时从未有过的宠溺语气哄她：“别生我的气，我给你钱，好不好？”
“有钱了不起？”季念挪了挪身子，还是生气，“我的被子都被你弄脏了！好贵的！”
“我赔给你。”他抓着她的手，贴着胸口，吻着她的头发，“我买更好的给你。”
季念仍旧生气，但手触到他的心跳，她又不那么生气了。只是不说话。
程航把她抱进去，他今晚只一次就够了，之后从身后抱着她睡觉，摸到她脖子还没有全褪下的红痕，她为了挡住那些红痕，戴了条褪色的白金项链。
他仔细盯着这条白金项链，莫名竟看出些熟悉感出来了，但熟悉归熟悉，他还是必须承认这条项链不是一般的丑，褪色都褪成这样了，她还好意思戴？
他突然就心疼她了，他想买好东西给她用，让她戴珍贵的首饰，而不是褪色的首饰，他抱着她心疼的说：“下次我给你买更好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买的，我就带你去买，你要什么我就买什么给你。”
季念就笑了一下，她觉得这大概是他睡觉之前的胡言乱语。
-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起床梳洗了，季念刚起床，都没来得及去准备早餐，他穿好了衣服，说要走了。
季念哀怨的看他：“怎么不吃早餐了？”
程航没看她，正坐在藤椅上给绿萝浇水，心不在焉的说了句：“今天要回学校。”
“现在才七点，那么早去干什么？”季念狐疑的看他，瞪他一眼，“你该不是赶着去见女人吧？”
程航瞥她一眼，嘴角讥诮，“见又怎么样？你不也经常见男人？”
他还没忘记那个林医生呢，也没忘记他们在同一个医院，不提只是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提半个字，至少白天清醒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提的。
季念却当了真，咬着唇说：“不许你去见女人！”
他弯着唇笑了一下，“你管得着么？”站了起来，在她桌上放了一些钱，转身往外走。
她看也不看那钱，追上去，拉着他手腕，重复的说：“不许！不许！”
他抿着唇低头笑了一声，还是抬脚走了。
季念冲到阳台上往下望，看到他上了车子后很快就把车子开走了。
她心里有些失落，想起昨晚他还在她耳边说要带她买东西，她要什么他就买什么呢，结果一起床就这样，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听听也就罢了！
-
快过年了，医院出了新的轮班表，是包括从年底这段时间到过年的排班。
季念瞄了一眼新排班表，她和丽娜这两个“单身”都轮到了大年三十的晚班，之后，她有将近一个星期的假期。
季念拿手机拍了新的排班表，发给了程航，她担心他下次来找她又扑了个空，不想他走冤枉路。给他排班表也便于他安排时间找她。
图片发给他之后，就耐心的等他的信息，他过了一会儿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季念看着手机笑，早忘了早上生气的事情。
她退出去看陈芳芳的朋友圈，看见陈芳芳发了新心情。【终于把最后一科考完了！！昨晚通宵复习，现在要回去睡24小时！！谁都别来找我！】
季念就想起程航早上走得那么急，原来是去参加考试了呢，一定是没有复习，一大早去抱佛脚了吧。
想到这里，季念又感觉心情好极了。
丽娜路过的时候就掐掐她的脸：“你脸色怎么红扑扑的？爱情的魅力这么大？”
季念侧过头去还是在笑。
丽娜就猜到了什么，“他昨晚又去找你了吗？”
季念点点头。
丽娜“啧啧”两声，摇摇头，感慨：“养大的猪儿被拱了还特别开心。”她低声的问季念，”你实话说，他是不是那方面很强，把你这个冰山不化的女人都融化了。”
她以前也不是不认识季念，追她的人一直都挺多的，大多看上她那张脸那双腿，但是她一直挺矜持的，不曾接受过哪个男人，丽娜曾经以为她是高冷美人，如今看她一脸潮红泛滥，就觉得自己以前的判断出了差错。
季念她不是高冷美人，她只是以前没碰见让她融化的男人，一旦碰见了，她就跟那一下子冲出花苞的花儿一样，极致的开放着，谁也别想拦着她。
而且丽娜觉得她现在说话也没羞没臊的。
季念面不改色的说：“他当然很强了。总之他很能满足我。”
“哪一方面？”丽娜故意问。
季念知道她故意的，努努嘴说：“你明知顾问吗？”
反正她虽然讨厌他每次把她折腾得全身黏糊糊的，但又喜欢他每一次都能让她满足。他强悍的掠夺，放肆的占据，会让她全身心的沦陷在这个男人的征服里。
“没救了。”丽娜最后总结道。
“等你有喜欢的人，你也会像我这样的。”季念笑得像只小狐狸。
-
二月初，听说学校都放假了，外头的超市与商业街品牌店每天都爆满，大家都在准备过年的年货。
季念没什么好买的，有时候在车上，地铁上，路上，看到人们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回家，她会感觉很惶惑，心里想着，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东西要买？人真的可以吃下那么多东西么？
答案好像是有，否则人为什么总热衷于购置年货了呢？
在这样的气氛影响下，季念有一回也一个人去逛了商场。
她推着车子买零食，挑挑拣拣了好半天，也只买了一点点，她总是看得很仔细，觉得这个饼干太甜，那个薯片不健康，这个巧克力很容易吃胖，那个果冻有添加乳胶素对肠胃消化很不好……
结果她逛了好久也只挑中了一点点，看着别人的车子都满载而归，她都觉得不好意思，偷偷找了个篮子把车里的东西搬过去，提着篮子购物。
她买了几瓶啤酒，花生，开心果，结账的时候发现这些都是程航喜欢吃的，他最喜欢一边看球赛一边喝啤酒的嘛。
她结完了账就走去一旁看电视机，超市的电视机画面总是特别漂亮，回家就会发现事实根本没有那么美好。
她看中一个尺寸不大的，导购员走过来跟她说：“最近正在做特价。价格只要3XXX。”
但是季念思量了一下，觉得她暂时没有必要买个三千多的电视机，还是等过几天再看看好了，于是离开了这个柜台前。
她走出超市的时候，竟看到了秦毅站在超市门口打电话。
最近置办年货的人多，门口的人有些多，但这个超市实在太大了，门口也大，季念还是能一眼看见熟人的。
她原本想假装看不见秦毅的，可是秦毅先看到了她，朝她的方向走过来，看到她提着一袋东西，问她：“你来买东西？”
季念点头说：“买点吃的。”
秦毅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透明袋子，里头不仅有吃的，还有喝的啤酒。“我刚才看你在看电器。是要买吗？”
“没有。”季念说，“我就是觉得那个电视画面挺好看就走过去看一下。”
秦毅点了下头问她：“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他看了一眼超市里头，“可晴从香港过来了，说想来逛超市，现在还在里头。”
季念哦了一下说：“那你快进去陪她吧。”季念侧身准备走，“我先走了。”
季念和他挥手告别，快步往前走了一段路，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把东西挂在篮子上，趁着夜风，踩着单车走了。
秦毅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走远，目光很久都没收回来。
温可晴从超市里头出来，拍了他一下，吓唬他：“你在看什么美女哪！看得一动不动的！”
秦毅竟有些心虚的蹙起了眉头，很快抱抱温可晴的肩膀，揽她入怀里，亲密的说：“是啊，我看你这个美女。买了什么？我看看……”
-
周末，李春华打电话问季念，有没有时间陪她去逛街，她想买些过年的新衣服，顺便也给季念买些。
季念接到这个邀约，还是蛮意外的，这二十多年里她妈都没能记住要给她这个女儿买新衣服。
今年她季念究竟是积了什么福，她妈竟然说要给她买新衣服？
意外归意外，季念还是感动的，一口答应了她妈。不管年纪多大的女人，都喜欢别人给自己买过年的新衣服。
她每次穿新衣服心情就很好，当然了，能让她心情变好的新衣服，必须是要她自己挑的，而不是上次为了见温小姐，她妈不知从哪来找出来硬塞给她的，穿一次就得脱下来还回去的那种新衣服。
她买新衣服的次数比较少，所以总是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和李春华约好了时间地点，季念就收拾好自己出门赴约了。
季念先陪李春华在定位中年的品牌店里买了几套适合她的套装，今年流行的是偏休闲风。
季念的眼光好，每次都能帮李春华挑中适合身材的衣服。
到了李春华这个年纪，不能穿太艳丽的色彩，也不能穿太暗淡的布料，否则就是太俗或是太老，要挑选中性的大地色彩，显得人有气质高贵不俗。
款式也要细心斟酌，扬长避短选择能凸显身材总体曲线的，低调之中又要镶嵌一份华丽的优雅。
李春华满意的提着战利品离开了，带着季念到定位少女的品牌店里。
这个品牌是季念喜欢的，她有一件这个品牌的风衣，是丽娜转手给她的，因为丽娜代购回来后发现太小了，季念穿着正合适，就想花钱给丽娜买下。
可丽娜没肯收她的钱，就说是借她穿的，借到现在也不肯收钱。后来季念在网上一看，那件丽娜转手给她的风衣原来要卖四万多。
因为这件风衣，季念就对这个品牌多了向往，她认真的挑选，李春华给她挑了连衣裙，毛衣，裤子，外套，小风衣。
季念只拿了毛衣，在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看了一眼价格，要两万多呢，她顿时就没了购买的欲望。
她试了宽松的毛衣出来，导购员小姐给她找了挑颜色很舒服的牛仔裤搭配，她再出来的时候给她准备了一双高跟鞋。
她站在镜子前发现眼前一亮。
李春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我女儿真漂亮，身材比上面的模特还好。”她指了指挂在店里的混血模特。
导购员小姐也不吝赞美：“这个宽松的毛衣很适合你，搭配短裙和牛仔裤都很漂亮。牛仔裤就通勤一些，短裙就俏皮一些，要不要我给你找条裙子搭配？”
季念想说不用了，她妈倒是一口答应了，叫导购员找了短裙来，试了一下，发现比搭配裤子的还好看。
季念觉得配上她的小短靴会更搭，如果太冷她可以穿丝袜。
不过短裙还是不买了，她有很多裙子的。虽然身上这条短裙款式和质量都很令她喜欢，可是又不能什么都买。
季念拿出手机给自己这一身拍了照片。发微信给了程航，留言问他：【我今天好看吗？】
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李春华豪气冲天的对店员说：“毛衣，裙子，牛仔裤，还有这高跟鞋，都包起来。”
季念怔了一下，想阻止她妈，又担心当面阻止会让她妈丢脸，走过去悄悄和李春华说：“妈，买一件毛衣就够了。”
“不用替你妈省钱。”李春华拿出一张类似“购物卡”的东西给店员。
店员恭恭敬敬的刷完了卡，交给了尊贵的顾客李春华，李春华提着购物袋，牵着女儿的手，走出了品牌店。
李春华给季念买完了衣服，看了一眼季念脖子上的旧项链，说要带她去买首饰。
李春华挑选衣服的眼光不怎么样，看首饰的眼光却很毒辣，她给季念挑选了很适合她年纪的白金镶碎钻项链，价格不菲。
在季念还一脸懵逼得反应不过来时，她妈把她那条旧项链摘下来，给她换上了新的项链，灯光照射下，这条项链闪烁着光泽，熠熠闪耀，很是好看。
李春华叫店员直接把项链包起来，拿着她那张卡给店员去刷卡了。
逛了一个下午，李春华带着季念吃香港茶点，因为逛街太累了，所以就不吃晚餐了，就吃点点心和茶水。
季念狐疑的看李春华：“你哪里来的购物卡？”
李春华笑笑，站起来把那条新项链戴在季念脖子上，想要把她那条旧的丢掉，被季念抢了回来，放在包包的底层里。
“下次你回秦家，就穿这一套新衣服，还有带这新首饰，别让人给看扁了。”李春华说着说着，目光就移到了季念的胸口处。也不扁 啊？为什么总被人看扁？
她喝一口茶，盯着她那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从刚才试衣服的时候，她就觉得她女儿的身材有些变了，变得更饱更满了，不是怀孕的那种胖，而是丰与满，全身都饱饱的，满满的，像水蜜桃，是个男人都想尝一口。
她也年轻过，看着女儿就想起自己的以前，再看一眼季念沉默着不说话，愈发肯定了猜测。
李春华也不把话说得太明显了，吃了茶点带她去内衣店，要给她买了新的大一号的内衣和款式。
季念诚实和她说自己有得穿。
李春华就说：“里头的不能省，要买好的，好的穿起来走路姿势都不一样，再说，男人要是见你天天穿着那老破旧肯定嫌弃你。”
季念因着这句话决定听她妈一次，买了新的款式和大一号的。
坐计程车回家，季念再次问李春华：“妈，你那购物卡到底哪里来的？”
“秦家给的。”李春华说，“你放心，不是赃款。秦毅给家里每个女人都分了购物卡，我也有，他也给了你一张，我替你收下来了。你以后如果想买还能来找我。”
季念气疯了，“妈！你怎么能替我拿他的东西呢！”
“怎么不能拿？你是我的女儿！”李春华理直气壮，“连你继父都说了，交代我一定要带你去购物！他说给你零花钱你从来不要，那就买些东西给你。”
李春华警告她，“你别想着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本来这些东西对他们连屁都不算，你要真还了就是打你妈我的脸！懂吗？”
季念抿着唇不说话。
临下车时，李春华看她胸口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女孩子要保护自己，别像妈妈稀里糊涂怀了你，一辈子都是错误！”
季念吸了吸鼻子，想哭，她妈每次和别人提到她就说她是个错误，她听习惯了，却还是难过。
李春华完全不顾忌她的心情，戳着她脑袋，压低了嗓音教育她：“妈是过来人，有些事情一定要让你知道，你和别人那个，一定要做安全措施！否则以后不小心怀了，人家不承认，你才知道后悔！那是搭上你一生幸福的事情！”
季念直到她妈下车她也一声不吭，计程车司机感受着这低气压，把车开得特别快。
距离教师公寓还有一条路的时候，季念叫司机停了车，她付了车钱，走进了附近的一家药店。
李春华刚才的话特别不中听，但是她还是听进去了。
季念想起之前好几次，程航都没有戴套，之后她都没有及时吃药，一来不想吃紧急药，二来是心存侥幸。可是经过刚才妈妈的一番教育，她觉得自己应该正视这个问题了。
她选了一堆事前避孕药，结账的时候看到柜台前面一排避孕套，上次她买安全套也是在这里买的，可是他都不肯用，买了也是浪费钱。想到这里她就叹气。
-
季念回家，倒了杯热水喝下，收到了程航的新短信：【在哪里？】
她回复他说：【在家里喔！】
他没说他要过来，但是季念觉得他这样问就是会过来了。
她一边等他，一边把新衣服新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不管多大年纪的女人，看到新衣服总是兴奋。
季念已经不想去思考这衣服花的是谁的钱了，反正她现在眼里只有新衣服，新衣服是她的，她想穿给喜欢的男人看。
她脱了外衣，换上宽松的新毛衣，露出一双雪白笔直的腿，不穿打底的衣物，她想待会程航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上去迎接他，让他看看她有多漂亮！身材有多好！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时候，季念从房间里冲出来抱住他身体，仰着头看他，像个小孩子：“我今天好看吗？”
他俯下头，目光沉沉，滑过她的那件新衣服，她连吊牌都还没剪掉，他看一眼那个并不便宜的品牌吊牌，再看她的眼神变了。
“谁给你买的？”他推开她，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妈妈买的。”季念实话说，完全忘记自己自打耳光。
“你妈妈做佣人的，能给你买一件两万多的毛衣。”程航语气讥诮，“你妈挺能耐的。”
季念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给她妈打造的女佣人设，顿时有些心虚了。
她走到程航身旁坐下，手摸了摸他的裤子，仰着脸看他，“你不相信我？”
“怎么相信你？”程航说，“我又不是傻子。”
他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她连项链都换了条新的，比之前那一条更闪更亮，还镶嵌着钻石，他是见过好东西的，就算不曾给谁买过，但看得多也懂了，这玩意绝对不便宜，怕是他给她所有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买。
本来他还想相信她的，看到这条项链，他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直接用做的就可以了。
他把她摁在沙发上，“我给你的钱不够吗？”
“够了够了。”
“你又去卖？”程航看她，“这次和谁？”
“没有！”
“还骗我？”
“真的没有！”他掐着她脖子，把沙发上的抱枕拿过来，给她垫着，里头完全真空，他骂了一声“你真贱”。
她不受控制的打他，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气自己，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又这样了？
她气得站了起来，脚踢到了柜子，刚才买的避孕药都掉出来了。
他看一眼，觉得心烦意乱的。
程航把她重新抓回去，放她在垫子上，他用手感受了那处一下，在她耳边说了句话，类似不怀好意的那种，这才把人打开到最大进去了。季念骂他是不是神经病，他伸手抓来了那瓶药，喂她吃了一颗：“反正你和别人爽也得吃，那就吃个够！”

第21章
这一颗药丸让季念剧烈的咳嗽起来, 本来她逼自己咽下去的, 谁知道那颗药丸沾到嘴里, 那么苦，苦得无法下咽。
她一直就害怕吃药, 被逼着吃更是害怕, 此刻这药含在嘴里, 她呛出了眼泪。
程航动作不停的折腾她, 见她不停咳嗽, 稍稍放慢了速度, 伸手拿过了桌上的情侣杯，喂她喝了一口水。
季念顺着水把那颗药丸咽下了, 还是轻微的咳嗽，他又喂她喝了一口水, 她慢慢的平复了，嘴里还是苦，苦得让她全身发麻。
她泄恨似的用力拍打他的手，他手一晃, 那个印着两只猫咪的情侣杯就摔在了地上, 瞬间四分五裂。
季念看一眼摔碎的玻璃杯，愈发气得打他, “你摔坏我的杯子！你为什么摔坏我的杯子？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对杯子？”
程航看一眼那个又土又丑又已经被摔坏的杯子, 不知道她在闹什么，竟然为了个杯子她要这样拍打他。
他把她拍打他的手捆起来，压在她头顶, 俯下身子的时候也继续刚才的动作，他一动，她全身就受不了，也没力气再打了……
结束后，他就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背，摸着她的头发，耿耿于怀的质问：“你今晚到底和谁出去了？”
“你管我和谁出去？”季念还在生气，“不是你说你不喜欢我的吗，你就只管上就好了，总问那么多干什么？”她冷着声线问他，“难道你开始喜欢我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沉的说：“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垃圾被人用你懂吗？”
季念知道他又在嘲讽她。回头看他：“那你已经用了，而且现在……”她伸手摸摸他那，咬牙说，“别人用完了你又再用。”
他怒气冲天把她翻了个身子要她跪着，又继续新一轮，“我不想看到你的脸，你最好从现在就闭嘴。”
季念苦笑着刺激他，“难道我闭嘴就能在证明你用的是一手东西，反正我下贱，你就更下贱，因为……你觉得我像公共厕所，而你却喜欢上公共厕所，你觉得我是母狗，那你就是公狗。我随便谁都可以，你也未必就比我好！”
他扣住她的脖子，力度是要把她掐死的力度，两个地方都在用力，他不放过她，把她当成了仇人，把她的新项链也扯断了。
季念看着那项链断了，顿时也就顾不上刺激他，她心疼那钱，“为什么弄坏项链？这个拿去卖还能换好多钱！”
他哑着嗓音说：“我赔给你一条，比这个更好，更漂亮，更贵。”
他说得更真的一样，季念闭上眼睛感觉他纯粹只是发泄的报复。
季念知道他今晚对她做的，纯粹是一场惩罚或是发泄，并没有任何爱意可言，他连衬衫扣子都没开，结束了，他拉上拉链就完事了，斜着眼睛冷着脸看她一身不堪，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念看到自己身上乱糟糟的，有些羞愤，而这一切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是她自己穿着毛衣真空上阵的缠他，自己送上门就别怪人骂她真贱，他刚才就是要弄她疼，她都知道。
他现在满意了，发泄也发泄完了，皮带一扣，他站起来打算走了。
季念看着他侧对着她的颀长身影，想用比他快一步的速度离开客厅，下沙发的时候她的脚却踩到了地上的杯子碎片，流血了。
程航回头看一眼，走过来俯下身子看她的伤口，没有一丝表情，抽了张纸巾帮她压住那个出血的伤口。
她觉得他假惺惺，推开他肩膀。
程航走进了房间，找到了她那个藏在柜子里的十字药箱。
拿出来后，发现季念已经不见了。
她去了浴室里洗澡，程航一边等她出来，一边把地上玻璃碎片清理掉。
等了好久也没见她出来，他想进去看看她，但转眼看到她放在地上的品牌购物袋子，里头东西不少。
他剑眉凝紧了，冷冷撇过头，踢了那袋子一脚，也没有好过一些，仍旧觉得那东西刺眼。
接了个电话后，他抽出钱夹在桌上放了钱，放下那条赔给她的项链，抬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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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洗了澡出来，那个伤口还有血，她到客厅擦药，程航已经走了。
他在她桌上放了一叠钱，还有一个首饰盒。
她打开首饰盒来看，里头放着一条项链，的确比她妈刚才买的那一条，更闪，更亮，更贵。
却并没有他说的更漂亮。
这项链有些土，款式也显老，除了贵和闪，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季念把它试着戴在了脖子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手摸着项链，眼泪一颗一颗掉了。
她只是在想，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眼光还是这么差。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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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年底了，季念把这段时间程航给的钱，和自己之前存的一笔钱全部加起来，刚好二十万出头。
她找了个机会和丽娜说：“我想清楚了，想留在这个医院。”她抓了丽娜的手，“你叫你爸爸帮帮我，看看能不能走关系，我可以给二十万。”
丽娜狐疑的看她一眼，“怎么这节骨眼想通了？”
季念只是想，自己还是需要一份好的工作，否则程航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她。她不能总叫他一直误会，自从那晚他留下一条项链给她后，他很久都没来看她。
她害怕又惶恐，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和他赌气说些气他的话，又害怕他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最近的心情总像那坐过山车，起起伏伏，一天变化三四次都时常有。
她找丽娜说这番话，只是刚好想到了于是便快刀斩乱麻的做了决定，她害怕再让她想通一些她就改变主意了。
丽娜也知道她很容易改变心意，当晚回去，就叫她爸爸立刻行动去找庄主任。
她爸被她催得急了怪她是不是要赶着去投胎，年底大家都忙，这种事情需要时间，早不搞晚不搞偏偏这个节骨眼要去走关系？就算走通了人家也未必肯有答复。
丽娜还能说什么，都怪季念那个朝三暮四的坏丫头，可她又不能逮着季念骂她，骂了也没用，只能和她爸吵了，和她爸说这关系到她一生友情，她爸被吵得没完没了，当晚就行动了，隔天却传来了走不通的消息。
上班时分，丽娜把季念拉到走廊上，焦急的跺着脚说：“哎，我爸说庄主任说不行，说谁的都行，就你的不行！”
季念脚软了扶住了走廊，“为什么？”
丽娜说：“庄主任没明说，就说如果早一个月还有办法，但是这个月里发生了变故，有人扣了你的档案，除非那人来调，否则谁也不能动。”
季念凝着眉目，愁眉苦脸思索一番，是哪个神经病扣着她档案。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丽娜说，“我爸说还从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一个外地来的，谁要欺负你？连档案都扣着你？那你以后继续找医药类的工作怎么办？”
季念摇摇头，她眼神迷茫，是谁要这样赶尽杀绝的对付她，连条生路都给她吗？还是要逼得她在这个城市里过不下去？
原本以为最糟糕的处境已经过去了，原来并没有，她想不通是谁要这么做。
各种坏消息将她压得透不过气，原本她是含着希望想要继续留下来和程航在一起，她想和他慢慢培养感情的，以后再慢慢存钱买房子，现在看来她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
她整晚都失眠，发信息给程航，写了又删了，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第一个字。
-
大年二十九，医院里还是正常上班，因为大年三十要值班，所以季念这天下午有轮休。
她用手机订了大年初二回家乡的机票，之前过得浑浑噩噩，又担心程航可能要过来，迟迟都没有订票，这么临近再去订票，价格都贵了很多。
她付完了钱就坐在沙发上心疼了好久，拿着杯子喝了口水，想起这个杯子都摔坏了一个，她要去哪里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李春华打电话过来叫她回去吃饭，因为秦家明天全家要出国度假，所以今天晚上就在家里提前吃个年夜饭。
季念答应了，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外头都热热闹闹的，准备着过年，她一个人孤零零总觉得无措，有人来叫她她就去了。
到了秦家，佣人给她开了门，说：“小姐，你回来了。”
季念便问佣人：“今天是老爷说要提早吃年夜饭吗？”
“是少爷的意思。”那佣人说，“本来老爷昨天就要出国了，但是少爷说他工作要到今天下午才能处理完。所以出国只能延期了，少爷今天叫了五星级餐厅的厨师来做菜，连我们都有口福了。”
季念听了就点了下头说：“哦。”
季念走进客厅，她妈和温小姐坐在里头聊天。
李春华和温小姐说话时脸上总不自觉的带着谄媚，瞧着季念回来了，身上穿的依旧是她的旧衣服，就连脖子上戴的也是她哪条戴了好多年的旧项链，脸色一时就沉下了，瞪了季念一眼。
季念知道她妈什么意思，假装看不到。喊了一声：“妈。”
走到温小姐面前，笑着打招呼：“温小姐，好久不见了。”
温可晴大方的朝她笑，笑得眉眼弯弯，很有亲和力，“季小姐，快坐吧。很快就上菜了，今晚请的是五星级的大厨，做的菜顶好吃。”
季念笑了笑说：“那我今晚又蹭吃一顿，真有口福了。”
温可晴拉着季念的手，像姐妹一样的和她聊天，问她工作辛不辛苦，还提到了有次和秦毅去超市逛街，遇到一个很像她的人，可是因为她不确定就没有上前打招呼。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秦毅刚好从外头进来站在了客厅里，单手插在裤袋里，看着温可晴和季念。
季念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走过来，没有回头，面色不变，立即问温可晴：“是在哪个超市里呀？”
温可晴摇摇头说忘了，抬头看秦毅，笑得很温柔，声音也柔：“对了，阿毅，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超市是哪一个呀？这边地方我都不熟，去过也就忘了。”
秦毅低眉沉思了片刻，说：“我也忘了。”随后叫她们：“去吃饭吧，厨师把菜端上来了。”
季念眼神稍稍变化，低眉抬眸的瞬间，她瞧见温可晴正看着她。
随后温可晴很温和的笑了，拉着季念的手说：“季小姐，我们赶紧去吃饭吧。好多话要一边吃饭一边和你说。”
季念说：“好。”和温小姐一起朝食厅的方向走。
李春华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季念，尤其是秦毅出现后，她眼神片刻都没有离开过季念，她心中有些隐隐的猜测，想了想，眉头一皱，愁上心头。
秦震走过来问她：“在想什么？”
李春华立刻露出张笑脸，“没什么，在想今晚都有什么菜呢？”
秦震笑笑说：“厨师是秦毅请来的，刚才去看过了，有油炸虾，文蛤，鲜肉贝壳，蒜茸扇贝王，清蒸蟹，清蒸石斑鱼，都是些清淡的海鲜。”
“是吗？”李春华喃喃的想着，这些菜不是念念最喜欢的吗？
她这个妈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口味？只是从来没想过要做给她吃而已。觉得麻烦，连交代厨房她也嫌麻烦。这个秦毅什么意思，他未婚妻还在场呢，他想干什么？
李春华很快打断了这个想法，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今天的菜式很多，都是新鲜不油腻不容易吃太饱的食物，看得季念食指大动，她现在暂时忘了工作不如意的苦，被恋人遗忘的酸，只有看到好食物的兴奋。
她夹了一颗油炸虾，想去沾那碟放得离她很远的橘子油，但是又觉得手伸太长沾不到，于是手收回来了。
秦毅给温可晴乘了半碗汤，吩咐佣人再去拿两碟橘子油过来，一碟放在了季念眼前。
季念再吃虾球的时候，沾橘油就容易很多。她吃了好几颗，差不多饱了，秦震叫她吃点别的，她夹了蒜茸扇贝王，同样吃得津津有味。大厨果然是大厨，其实她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又喝了一碗海鲜汤，一颗焗鲍鱼，接着吃甜点，每一道菜都合她胃口。
温可晴的口味和季念很像，偏向于鲜美不喜油腻，瞧着季念，笑问道：“这菜合胃口吗？”
季念点头说：“好吃极了。”
温可晴便笑，温柔的看了一眼秦毅，“都是秦毅点的菜，看来下次季小姐再过来吃饭，还得让秦毅吩咐厨房做菜。”
她的话音一落，季念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些，面色却依旧维持着刚才的笑容，说：“大家都喜欢才好。”
“就是呀。”温可晴说，“对了，明天我们就要出国，季小姐真的不一起去吗？我很想和你一起去玩。反正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嘛。秦毅也有预订你的客房和机票。”
秦震闻言，拿出一家之主的风范，也开口：“对啊，季念，明天一起去，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你还没见过秦琴，顺便见一见。”
季念再三谢过他们的邀请，却还是拒绝，“爸爸，温小姐，我明天要值班，真的去不了，否则医院交代不过去。”
“也对，医院不是随便可以请假的地方。”温可晴体贴的说：“尤其是这过年过节，若是所有职工都随便说不做就不做，那不就乱套了么”
“谢谢温小姐体谅。”季念松了口气，笑了下，却不想多吃了。
秦毅见状，对季念说：“你可以值完班再飞过来，我给你订晚一天的机票。”
他话说完，温可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短暂的裂痕后，温可晴得体的笑着说：“对啊，季小姐，还是一起过来吧，晚一天不要紧。”还神秘的说：“我上次和你说的堂哥，这个假期也在国外，我上次和他提起了季小姐，他说他很想认识你，希望你给她一个机会。”
秦毅看着温可晴的脸色起了微妙的变化。
李春华闻言，眼睛都亮了，急得放下了筷子，说：“那敢情好！”抬头看着季念，她妈激动的说：“念念，听妈妈的话，年初一飞过来和妈妈相聚。”
季念不用抬头看谁的脸色，都知道现在心怀各异的每一个人在想什么。
她低垂着眼睛，说：“温小姐，谢谢你。不过我这次真去不了，我和以前的同学约好了，过年要回家乡聚一聚的。”
秦毅便不再提要她迟一天过去的事情了。
可是李春华还喋喋不休，“什么以前的同学，你以前哪里有什么同学？”
“有的，妈妈。”季念拼命朝她妈使眼色。她恨她妈为什么总审度不清形势。
最后，秦震出来主持大局才叫她妈闭了嘴——
“好了，季念实在没时间就不要强求了，以后的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急什么呢？”
是啊，急什么呢？
季念放下筷子，彻底不吃了，离开餐桌前，她没再多看温小姐的眼睛，她什么都没做，却莫名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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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姐倒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和她饭后聊天，吃水果，喝茶，谈天说地。秦毅静静的坐一旁听她们聊天，一句话都不插.进去。
等秦毅送了温小姐回去，季念被她妈拉到房间里教训。
李春华很用力拍了她脑袋一下，“死孩子，我跟你说，你为什么不把握这个机会！你是不是被外面的男人迷了心窍？你是不是要走我的老路？找一个没钱没势的男人为了点钱差点就……”
季念被打得头发懵，却还是及时打断她，低声说：“妈，你别说了。隔墙有耳。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李春华的情绪慢慢平复后，狐疑问她：“你和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中学根本没有朋友！”
季念只好说：“我只是去看外婆。”
“她不是你外婆！”李春华说，“她只是小时候照顾了你，根本不是你外婆，你少点回去。”
“妈，她以前带过我。”季念眼泪滑下来，“我就去看她一眼就走。反正也见不了几次了。”
李春华恨铁不成钢般戳打她脑袋，“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但我要提醒你，你别在外面胡来，结婚的事情你得听我的。”
季念不想和她妈说下去了，主要是怕她妈越说越多被人听到了，找个借口搪塞，“我知道了，我今晚还得去医院。”
“你不用骗我！”李春华冷笑，“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说谎是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
季念低下头，眼里包着一颗泪，说：“我真的有事。”她想去看看程航有没有过来。
李春华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把门锁死了，把她拉到角落，悄声问她：“你老实和我说，秦毅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季念包着的那一颗泪掉下来，侧着头说：“你别瞎说，他能对我做什么？”
“你在说谎。”李春华说，“我早发现他不对劲，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说。”
“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季念说，紧张的拿着背包要走。
李春华拉着她的包，“他上次说要给你购物卡我就觉得奇怪，今天吃饭我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推迟出国，他就是故意为了你才这么做，温小姐说话也怪里怪气的，我叫你做人要小心点，当温小姐是好糊弄的，搞不好她什么都知道……你做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明不白！”
“妈，不明不白的是你！”季念返回来捂住她的嘴，“你再乱说，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做！你爱信不信！”
“那秦毅呢？他做了什么？”李春华气得脸红，“那小子，他如果欺负你我不放过他。”
季念气死了，“你要是想继续待着你就什么都别说别问，秦毅手段比你厉害，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他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她快步下了楼，佣人见她下楼，迎上来，给她一叠食盒，说：
“少爷说这些给季小姐带回去。”还说，“这里头鲜虾，鲍鱼，海鲜都是生的，季小姐回去先放在冰箱里，明天年夜饭可以在科室里和同事一起打火锅。”
季念推回去，“不用了，谢谢你们少爷。但我明天科室里有吃的。”
佣人很为难，“季小姐，你如果不拿的话，少爷会扣我工资。”
“他说的？”季念看那佣人一眼。
佣人惶恐的点了下头，他倒是把她的反应拿捏得很准，季念拿着那食盒走了。
她租房里并没有冰箱，只能先把东西带到科室里放在冰箱里，同事问她回来做什么，她实话实说，从继父家里带了些海鲜给明天的同事加餐。同事个个为她的无私贡献点了个赞。
从医院出来，她看到门口停了辆黑色的奔驰……她倒退两步，赶在那辆车没发现的时候，朝医院的职工后门处跑。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但她看到转身瞬间他车灯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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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回了家里，开了灯，那两株绿萝还在外头晒月光，干枯枯的，程航并没来给它们浇水。
她舍不得让它们继续饱受摧残了，把它们拿了进来，拿着那瓶喷雾，装了干净的水，一点一点给它们喷水。
程航的衬衣早就晾干了，收进来后就一直放在沙发上，他上次来了也没有把它穿走。
季念发信息问他：【你不来拿走你的衣服吗？】
他回了一句：【扔了。】
季念说：【那我把它拿给别人穿。】
他好久都没有回复。
季念蜷缩在沙发上哭了一会，她心烦意乱的，开了瓶上次买回来的啤酒喝几口，喝着喝着竟然就睡着了。
晚上感觉有人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了，放到床上去了，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他从身后抱她，温柔的吻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温柔得让她以为是做梦。

第22章
第二天起床, 季念就发现那果然是梦。
程航并没有来过, 她在床上躺着, 被子倒是盖得整整齐齐，可她觉得大概是她自己爬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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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晚上, 外头安安静静的, 大多数人在家里吃年夜饭。
她们几个值班护士和医生在科室里打火锅, 每个人负责从家里带一样菜过来。
丽娜带了炸春卷和小龙虾；其他几个人带了凉拌, 青蔬, 牛肉, 鸡肉；加上季念昨晚带来放在冰箱里的鲜虾，生鱼, 鲍鱼，文蛤, 海参。
这个年夜饭吃得尤其热闹。
连隔壁科室的都一个个跑过来蹭吃，直说：“还是你们这边的伙食好呀！”
护士长便笑着指了指季念，“托了季念的福才有这么多好吃的，不够还有, 冰箱里还有好几盒！季念小姐姐是仙女下凡来普度众生的么？简直是太慷慨了！”
季念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垂着脑袋专注吃蔬菜。
大家见她不说话，就猜测到她大概是心情低落了。
医院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藏不住什么秘密, 大家或多或少心里都清楚，季念过了这个年就不来了。
她这都要离开医院了，还给科室准备这么多食物, 大伙能不感动吗？
有人提议说要喝点酒，可又怕后半夜出情况，所以最后只能改喝点菠萝啤，也算是吃得很尽兴。
丽娜剥一条超大海虾，剥着剥着，她就哭了，莫名其妙的哭了，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了那条剥好的诱人虾肉上。
季念发现了，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问她：“你怎么了？这么大人还不会剥虾？”
丽娜一口一口吃掉那条剥好的虾，一边吃一边说：“谁说我不会剥虾，我只是激动，认识你这么久，你还从来没有请我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我能不感动到哭吗？”
大家心照不宣的哈哈笑起来，缓解这有些令人难过的气氛。
都是在一起快一年的同事，就算曾经是竞争对手，但是此刻明明吃着团圆的饭，暗地里却都知道这是告别仪式。
过了这一餐，往后可能就没有再和季念相聚的机会了。
丽娜很快发现自己把大家的情绪搞得低落了，擦了眼泪后，又恢复笑脸和大家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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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年夜饭过后，丽娜偷了闲和季念在楼下一边散步一边说悄悄话。
“刚才人多我就不好问你。”丽娜说，“你今年过年打算怎么过？程航有来找你吗？”
季念摇摇头，看一眼头上忧伤的月亮，叹气，“没有，他好久没来了，也没有消息。”
“那过年七天假期你打算怎么过？”
“回家乡。”季念说，“护士长说过完年我还得来交接几天工作，才能走。”
“就她事多！”丽娜抱怨，“把人赶走了还要你白白再工作几天，就你这职位有什么好交接的？她就是见你年轻无牵无挂想多压榨你几天，你在这她都轻松了不少。”
季念点点头，她也知道，可其实她心里也觉得应该做完最后几天的工作，才算有始有终。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乡玩？”季念提议，“我老家的空气不错，我还有一条狗。”
“一条狗？”丽娜惊讶，“我以前怎么没听过你喜欢养狗？”
“不是我的。”季念说，“我帮别人养的。”
“原来这样。”丽娜说，“哎，我也想去的，可过年我得和我爸去走亲戚，到了初三还得带他们去帝都旅游，我要是溜了我爸肯定会揍我。”
“那就算了，下次还有机会的，你好好陪你爸爸妈妈去玩。”季念牵了牵她的手，眼里流露着不舍。
她是个悲观的人，她觉得过了这个春节后，她们以后没有机会再这样待一起了，至少没有办法像这几年一样朝夕相处了。
丽娜反过来安慰她：“你放心，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你就算不在这个城市里，我也追过去找你。”
季念就弯唇笑了一下，她是相信丽娜会这样做的，但是分离还是让她难过，她没有什么朋友，丽娜是唯一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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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值班的时候，她放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季念打开一看是秦毅的手机发来的信息，他发了一个航班号和时间日期二维码，可以直接去兑机票。
信息里简短的写了一行字：【早一点去拿登机牌，别错过时间，我会在你目的地机场等你。】
季念看了信息，把他发来的航班信息和他的信息都删除了。
很快她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依然是秦毅发来的信息：【季念，如果不是一来一回我赶不及，我一定会过来亲自接你。你自己过来好吗？】
季念把手机屏幕关了，没有回复，继续值班。
过了会儿，她拿出手机，把他第二条信息也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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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轮完班，季念还有一天在家里休息的时间。
她回家洗了个澡，换上了毛衣，裤子，走到阳台把绿萝搬进来，眼睛往楼下一看，瞧见有人在非.法放鞭炮，有小孩拿着小小一束的烟花在玩，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她也想下去看看。
外头有些冷了，她套上了白羽绒服，戴上了红色的帽子，毕竟大家都穿得喜气洋洋的，她也不能太另类了。
她走过去看那群孩子放烟花束，拿出一排巧克力送给那个最高的男孩子。
那男孩子回送了她几根烟花棒，之后偷偷打量这个漂亮的小姐姐。
季念把手里的几条烟花棒放完了，就拿手机拍孩子们们玩烟花的样子，录了个小视频发给丽娜。
丽娜回复了一个很夸张的猪猪拜年的动态图过来。
季念发新年信息：【娜娜，祝你新年快乐，早日嫁出去！】
丽娜回复：【哼哼，我就一辈子不嫁，等你嫁了我就去你家蹭吃！】
丽娜也录了个拜年的小视频给她，配字：【好苦逼的猪儿正被逼婚！】
季念打开丽娜发来的视频，是一群中年男女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画面。
季念一个人都不认识，但是看他们说得那么高兴，一个劲逮着丽娜叫她必须尽快找男朋友的事情说个不停，她看着看着就笑了，心想大家怎么都过得这么开心呢？
她抬头看着小区门口有一拨拨的人走出去了，又要一拨拨的人走进来了，他们那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像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孤单的，别人都是热热闹闹的。
季念现在觉得过年其实一点都不好，老人喜欢和老人待在一起，小孩喜欢和小孩待在一起，她就只能自己和自己待在一起。
小时候过年，她还能求外婆给她一条一块钱的糖，因为这一条糖她就整天心情都好，那个时候的快乐那么简单。
季念拿出手机，找到了陈芳芳的头像，发信息给她拜年，顺便问她：【芳芳，你安全回家了吗？】
陈芳芳几乎是秒回：【季念小姐姐新年快乐！我还在江大呢！我男朋友回家了，我在这边的超市兼职等年后再回家！多赚点小钱钱丫！】
季念约陈芳芳下班后请她一起去吃饭，陈芳芳说了好几个谢谢。
约好了时间地点，季念在陈芳芳工作的超市附近找了家麦当劳等她。
终于等到她下班，陈芳芳说：“季念姐姐，你可以请我吃麦当劳吗？我好久没吃了诶！”
季念知道她就是贴心，大过年的外头吃饭很贵，吃麦当劳是最实惠的了。
点好了餐，陈芳芳问季念什么时候回家乡，得知季念明天就回去看外婆，芳芳把两包番薯干拿出来给她：“这个带给你外婆尝尝。”
季念接过了陈芳芳的一片心意。
两人边吃边聊，陈芳芳见季念有些愁容，问她：“姐姐，你是不是和程航吵架了呀？”
季念苦笑着实话实说：“没有，他好久没找我了。”
陈芳芳皱眉，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思索着安慰她说：“小姐姐，我男朋友说程航每年过年都随他父母去国外度假呢。我觉得，他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真的，他今年应该也去国外度假了，我向你保证！……你不要怪他，不要难过，等他回来了他就来找你了。好吗？”
季念知道陈芳芳是怕她难过才这样说的，她喝着冰可乐，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得知他只是去了国外度假，晚上睡觉她都踏实一些。
-
大年初二一早，季念就收拾行李，拖着行李箱，去车站坐机场专线了，到了机场，她拿好登机牌走到指定登机口等待上机。
季念外婆住的地方是个常年没有信号的地方，接下去的行程并不轻松，下飞机后还要转大巴，坐摩托。
她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衣，穿着运动鞋，外头一件羽绒服，就是为了应付等一会回家的大型灾难片。
她在登机口处找了个位置坐下，先把回来的机票也订好了，收到航班确定信息后才放心，
订好了回来的机票，她害怕丽娜和妈妈到时候打电话找不到人会担心，于是分别发了一条信息通知她们。
丽娜很快就回复了：【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回来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她还想发信息给程航，但想到他正在国外度假，就不要打扰他玩好了，免得讨人嫌。
她在空姐通知登机的时候收到李春华的信息：【你怎么不过来偏要去那山旮旯呢？秦毅昨天在机场等你一天是不是？我听他爸说的，还好温小姐不知道。】
季念把手机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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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半小时的飞行，很快结束了。
季念下了机，提着行李，坐机场大巴到站，转了大客车，颠簸半个小时的弯弯曲曲山路，终于到了车站，叫了摩的哥，把她送到了熟悉的地方，到了一块光秃秃的山丘之下。
这里到处都是原始的山石，只有前辈人挖造出来的简陋石子路，房子也是土房，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就会坍塌。
她所站着的地方有个摆放货物的小窗口，是最原始的生活小卖部。
窗口上面摆放着些零食杂物，矿泉水菊花茶冬瓜茶，没有城市里包装精美的食物，这里的东西都透着股土俗的味道。
风吹来有黄沙弥漫，眼前的世界模模糊糊，和那个繁华的大都市相比，这里的一切仿佛应该只是梦境。
季念却知道，这里不是梦境，这是曾经养育过她的地方。
以前她总觉得这个窗口卖的东西是她此生最想要的，以前她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站着的石子路是全世界最大的路。
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这条路这么小，小到一辆车开过来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季念站了一会，朝那窗口往里探望，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耳朵不好，没有听到有人在喊她，倒是一条土黄土黄的狗子跑出来了！
季念激动的喊了句：“狗子！你怎么老成这样了啊！妈妈好想你啊！”
狗都认人，一眼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是它的女主人，冲到季念眼皮底下，仰着狗脑袋看季念，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诉说什么，然后失落落的坐下了，耷拉着它那狗脑袋，样子又老又可怜。
季念蹲下去，戳戳它的狗毛脑袋，它又装可怜的呜呜了两声，然后季念就听到了外婆喊她的声音——“念念，是你回来了吗？”
季念抬头，看到外婆穿着棉衣棉裤站在她眼前，外婆比两年前看见的更老了，头发也白了，脸上皱纹又多了，眼睛似乎也浑浊了。
季念冲上去抱抱奶奶，狗子也冲上来跟着季念。
外婆怪季念：“回来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给我，这样我一早就去市场买猪肉回来炖白菜，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季念已经很久不吃肥猪肉了，但她以前是很喜欢吃的，青春期长肉，她一顿可以吃一碗肥猪肉，眼睛眨都不眨，一碗肥得流油的猪肉没几下就下肚子了。
外婆其实也不是季念真正的外婆，起初她们只是邻居。
李春华当初带着季念来这乡里租房子，刚好租到了外婆隔壁的屋子，她白天出去找活干，把季念放在家里。
外婆是个孤寡老人，见季念总一个人在家饿肚子，有次还被开水烫到了，她就把季念接过去，放在小卖部的窗口当小小门神，管她一日三餐米饭饱肚。
别人来了问起就和人说这是外孙，久而久之季念就喊她做外婆。
季念以前每天都看着小卖部的糖果流口水，外婆说偷吃糖会被老鼠抓走，她就不敢偷吃了。
其实季念一直都知道，偷吃糖果不会被老鼠抓走，但是偷吃糖果外婆就卖不了钱了，外婆没钱就买不了饭给她吃，这样她就只能喝开水。
所以她从来不偷糖吃，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分得到一条糖。那是她童年最快乐的记忆。
外婆没顾得上和她说话，忙着去做晚餐。
季念站在小卖部的窗口前，以前她要借着凳子才能爬上去，别人要来买两毛钱瓜子，她就给人拿两毛钱瓜子。
别人都喜欢她卖东西，说她每次都给足称，只要她坐在那里，就有好多顾客来光顾外婆的小卖部。外婆说她跟只招财猫一样。
现在她再站在这里，很长时间过去了，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路过，周围的小店面也很多都关门了。这里已经没有从前的繁荣了。
吃饭的时候，外婆和她说：“镇上开了一个正规的大市场，大家现在都有交通工具了，都去那里买菜了，很多人也去那边开店了，这边就没什么人来了。”
晚上收拾好了，季念回到她原来的小房间里，这是外婆临时给她隔出来的房间，以前妈妈带着男人回来，她没地方去就会来这个房间睡觉学习。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带男人回来，屋子里还经常弄出很大动静，妈妈经常被折腾得大喊大叫，她和外婆说自己要去救妈妈，外婆说她是傻孩子。
可每次她妈大喊大叫过后，她就能得到一个苹果，或是一套新文具，拿到东西后她又希望妈妈每天都带男人回来了。
后来她偷吃了禁果，才知道，妈妈为什么总是大喊大叫却从来都不说疼。因为妈妈是用这个做生意的。秦毅也曾经暗示过她，他知道她妈以前做了什么勾当。
想到这里，晚上睡觉时，季念就问外婆：“有没有奇奇怪怪的人来过这里？”
外婆想了下说：“没有，要是有我一定记得住。”
季念这才打消了念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低声交代外婆：“外婆，妈妈现在嫁人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过去。”
“念念，你放心，外婆是老了，但还没有老糊涂。我不是随随便便乱说话的人。”外婆拍拍季念的手，“你是外婆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希望你过得好，只有你妈过得好你才能过得好，我到死也不会透漏半个字。只是……这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
季念思量这外婆的话，愈发愁上心头，晚上也睡得不好，一时担心秦毅要对她妈不利，一时担心秦毅要威胁自己。
晚上被噩梦吓醒时，外婆正在给她拍胸口，像小时候她半夜转醒时一样的轻轻安慰她。
只是那个时候，外婆的脸还是光滑的，没有这么多皱纹，为什么外婆一下子就老了？
季念半梦半醒的看着外婆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眼泪掉下来，握着外婆的手，“外婆，你要不要来城市里和我一起住？我租了房子，你可以住在我房间里。”
外婆摸摸季念的脸和额上的碎发，“外婆走不了。”昏黄的灯光下，她问季念，“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季念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很好。外婆，你别担心，他很好，他真的很好。”他只是忘记了她。
外婆松口气，“那就好，都怪你妈和那姘头干的事，不然也就不会这样了，他那时被抬着走了，我以为他活不了，街坊们都说他全身是血。”
季念抹了抹眼泪说：“外婆，你也忘了这个人吧，否则连你会有麻烦的。”
“难道因为麻烦，你就不是要他吗？”外婆说。
季念止不住抽泣：“不是的，外婆，可是人有时候没有其他选择。”她噙着泪说，“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妈妈，是她把我带到世上来。”
“你一直就是个好孩子。”外婆自豪的说，“以前婆婆看你写字我就知道你以后会有出息，所以再累我都要让你去上学。我知道你不会一直在这山沟沟里的，总有一天你会飞出去的，像那山鸟，谁能困得住了？除非她受伤了。”
外婆抹掉了季念的眼泪，轻轻的安抚：“念念受的伤都会平复的，婆婆帮你揉开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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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天气晴朗，冬日的太阳洒下来，叫人心情舒畅，外婆和她一起去新开的市场里赶集。
这里虽然建了新的市场，但仍旧保留着最原始的传统，逢三六九赶集，很多小卖家就过来摆地摊，人流也比往常多了很多。
今天刚好赶上了大年初三，加上过年，人流量就更多了。
季念和外婆来到一个卖猪肉的摊子前买肉，外婆挑挑拣拣，季念就站在一旁看着。
她的穿着已经与这里的人有些不同了，一个人站在这里格外出挑，引人注目。
有个面熟的人走过来和她打招呼。还正确喊出了她的名字：“季念。”
季念看一眼这个男人的脸，国字脸，很快在记忆中搜寻出回忆，“你是大鹏！”
大鹏瞧着季念终于把他认出来了，憨憨的笑了，”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我变这么胖你肯定把我忘了。”
“怎么会？”季念说，“你再胖我也不会忘了你的啊！”
大鹏看着季念的脸，说：“你看，你还是这么年轻，我却这么又老又丑，我现在还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说话时，大鹏的妻子和两个儿子走了过来，季念礼貌的与他们打招呼。
大鹏妻子挖苦大鹏，“这是你同学吗？怎么可能！你们看起来像两代人！”
大鹏估计听习惯了，乐呵呵说：“这是我们班以前班花。”
闲聊了一会，大鹏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去玩套圈圈。
交谈之中，季念知道大鹏现在也在城市工作，这次过年了就带两个孩子和妻子回老家。
他还和季念道歉：“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没能帮助你，我当时想去作证，但是我妈不许我去。”
季念说，“别这样说，其实过去的事情我早就忘了。”她故意做出一脸轻松的样子。
大鹏就苍凉的笑笑，憨憨的脸上流露出难过的表情，“你把他也忘了吗？”
季念低头掩饰眼底的情绪，低声说：“我得去找我外婆了，下次再见吧。”她走得特别快，像是在逃避，连大鹏最后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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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找到了外婆，外婆正在个小摊子面前和人讨价还价买鱼。
季念听累了就独自走到了赶集的门口，有个摊主正在这里摆卖性.用品，季念看了一眼就笑。心想这年头怎么还会有人来卖这个？！
好多年前她也在这里见过有人卖这玩意，那时她看到一根一根长长的不知道什么鬼，还好奇的问他这个是干什么的。他捂着她的眼睛不许她继续看。
晚上回去他就说要让她看看真实的长什么样，还说他比她下午看到的都长，都粗，都硬，都厉害！
结果试了的结果就是，她发现自己感觉不到他多厉害，因为一下子就没了，他很生气说总有一天会搞到她下不来床，跟电视里的男女主角一样。
季念想着想着嘴角就浮出了笑意，脸热热的，她想捂捂脸。
外婆走出来瞧见她站在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牛鬼蛇神的东西面前，把她拽走了。
回去路上她开玩笑的问外婆：“真的有人去买那东西吗？”
外婆以自己多吃了几十年盐的经历告诉她：“当然有了，每次我来都看到有人在买，没生意人家干嘛来买。这个很正常的。”
季念觉得也是，这个真的挺正常的，如果还有机会，她想再带他到这里来看看。她光是想想他到时候的表情，就想笑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季念觉得心情都快乐许多，还莫名多出了几分期待。
回去后，她逗着狗子玩，外婆又给她做了白菜炖猪肉。
她吃了好几碗猪肉，为了让外婆满意，把肥猪肉都吃下了，胃饱饱的，人也满足了，晚上睡得特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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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一大早，季念就打算回去了。
她在这里待了六天，手机一直都是处于停机状态，有时候还会有一点信号，但是也是若影若现。
时间长了她觉得这信号简直叫人捉摸不透，反正会给她发信息打电话的人她都通知了，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有人找她，干脆就直接关机了。
她行李收拾好了之后，在外婆床头底下压了一笔钱。再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就把手机放在了包里。
外婆和狗子站在路口，和她一起等摩的哥过来，载她去车站。
终于有辆摩的哥过来了，她谈好了价钱，把行李放好了，转头和外婆告别，又蹲下身子和狗子告别。
狗子知道她又要走了，呜呜呜的耷拉着脑袋。季念叹口气，她还是得走。
她坐上了摩托车后座，摩的哥倏一声往前开，狗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拔腿就冲上去，追着季念的身后狂跑追随。
季念回头看她的狗子，不得已叫摩托哥先停一下，她站在原地等着狗子跑上来，抱抱它的狗脑袋，安抚它，“你先回去，等妈妈我买了城里的房子，就来把你接过去和你爸爸见面。”
狗子似懂非懂的耷拉着脑袋，哼哼呜呜。
季念抱抱它，安慰它，跟它解释：“你现在不能跟着我，等会你会找不到回去的路的，到时候你还怎么去见你爸爸。”
她拿出手机，给狗子和自己合照了一张，说：“看，拍好了。等会回去我就把你的照片拿给你爸爸看，告诉他，再不来看你，你都要老死了。”
狗子呜呜呜的叫，它听到了爸爸的名字，就知道她在说它的主人，它喊叫得异常凄厉。
前头的摩托哥在催她快一点。
季念亲亲狗子的脑袋，“妈妈也想带你去的，可是妈妈现在没本事，还在租房，那个房东大叔叔说了，房间里不许养宠物，我现在正在努力存钱买下那个房东叔叔的房子，等那房子变成我的，我就把你接过去，到时候你天天可以见到爸爸。知道吗？”
狗子听到“爸爸”两个字，变得异常平静。
季念再坐上摩托车的时候，狗子很安静的待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了。只是等她走远了，它蹲在原地大声的叫，远远听着像是在哭。
等她买好票坐在了大巴上，她才发现自己眼泪流了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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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季念拿好了登机牌，手机一开，一下进来好多信息提醒，全是程航发来的。
季念狐疑，他不是去国外度假了吗？难道是假期里太无聊缺女人了？
她打开信息，一条一条的看，程航问她：
【在哪里？】
【在哪里啊？】
【在哪里？】
【我问你在哪里？】
……
【找男人去了？】
【过来，你失踪了？】
【回来，我给你双倍价钱。】
【被男人干到回不来？贱不贱！】
【你要是敢再回来，我就搞到你一星期下不来床。】
季念看到这里就想打他的脸：你要是能搞到我一天下不来床我都服你！可你不能！
她信息发一半就收回来了，因为下一条信息是他现在发来的：
他说：【季念，对不起。】
她暂时把手机关闭了一下，觉得心口颤得厉害。
再开手机的时候，发现他撤掉了一条信息，之后，就没有信息了。
季念不知道他对不起的下一句是什么，但是因为他最后的一句“对不起”，决定暂时原谅你，为了不让他以为自己失踪，她发了一张狗子和自己的照片过去。
还有一条信息：【我去外面找狗了。认识你儿子吗？】
季念关了手机屏幕，准备登机的时候，程航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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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季念没有接程航的电话, 空姐在催促她尽快登机。
她上了飞机, 放好了行李就关了手机, 直到航程结束。
到达目的地，季念拿好行李, 想着发一条给程航, 这个时候, 她的手机铃声却响了。
她看一眼手机号码, 犹豫了一下, 并没有接。
秦毅的信息很快就来了：【我在二号航站楼, 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讲。】
季念拖着行李走出去, 看到黑色的奔驰晒在艳阳下。
秦毅侧着脸看她，回头看她一眼, 车门打开了，“上车。”
季念凝着眉思忖他究竟要干什么，在他平静目光的注视之下，她上了他的后车座。
车子平稳上路, 季念问他：“这么巧, 你也在这里？”
秦毅眼睛上挑，“刚好路过。”
“你是刚好路过, 还是一直在调查我的行踪？”
季念不是傻子, 机场一天这么多的飞机这么多的乘客，他不早不晚，刚好停在她走出去的航站楼, 她不相信他和秦毅的缘分好到这种地步。
秦毅听出她语气里的意思，笑一声。
季念有些恼怒，咬着牙警告他，“秦毅，我是不是叫过你别这么做！”
“我什么都没做。”他开着车，语气依旧轻轻松松。
季念攥紧了手，“你别忘了，今年年底你要和温小姐结婚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调查我？”
“我说了只是顺路，你别想多了。”
季念勾了勾唇说：“温小姐家大业大，气量不一定大，如果我去告诉她，你总是纠缠自己继母的女儿，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季念，你不用来威胁我。”秦毅冷嗤一声，完全不把季念的威胁放在眼里，“你最好现在就去告诉她，看看我会不会怕。”
季念的手愈发攥紧了，秦毅把她的反应吃死了。他知道她根本不敢去找温小姐，就算找了，温小姐也未必会相信她，到时候只会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秦毅很顺利的把车开往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季念瞧着他的行动，心脏狠狠的抽，“你连我住在哪里都知道，你还说你没调查我？”
他的车子停在了她所住的楼层底下，精准无误，“我调查你又怎么样？难道有规定我不可以调查你。季念，我那天在机场等你一天，你不来也不说一声我不怪你，我忍你这一次就没有第二次。”
季念喉咙一哽，“我从没说过我会过去。”
“好，是我安排的错，我不该把你和她一起接过去。”秦毅低了嗓音说，“可那天晚上我和你说的事，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你什么时候想通就来找我。”
季念冷冷看他，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哪一件事，但她不愿意再去想了，“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天你喝醉了，我也早忘了你说过什么话。”
秦毅侧头，隐忍的看她，“你不可能忘，季念，我真后悔那天没有对你狠一点。这样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你闭嘴。”季念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了，窒息难受，她压低了声音，“秦毅，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觉得你这样的行为正常吗？”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两全其美，我会对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甚至比温可晴都要好。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秦毅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
季念哽着喉咙说：“那是你认为的好，不是我认为的好。你不顾任何人的想法，你甚至不顾你未婚妻的想法，你自私！”
他眼中一抹冷意，“我自私我就不用问你，但凡我想要的，我就要，没有人可以和我抢！没人可以阻止我，谁都不可以！”
他越说越暴怒，最后松了松了领带，让自己平复心情。
季念缩在车厢角落一颗心都在颤抖，她恐惧的盯着他的身影，想起两年前的夜晚，他也是这么暴怒，他差点就要掐死她！他说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想把她变成自己的，而他那时已经有了温可晴这个女朋友……
秦毅哑着嗓音说：“季念，你最好别逼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想通了就告诉我，医院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
“是你扣了我的档案？”
秦毅说：“不是。”
可他说话真真假假，季念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不是他还有谁？
季念拖了行李走下车，上楼的时候，她看到了程航的车子停在树荫底下，他在车里坐着，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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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用钥匙开了门锁，客厅一片狼藉，花生米，空啤酒瓶，散落得到处都是。
如果不是季念见过他的生活作风，她简直怀疑家里遭了贼！
地板都是垃圾，她叹口气，走到桌子处，看到绿萝倒是被照顾得很好，手指一摸，发现竟然还有些湿意，看来有人给它浇了水。
季念煮了开水，准备倒水的时候，发现那个摔碎的玻璃杯竟然又回来了，相同的杯子形状，上面画着相同的猫咪。
她手指边缘滑过杯子上面的猫咪，笑了一下，看来某个人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还是知道悔改的，至少把杯子找回来了，还把绿萝照顾得很好。
季念脱了外套，里头只穿着件黑色的吊带裙，屋里暖暖的，她刚回来也热，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客厅。
她清扫得很专注，客厅的门锁动了一下，她没注意到，程航站在门口盯了她身影很久，故意把门制造出很大的动静，她也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做她的清扫工作。
程航一进门就看到她穿着那件黑色的吊带，正在收拾他制造的一地狼藉。
她头发长长的垂下来，随着她身子动，头发也跟着动，他看一下就觉得心口动一下，程航觉得她就是故意的，知道他会来所以故意穿得这么骚浪贱。
他走上前，手扣着她脖子，摸到她的长发，他手指缠了上去，用力往后一扯，哑着嗓音贴着她耳朵问：“这么快找到下家了？”
季念抿着嘴不说话，她还没从刚才秦毅的威胁中回过神来，她现在全身还在颤抖。
程航的威胁和逼问与秦毅的阴谋诡计比起来，突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季念苦涩的笑笑说：“你是不是寒假缺女人了？”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我在问你话呢。”程航扣着她细小的脖子，把她推在沙发上，压着她问，“刚在车里和他干过了？怎么干的？干了几次？”
季念媚眼如丝的看他，好些天没瞧见他，有些想他了呢，她伸手摸摸他好看的眉眼，他本来五官就长得英俊，冬日阳光一洒，英俊得夺目，好看得过分，她轻轻磨着他，故意叫他受不了，“那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心窝处，“你不要我的话，这里会痛。”
程航清澈的眼眸变得灼热，眼底的色彩变了个调，他暗骂了一句“妖精”，眼神一敛，狠的将她翻倒了，背对着他压低了她身子，叫她不许动，因为他要检查她到底有没有被人用过了。
季念起初被他压得想笑，后来想哭，眼泪掉出来，她没准备好，他伸手狠挖了一下，刚一入，她掐紧了沙发，指甲都掐进去了，他还不肯放过她，往里推，目的倒像是真想要挖出些什么出来。
可惜最后什么都没有，他出来了就看着她的脸，问她：“真可惜，没别人东西，你这么骚怎么连个开奔驰的男人都搞不定？是不是还是觉得我最能满足你？”
季念痛死了，刺激他，“我不是听说你去国外度假了吗？怎么，连外国妞都满足不了你，整天跑来我这里，你是太爱我，还是发现你不能没有我？“
她一副把他吃得死死的模样，程航感觉自己说不过她，郁闷的坐在了沙发上生气。
季念则继续清扫地板，她底下难受死了，像是被人弄了裂口。
程航坐了一会见她不理他，自己先急了，找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去国外度假了？调查我？”
季念气笑了：“我调查你？我有这本事调查你，我还用得着被人炒鱿鱼？你今天是故意来我这搞笑吗？”
程航气得站起来，把她抱起来丢到卧室去，盯着她的眼睛下狠了劲说：“我搞不搞笑不知道，可我肯定今晚要搞到你下不来床。”
季念侧着头偷笑，“程航，你要是能搞到我一个小时下不来床，我就喊你老大。”
“你少来刺激我！”他褪了衣服直接上，把她推倒，就着那条缝隙钻，很快季念就适应了，他故意说水他妈多，和别人一起也是这样？又问她：“那个狗儿子是你和谁的野种？”
“你管我！”
“我怎么不能管，也不想想你现在在谁手里。”他刚一入，她就受不了，手往后抓东西，什么都抓不到，他伸手给她抓着，在她耳边说，“季念，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季念想诚实说没感觉到他多厉害，但她又担心被报复，为了证明他自己说过的“一小时”的狠话，他使劲了浑身解数坚持着。
季念是真的担心他憋出毛病来，摸摸他耳朵说：“狗子他爸爸，我告诉你，一个小时到了。”
“谁他妈是你的狗子爸爸？闭嘴！”程航终于结束了，连他自己也累得喘口气，因为太累了，他在她怀里睡了一会，暂时忘记了她刚才喊他狗子。
季念看一眼手表，才半个小时，她摸了摸额头，觉得他和以前比，真的也没强多少，甚至退步了不少。她还得为了他那点男人自尊来哄他。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她轻轻给他盖上毛巾毯，看到他的脸被阳光晒得亮闪闪的，忍不住就去碰碰的脸。
她感觉他好像知道了，身体轻轻动了动，睫毛也轻轻颤了颤，可是他估计太困了，还是没有醒来，季念轻亲了他额头一下，走进了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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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走进浴室里，传来唰唰的流水声时，程航就睁开眼睛了，因为刚才太没面子了，所以只能装睡了。
还好她还算懂事，知道要哄着他，没叫他难堪，否则他就掐着她再搞几次，死活也得证明自己，挽回自己的男人尊严。
他听着那流水的声音，想着她刚才为什么要摸他的脸，他记得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她时，她来给他换药的时候，就伸手摸了他的脸，当时他觉得她跟个花痴一样。
他那时觉得自己不骂她只是给她面子，也算是照顾花痴人士，权当做了件好事，谁知道她之后竟然除了他的脸，还想要他的身体，而他被她骗了第一次后，回去后竟然还想着，虽然她只是个出来卖的，但是在和她关系彻底结束之前，他都不会再和别人发生关系。
第一次过后，他一直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他们这关系可能没那么容易结束，事实证明，他有时候的预感还是很准的。他后来又被她一次一次的套路了。
过年的时候他被他爸带到国外度假了，每一年都是这么过的，他也就没有想太多，习惯真是可怕，叫他轻易跟着他爸走了，也叫他夜里想她想得辗转难眠。
他想她以前总时不时就发信息给他的，为什么大过年的却一个字的信息都没有发来，他想得心情糟糕透顶了。
他妈还说要介绍个对象给他认识，说那女孩是个高材生，是她看中的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他说不见陌生人，他妈就说那女孩以前小时候有来过他们家里，他听到了她的名字，才记起自己其实是认识这个女孩的。
在国外的夜里他烦得很，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季念那个狐狸精的脸，可季念是个妓.女，他觉得自己不该喜欢她。
为了证明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妓.女，他决定听他妈一次，去相亲。
这要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他最讨厌被大人支配，尤其婚姻恋爱这么私人的事情。
他和相亲对象约在海边的小木屋咖啡馆里，对方并没有迟到，他绅士的问她要喝点什么，她说要喝柠檬水，他给她叫了柠檬水。
他觉得如果是季念在这里的话，她可能会点牛奶，她最喜欢给他冲牛奶喝了，真把他当小孩了，贱货。
他心里想着她那么贱，可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不是这样的，可具体是怎么样的，他也不知道。
他想得出了神，不远处的海边有人在散步，她们都穿得很清凉，彩色的比基尼，可他觉得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季念的黑色吊带吸引男人。
坐他对面的相亲对象突然开口和他说话，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没听懂她说什么，可能她在国外生活久了，她的国语讲得很奇怪，他假装自己英语很厉害问她可不可以讲英语。
那女孩就用英语问了他一个问题，他才发现自己英语原来也很烂，努力翻译了一下，他就用国语回答。
那相亲女孩笑得很灿烂，觉得他是故意和她开玩笑，还觉得他很幽默。他看着她的笑容，突然就很茫然，他不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什么好笑的，如果季念在这里，她会狠狠鄙视他一通，装什么装？
相亲到最后，对方女孩问他感觉她怎么样，他看着她，说你很漂亮。
对方问她想不想和她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他看着那女孩，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没救了，因为他看着她脑子里竟然都是季念的影子。
那女孩身上的香味很迷人可还是没有季念的好，她长得很优雅但是没有季念那么贱，可季念那么贱，却一直在他脑里挥之不去。
他看着那个相亲女孩突然很是难过了起来，如果他现在答应和她在一起，他就永远不能得到季念了，季念又浪又贱，还做过鸡，可一想到得不到她，他却很难过，难过到窒息。
他很抱歉的拒绝了这个漂亮的相亲女孩，把所有问题都推在自己身上，回了酒店他和他妈说，要回国一趟，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导师说要见他，要交给他一个非常有前途的课题。
他简直被自己的撒谎功力折服，他妈一定想不到他要找的导师是个出来卖的妓.女。而他要做的那个非常有前途的课题是要回去上季念。
他在飞机上想着各种等会见到季念的场景，他完全忘记了季念过年应该回家乡，也忘记她说过类似要回家乡的话，所有的念头都被要见她的激动所取代。
他想着等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打个的去她出租屋里，先用钥匙打开她家门，看看她有没有带男人回来，有的话他就把那男的揍一顿；
如果她没有犯贱在家里乖乖等着，他就先在沙发上满足她，再到床上弄她，最后到浴室，他挺喜欢这三部曲的，每次都搞得很尽兴；
晚上要是他心情好，他就带她去逛街，上次她说他弄脏了她的被子，他说要带她去买更好的，他一直记得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他计划得特别完美，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就有些窒息了，他觉得屋子里太安静了，有些不对劲。
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刚开始还耐心等她回来了，越等越不对劲，打电话给她，没有信号，给她发信息，直接发不出去！
第一天晚上他等她等到十二点，想叫个外卖都叫不到了，过年所有店面都关了，连麦当劳肯德基都提前关门了，他饥肠辘辘，最后发现她桌底下放着啤酒和花生米，就这样吃了一顿，故意把花生皮洒得到处都是，他想着等她回来叫她去收拾，谁叫她敢不回来？
第二天晚上，他躺在她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床，越想越不是滋味，季念这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电话也打不通，他发信息问她：“是不是被男人干到下不了床。”
第三天晚上，她竟然还不回来，他气疯了，又辗转反侧，睡不着。
第四天早上，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他除了觉得她犯贱去找男人之外，他还开始怀疑她可能遭遇了不测。
他害怕她受伤了回不来，要不就是抢了别人的老公被正主打死了，他越想越担心她的安危，只能去问陈芳芳是否知道她下落。
陈芳芳才告诉他，季念原来是回乡下看外婆了。
他相信了陈芳芳的话，因为知道季念只会骗自己，不会骗芳芳，她和芳芳的关系好像还很不错，他经常听李金逸说季念是陈芳芳的小姐姐。
那应该就没错了，程航因为陈芳芳的话，才彻底放心了，安静等她回来。
在这期间，他还特意找了个画手，帮她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回来放在厨房里。每天给她的绿萝浇水。
大年初七，他终于等到发给她的微信，成功发送出去。
他看到她的头像底下显示“正在输入信息…”，害怕她因为前面那些信息而生气，还和她说：【季念，对不起】。
之后他发了下一条信息：【我在你家里等你。】
可是想了想他就撤回了，他堂堂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在一个妓.女家里等她回来？
然后他临时改变了策略，他决定在楼下等她回来。
可他却等到了她从一辆黑色奔驰下来，他当时就想冲上去撞翻那辆黑色奔驰。可理智叫他不能这么做。
而且他仔细看了，季念是坐在后车厢的，她和那开车的男人没有肢体接触，他决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上楼的时候，他看到她正在清扫地上的狼藉，突然就有些触动，他想，假如她以后嫁给了别人，她就帮别人扫地了，这样他会很难过。
他突然就不想听她解释了，他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但是刺激她还是必须要的，谁叫她让他等那么久？
他把她拖到房间里了，他觉得自己进的特别猛，从未有过的厉害，以后就算她嫁给了别人，她也一定会想起他的厉害。他躺在她的被子上，听着浴室的声音，觉得心情还不错，只有一件事是令他担心的，他担心她要嫁给别人，成为别人的专属。
想了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一个做鸡的怎么可能嫁？他只要给她足够的钱就好了，这样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把他钱夹里的卡都抽出来留在她桌上。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行为像个二货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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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拉开浴室门的时候喊了他一声：“大哥！”
她这是承认他的一小时有多厉害了！
程航忍不住的想笑，他不是因为被她叫了“大哥”才高兴。
他只是觉得自己被她在意了，她在哄他，照顾他的情绪。
他觉得她真懂事，懂事到他想一直搞她一辈子，都无所谓。
他斜着眼睛看一眼只穿一条浴巾的季念，收回目光的时候嘴角就弯起来。
季念又特别乖巧的喊了他一声：“大哥~”
他低下头，愈发心情愉悦了，努力想要藏着嘴角那抹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第24章
程航把她抓过来, 扣着她手在她耳边问：“你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季念心里叹口气, 指尖抚了抚他清隽好看的眉眼, 心想他为什么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喜欢纠结自己厉害不厉害这个问题呢？
“对, 你全世界最厉害, 刚才的一个小时, 叫我清清楚楚看到你的实力有多硬！太厉害啦！你就是我的老大！当之无愧的大哥！”
她觉得自己的马屁拍得完美无缺。
程航得意的勾着他薄薄的唇角, 捏她的下颌, 自信满满,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猛？”
季念只差跪地对他俯首称臣了，“是是是, 特别猛。”
程航特别傲娇的挑了下眉梢，斜睨她一眼, “我是你所有嫖.客里最猛的吗？”
季念揉了揉额头，无奈的回答：“是是是。”
他听完觉得特别开心，感觉心情都变好了，连之前在这里等她一个星期的郁闷, 他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程航把她的脚扳过来, 找到她脚底受伤的地方，问她：“还痛不痛？”
他早忘记了上次为什么生她的气, 却一直记得她的脚被那个猫咪杯子割流血了, 他一想到就心疼。
那天他想把她的玻璃杯拿去扔掉，可又担心她心疼杯子，所以最后还是没扔掉, 不仅没扔掉，他为了让她高兴，还特别找人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那个画师是个有脾气的画师，拿到后说杯子图案有些丑，他就跟那画师说是个傻子喜欢的，傻子喜欢的图都丑。那画师就笑话他，对喜欢的人才会说她是傻子。
“我早就不痛了。”季念笑着看他一眼，“处理伤口是护士的基本功诶，你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
“你做什么的？不是做妓.女的吗？”灯光下，程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手依旧揉着她受伤的地方。
季念用力瞪他一眼，“我是有护士证的好吗！你再敢鄙视我！”
“我再鄙视你也改变不了你做过鸡的事情。”程航确定她脚上的伤口真实好全了之后，才放下来。
季念也不解释什么了，她从柜子里找出他上次送的那条贵重项链，还有她以前的那条老旧的褪色项链，一起戴在了脖子上，给程航看，问他：“哪一条好看？”
程航看一眼，实话实说，他觉得两条都很丑，可是他又记起这其中一条是他上次买来送她的，他就不好意思直接说丑了。
他盯着她雪白的脖子看，转移了一下话题，“那条很丑的是谁买的？”
“你猜啊！”季念目光灼灼盯着他看。
“猜个屁。”程航伸手把她那条老的摘下来，扔垃圾桶里，“以后不许戴别人送的！”
季念立刻弯腰去垃圾桶翻，嘴里说着：“坏蛋，这是我第一个嫖.客送的你知不知道？！”
他气得把她抓起来，一推倒，撩高她，几乎让她身子悬空，他长得就高大，手长脚长，对付季念简直易如反掌，一只手就把她身子都拎起来了，手往里钻，掐得她哇哇叫也不肯放过她。
季念只好认输了，任他摆布，反正他累了也就不闹了。
过了会儿他就把她放下来，躺她被子上，翘着腿喝她上次买的啤酒，说了句：“季念，我觉得你家里应该买个电视机。这样可以一边看球赛一边喝啤酒。”
季念一边应了一句，一边趁他不注意去翻垃圾桶的项链，悄悄藏在柜子里。
程航瞧见了，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暂时放过她这一次，他拿手机看了一眼，问她：“你发给我的那狗子是谁的狗？”
“你猜。”季念说。
程航觉得季念特别喜欢叫他猜，可能女人都觉得让男人猜显得自己很厉害吧。
他突然觉得季念挺傻的，亏她还是出来卖的，其实男人最不喜欢猜的了。
“我猜不到。”程航说，“不过这狗子长得还挺可爱。”
季念几乎是他话音一落就大笑出声，“只有你才觉得它可爱！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亲爹果然是亲爹，绝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丑，哪怕他早忘记了这条狗，他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狗儿子最可爱。
这狗子是多年前他们在菜市场花十块钱买回去的，当时这狗被装在笼子里，饿得小小黄黄的，程航说它看起来很可怜，像季念，他想带回去给它一碗饭吃，等它吃饱了就赶走它，可等他把狗子喂饱了，他却和狗子有感情了。
狗子很听他的话，把他当成了救狗恩人，只要有他在的时候，狗子就很安静很服帖很听话。除了他们在床上做的床快塌下来的时候，狗子才会不停叫，但只要他说一声，狗子就会立即跑出去，乖乖蹲着做守门狗子，完事了狗子才耷拉着脑袋进来。
程航是个喜欢尝试新鲜用遍各种姿势的人，他特别喜欢季念在他上面做，狗子瞧见了，就觉得季念在他身上欺负主人，不停朝季念狂吠。季念头疼，程航就摸着她腰说，你看你表现得这么差连狗子都替主人打抱不平，她想打他，以后就再也不在上面伺候他，因为她觉得他和他狗子一起欺负自己。
程航因为这件事情饿了狗子好几顿，因为狗子害他少了那么多被季念伺候的乐趣。以后每次要做，他就把狗子弄到外面去，再不许它靠近半步，有一次他刚把她脑袋按在他身子下，享受她伺候，那狗子从窗户进来了，见到季念咬着他主人，狗子很生气，冲过去把季念撞开了，季念一脑袋砸在地板上，差点就当场流血身亡了，程航气得踹狗子一脚，狗子还不停朝季念吠，觉得季念想咬死他家主子。
程航又饿了狗子三顿，季念以后是说什么也不伺候他了，程航很生狗子的气，觉得这死狗连自己最后那点乐趣都剥夺了，气死他了，可他最气的时候，也没有把狗子扔掉。
想到这些，季念就笑出了眼泪。
程航觉得她笑得跟个二货一样，洗了澡他把他的卡全装在了她钱包里。
季念说：“给我卡也没用，我又不买东西。”
“不是说要买被子吗？”程航说，“其实你买的这个挺舒服，我喜欢。”
“那你还给我卡？”
程航固执把他的卡塞满了她的钱夹，“我乐意。”他还说，“你用了我的卡就不能再用别的男人的卡。”
季念卧在床上看着他做着这一切，怀疑他是有偏执症，埋头进被子里笑了下。
他上来抱了她，是八爪鱼一样的抱，他肩膀打开怀抱大大的，而她只有小小一点，他包着她觉得满足，俯下头他闻到了她头发的香味，她的香味不是香水味，是沐浴露洗衣液洗发水混合着她身上的香味，所以很特别，却直抵他心底。他觉得自己一定很久之前就闻过这种香味所以才这么喜欢，喜欢到别的女人擦了再好的香水都会令他不舒服。
季念的手抓着他肩膀，脸靠在上面，眼泪轻轻擦在他衬衣上，低声说：傻瓜。
她说完偷偷看他一眼，还好他已经睡过去了，不然被他听到又得发飙。
-
第二天，季念还要去上班，她一大早起来做早餐，做好了去把他叫起床。
他一伸手把她卷进了被子里，掐着她，威胁她必须陪他待被子里。
季念好不容易逃出来了，站在地上看着他说：“我要去上班了。”
程航一听她要去上班，气得掀开了被子，怒瞪着她：“上什么班？不许去，请假！”
“请不了的。”季念解释说：“医院请假要提前很多天，否则没人顶替会出事的。”
“那也不行。”程航很暴躁的把被子掀到地上去。
季念立刻把那被子捡起来，心疼的说：“你整天把被子弄脏！”
“弄脏就再买一条！”程航揽着她，不许她走。“我等了你一个星期，你难道不觉得合情合理你也应该请假一星期陪我？”
季念不由地笑，侧着头忍着那笑意，不然会被程航打的。“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已经被医院炒了？我做完这一个星期就没工作了，那时候你要是要我，可以天天来找我。”
程航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暂时放过她，洗漱过后，坐在藤椅上吃早餐，她叫他慢点吃，还要喝点牛奶才不会被噎到。
他看一眼那杯子里的东西，抿唇轻笑，玩味道：“我不喝冲出来的，要喝就喝真的。”
季念挺没出息的红了脸，她都已经穿好上班的衣服，他还是走过来把她推在沙发上，撩高她料子，吃了起来，她推开他脑袋，问他是不是毛病，她还要上班。他说太想她了，直接把她脱了，进去了，问她有没有这么爽过。猛烈又带着情意。
季念看一眼时间，糟了糟了，来不及了，她穿了鞋要走。
程航靠在沙发上看她背影，突然问：“季念，你今晚会回来吧？”
“会啊。”季念说着，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他一眼。
“我要不要去接你？”他问。
“不用了。”季念说，“几步路而已，我踩单车回来。”
他低下头，眼底并没有浓情蜜意过后的激荡澎湃，反而是看不出情愫的复杂阴沉。
季念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走上去抱他，他一下子就抱紧了她，掐得紧紧的。
他突然很失落的问季念：“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帮你留在医院？”
“我没有怪你。”季念说，“你也帮不了我。”
“谁说我帮不了你？”
“因为我不能留下来了。”
昨天以前，季念还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机会留下来的，但是见过了秦毅之后，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再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只会给妈妈招惹麻烦，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温小姐说不定已经知道了秦毅的想法，现在正想着怎么撵走她。医院档案被扣的事情，假如真的不是秦毅所为，那就只能是温小姐所为。只有温小姐才有这样的能力。她季念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无动于衷。
程航目光灼灼盯着她：“如果你继续留在医院，就会一直待在这个城市里对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知道他没有能力帮他调出档案，像是要让他死心，又让他放心，她说：“我的档案出了点问题，医院的人事部不希望我继续留下来。”
程航疑惑的看她一眼，不懂她几个意思，他在想事情，推了她一下：“你走吧。”
他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身影彻底消失，他觉得他很讨厌这个感觉，他宁愿是她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会来找她，而她却喜欢说消失就消失。刚才她回过头抱他的时候，他清楚的感觉到她是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的 ，她总是把他的每一个反应把握得很准，他开心的时候，他难过的时候，他担心的时候，他需要被哄的时候，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像是长在了他的心里。
程航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就拿车钥匙锁了家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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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踩着单车去医院上班，过年后的医院很疯狂的涌入了人群。
季念终于知道护士长为什么要她来交接工作，其实是要她回来帮忙罢了。
她从早上到下午，中午都没有停过手里的工作。
丽娜在百忙之中抽空和她说了，她带她爸妈去帝都旅游的事情——
“我的妈！那简直就不是人去的地方，那个人山人海我快要被人挤死了！”
季念就笑笑说：“你去看看人群凑凑热闹也不错啊！”
丽娜说：“屁的不错，我去了第一天就后悔了！早知道我和你去你家乡，看你家乡那条狗。呼吸下新鲜空气都比去挤猪仔好！”
护士长走过来慰问了季念几句，感谢她过来帮忙，其实她即将离职，只要负责好交接，本来不必再参与新工作，可是今天太忙了，医院人手不足，所以季念又被当了一回免费劳动力。
季念笑笑说没关系，丽娜就狠瞪了护士长的背影几眼。
季念拉着丽娜的手，“你赶紧去忙你的，否则待会得被骂。”
丽娜这才记起自己是要去病房给病人换吊液的，和季念说了句“回头见”就走了。
午餐时间，季念接到了李春华的电话。
李春华电话里头说要见她，有事情要与她说，季念叫她妈自己来医院附近，她只有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时间，还得叫同事帮忙照看。
中午，李春华在附近的茶楼里等她，叫了壶乌龙茶点了些点心，季念来了又点了几笼虾饺汤包，都是她爱吃的。
季念吃得差不多饱了，李春华才开口与她说话：“你饿坏了？吃这么多！”
季念又吃了一个虾饺，她觉得自己再吃十个虾饺也没问题。
李春华看她胸口一眼说：“你最近都长胖了知不知道？还敢吃！”
季念心想，程航都没说她胖她妈倒是嫌弃她胖。她妈到底什么眼光？
她继续低头吃茶点，这么精致的茶点，又不用她付钱，她当然是有多少吃多少。
李春华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长胖了穿衣服都不好看！”又问，“我上次给你买的内衣你穿上没有？”
“还没有。”季念想了想说，“今天回去就穿。”穿给程航看看。
李春华问她：“你春节回家乡见了隔壁婆婆了？她有没有说什么？”
“见了，外婆没说什么。”季念知道她妈在担心忧愁什么，直截了当的表明，“我和外婆说了，叫她不要乱说以前的事情，外婆答应了，就算我不说她也知道不能乱说。外婆还说……”季念喉咙一哽，“她说希望你过得好。”
李春华听到这里，紧张的情绪被愁思取代，她叹口气，软着声音说：“其实外婆对你一直很好。小时候都是她在照顾你。”又问，“你给她钱养老了吗？”
“给了。”季念说。
李春华也只是一时的感慨，很快她就忘记了外婆的好，她只关心自己好不好，自己的未来好不好。而她的未来好不好，取决于季念嫁得好不好。
“念念，妈妈告诉你，秦毅那个臭小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把我当瞎子，把所有人当瞎子，他连温小姐也当成瞎子！”李春华说，“他以为他那点心思没人知道？我呸！我好歹是他继母，他连我的女儿都想搞，有没有把我放眼里！你告诉我，他有没有碰过你？他要是敢碰你，我就……”
季念放下了筷子，看李春华一眼，“你就怎么样？你就能替我报仇吗？”放屁，从小到大，就算她被人打死了她也不会多问一句，她只是担心她的地位遭到威胁。
李春华皱眉看她，“你意思是说他碰过你了？！”她气得脸红耳赤，“他碰了你哪里？”
“妈，你别问了，我早跟你说过了，没有！”季念沉下嗓音。心情糟糕透了。
李春华狐疑的看她，“你骗我！”
“你爱信不信！”季念说，“你别问了，我有办法解决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解决？”李春华说，“他那种人想要谁都有的是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对付他！”李春华咬牙骂他，“秦毅这臭小子简直坏透了，早知道我一开始就该防着他，我不该让他见你，一面都不该让他见到你！我以前只觉得他对你特别，没觉得他这么嚣张，还是当着温小姐的面……”
她狐疑的看了季念一眼，“是不是你最近交了男朋友，刺激到他了？念念，妈跟你说忍一时风平浪静，你先和你那男朋友断了，先稳住他情绪再说，等年底他娶了温小姐，你再嫁给温小姐的堂哥，事情不就都解决了吗！”
“妈，你别提温小姐的堂哥了！温小姐不过是说说，你当真以为别人会看上你的女儿！？”
“怎么就看不上？”李春华抬头挺胸，“我的女儿长得差吗？连你继父两个女儿都能找到好人家，我女儿这么美为什么不可以？季念，我跟你说，你没去国外的时候，你继父的小女儿秦琴都和男孩相亲了，对方的家族有多大你知道吗？他爷爷是以前的东南亚首富，势力很大！”
季念看一眼手表，站起来，“妈，别人的事情你别管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搞定，总之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李春华急了，拼命要辩白自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你以为我稀罕！我这都是为了你！”
季念没有再听她妈继续说下去了，她拿了包就回了医院，在医院科室外面的走廊上碰见了庄主任。
她礼貌的朝庄主任打招呼，庄主任回她一个淡淡的微笑，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些微妙的复杂。
季念低下头往前走，就当没看见了。
-
终于下班了，季念踩着单车去附近的超市先买点东西，程航没带换洗衣物过来，外衣他可以重复穿，里头的衣服肯定是要换。
她走到男士专柜给他买了新的内衣 ，睡衣，顺手拿了刮胡刀，买了些青菜瘦肉鸡蛋火腿鸡蛋，结账后踩着单车回公寓楼下。
她一进门就看见程航坐在藤椅上抽烟，整个房间都弥漫一阵白色的烟雾，可想而知他刚才抽烟抽得多猛，至少两包烟了。
可他不是已经不抽烟了么？好不容易戒掉又为什么抽？季念皱了眉头。
季念走进来，他看也不看一眼，继续抽他的烟。
季念把东西拿进小厨房里，心里就想掐死他，她打开水龙头，把菜心摘好了洗一遍放在盆子里让它继续泡水，趁着这个空档，她走到客厅，打开窗户，让屋里的烟雾散出去，程航盯着她的动作，一声不吭继续抽烟。
季念走到他眼前，弯腰俯身将他手里的烟抢过来，摁在了烟灰缸里，再把他桌子上剩下的半包烟，全部扔在了垃圾桶里。然后说：”你知不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动作做得一气呵成，在他面前弯腰俯身的时候，程航看到她领子里的形状，他扣着她的腰，把她搬到腿上坐好，哑着嗓音说：“你知不知道，抢我的烟我会让你死一百次！要不要试试我的厉害！”
季念“呵呵”了他一脸：“昨晚说了你一句厉害，你就真以为自己厉害了？”季念心情不好，也不给他心里好过，“我只是在讨好你哄骗你而已。哼哼。”
她从他腿上站起来，进厨房里洗菜，她把菜心一棵一棵的拿出来，放好，打算待会炒一个蒜蓉菜心。
程航走进来把她手里的菜盆拿走了放一边，他手劲大得很，托着让她坐在厨房盥洗盆的小边上，伸手拧掉了水龙头的开关。水流就停止了，厨房里安安静静，只听得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在季念耳边说：“以后还敢不敢抢我的烟？”
季念哼一声，“敢！你再买我就拿去扔。”
“贱货。”他挺生气的晃了她肩膀一下，想用什么办法叫她害怕自己，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办法对付她，只能把她人打开到最大，磨一下他进的很快，仿佛对他来说像喝开水一样正常。
季念也没怎么怕他，只是感觉他对她今晚异常的暴躁，他连气息都不稳，没轻没重的，她家的小厨房对面有人，虽然窗帘放下来了，但是季念都不敢出声，她越是不出声他越烦躁，故意很激烈，季念重心不稳往后倒，他扯着她的头发又稳稳摁住她，继续做他的。
他把她丢在卧室里做了最后一次，就躺在被子上，不下来了。
季念煮好了饭，去请他出来吃饭，他还不肯下来，说他一点不饿。
他其实不是不饿，只是心情很烦躁。
程航下午去找他小叔帮忙去医院走关系，他还叫他小叔不要让他父母知道季念这个人。小叔很配合的说没问题。
他起初以为这件事情很容易搞定的，谁知道小叔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后，却告诉他，季念的档案没办法搞，有人扣了她的档案，扣她的人势力太大了，估计是她得罪了人，有人不许她继续在本地谋生。他小叔虽然是个开酒吧的，可势力还真没那个人那么大，只能和程航说对不起了。
程航失望而归，小叔就提醒他：也不是没办法，除非他敢去找他爷爷。
他爷爷肯定有办法的。
可程航觉得他爷爷是个可怕的老人，如果找爷爷帮忙，他爷爷会先把季念的老底掀翻，调查了她家祖宗十八代，顺便把她做过鸡出来卖的事情也调查出来，到时候别说季念不能留下来，连自己也没有机会来找季念了，以他爷爷的手段残忍度，季念做过鸡还来勾搭他孙子的事情够她先死一百次。
程航想来想去，哪怕叫季念去打别的工，也绝不能叫他爷爷知道有季念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可是万一季念死心眼就非要这份医院的工作呢？她一个女的，好端端的到底是得罪了谁会被人扣档案？
他想得很烦，季念叫他快去吃饭。
他吃第一口就难受，以后她万一给别人做饭了怎么办？
“季念，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程航把饭碗丢了，“你他妈是去抢别人老公了吗？”
“没有。”季念郁闷的咬唇。
“没有别人为什么对付你？”程航比她还郁闷，坚定认为她去抢别人老公了，“我早叫你不要做这个，电视新闻没看吗？小三被正主打死！你是不是想落个这样的下场？”
“我没有。”季念早已经猜到了扣住她档案的人是温小姐，她敢摸着良心说自己没有插手别人的感情，但是别人怎么想她就不清楚了。
程航盯紧了她，“到底有没有？”
季念没了底气，垂下眼睛，“也许别人觉得我有，但是我觉得自己没有，我心里从未想过要去抢别人，我有喜欢的男人。”她定定的看着程航的眼睛。
这意思是她喜欢的男人是他程航了？
“那你还是贱。”程航觉得挺高兴的，拿起碗吃饭，虽然嘴里还是骂她，“你是我见过的最贱的女人。”
他吃下了一大块她做的猪扒，难吃死了，但是他全吃完了。
他看着灯光下她的脸庞，还是觉得她真贱，低眉抬眸的瞬间她眼底都是湿意，睫毛也仿佛噙着水光，像是要故意勾引男人，偏偏他被她勾引了，连饭也被她骗吃了两碗，烟也被她扔了却一点都不生气，想着以后要听她的话，不抽烟了。
晚上洗澡他想起自己没换洗的衣服了，她就变出套新的给她，他掐着她问：“是不是别人穿过的？我可不穿。”
她说：“是全新的，而且刚刚才买的，我回来就洗了烘干了。”
程航特别相信的穿上了，穿好了说：“你一定在骗我。”
“我要是骗你就罚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他逮着她辫子推她在床上，“你做鸡的还想嫁出去害人？你想都别想！”他心里却在想，“季念，有老子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嫁，从良了也不给你嫁，敢嫁就搞到下不来地！”

第25章
晚上, 季念问程航：“你以后想不想去我的家乡？”
程航想都不想回答她一句：“去你家乡干什么呀？干-你？”他翻了个身, 下颌搁在她头顶上, “那我在这里干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季念说，“我家乡空气很好。”
程航打定主意和她周旋, 戏谑的在她头顶笑, “难不成因为空气好就连干起来也不一样？”他认真琢磨了一下说, “那我考虑一下。”
因为他说要想一想, 季念热情的给他介绍起家乡来：“我们家山后有很多棵番石榴树, 如果你来了, 我可以爬上去摘番石榴给你吃，那里的番石榴和城市里卖的番石榴不一样, 里头的籽是红色的……”
“有多好吃？”程航把她翻过来，捧着她的脸看她：“为什么不是我爬上去摘给你吃, 是你爬上去摘给我吃？”
“因为你不会爬树啊。”季念嫌弃的语气，“你长得高而已，又不是什么都会做。”
“谁说我不会？”程航静静的在她头顶笑，低语, “那你觉得我会什么？”他在她耳边说了句脸红心跳的话。
季念推开他, 笑着，“你就会这个。”
他伸手揉她, 嗓音带着笑意, “那还不够吗？”他面不改色的说，“你哪一次不是爽的直叫？”
季念哼哼在他怀里瞪他的眼睛，他手在被子底下闹她。
季念觉得他坏透了, 踢他一脚，“你别闹了，我刚洗干净了。”
他最近没节制的上，想搞就搞，没有一次是戴套的，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时候他是个刚经人事的男孩，他每天最热衷的事情就是上她，不分地点不分场合不分有没有安全措施。
季念想到这里就有些担心，他没有戴套，她也没吃药，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呢。
季念忧愁的叹口气，程航听到了，还以为她是在思念家乡。
可他不知道思念家乡是什么感觉，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待在这个城市里，虽然梦里的画面偶尔会出现另一个地方，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故乡的人，如果有，那就是这片土地吧，也或许是某个人的身体。他的眼光看着季念的心窝口，手覆上去，玩似的戳起来。
像是在戳什么泥巴，他觉得她生出来就是给他玩弄揉圆戳扁的，他一边戳还一边说：“别动。”
季念想起她妈妈都嫌弃她胖了，问程航，“我是不是太胖了？是不是需要减肥了？”
“哪个傻逼说的？”程航不乐意了，他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经验告诉她，“一点都不胖，你这样刚刚好，不能减肥。”
他戳着那地方，心想她要是瘦成皮包骨，先别说他的幸福感指数会直线下降了，首先他的心就疼，至于他为什么心疼他也想不明白。
程航不许她提减肥了，把她扳过来，继续揉着，转移话题，“你家乡还有什么玩的？说说看。改天我去瞧瞧。”
季念眼睛亮亮的看他，因为被他戳着声音有些不连贯，“我家后山还有一条小溪，里头有好多鱼，那鱼是真的鲜美，要是能抓几条回去煮鱼汤真的好喝……”季念被他戳得理智有些放空，说了句：“可惜你却总是抓不到那么鲜美的鱼，只能眼睁睁看着鱼儿被别人抓走了。”
“你做梦呢吧！”程航用力的掐她那，“我什么时候去抓过你家乡的鱼？还脑补一处我总是抓不到鱼，我要是抓不到鱼，那我现在抓到的是什么？”他为了叫她知道自己能抓到鱼特意掐痛了她。
她痛得哼几声，不理他了，翻过身子彻底背对着他。
他在身后哄她，手碰了碰她说：“痛了？”
“没有。”
他手揉了揉她头发，“不就是抓鱼吗？我下次帮你抓，你喜欢抓几条就抓几条。”
季念听他一副自信满满的语气就好想打他脸，以前他一条鱼都抓不到，连炒个菜都不会的人，你还能指望他去抓鱼？也就是逞逞嘴皮子罢了，季念无声的叹气，还不能揭穿他。
季念从洗手间里出来时，程航已经平静睡过去了，她轻轻爬到他身边躺下。
他扣着她手把他揽到怀里还问她：“家乡还有什么好玩的？”
“傻子。”她低声的说，“家乡不是还有你狗儿子吗？这么重要的物件你怎么也忘了？”
-
第二天出门，她特意换上新的内衣，就是李春华上次给她买的，能让男人高兴的那一套。
程航最近热衷于在她上班之前，把她剥开来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他必须检查一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检查，大概是要确定她上班之前和下班回来，穿的都是同一套。
他今天吃了早餐就撩开看，嘴角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你换了？”
“没有。”季念把衣服放下去，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机。
可是程航对其他方面的反应的都特迟钝，唯独对这里反应灵敏，冷着眼问她：“哪个男的给你买的？”
季念看一眼程航怀疑的眼睛，担心他要报复她，就不敢继续耍心机了，诚实的说：“妈妈买的，我妈说我要穿这种才好看，你觉得好看吗？”
程航轻轻一笑，清晨的阳光下露出雪白的牙齿，整张脸熠熠闪耀，继续盯着她那看，“你妈倒是比你有眼光。”他一口咬下去，从未有过的深，不知道是因为他早上特别有精力，还是因为那款式真的叫男人激动，总之他从未像今天吻得这么细致动情。
她受不了，夸张的叫出声，“你饶了我吧，我要去上班呢。”
他拍拍她脑袋，薄唇滑过她耳边，笑道：“别叫，叫得跟真的一样。”
她就笑，勾着他说：“是真的啦，你放了我，我今晚都是你的哦~”
他停下来，受不了她最后那句话，抱着她，力气变得很大，盯着她，嘴角的笑容加深：“这可是你说的。”把她推上来，看着她说，“季念，你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了，”季念整理好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路而已，你开辆车接我，会被人笑话好吗？”
“那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
“嗯，去哪里？”
程航思索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都好。”
其实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他只是觉得，他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挺好的，从来没有人能这么靠近他，他觉得他一直和她在一起也没关系。
他想到了那个“一辈子”的词语，以前他觉得这个词语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时常有些头疼症伴随着梦魇，在国外的时候他看了一年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给他催眠，他通过那些催眠才记起自己的从前，原来他一直在这个城市里读书，学习，生活，除了五年前的一场意外他撞伤了头部，他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通过心理师，他把他的记忆都找回来，可有时候他会觉得那一切与自己无关，但那些记忆又真实的存在自己的脑海里。
在季念出现之前，他从来不去想未来的事情，哪怕谈恋爱也不与人交心，因为他总觉得此刻这一副躯体里的心并不属于自己，只有和季念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觉得这一颗心是真实的跳动。
这种感觉起初并没有那么剧烈的，但是这段时间愈演愈烈，他隐约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喜欢她了，却不想承认，总有各种想法与念头交叠。他想去她说的家乡看，当然不止是为了在那里干.她，他想去看看她生活的地方，更深的了解她。
程航盯着季念离开的方向，门锁了，他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
这道声音隐隐约约，却又无比清晰印在他脑海里，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来，却什么都记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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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今天上班有些迟到了，在楼下碰见了骑着电单车过来的丽娜。
丽娜笑着去拉她的手：“你都要离职的人，还这么勤奋准时做什么？” 丽娜看了一眼季念的头发，“怎么头发扎得乱乱的？”
丽娜伸手给她整理一下头发，季念想起这都怪程航，把她衣服弄乱也就算了，连她头发都不放过，今晚回去打死他。
“还没问你，最近和那个程航的发展得怎么样呢！”丽娜神秘兮兮的问。
“还好。”季念低下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最近住在我那里。”
“啧啧啧！”丽娜夸张的发生声音，“都同居了啊？看来在我去帝都挤猪仔的时候，有人过得很性福啊！”丽娜说完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难怪我说你过了个年回来连脸色也不一样呢，一张脸上写着四个字：春风满面。他又让你前所未有的满足了？”
季念看她一眼，在丽娜面前也不掩饰，笑笑说：“你就笑话我呗。”
“不笑话你笑话谁？”丽娜低哼一声，“我早说了养大的猪儿留不住，就是没想到你被拱得这么high。”
季念觉得脸红耳热的，进科室的时候，叫了丽娜一声：“别说了，等会被人听到。”
“还怕被人听到吗？你脸上都写着性福女人四个大字了！谁都看出来啦！”丽娜笑笑，走回她自己的科室了。
季念一上午都做工作交接，吃过午饭，看一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打开手机看程航有没有发信息给她，并没有。
她就发了一个“猪猪跳舞”的表情撩拨他。
程航过一会就发了个信息过来：【跳得这么骚，想我草你了？】
季念又发了一个表情包给他，是个“兔兔打脸”的动态图，然后耐心等他回复。
程航估计是在生气，竟然好久都不回复。
季念就又等，她等着等着，就等出些焦急感出来，频频看手机，以前她刚和他恋爱的时候没有手机，他就买了一个给她发信息。
她在课堂上偷偷看他发来的信息，有时候是叫她放学在哪里等他，有时候是叫她放学后带英语试卷给他抄，有时候是叫她快点逃课回来让他抱。每一次她都看得面红红，同桌的女孩每次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她。
她现在没有同桌了，但却有同事，仍旧是看他的信息，偷偷的看，偷偷的期待，他现在的用词尺度是以前的N+倍，她却再不像以前刚认识他那样手足无措，因为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要是发类似“上班累不累？”之类的信息过来，她感觉自己会被吓出一声冷汗来。
她还没有等到信息，护士长轻轻敲了一下她桌子。
季念抬起头来看，立刻把手机收起来，倒像是以前上课的时候，被老师逮到了偷偷看手机的狼狈。
护士长也没说什么，指了指科室外头站着的两个人说：“你认识的？来找你的。”
季念往护士长指的方向一看，心眼直打鼓，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秦毅，一个是秦毅的未婚妻温可晴。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季念浑身寒毛倒竖，她没做过亏心事，却害怕见到这两个人。
秦毅已经看到了她了，笑着点头，牵着温可晴的手朝她这边的方向走来。
季念条件反射性的站起来迎接这两位，很努力的挤出了嘴角的一丝笑容。
温可晴走到她眼前，露出温柔的笑容，率先解释道：“季小姐，不好意思，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其实我是有事情想来找你帮忙。”
她说得大方得体，话里找不出任何纰漏，这样的人平时生活肯定也是滴水不漏的。
季念这样想着，笑着说：“温小姐，没关系。您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就行了，就怕我没本事帮，如果有一定竭尽全力。”
秦毅站在温可晴身旁，斜着眼睛打量了季念一眼，眼神微妙深不可测。
温可晴拉着季念的手，像是好姐妹一样的亲密，悄声在季念耳边说，“其实我是想你介绍你们医院的中医给我，我想问问怀孕的事情。”
季念被她握住的手微微一顿，总觉得温小姐这番话是故意要讲给自己听，她一个刚来的护士，差不多就要被炒鱿鱼了，哪有认识什么医院的中医？
不过倒是知道有一个老中医把脉特别准，很多人慕名而来，但她和这老中医连说句话都不曾说过，带她去也是要依号排队的。
“温小姐，我倒是知道院里有个中医，这样吧，你和秦毅先去找地方休息，我先去给你排个号，等差不多到你了我就去叫你过来。”
“那怎么好意思？”温可晴善解人意的笑笑说：“还是我们一起去吧，顺便我还可以和你说说话呢。”
“那好。”季念答应了，随后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带着秦毅和温可晴往中医楼的方向走。
到了中医楼，季念叫秦毅和温可晴在休息椅子上坐会，她则熟练的去给温可晴办理病历卡挂号。
付钱的时候，秦毅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对窗口的收银人员说：“我来交。”随后他取出了一张大钞。
医院工作人员很为难的问：“有没有零钱？不然刷卡也可以。”
秦毅眉头皱了一下，他钱夹里估计都是大钞。
季念迅速用手机扫码付了款，退出的时候，瞧见程航发了信息过来。
她看了一眼，嘴角不知不觉笑了下，把手机放回兜里的时候，瞧见秦毅正在盯着她的脸看。
秦毅很快收回目光，为自己今天的突然到来做简单的解释：“是可晴说要过来的，昨天晚上她在……”他说一半就改了口，“她今天一早说要来找你，带她去看一下老中医，听说你们这医院里的中医特别有名。”
季念很配合的说：“知道了。”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秦毅手很快速的摁了她肩膀一下，语气略紧张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带她过来的，可她吵着要过来，如果你觉得她给你造成困扰，我现在就带她回去。”
“不用了。”季念把肩膀从他手里抽出来，提醒他，“她在后面坐着，随时看到你的动作。”她压低了声音说：“你别这样。”
秦毅深深的看她一眼，眼里好像有很多事情要讲，最后却只是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季念从他手里逃了出来，往后转身，还好温小姐并没有望向这边的方向，她长长松了一口气，拿着交好钱的病历卡和排号单，走到了温可晴眼前。
温可晴正在低头看手机，抬头瞧见季念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季念，你弄好了？谢谢你。”
她的眼睛笑起来像孩子一样天真，有一瞬间，季念觉得温小姐不像是会扣她档案的人，她看起来那么善良，连笑容也那么真诚，真的会是她吗？
“弄好了，我带你去吧。”季念挽着温可晴的手，朝排队的方向走去。
秦毅跟上来，走在她们身后，等待排号的过程中，秦毅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有些抱歉的告诉温可晴：“公司有点急事，要不下次再来好吗？”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季念。
“不用了，你去忙吧。”温可晴笑着讲，“有季小姐陪我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了，去忙你的吧，等会回去我自己叫计程车。”
秦毅原本只是想带走温可晴，可话已至此，他只能先走了。
秦毅离开之后，温可晴在排号座位上耐心等候着，季念的手机收了条信息，是秦毅发来的，她眉眼一颤，没看信息，第一时间打量温小姐的神色，温小姐面色无波澜的盯着前方看。
季念这才打开手机信心看到秦毅发来的信息：【如果可晴问你我们的事，你就叫她直接来问我。知道吗？】
季念看完发了一会呆，随后把信息删除了，抬头瞧见温可晴正在看着她的脸笑，依旧是那么温婉动人。
温可晴说：“季小姐如果忙的话，可以先去忙你的，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就可以。”
季念笑笑回道：“没关系的，其实我现在快要离职了，除了做些交接，也没有新的工作。”
“原来如此。”温可晴有些遗憾的说，“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职？”
季念原本故意提到自己要离职，就是想要看看温可晴的反应，可她仔细瞧着温小姐的反应，总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温小姐的反应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知情，她眼底流露出的情感也是真实的遗憾。
季念想自己也许真的是把人想的太坏了。温小姐不像是这么不堪的人。
季念淡淡的苦笑着说：“我猜可能是我表现得不好，不讨院里领导的喜欢吧。”
“怎么会呢？”温可晴看着她青春年轻的脸庞，由衷的说，“季小姐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很多人喜欢才对。”
季念就苦笑了一下。
温可晴继续问：“季小姐有过男朋友吗？”
季念没有撒谎诚实道：“有过。”
“那你也备孕过吗？”
季念失神的摇摇头。
温可晴扫了一眼她肚子，笑着温婉道：“听说女孩子有了宝宝，就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温可晴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其实我和阿毅备孕了一段时间了，可我一直没能成功怀孕，我听我家里的佣人说，这里的中医特别擅长调理这一方面，所以就想来碰碰运气。”
季念笑着鼓励她：“加油，一定会好孕的。”
“谢谢你。”温可晴眉眼弯弯看着她笑笑，“季小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季念看着温小姐脸上的笑，犹豫了几秒，点头说：“有的。”她故意说，“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真的吗？”温可晴眼睛一亮，说话也带着轻松惬意，“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他。”
“他下午会来接我下班呢，我叫他早点过来，温小姐就可以见到他了。”季念提议道。
温可晴也显得非常感兴趣的说：“好呀！我一定要见见，是多优秀的男孩子能得到季小姐的喜欢。”
季念当着温小姐的面打电话给程航，电话接通了，她用只在床上对他的娇滴滴嗓音道：“程航，你下午可不可以早点来接我呀？”
程航还蛮意外的，但是还算特别给面子的问：“要多早？”
季念故意撒了个娇，“嗯啊。”她看了一眼手边，说：“你下午四点半过来吧。”
程航在那头说：“好，你真会挑时间。”
他才刚开车回学校打球，这才打了二十分钟，她要他四十分钟后到，他算了开车过去的时间，觉得自己今天不用打球了，但她难得提要求，他也乐意为她放弃打球。只是说：“今晚操到你下不来地。”
季念说：“嗯啊，爱你哦，拜拜。”
程航挂了电话，觉得自己今天耳朵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都说要操.她了她还这么乖巧？合情合理她不应该骂他一两句吗？
要不她应该说他坏蛋，他都想好了，她要是敢说他是坏蛋，他就说她整天吃坏蛋。今晚也要她吃个够。可惜她都不说。
李金逸走过来，问他：“你和谁打电话？操来草去的，有女人了？”
他见过程航和赵子萱谈恋爱，他们俩打得最火热的时候也没有草，程航对那个女的彬彬有礼客气得不像在对女朋友，这才过了多久他就操天操地了？
程航收了手机丢在一旁，抿着唇笑不说话。
李金逸看他一眼，“我听我们家芳芳说你春节在找季念小姐姐。”
“不许叫她季念小姐姐。”程航走到线上投篮，一个一个的投。
李金逸狐疑的问，“不叫这个叫什么？”
“你以为她年纪比你大多少？”
程航是没见过她身份证，但他直觉告诉他，季念年纪比自己还小。她什么都小，年纪肯定也比自己小，至于小多少他也不确定。
李金逸看着他晒在阳光下的英俊面容，轻笑：“不得了，有人喜欢上了小姐姐，还不许人叫。”他说，“我们芳芳还以为你们吹了，担心了一整个寒假。”
“是吗？”程航挺不好意思的，他想起那回急匆匆去找陈芳芳，找季念的下落，陈芳芳的确一脸担忧，拍拍李金逸的肩膀说：“叫你家芳芳别担心了。我和她，吹不了。”
“那是要娶回家吗？”李金逸大声问。
他手里的球转了一下，冬天的太阳竟然也这么刺眼，把他刺得睁不开眼睛，他想，他能娶季念回家吗？他不确定，娶回家至少要过他爷爷那一关吧？他爷爷最讲究门当户对，季念做的坏事这么多能行吗？想想就头疼了。这个问题暂时有所保留，但是想操，她一辈子他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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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了温可晴的排号，季念陪着她一起进去让中医把脉。
老中医头发斑白，动作却利索，给温可晴把了下脉说：“想怀孕的话需要两个人一起调理，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需要两个人一起共同努力才行。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以为老祖宗留下的话是乱来的吗？”他像是在说些中医的理论，又像是在教授他的人生哲理。
季念早听说过这个老中医喜欢给病人讲道理，今日一见，果然还真是如此。
老中医迅速给温可晴开药，问：“你是要开些药回去服用，还是要叫你丈夫下次陪你一起来？我认为你最好别心急，人生太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温可晴听得“噗嗤”一笑，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搞笑的老头，就说：“我一直没能成功怀孕，我未婚夫检查了也没什么问题，我也做了检查。”
老中医皱皱眉说：“做那么多检查有什么用呢？该有的时候就有，不该有的时候就是时机未到。怀孕的事情还讲究缘分，我说了，做人不要心急！你有没有听进去啊？”
老中医三句不离“做人道理”，听得季念都想笑了，心想下次也来给他瞧瞧，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温可晴也对这老中医无可奈何了，拿了些调理的中药。
等待中药房配药的时候，温可晴接了个秦毅的电话，挂了电话后她脸色变得阴郁，季念问她怎么回事，她摇头说没事，脸上便再不复笑容。
季念不知道秦毅到底在电话里头与温可晴讲了什么，但是陪着温可晴从医院走出来的一路，季念却明显觉察到温可晴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季小姐，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和你讲过我和阿毅的事情吧？”温可晴脸上的笑意减淡了，更像是可以挤出来的笑容。
季念摇摇头。
温可晴就打开了话匣子讲：“其实我和阿毅是在国外读书时候认识的，他主动追求我的，那个时候他很受欢迎，他长得帅，英俊，没有哪一个女人能拒绝的了他，你觉得是不是？”
季念嗯了一声。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他对我特别好，特别体贴。”温可晴说，“但后来毕业后，因为他要回国内发展，我要去香港帮爹地管理生意，就和他暂时分开了。”
季念回忆了一下，大约就是李春华刚嫁到秦家带着她进门的时候了。
“那段时间他刚回国创业，压力很大，每天很忙，我感觉他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温可晴讲到这里有些失落，“有一回他和我说要不要分手，因为他觉得我们离得太远，而他没有办法总照顾我情绪，那是我们感情第一次出现危机。”
季念有些感慨的拍了拍她手背，当做是安慰。
“但我不想放弃他，从三年前开始我就经常过内地来陪他，他渐渐的收心了，不再提分手的事情。”温可晴冷嗤一声说，“其实我知道那段时间他可能是爱上别人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盯着季念的脸看，季念抬眼碰上她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的移开了。
就这一个眼神，季念就清楚，温小姐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在这个眼神以前，季念还一直心存侥幸的，原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刚才温小姐对她所有的笑容都是刻意伪装的，只有现在的情感才是真实的，也许是秦毅刚才的电话激发了她内心的愤怒。
季念侧着脸，咬了咬唇。
温可晴勾着唇说：“不过事实后来证明，还是我对他比较重要，他很快就断了对那女人的念想。”温可晴看着季念的眼睛说话：“我是信天主的，我知道主不会让善良的人受伤，但是对于心怀不轨的人，主一定会用他的方法来惩罚。”
季念心口有些抖，她感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温小姐都已经说到主会来惩罚自己了，已经认定了她是不怀好意，勾引她未婚夫的那个人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些人笑着嘴角说出来的话，却比碎冰子还要刺人。
季念连笑容都挤不出来，神态举止变得有些僵硬。
温可晴瞧她一眼问她：“季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念点点头，此时她们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等待计程车了。
温可晴问她：“如果有人打乱你的生活会怎么做？”
季念摇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想办法把她赶走，就算我觉得她没有这个本事打乱我的生活，但我是个不喜欢威胁的人。”温可晴眼神有力量的看着她，“季小姐，你明白吗？”
季念慢慢握紧了拳头，“明白。”
“如果她不走，我会从她身边人下手，叫她主动离开。”温可晴眼神暗藏汹涌。
季念听出来了，她这是在威胁自己，如果不主动离开，就会对她妈妈下手。
季念嘲笑自己刚才对她保留的一丝幻想。
人都是自私的吧，假如你侵犯了她的利益，她就会做出反击，甚至要想办法把你打趴下，叫你再无爬起来的可能。
季念想着温小姐说要对她身边人下手的话，不由地皱眉。隔着远远的距离，她瞧见程航的雷克萨斯开过来了，她站在路边朝他招手，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自己。他的出现像一根浮木，她想死命抓住他。
程航在车里就看到她，她穿着套护士服和个女人站在路边，估计是在陪人等计程车。
他觉得她朝他招手的样子特别傻，呆呆的，尤其是她穿着这套护士服的时候，看得他想笑。他想起以前宿舍里有人在看日本的片子，他们宿舍的男生比较喜欢护士题材，可他怎么就觉得季念的护士服有些四不像，难看死了。
他把车子停在可以停车的地方，从车上走了下来，夕阳落在他年轻英俊的脸庞上，他穿单薄的毛衣宽松的牛仔裤，朝季念走来的时候，年轻好看得咄咄逼人。
这种样貌的男生就是读书时候女生最喜欢的那种，他又长得很高，走路的时候就带着气场，有过路的女生偷偷看他，连温可晴也抬眼打量他。
程航径直走到了季念的身旁，伸手搭她肩上，手臂亲密熟悉的勾着她脖子，俯下头旁若无人在她耳边说：“你在这里晒太阳做什么？”他一边说话一边勾着她脖子推到树荫底下。
“我有点冷啊。”季念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程航觉得这女人有毛病，不是她要他早点来接人吗？不过听到她冷，他说：“我车里有件外套。我去拿，在这等着我。”他说完就转身，离开时还和温可晴点了下头，返身走回车里。
季念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主动的给温可晴介绍：“温小姐，他是我男朋友。”
温可晴眉梢一挑，“是吗？你男朋友真帅气，你们认识了好久了吗？”
“是啊，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季念故意说，“我和他的感情很好，可是他现在还比较贪玩，但我知道我们以后肯定会在一起的。”她特意说了句，“除了他，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这个时候，有辆计程车下了乘客，来到了温可晴眼前。
温可晴上车之前和季念说：“季小姐，那祝你们幸福。”
季念努力挤出笑意说：“温小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她说：“我也祝你和秦毅新婚快乐。”
温可晴朝她笑，那笑意却再不达眼底：“谢谢。”
季念看着她的计程车开走了，低垂着眼睛，再次想起温小姐暗示要对她妈妈下手的话，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她妈妈的过去并不光彩，还犯过事，如果温小姐真要对付她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瓦解掉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平静生活。
程航拿了外套走过来，把她包得严严实实，摸了摸她的手，还是觉得她全身颤抖得厉害，想抱抱她，又担心医院门口影响不好。
他去拉她的手，给她戳手心，发现她的手在抖，问她：“怎么这么冷？”
程航给她暖手心暖了一会，疑惑的看了刚才那女人离开的方向，挑着眉问她：“那女的是谁？”
“你不认识的。”
程航凝着剑眉，“嫖.客的妻子找上门了？”
“程航，你不要说了。”季念头脑混乱。
“那就直接做好不好？”他嗓音沙哑在她耳边说，明明早上出来还好好的，才放她出来一下就抖成这样，这到底是什么破工作？
他握她的手心在手里，贴在心口，竟贴出些心疼来。要是让他知道谁欺负她，他一定不放过。
程航把她推到了车里，开车上路。
季念稍微平静了，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程航，你带我去那里？”
外头天已经黑了，程航把她带到了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去的时候费了一番功夫，门是锁的，程航也不知去哪里找来的钥匙，开了门就进去了，将她推进去把门锁上了。
这里一仰头就是漫天繁星与夜空，四周没有人，只有她和程航。
季念怀疑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里？和你前女友来这里做过？”
“你管我怎么知道？”他走近她，伸手摸她的头发，像是在表达自己对她的绝对忠诚，“我没碰过她。”
“那你都碰过谁？”
他把季念摁倒在地板上。“梦里的人算不算？她的头发和你一样长，腿比你还能勾。”
季念一仰头就是星星月亮，她缠上他，“这样吗？”
“往上一点，傻逼。”他教她怎么做。
“你才有傻逼。”他的手指进，“我看看你傻不傻？”
季念想踢他一脚，可发现自己没力气踢了，她想抓住些什么东西，可这不是家里，仰头是星海，往下是深渊，她被他摆布。
程航手出来，“嗯，有点傻，可我喜欢。”
“为什么喜欢我？”
“你说呢？”他不由分说的进，“大概是你又贱又骚，水他吗多，随时都在等我。”
季念仰头看着星空，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她想，就让他骂个够好了，叫他以后看她被人赶出这个城市他就乐意了。混蛋。“打死你！”
“你打死我之前得先问问你舍不舍得？”
“哼哼！有什么舍不得的？”她心里想着，‘你这二货，就是看我舍不得才敢骂我，我又贱又骚，你呢？又坏又笨，记性还差，你连家乡的狗子都不如！’

第26章
晚上, 他把她喂得饱饱的就带她回家。
有人说, 人需要偶尔粗暴的发泄, 把心中的不满撞出来或是被撞出来，会忘记忧愁, 成年男女尤其需要, 季念被他哄着的时候, 觉得可能还真是这样的。
她所害怕的事情, 他像是有神奇的力量, 一点点帮她抚平。
以前恋爱时她总是嫌弃他像个大老爷们, 他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也不愿意学，就等着她伺候他。可她心里却也知道, 当她遭遇困难危险的时候，他会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假如对面冲上一辆车, 他也会毫不犹豫将她推开，事实上他也这么做过了。他总骂她犯贱，但他也可以为了她去死。
季念被他翻过来躺在床上，她后背有些疼, 刚才在学校天台上, 他把她放在地板上，那地板很粗糙, 她下面疼, 上面也疼，疼着疼着就没有知觉了，任凭他继续摆布。
程航也没在那干过, 更不知道那个力度和姿势会害她流血，如果早知道这样，是一定不会这么干的，就是要干也得给她垫厚厚一层。
他拿药给她擦后背上的血痕，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早跟你说过那地板太粗，你要是疼了就告诉我。可你一句都不说，你活该。”
季念斜睨了他一眼，“你既然都知道那地板粗，那你还把我推倒！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程航给她后背擦好了药，怕她太疼，还给吹了一下，吊儿郎当的刺激她说：“我只是看你那么空虚，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满足你。”
季念回头瞪他，“哪只眼睛看到我空虚？”
他手指抹了她一下，“都是水，不是空虚是什么？”
季念气死了，打他，“你再说！”
“我是说你现在后背都是汗水！”程航戏谑的目光盯着她的红耳朵，心想他家季念都做鸡的人了，怎么还会害羞？他摸了摸她红耳朵说：“下午那女的究竟是谁？”
“你不要管。”季念想到温小姐的威胁就皱起眉头。
程航看她一眼说：“她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他把她的手拉起来，贴着他的心窝口，“睡了。睡觉之前给大爷我继续介绍你的故乡。”
季念把手缩回来，心事重重背对着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说说你的初恋男朋友，哪个是给你破处的，一定是你家乡哪个兔崽子，告诉我他长什么样，一定又丑又穷对吧？”程航自说自话。
季念听得想笑，“他才不穷，至少对我特别大方。他还给我买过一个手机，手机里面到现在还装满了他写给我的短信息。”
“短信息？”程航问，”情书？”
“嗯。”季念说：“我每次回去都会拿出来看一遍。”
“你再看试试！我把你手机扔了！”程航不爽的看她一眼，“你第一次就是给了他？”
“嗯啊。”季念看着他笑。
程航耿耿于怀盯紧了她，“他有我厉害吗？有我强吗？”
季念低低的笑出声，“差不多。”
“怎么可能和我差不多？”程航凝着剑眉，“他肯定丑得要死。”
“对，和你一样丑。”季念无奈的说，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呐。
程航不乐意的把她扳过来，捏着她的嘴，非要她改口他才肯放过她，“把他照片拿给我瞧瞧，否则我亲自去你家把他揪出来！”
“幼稚！”季念皱眉说，“你以为去我家乡一趟容易吗？得先搭飞机，再转大巴，还要再坐半小时摩托，要是遇到下雨天，就别想走路了，直接踩泥地过去。”
“你就住这样的鬼地方？”程航不捏她的嘴了，还有些心疼她，“那地方叫什么名字？”
“你猜啊。”
程航最讨厌猜来猜去了，他觉得季念活该找不到男人爱，一点都不了解男人，只会叫男人猜，可他不打算告诉她男人喜欢什么，教会了她叫她去勾引别人么？
他摸着她的长头发，总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至少曾经在他梦境里出现过。
梦里的那个女人也总是这样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让他摸着头发。
他无数次的想看清楚梦里那女人的脸，她却每一次都不愿意转过头来。
像现在这样，季念总背对着他，也不知道在那头干什么，叫他只能戳她那里揉圆掐扁直至将她戳出了哼声，她回头白了他一眼，意思是叫他别胡闹。
他继续胡闹的戳她，仿佛她生这玩意就是给他揉的，低沉着嗓音问她：
“季念，为什么我没有家乡？”
“因为你是本地人啊。”季念叹气，“傻！”
“可我总觉得我不属于这里。”程航很认真的说着。
季念却没放心上，“那你还能属于哪里？傻！”
她连续说他两次“傻”，程航反应过来，怎么能放过她？把手戳她褶皱深处去，嘴角含着笑意说：“我属于你这里面，行了吗？”他死命用力往里戳，丝毫不担心弄疼了她。
季念手指都下意识抓紧了，有气无力说他一句：“你坏！”
程航扣着她，继续往深处去，在她耳边说：“我再坏也是因为你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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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最近上班都在做交接工作，她很快就可以走了。
科室里的职工都舍不得她，以前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大家也没把她当回事，觉得她除了漂亮没有什么好，刚来的时候她长得太过漂亮倒是引起小小轰动，林医生也是在她刚来的时候，就被她那张脸吸引。
可是医院是个不看重美貌的地方，护士服一套上去，其实年轻的女孩看起来都差不多，只有仔细辨认才能照见个体差异。
时间久了，她就和其他人一样了，更有些同事不太喜欢她，可能太漂亮的女人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与她接触过后的人却又都知道，季念非常平易近人，而且一点也没有因为那美貌而趾高气扬。
她甚至有种骨子里的自卑，与人说话对视时眼睛总不由自主的逃避着什么，她仿佛也从不把自己的美丽太当做一回事。
总之大家觉得季念是个让人挺“迷”的女人，她要是不迷，怎么会拒绝牛逼哄哄的林医生，要知道院里不知多少单身护士医生，对风度翩翩的林医生有好感。
可季念宁愿离开都不愿意答应林医生的追求。她是美，但是长得美的女人太多了，前途无量的林医生却只有一个，她连机会都不给林医生一次，实在是太过“迷”了。
大家对她的即将离开，其实是猜测多过于可惜，他们想，季念大概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只有庄主任知道，她这一离开，以后都不用在国内医务体系里工作了，有人针对她，她的档案翻不了身了，她这么多年的学习等于白费了，除非她愿意去乡下的土医疗站里，否则只能另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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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时候，季念接到了秦毅的信息：【我在外面等你，有事情和你说。】
季念把信息删除了，迅速收拾东西，打了卡，快速离开科室，下了楼，她打算从职工后门走。
她不想见到秦毅。
丽娜在楼下遇见她，瞧见了她走得风头火势，还问了她一句：“我的老天鹅哦，你走这么急要去投胎啊？程航在外头等你？”
季念胡乱的嗯了一声，转身风一般朝后门方向走。
丽娜还在后面喊她：“季念，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啊？”
丽娜困惑摸了摸脑袋，走出医院正门的时候，瞧见了程航的黑色雷克萨斯。
艾玛，这男孩穿着黑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挺拔的身高，剑眉星目，一身黑却是英俊死了。
难怪季念这个小妖精谁都不要就要他了。
丽娜想起季念同学说他很能满足她，就忍不住把目光移到了这小子的腿上，果然够长，够直，够硬气。
程航打了球就准时来接季念了，他这个时候星眸一抬，就瞧见了丽娜在看着他，还是在盯着他的腿看，他被盯得有些烦躁，最讨厌花痴了，可是他很快发现这个花痴好像是季念的同事，他见过她们走在一起的。
然后他看到丽娜走到他眼前，好心的告诉他：“季念可能以为你走后门去了，你去把她拉回来，车子可以先停在这。”
程航嘴角弯了下，礼貌的笑说：“谢谢。”
丽娜觉得这男孩笑起来真好看，眼睛亮亮的，她好像被电了一下，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冲进医院里，她感慨季念同学的眼光这一次好像是准了一次了。
别的不说至少这双腿是值了，走路带风，高大挺拔又威武，又帅又苏又性感。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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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还没走到后门，就瞧见秦毅的身影站在那，心眼一跳，下意识转身往后跑。
秦毅很快追上来，抓到她的手，将她堵到一个职工后门停车的地方，压抑着嗓音说：“你躲着我干什么？”
季念不开口，沉着脸躲避着他靠近过来的呼吸。
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堵着她的去路，黑眸盯紧了她脸颊，“我有话和你讲。”
“我和你没什么好讲的。”季念说，“这里到处都是我的同事，你手放下来。”
秦毅不肯，盯着她，“我一放你就跑。”他另一只手扣住她手臂。没有用重力，却叫她逃不开。
“可晴昨天和你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秦毅说。
“我没放在心上。”季念低垂着眼睛说，“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好，就别来找我了，我担心她对我妈妈不利。”
“我不会叫她有机会这么做。”秦毅扣住她手臂的指尖轻轻刮碰她的皮肤，像是要让她安心，语气坚定，“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绝对不会。”像是保证，又像是对她的安抚。
季念感觉到他指尖的动作，动了动手，“你先放手。”
秦毅撑在墙壁的手拿下来了，另一只手仍旧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臂，隐忍的目光盯着她脸看，像是有无数的话想说，最后他说：“我找了个地方给你住，你工作结束后，先去那里待一段时间好吗？”
季念冷嗤一声，斜着眼看他：“你什么意思？我是做错了什么吗？需要躲起来？”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错了。”他的手慢慢覆上她的脸，温柔的语气，“我处理得不好，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知道可晴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
季念猛地用力推开他覆上的手，正想出言反驳几句，她看到了秦毅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程航。
程航目光不敢相信盯着她的脸看，眼眶像是红了，他侧了侧脸，往后退一步，一步，最后转身走了。
季念紧张的喊他一声，秦毅回头去看，却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的身影，季念彻底的从他手里逃出来，快步追上了他。
她一边快步追上他步伐，一边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相信我！”
程航不搭理她，眉压得低低的，眼底凶狠凌厉，他一句话都不和她讲，走到医院门口，他自己上了车，把车门锁上了。
季念站在外头焦急拍门，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开了车掉头走了。
-
季念失魂落魄在原地等了他一会，可程航没有再把车子开回来。
她想他今晚可能还会回她那里，总算找到点力气踩着单车回去，还在超市买了几颗蔬菜和一块猪肉。
她付钱的时候取出程航的卡，用他的卡付了款，她知道他会收到手机提示。
回了家炒了青菜煮了饭煎了猪排等着他回来，等着等着差点睡着了。
她把绿萝抱了进来，用喷雾给它喷水，喷着喷着就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编写信息给他：
【航，刚才你看到的那个男的，其实是我继父的儿子呢，对不起，其实我骗了你，我妈不是在那家人做佣人，其实是嫁给了一个富豪，所以我的好东西都是我妈给我买的，不是哪个嫖客买的。】
她等了一晚上，他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下班失落的回家，开了门，见到他高大的身子坐在藤椅上，窗户的光洒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庞上，他扬着下颌，斜着眼睛看她一眼，帅气英俊得咄咄逼人，眼睛亮亮的发出了光芒，可他很快收回了目光，像仇人一样的斜看她。
……
程航昨天开车走的时候，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再来找季念这个贱人，她和自己在一起，竟然还勾搭着别人，她一脚踏两船，今天给他操了，第二天就不知道被谁草，想到这里他就气愤，她肮脏龌龊下贱，他不允许自己和这么贱的女人再在一起，他一眼都不想再见到她。
可她昨晚却又给他发了解释的信息，起初他一点都不相信，她觉得如果只是哥哥，不会搂搂抱抱拉拉扯扯，他是没有妹妹，但是有表妹，他从不曾与表妹有过肌肤接触，而她那个继父的儿子，说得冠冕堂皇是哥哥，搞不好两人不知道搞过多少次，更何况季念就是做这个的，她这么开放，男人招招手她就可以给上。
他想到这里就决定不再搭理她，绝对不能搭理她。
他回了宿舍。宿舍的人都问他怎么回来了，他就说，以后都回来，因为他觉得还是宿舍的床好睡。
可他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宿舍的床很硬，怎么睡都睡不着，他习惯了季念的床，习惯了她被子的味道，他甚至习惯了他叠的被子的形状，他现在看到别人的被子不是那样叠的，他都觉得睡起来不舒服，像在国外度假的夜晚，那些度假酒店的床.上用品铺叠得再整齐都没有她铺的床舒服。
他整晚辗转难眠，看她的信息，又给自己找了相信她的理由，也许事情真的是她说的那样呢？
可他不相信她和那个男的只是兄妹关系，他又不是傻子，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看得懂男人动作里的意思，他看到那个男人伸手摸她脸的时候，就知道那男的对她不一般，哥哥不会这样温柔的摸着妹妹的脸。
可他又想，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良家妇女还有几个前任呢，何况她还是出来接过客的，只要她答应他，以后不会再和其他男人搞在一起，只给他一个人操，直到他不要她了为止，他也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虽然这样显得自己有些丢脸。
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男人，前女友劈腿后再也来找过他复合，可他一次机会都不给她，可是现在这个人换成了季念，他却愿意给她机会，他觉得自己为了季念很放低标准，甚至开始没有标准了。
下午他在她家的藤椅上坐着等她回来的时候，越想越生气，气得想掐死她。
等她回来了，瞧见了她那张脸，他又不忍心掐死她了，暗骂了她一句“妖精”，故意斜着眼睛不看他。
季念很快像花蝴蝶一样飞过来哄他，她坐在了他身上，使劲浑身解数讨他欢心，可是他一想到那个“哥哥”，他就不爽，依旧高冷的绷着脸，不搭理她，叫他磨着他哄着他看她干着急，他就不动声色的坐着。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手，悄悄的移到了他的皮带处，啪嗒一声被开了口，她很听话的俯下头汢纳起来，很是卖力，跪在地板上，想方设法卖力的伺候他，他按着她脑袋，把她压得更深，她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一点不心疼，叫她继续，他觉得自己被极大的满足，不仅是身体上，还有心理。
之前他有提过这种要求，每次都被她拒绝了，可是现在她主动的做，他还低声的骂了她一句“犯贱”，而她很犯贱的继续着，还看着他笑。他摸着她头发，在她埋头继续卖力讨好他的时候，隐隐勾着唇笑了。
程航把她抱到身上叫她自己来，她怎么都不得其法，累得满头大汗，他自己磨进去，嘶了口气，在她耳边说：“你真贱，我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结束了季念就自己去洗手间里冲洗，每次都是这样的，因为他们没有安全措施，她每次一结束就把东西挖出来，再洗个干净，她总觉得这样大概率就不会怀孕了。
这一次，程航就跟着她走进了浴室，见她在冲洗，把淋浴头拿走了，不许她洗。
他捏着她下颌，挺用力的让她疼：“留得久一点，长点记性！”
季念皱眉说：“怀孕了你负责吗？”
她伸手又要去拿那淋浴头，被他抓开了手压在墙壁上背对着他，“我有说过我不负责吗？倒是你，做鸡的一天被那么多男人上，你记得谁搞过你？记得孩子的爹是谁吗？”
她打了他一拳什么都没说，浑身被水淋透走出去睡觉了。
程航站在淋浴下面站了一会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这样说她的。
他出来了就抱着她说：“你生气了？”
她摇摇头。
程航就松口气，掐着她问：“那男的真是你继父儿子？”
季念说是。
程航毫不顾忌的问：“他上过你没有？”
季念心脏抖了下，摇头说：“没有。”
“你骗我。”程航把她的脸扳过来，仔仔细细盯着她脸上每一个反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操过你了！”
他说完很愤怒，眼底都是喷勃的怒火，这是一种男人的直觉，没操过她怎么可能那么亲密的摸她的脸，至少他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季念咽了咽喉咙，“我没骗你。”
程航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几秒，觉得自己被绿得特别彻底，而她像个妖精，总叫他舍不得她，他说：“季念，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骗我一次，就绝对没有下一次。”
他打算放过她和那个什么“哥哥”了，有些事情是没有答案的，但只要她以后都是他的，他就不介意被绿过。
季念很乖的点了头说好。
他就翻身抱着她，但季念知道程航对她是彻底长了疙瘩了，这个疙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也许永远不会消失。
以前他说她犯贱谁都可以上却从来没有见到实质对象，这一次他亲眼所见其他男人怎么对她，那个画面就会永远在他心里。
季念不怪他，她想，要是换了自己看到，她也同样会有疙瘩。
程航摸着她头发问她：“刚才我骂你为什么不反驳？”
季念哽咽着说：“我怕你再也不来了。”
他抱着她，紧紧的，仿佛终于释怀了。
程航问她，“能不能保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我？”他说：“我一直就只有你。”
季念在他怀里重重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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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太阳很好，季念洗了衣服晒干了，一件件的叠好放在了行李箱里。
程航盯着她的举动问她：“要去哪里？”
“不常用的衣服收起来而已。”
程航看着她被阳光照得毛茸茸的脑袋，有些怅然若失。
他学校快开学了，下午去了学校一趟，回来和她说：
“季念，我介绍你去做别的工作好吗？是办公室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那里坐着，帮人打印，接电话，收快递，写会议记录，当个花瓶。”
“我怕我当不好。”季念说。
“怎么会当不好？”程航说，“你当花瓶也是最美的花瓶。”
“真的吗？”
“我说过假话吗？你要有点自信，虽然你出来卖过，但是你很……美，漂亮。”他仿佛在想什么词语来形容她，“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
季念都被他哄笑了，她抱抱他的脖子说：“你明晚可不可以和我去逛街看电影呀？”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好，我从来没有带过你去约会。就明天。”
季念窝在他暖暖的怀里，高兴坏了，满是期待，明天是她的生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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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程航发现, 季念这两天有些可怜, 她总想方设法巴结他, 讨好他。他看她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
他觉得她其实不需要对他这么贴心, 她也不欠他什么。
可她听话到每天晚上准时伺候他, 他想和她说不必这么做, 但她那么乖, 他实在太喜欢她对他俯首称臣的模样了, 就一边享受着, 一边按着她脑袋，心想着她可真会咬, 不知道这张嘴伺候过多少人，他摸着她头发, 想着明天要带她去哪里玩。
他刚才答应要和她一起约会的时候，她特别开心，窝在他怀里，笑得像个小孩子, 小傻子。
他想明天先带她吃饭, 然后去看电影，她喜欢看什么电影？女孩都喜欢看爱来爱去的, 他家季念一定也是这样的, 那就随便选个爱情片，看完了再去别的地方玩。
晚上她背对着他睡着，他盯着她后脑勺, 伸手上去抱着她，问她：“后背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不要了。”季念把他手推走，他一揉就没完没了的，她刚刚才使劲浑身解数伺候他，不能再来一次了。
他的手又抱上去，下颌搁在她肩膀上，手往前碾压着她那处，还是觉得她生出来就是给他碾压的，他压得十二分的理直气壮，她习惯了他的动作也就慢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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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程航在医院门口等季念下班，她好像换了件他没见过的新衣服。
开车出发的时候，季念很认真的问他：“我这样穿好看吗？”
程航侧眼看了她一眼，刚才没仔细看她，现在近距离的瞄了她一眼，发现大冬天的她穿了裙子，还是条短裙，短裙里头估计没有袜子，反正他看着应该是没有。
他剑眉轻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等红灯的时候，他就伸手摸了她褪心一下，一触碰就知道她没穿袜子。
他收回了手，锐利的黑眸望向她的眼睛，轻嗤：“穿成这样给谁看？”
季念眨眨眼，仰头看他笑，“你说我穿给谁看？”
程航觉得，总之不是穿给他看，但是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睛里都是水意，那意思就是穿给他看了？可她全身上下他什么没看过，她还故意穿成这样给他看？发骚吗？
“我都看腻你了。”程航低沉的嗓音说，半点面子不给。
讲真话，他看她穿这样没半点感觉，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在车里看不到整体身材的缘故。
季念就有些失落的抿了下唇，“还以为你会喜欢我穿裙子。”
他再看她一眼，觉得她眼神有些失落，又忍不住再看她一眼，这一眼，她撅着嘴抬着头眼睛湿湿和他对视了一下，他就忍不住心口动了一下。
他又开始觉得她可怜了，这可真是要命，他真想狠狠对她好，给她买最好的东西，叫她不再整天失失落落像个可怜虫，他心里这样想着。
到地点的时候，她下了车，程航看见了她露出来的腿，在车里拿了件外套叫她穿上。
季念却是死活不穿上，她觉得他的外套和她这一身不搭，她今天可要漂漂亮亮的，至少要秒杀一条购物街的存在，再说了，商场里头也不冷，她才不要穿那又厚对她来说又太大的外套。
程航不逼她穿了，心想下次再和她出来玩，绝对要把她的裙子全都藏起来。
他和她去吃日式料理，因为他记得她有一回买了很多日料回家，可惜他都没吃，他因此认定了她喜欢吃日料。
她胃口不错，吃了挺多，最后还吃了碗拉面，他觉得她再这样吃下去又得自己吵着减肥，但是他看着她吃得开心就没有阻止她。
她吃完了，拿出她的口红出来抹。
程航看一眼，点评一句：“丑死了。”
可她抹完了，他看一眼又觉得还好，总之气色变好了。他多看了她一眼。
季念眼睛亮亮看着他说：“要亲我吗？没毒的。”
程航低下头藏着嘴角那抹笑，想起她第一次和他开.房也是说的这句话。
他拿着纸巾去擦掉她的口红，她气得打他，看到她的口红颜色被抹到了脸上，他就笑了两声站了起来，走到外头等着她。
她估计是去洗手间里整理了，再出来嘴上没有口红了，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看着她，觉得她可爱。头发被商场的暖光照得一根绒毛一根绒毛的飘起来，她走来的时候他觉得她像一只生气的猫，他想揉扁她的脑袋。
然后他就这样做了，他伸手把她脑袋揉扁了，她很介意自己的头发被揉乱了。走去电影院的时候，特意和他分开走，不许他接近她半步，担心他弄乱她的发型。
他们的电影座位在最后一排，估计是这部爱情电影太难看了，整个场子竟然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选一部热闹一点的片子。
这特么的居然还是个悲剧，他就更后悔了，他想牵她的手立刻走人，可她看得特别认真，伤心处还跟着一起哽咽，他后悔到无以复加了。
他不想带她看这样的电影，明明想叫她开心一点的，而且他一点也无法欣赏这部电影弘扬的主旋律，他觉得男主角女主角都特别傻逼。
程航有些困了，想睡觉，手搭在她褪上不客气的往里推，谁叫她穿成这样，不是摆明了要叫他磨进去吗？
季念看电影看得好好的，察觉到他的动作，想打死他，瞪了他几眼，把他手拿开了一次又一次，他每一次都能再次磨进去。
他想把她拉到洗手间里干，在她耳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去洗手间？我想你了。”
她狠瞪了他两眼，自己坐到边边的角落里去，再也没有回来过，他远远的看着她一眼，再看了一眼电影，还是对这部电影提不起半点兴趣，现在唯一能让他提起选兴趣的就是把她拉到洗手间干，可是他看到她看得那么一本正经又认真，就算了。
他坐在距离她两个座位的位置，阖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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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在电影忧伤的片尾曲中被季念推醒了。
“天亮了，快醒醒。”她在他耳边说着话，就好像是真的天亮了。
他伸手掐着她的腰，想弄死她，害他憋一整场，现在又往他耳边吹热气，他那什么又复苏了操。
季念一脸无害笑嘻嘻戳戳他的脸：“我们回家了。”
“回家草你吗？”他在她耳边说，嗓音毫不顾忌。
刚好有前座的人从他们眼前走过去，闻言还抿嘴笑了一下。
季念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他丢光了，看着前座的情侣走了之后，才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出口走了。
程航追上来，扣着她的手腕，不再提操的事情了，他想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至少要对这个约会做个总结什么的。
于是他说：“你就爱看这种电影啊？”
季念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不是你选的吗？”
“那是因为我算出来你就喜欢这个。”程航牵着她的手，一层一层的下电梯，他本来还想带她逛衣服的，可是时间有些晚了，他现在想回家先操她一顿再想其他的。
季念被他牵着走，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她看着眼花缭乱的橱窗，说：“电影其实挺好看的。”
“无聊。”程航说，“那女主角是疯子吗？爱一个人就是不给他一点自由？难怪男主角不要她。”
季念深深的看他侧脸，认真的解释：“你后来睡着了，其实男主角也很爱她，比他想的更爱，男主角只是当时没发现，忘记了他们当初在一起的快乐。后来男主角就后悔了。”
“那也是傻逼。”程航看她一眼，笑，“你会不会那样爱一个人？爱到自闭忧郁？闹自杀？”
程航就是看到那个女主角割腕的时候决定不看的，草，弱智。
季念被他拉到了商场门口，一阵凉风吹来，她说：“我不知道，但是人生也不是只有爱，还有其他。”
程航拍拍她的脑袋，觉得她还算聪明。总不能为个男人去死吧？他会心疼。
季念在商场外面的霓虹灯下看他，周围是小孩子在滑轮，她问他：“你会那样爱一个人吗？”
“不知道。”程航说，“还没碰见这种能叫我忧郁的女人，最好不要让我碰见。”
他说完笑一声，站在被小孩包围的滑轮中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商场的地下层。
程航把季念拉出来，下滑坡往商场里头走的时候，停下，摁住她肩膀说：“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季念点头，乖乖站在原地，说：“好。”
周围有人在骑单车，这里是一个商场活动地，他说：“你找个角落站着。”
季念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开。
程航往前走了一会，快要进商场的时候，看到季念还站在那，她身后有个年轻男人骑着辆单车，冲着她的方向去，季念低头看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
程航快步跑回来，在那辆单车快要碰到她的时候，他紧张的抱她起来，用身体挡着身后那辆单车。
他抱紧了她，情绪激动，吼那骑单车的男人，“你干什么？想撞死她？”
那辆单车主人是被突然冲出来的程航吓到的。
他一脸懵逼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撞她……”
本来他就看到她了，等会他就会转车头，谁知道有人冲出来，他车头急刹不住，直接撞在了程航手臂上。
可现在他解释再多都没用了，反正程航受伤了，程航认定了他就是要撞季念。
程航眼睛愤怒，眉峰压得低低的，这是他发飙的征兆了，他想上去揍那骑单车的男人。
季念扣着他手臂把他往商场里头拉，回手叫那骑单车的男人快走。
程航被她拉着手，如果不是担心推开会弄伤她，他得上去揍那男人，竟然想踩单车撞她！
“他不是故意的。”季念解释着。
程航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发现她并没有受伤，倒是他手臂被碰到了，有些淤青，不过一点都不疼，他放心了，教育她：“我叫你别站路边，如果你被车撞死了怎么办？”
季念安安静静在他身边走着，想起了他曾近说过相同的话，眼泪唰唰唰的掉下来。
他以为她吓到了，捧着她的脸紧张的看：“不许哭。”他不会安慰她，只会命令她。但眼神是那么的紧张与慌乱。
“程航，你为什么跑回来？”季念眼底包着一颗泪，努力想收住。
程航看着她，觉得她有毛病。
“如果是辆大车冲过来呢？”
“你放心，如果有辆大车撞你，我也上去救你，满意了吗？”他想掐掉她眼里的泪。
可她的眼泪包不住了掉下来，一发不可收拾。“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他烦死了，走前头去，把她拉在身后，“谁叫你被我上过了，上过了就是我的，我对我的东西当然好，至少不能叫她被撞死。”
程航开了车门把她塞进去，给她系安全带时，听到她问：
“那你以后和别人在一起了也会对她这么好吗？”
他觉得她特别傻，因为差点被撞了她就能哭成这个鬼样，她知道她的样子有多傻吗？
“我怎么知道以后的事情？难道你要我发誓一辈子只操.你一个人，你信吗？”
“怎么不信？”季念嘀咕了句什么，程航听不见了。
-
路上，季念说要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蛋糕。
他以为她只是嘴馋了想吃，到了家里，她关了灯，还以为她迫不及待想他操，他刚一把她堵到门板上，就被她很生气的推开了。
她瞪他一眼说：“我要吃蛋糕。”
他想她最近都特别配合的，就不搭理她，反正她今天穿了裙子也方便，扯下来就进去了，在门上做了一次，从未有过的激烈刺激，他发现她特别喜欢这样做，每次叫得那叫一个疯狂，他在她耳边提醒她：“知道你声音多骚吗？隔壁的都听到了。”
她还是叫得大声，她不是喜欢这样，她就是害怕他这样才叫，她的后背还疼，他就这样对她，想叫他停都发不出声，他一进她就受不了说不了话。
他结束后看到她又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小心翼翼把蛋糕拿出来，以为她是没事找事做，然后他洗了澡出来，瞧见她点了生日蜡烛，还戴上了生日帽，灯全部关了，只有蜡烛闪烁，烛光映着她嘴角的笑，她戴着那个生日帽，真的有点像个小公主了。
这是他第一次把她和公主联想在一起，以往她在他眼里都是犯贱的，下贱的，好一点是性感的，漂亮的，雪白的，但是这些词语都和公主没有什么关系，公主是应该被疼爱的，怜惜的，宝贝的。
他看着她笑起来的脸，突然有些失神，他想她应该也可以像个公主被人疼爱，像现在这样，他真想对她好，但是每一次都只是想想，有一个声音总跟他说，她还不配，但现在又觉得她是配的，值得的。
他走过去，俯下头跟她平视着，看她眼睛，温柔的语气：“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今天过生日？”
“跟你说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她很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买回来的小蛋糕。
蛋糕上面插了两根蜡烛，他看着突然有些难过，认识这么久，他都不知道她到底几岁了。
“你过几岁生日？”
“niang岁。”她吹了蜡烛，许了个愿。
他斜她一眼，有些不爽的眼神，敢和他说假话？niang岁可以给他操，那她真的是厉害了。
“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
他愈发不爽的看她一眼，觉得她今晚特别不懂事，想弄她，要不是她今晚过生日，肯定要狠狠弄她。
季念把蛋糕切成了几块，分一半给程航，程航都不想吃，意思意思的吃了一口，就放下盘子，季念手上沾了奶油去抹他的脸，他还没反应过来，季念就拿了照相机要和他自拍，她穿得齐齐整整的，还带着生日帽，他却光着上身，拍个屁啊。
程航把她手机推开，她非要说这就是她的生日愿望，为了她的生日愿望，他只能勉为其难把自己的脸放进了她的手机镜头里，在她按快门的时候他亲了她脸颊一下，可惜季念手抖了一下，这张照片拍得有些糊。
季念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她叫程航再把脸凑近了，她要再拍一张。
程航是死活不同意了，不过他提出了另一个建议，“要拍就拍没穿衣服的，拍脸算什么？”
他把她放到床上去，一手拿自己的手机，一手摁住她肩膀不让她动弹。
他动作又快又灵活，就好像他干过这种事一样，他对准了她拍，从上往下，季念手捂住脸，他能做到她自己把手拿下来，然后镜头对着她的脸说：“你捂着脸干什么？难不成我会认不出你？”
“不许拍我的脸！”
“你以为你的脸很好拍？”他的镜头往下，“明明是下面的比较好看。”
他一边动还能一边拿手机，一边不影响他发挥，反而延缓他结束的时间。
而且他还故意放慢动作，把它褪出来，再进去，镜头慢慢的贴近着，再拍，他一边拍一边佩服自己的技术太牛了。
结束后不客气的枕在她身上看视频，季念听到声音回放，她就想踢死他，踢死他，踢死他。
她伸手去抢他的手机，担心的说：“你给我，会被人看到的。”
他慢悠悠的欣赏着，安慰她：“不会的，我加密码，这是你的生日礼物知道吗？这样的礼物才有意义。”
季念特别委屈的想哭，这才不是她想要的生日礼物，有人送这样的生日礼物吗？
“我不要这样的礼物，你侵犯我肖像权，你还给我！我要删除！删除！”
她是知道程航的手机没有密码的，这视频放在他手机里太不安全了，她绝对不能让这视频泄露出去。
程航见她说得那么伤心欲绝还有些激动，安慰她：“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手机的已经删除了。”
季念不信，死活把他手机抢过来看，她一看发现那视频的确已经删除了，松口气。
她把他们刚才的合照发一张给他。再去看他的微信，把他们的合照变成壁纸和锁墙，还给他设置了密码，想了想用什么密码，就选择了今天的日期。
设置好密码，她和程航说：“我给你设了一个新密码哦，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手机了。”
程航说：“我忘记密码了怎么办？”
季念哼两声，“那你就别看手机了！”
程航想，他要是忘记了密码，他就去云端看那个视频的拍摄日期，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们第一次约会，还是他们第一次拍片的日子，应该不至于那么容易忘记吧，他这样想着。
季念不把他手机还给他，她在看他的微信，本来她是不喜欢偷看别人手机的，但是她刚想退出微信，就眼尖的发现了他的最近联系人有一个“萱”。
她虽然想偷看，但是觉得做人不能这样就问了程航一句：“我可以看你的信息吗？”
“你不是经常偷看我信息吗？”程航看她一眼，笑，“第一次见面你就偷看我信息，你当我傻？睁眼瞎？”
季念被噎了一下，承认自己的确是偷看过，但那个时候是不小心的。
程航也不担心她翻，他什么都不说，那意思就是你爱看看个够。
他其实也忘记了谁给他发过信息。
然后季念看了赵子萱发来给他的【求复合】信息，大意是这样的：【我还喜欢你，你可以原谅我一次吗？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不会犯错了！】
赵子萱连发了十几条类似的信息过来，而程航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他不表态，才让对方感觉还有机会。
季念有些无语，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把他手机丢地板上，埋在被子里睡了。
程航还没见过她这么暴躁，不知道她在气什么，更加不知道她看了赵子萱的信息，但他想她今天生日，她是老大，还是小公主，他不能生她的气，要哄着她。
他进了被子里，抱着她睡，轻声的说：“小公主，生日快乐。”
季念要被他的称呼雷哭了，“谁是你的小公主？”
“不是你自己带个帽子？”程航有些抱歉的说，“今天没给你礼物，你想要什么礼物？”
季念想了想说：“买个星星灯。就是一打开整个房间都是星星的那种灯。”
程航点了下头，很认真的记住了，“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
“给你钱？”
季念就笑笑：“你以为你钱多？”
“多是不多，嫖你还是够的。”
程航揉着她睡，他睡了一会，做了个梦，醒来看见季念正目光灼灼在看他，他拉她的手说：“季念，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在给个女孩过生日，那个女孩很像你。她低着头许愿，我想听听她许什么愿望，可是听不到，我很担心她。”
季念刚才听到他喊她的名字才醒来的，他喊得特别焦急，她是被他喊醒的。
程航对这个问题很在意，“你说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季念说：“她许愿明年还是程航来给她过生日。”
程航失魂落魄的眼神涣散开了，瞳孔盯着她一瞬，像是直看到她心底，“是这个愿望吗？”
“是。”季念抱抱他，“我肯定，她就是这么许愿的。”
程航像是相信了她的话，“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么？”
“因为我听到了。”季念安抚他，“这是个梦，我刚才听到你全说出来了。”
程航笑了，像是彻底相信了，其实他心里觉得季念在哄骗自己，她真傻，他这样想着，拉着她的手贴在心口，便再也不会有其他旖旎的梦了。
-
快到元宵了，季念剪了红红的纸挂在绿萝上，还在路边买了两棵小小的发财树回来，同样剪了红红的纸条挂在上面。
程航回来瞧见了，问她：“你给树挂的什么四不像？”
季念就说：“不觉得很喜庆吗？红红的。”
“丑！”他总结了一句，不过想了想，觉得倒是有些喜庆的感觉。
而且，家里的颜色闷闷的，这个季节没什么色彩，挂一点红纸，虽然看起来傻逼，但是温馨许多，还有些家的感觉。
程航挺喜欢的，就不再说她了。
程航第N次问她，节后去公司上班当花瓶的想法。
季念有些担心，也没有自信：“程航，我从来没有干过办公室的工作，我怕我做不好。”
“不需要你做得好。”程航说，“我说了你只是去当花瓶，你到了就和同事说说话聊聊天，一天就过完了，你如果不想工作，你也可在家里等我，可我怕你无聊。”
“你打算一直养着我吗？”季念想起她现在的档案被扣了，她等于没有学历，工作也只能是最底层，她赚不了多少钱了。
程航看着她一眼，“我不可以养吗？”
“你会结婚的。”季念说。
“那我就不和别人结婚。”
“你是想我留下来吗？”
程航斜看她一眼，目的很明显，扬着眉毛，“你说呢？”不想你留下我搞这么多干什么？
“你不觉得我让你掉价吗？”季念没底气的问。
“已经掉价了。”程航拍拍她的脸，拿衣服穿上，准备走了，“我无所谓了。”
“那我继续留下来，我以后怀孕了怎么办？”季念发现自己姨妈都没来了，她最近有些胸胀，宁愿相信是压力大没来。
“那就生下来。”他说得很轻松。
“生了养在哪里，生了你就不要我了。”季念说，“你不就是想找个上.床的人？”
“我不能等你生完再上你吗？”程航要被她的问题折磨疯了，没完没了，问她一句，“你够了没有？”
季念摇摇头，“生一个孩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那有多难？”
“总之很难。”季念想，她妈把她生下来就没养过她，要是她生个孩子，她一定要对孩子好。
“因为难我就不能让你留下来吗？”程航手往裤袋里一插，斜着眼睛不耐烦的看她，他有时候觉得她特别烦，但他侧眼看到那棵绿萝上面的傻逼红纸条，又沉住了气。
他走过来抱她，问她是不是傻，“我说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吗？我只是要你待在这里，我想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要第一时间看到你，我不要你去太远的地方，除了这件事之外，你爱工作就去工作，不爱工作你就待着。”
说完走了，门一碰关了，他说的话有点长，她还消化了一下。
过了一会，季念就想通了，她认真的想着程航说的去办公室当花瓶的工作，她觉得这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开始有了她的新计划，她想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学历档案，安静的在这城市里生活工作，以后她给程航生孩子，再把狗子接过来，继续住在这间房子里。
等她有了程航的孩子，她再去找温小姐说清楚，温小姐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上次之所以那样威胁她，一定是因为一时气急，过后温小姐就会后悔的，而且，温小姐信天主的，天主不会伤害有孩子的母亲，温小姐已经见过她的程航了，假如知道他们连孩子都有，一定不会对再自己赶尽杀绝的。
她计划打得特别好，心情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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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季念把柜子里所有的避孕药都丢了, 她打算从现在开始就准备怀孕, 等她成了程航孩子的妈妈, 看谁还敢对她指手画脚的！
她想，有人撑腰和没人撑腰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她现在可是有程航撑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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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季念从程航怀里醒来。他的怀抱特别暖, 以前她总觉得冷, 现在她每天醒来都是暖暖的。他怀里就似一个大火炉, 源源不断的冒出火源。
她一睁眼就看到他刚毅的下颌, 上面有青苔色的胡茬, 伸手摸了摸，刺刺的。
洗漱的时候, 季念给程航刮胡子，刮完了亲亲他脸颊, 说：“我想去你说的那个地方上班诶！”
程航一把握住了她的腰，眉梢一挑，挺意外的语气，“真的？”
“真的。”季念抿着唇角笑了起来, 眼睛被太阳盛满了光, 她太高兴了，那怒放的光芒连太阳光都阻挡不住了。
程航觉得她抿嘴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她抬眼看着他的时候, 像是一下子射到了他心底，他的心一大早就翻涌了。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也会对女人有这种反应，漂亮的见过不少, 但是像季念这种她抬眼看他一眼，就直晃得他眼花缭乱的却真的只有一个。
他想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对她的笑和眼神这么反应剧烈的，可是已经想不起来了，也许从第一次见她就被她的眼睛晃得人仰马翻，否则怎么会和她去开.房，只是当时并不知道。
季念一大早就坐在他腿上喂他吃早餐，他掐着她的腰，喝她送到嘴边的牛奶，然后她把他嘴边的牛奶都吃干净了，再吻一下他侧脸。
窗外有灿烂热烈的晨曦光芒，照得她一张脸像小仙女一样明亮。
他这个时候早忘记了她让他伤心绝望的过去，这一刻，他觉得她像是他的小妻子，妻子是个很神圣的词语，而他心里想，他以后要负责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程航今天要去学校签到，他快要毕业了，这是大五最后一个学期，课也并没有很多。
第一天上课，李金逸就发现他换了手机壁纸，他啧了好几声，把他家陈芳芳也叫过来围观了他。
程航是个不介意被看手机的人，他觉得手机没什么好担心被看的，何况是好兄弟和好兄弟的女朋友，好兄弟的女朋友还是他家季念的好朋友，他就更不介意了，让他们俩看个够。
陈芳芳看一眼那张合照，得意的笑，心里都为季念小姐姐高兴，她故意把程航的手机拿给了自己宿舍的室友看。“你们看，程航以前最讨厌和别人合照的，现在他和季念小姐姐合照拍得多开心，还亲了她一下呢。”
陈芳芳宿舍的室友眼睛看直了，啧了几声感慨的说：“我还以为他对谁都冷冷的，听说赵子萱和他在一起连合照都没有过呢。”然后，该舍友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刚才光顾了看他那张好看的脸，都忘了看他身上，他竟然都没穿衣服呀！”
几个室友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她们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彼此对视了几眼，默默了然的笑了笑。
赵子萱坐在一旁，这时也扫了一眼程航和季念的自拍照，脸色立即变了，大家都瞧见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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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下课的时候，被赵子萱拦住了。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赵子萱说。
程航不耐的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垂眼说：“快点，我要去接人。”
在他开机看时间的瞬间，赵子萱再次扫到了他的手机屏幕照片，咬了咬唇，她问：“我发给你的信息你为什么不回复？”
“没什么好回的。”程航挺冷漠的说，“我没看，想把你拉黑，可惜没找到按钮。”这是实话。
“不可能，你怎么会拉黑我？”
“今晚回去就拉黑你。”程航说，心想要是找不到按钮就叫季念找，她肯定知道怎么拉黑。
赵子萱站他眼前仰视他眼睛，他故意高傲的抬高眉梢，他没什么和她说的。
“你还有事吗？”程航真的很着急要去接人，他打算绕过她走路。
赵子萱的手搭上他手臂，哽咽的说：“你是不是和那女的在一起了？”
程航觉得她搞笑，眉眼不善的盯她，敢情他和谁在一起还得和她汇报？他低沉的语气不怀好意，“关你什么事？放手。”
赵子萱在他凌厉的目光下一点点收回了手，“没什么事，就是问问。”
程航睨她一眼，不打算搭理她了。
她在后头问他：“你真的不想理我了吗？”
没得到回复，赵子萱快步追上了程航的步伐，“我后悔了，程航，我之前和你分手只是觉得你不够重视我。”她指了指他的手机照片，“你看你和她合照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可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这样笑。”
程航很淡的“哦”了一句。
“你也从来没答应和我拍照，我一直觉得和你在一起很累。”赵子萱的手再次缠上来，“我本来只是想你紧张我一下。其实你还是有点喜欢我对吗？”
她靠近的时候，身上有香水味。
程航闻了一下皱眉，挺客气的说：“你想多了。放手。”
她不放手。
程航眉眼压得低低的，“我叫你放手。”
可她不放手。
程航手往裤袋一插，斜眼睨她，“我现在有人了你明白了吗？我和她在一起就没有想过再和你复合。”
赵子萱眼眶红了，“是因为她才不和我复合？”
程航说：“没有她我也不会和你复合和。”补上一句，“有了她就更不会！”
“对不起，我当时分手真的只是想你紧张我。”她的手还是紧紧不放。
“我叫你放手。少他妈废话！”
他有些烦躁，心想她香水味这么浓，万一回去被季念闻到了可不太好。
赵子萱是见过他生气的样子的，但他还从没对她生气，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生气，她挺绝望的松开了手，看着他的背影走开，彻底的心凉。
程航走去开车的时候，低头闻到了自己身上有股香水味，他突然就想，这香水味太浓了，回去肯定会被季念闻到。
去接季念下班之前，他特意去宿舍换了件新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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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今天去接季念下班迟了，还换了和早上不一样的衬衣，可季念竟然什么也没发现。
她坐进了车里，只是问了他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程航看她一眼说：“塞车了。”
她就点了下头，直接相信了。
程航突然就觉得，季念其实是一个比较迟钝的女人，他这么明显的谎话，还换了衬衫，她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她仿佛整天就只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比如铺床，她铺床可以铺十分钟那么久。
早上他们起床迟了，季念就说晚上再回来收拾床铺；
下午回来后，她果真第一件事就回来铺床了。
他看着她跪在床上，一点一点抚平那被子的褶皱，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物件，他就莫名的想笑。他想，等一会不又要睡了吗？她现在铺得这么整齐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在门外看她，又觉得她这样挺好的，要是她像电影里的女人那样疯狂，他得死一百次，可是因为他从没看到她疯狂吃醋的样子，他又莫名的想看。
程航走进卧室里，她还趴在床上面一丝不苟的铺床，他从身后抱着她，把她压在床上，故意凑近她耳边说：
“季念，我妈上次叫我去相亲了，我去见了，那相亲对象说她特别喜欢我。”
“那你喜欢她吗？”季念的手顿住了，沉下气问他。
程航笑着故意说：“还可以。”
季念缓慢缓慢的扭头看他一眼，只一眼，她眼眶就红了，她忍住眼泪，那颗眼泪却悬在了睫毛上，要落不落的。
程航起先很满意的看到了她吃醋的样子，之后看到她泫然欲泣的表情，他就后悔了，接着他非常后悔，急着哄她，却迟了，她丢下被子，走到阳台上去了，呆呆站在那看月亮，像个傻子一样。
他走出来抱她，急得和她解释：“我逗你玩的，就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谁知道你那么傻，我一说你就相信了，我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季念生气了，用力推开他胸膛，他伸手把她抓回来，抱她在阳台上的洗衣机上，把她摆好了，伸手去关灯。
关了灯就黑漆漆的，阳台的对面也没楼层，他把人开到最大，直接进去了，季念不配合，因为她还在生气，不给他干，没几下就自己跳下来了。
他把她揪回去，又闹又哄的让她抓着阳台的栏杆，把她撅起来，叫她趴着，在阳台上摁着她脑袋干。
季念有些冷了，她最近有些感冒，加上心里不高兴，可他干得很爽，结束了抱她进来还哄了她无数句，比如：“你最漂亮，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公主，谁也别想和你比美，相亲对象算个屁。没有相亲对象，我要相亲也只和你相亲，你这么性感哪个妖艳贱货能和你比？”之类。
季念听得又想哭又想笑。
她被他抱着去洗澡，洗了澡出来就一直打喷嚏，半夜还发烧了，程航给她吃退烧药，紧张的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
程航以为她是因为听到相亲对象才发烧的，很是内疚，心想他以后再也不要叫她吃醋，他只是想想看她变脸，谁知道她一变脸就会生病，他心疼死了。各种解释：
“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我是去相亲了，但那个相亲对象是个美貌不及你十分之一的女人，我当时就拒绝了她，我刚才那样说，只是故意气你的。”
季念模模糊糊的都能听到他的解释，说：“我知道啊。”
“那你还敢生病？”程航不许她生病，他要她立刻退烧，可是她额头那么烫。他心很疼。
季念咳嗽一下说：“我只是积劳成疾。”
“积得什么劳？”程航说，“我让你辛苦了吗？”
“嗯啊！”季念锤他一下，“被你操久了！”
程航戳戳她，他不许她说操来草去。
季念心想，他就可以说，我就不可以说。哼。
他手机又收到了一条微信，一看发现是赵子萱发来的，他没看，研究了一下怎么拉黑，发现微信原来没有拉黑功能，但是直接删除好友就等于拉黑了。
他把人删除后还挺担心的看了季念一眼，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吻了她头发一下，抱着她，心想以后一定不能叫她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连说话都不行，这是个醋王，而且醋王一喝醋就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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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吃了退烧药，第二天就好多了。
出门之前，程航检查她的衣服有没有穿得够多，顺便手进去掐了掐她那处，被她狠瞪了好几眼。
季念说：“你就是故意欺负我的。”
他掐着她那里，隔着个阻碍，他也能非常惬意的掐出各种形状，还理直气壮说：“难道你想我去欺负别人？”
季念皱了皱眉，被他揉得躺在他怀里，她早忘了昨天晚上为什么生他的气，吃了退烧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她就记得昨晚他把她按在了阳台上开干，冷到要死，心想她以后不能这样纵容他了，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程航把季念送到了医院门口，今天是元宵节前一天，也是季念最后一天在医院工做交接工作。
她的脑袋因为吃了退烧药像浆糊一样糊成了一团，但是很多事情还要等着她去做，她今天要完成最后的工作交接，她还要找庄主任做最后谈判。
下午她差不多把工作交接完了，就去找庄主任，庄主任知道她肯定会来问的，见到她过来倒也不意外，叫她坐椅子上，还给她倒了杯水。
季念看了一眼那杯水，无声叹口气，客气的问庄主任：“庄主任，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医院是因为什么事扣了我的档案吗？”
之前她知道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可就算是要针对她，也得给安个罪名吧？这个罪名要怎么安，就全看医院领导的意思了。
庄主任很抱歉的通知她：半年前一起由她经手的手术核查医疗事故，医院把责任扣在了她身上，她现在被吊销了护士执业资格，除此以外，她还得负责赔偿，但是医院没打算叫她赔偿，只是暂时扣留了她的档案，等哪天上头那个人松了口，她就可以回来拿她的护士学历档案，只是护士资格证被吊销了就是没有了的，以后也没机会再考了。
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季念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从脚到上一片冰凉，“你们冤枉我！那起医疗事故我是有责任，可最大的责任不在于我，我只是巡回护士之一，如果我该负责，那么所有参与的医生护士也该负责！”
庄主任也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委婉的告诉她：“那总该是得有人负责不是？你运气还算好的，医院也没要你负责赔偿。季念，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再过几年风平浪静了，你的档案自然就还会回归。”
季念眼泪不争气的砸下来，“我这叫做运气好？你说得倒是轻松，你知不知道，没收了我的执业资格，我以后还能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是收了谁的好处？”
庄主任听到这里，一下子警惕的坐直了身体，看着季念说：“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这一切都是上头指示下来的，领导叫我怎么做我就这么做，我只是个传话人，如果你觉得能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你就错了。”她看了一眼季念手中的手机，“你要是想着录音来告我，你就更错了！我什么都不会说，一场同事别把脸翻烂了，你回去吧。”
庄主任下了逐客令，可季念不走，她就是不走。她呆坐在那里，她想她至少要他们给一个说法。否则她这一走，一辈子都洗不白。等过几年她人老珠黄再把档案还给她有什么用？
庄主任不理她，去干她的活，回来她还坐在那里，眼眶都是红的，眼里噙着泪水，美人就是美人，哭了也美得跟幅画一样，可惜美人没有福气，读了这么多年书，据说她还是从农村来的，好不容易能在城市谋生，现在还是得被人赶走，那长得太美也没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不美。
庄主任也是女人，想到这里，对季念倒是生出几分同情来。
庄主任柔声劝慰她：“季念，你先回去，我实话告诉你，我想帮你也没办法，我就是个给医院打工的。你回去后保持电话通畅，如果去了外地，记得和丽娜保持联系，我联系不到你就联系她，等这事过了，上头松了口，我就想个借口帮你把档案调出来，医院到时候也不会再追究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爱信不信。现在下班了，我去接我女儿下班。你要在这里坐到明天也没人帮你。”
季念一言不发的点头。
庄主任走后，她又坐了一会，记起程航说今天下班要来接她，起身回科室收拾离开医院。
季念走到医院大门口，回头看了这间医院的正门中央楼，心中没有不舍，只有不甘。
她是被逼着走的，怎么能甘心？
程航已经到了好一会了，他看到季念走出来，特意走到车子外，侧着身体看她。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双手插在裤袋里，年轻英俊，阳光下熠熠闪耀夺目，歪着脑袋他瞄着季念到底傻傻的在看什么。
他最近经常来接季念，每天往那一站，自带气场的身高，不俗的穿着都能惹得人侧目，好多同事现在都知道了，季念交了个好帅的男朋友，还在背地里说她是要嫁人才离职的。
程航一站在那里，正赶着下班的同事们都瞧见了，有些还特别回头暧昧的看她一笑。
季念努力的挤出笑容，夕阳下她朝程航招招手，她这样看着程航，觉得他长得真好看，剑眉星目，高大伟岸，他这么英俊夺目，搞得她都有些压力了。
程航今天一看就知道季念眼睛哭过了，上了车拉着她的手，问她：“谁欺负你了？”
季念低着头，“我只是感冒了。”
“有这么严重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明明已经没有很烫了，为什么眼睛那么红。
季念身子躺在他怀里，低低的说：“我很快就好了。我们回家吧。”
程航没把她带回家，因为明天就是元宵，他觉得季念平时太省了，家里什么都没有，过节家里应该买点东西，而且他想给她买她说的星星灯。
于是车子开到了附近的超市。
季念一看见超市心情就好多了，她觉得家里有好多东西要买的，而且程航今天开车来了，有人帮她提回去，她可以把洗衣液洗发水都买走。
她买东西总是看得很仔细，程航把超市走了一圈回来，发现她还站在刚才的洗浴专区里出不来，不知是在研究什么火箭，她能把各种洗衣液的成分对比一遍。
于是他又把超市走了一圈。想去找那个星星灯，结果发现没有，他还特意问了导购员，导购员遗憾的告诉他超市没卖这东西，这玩意大概要精品店才有卖。
程航就了解了，也挺遗憾的，看来今晚又不能把生日礼物给她了。
季念买了一堆东西回去，感觉把半年的生活用品都买了。
去排队结账的时候，程航看到超市旁边的电视。
他就提议说：“买一个电视机回去看球赛好不好？你可以给我一边按摩一边看球赛。”
季念仰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怅然若失，她记得以前他看球赛就喜欢叫她按摩。
他是不是记起什么来了？
季念呆呆看着他，他的眼睛不知道飘向了哪里，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说的。
季念猜想自己可能想多了，笑笑说：“好啊。买个回去。”
她走到了上次她见过的那个品牌电视机，发现它竟然恢复了原价4XXX。
季念有些不爽，明明上次看是3XXX。
程航说：“把它买回去？”
季念拉着他不许他买：“过几天再来买，过几天它就降价了。”
“不会降价的。”程航哄她。
“会的，一定会的。”季念把他推走，“你少看几天电视也不会有事，等过几天来看它就变成3XXX，你相信我。”
程航觉得自己不相信她，横竖就是少几百块，但季念仿佛很重视这几百块，她急得眼眶又红了。
他想她感冒还没好，就不和她争了，等再过几天要是它还没降价也要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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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前的晚上，季念提前揉了面粉，她自己做了汤圆，煮了一大锅酒酿汤圆丸子。
第二天早上，程航就吃了一大碗酒酿汤圆丸子当早餐。整个房间都是甜蜜的酒气。
吃了早餐，他还要去学校上课。
傍晚的时候，他特意回来看季念了，很抱歉的告诉她：“我爷爷叫我回去和他吃晚饭，我今晚没办法回来和你过元宵了。”
季念点点头说好。问他：“饿不饿？”
他点头，她就又给他盛了一碗甜蜜的酒酿汤圆丸子。
他吃了一大海碗，叫季念给他一杯可乐 ，她给了他一杯开水，站在一边看着他喝，他喝完了才发现不对劲。
可是没时间了，他得回去了，摁着季念的肩膀说：“你今晚记得把门锁死了再睡觉，知道吗？”
季念说：“不能锁死，万一你回来呢？”锁死了外头钥匙就开不进来了。
程航点点头，就不说什么了。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发现她鼻子还是红红的，一定是感冒还没好，他返回来抱抱她，叮嘱她：“你记得吃药。晚上想我就告诉我，我和你视频。”
季念笑着说“好”，转身去了阳台晾衣服。
程航站在客厅看了她一会，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她站在橙色的光线下晾衣服，光线把她头顶照得一片毛茸茸的，他莫名觉得这一幕很美好，仿佛在梦里也见过一般。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就不想走了，可是他妈打电话催他了。
程航把电话摁掉，站在客厅和季念说：“明天回来我给你带礼物，还有什么要带吗？”
季念看着他，摇摇头。她觉得他把自己带回来就好了。
可是他转头就走了，她走到小阳台上看到他的车子开远了，把绿萝搬进来给它喷点水。
桌子上还放着他吃过的酒酿汤圆丸子的海碗，空气里还弥漫着甜蜜的酒气味道。
她吸一口甜蜜的气息，觉得这样挺好的，自己的计划目前进度看起来挺棒的。除了医院令她感觉恶心，她觉得一切都挺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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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季念看着客厅里的绿萝, 水杯, 发财树, 阳台上的衬衫毛衣，房间里飘动的白色纱帘, 还有程航刚刚吃过的大海碗, 这个家里什么都有了。
她觉得, 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只缺一个程航的孩子, 她的安稳生活就坐稳了。
虽然程航今晚回家了, 但他们刚才也算是甜甜蜜蜜的过了元宵，而且他明天就又回来她身边了。
她想得窝在沙发里偷笑, 因为还有些感冒，她再吃了一颗感冒药就睡了一会, 她是被她妈的电话吵醒的。
李春华在电话里头略有些急促的语气说：“季念，你回来一趟，妈妈有话和你讲。”
季念吃了药迷迷糊糊的说：“不回了，我在睡觉了。”
她挂了电话刚闭上了眼睛, 李春华的电话又来了。
李春华这次是用中气十足的语气命令：“你回来, 为了妈妈，你一定要回来, 你继父说有话要亲自对你讲。”
季念迷迷糊糊的没有回应。
李春华开始恳求她：“季念, 妈妈在这个家里不容易，你为了妈妈，一定要听话, 回来一趟。”
季念彻底清醒了，她坐了起来，只问她妈一个问题：“秦毅在吗？”
“他送温小姐回香港了。”李春华像是知道季念在避讳什么，补上一句，“他今天都不会回来。”
“那好。”季念说，“我回去一趟。”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想，反正秦震要见她，她早就知道秦震迟早有一天会见她。只是早见还是晚见的问题。
秦震现在要见她就正好，早见早做个了断，等她怀了程航的孩子，她才不想和他们秦家再有任何关联，到时候他要是再敢来找她，她也不见。
现在愿意见他，也只是看在了妈妈的份上，她要告诉秦震，她和秦毅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真有那一切都是他好儿子作出来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他要是敢因为这件事迁怒她的妈妈，她绝不会放过他！
她坐在计程车上想得特别激动，等坐车到了秦家，进了秦家的门，秦震一脸慈父相的望着她，对她嘘寒问暖，还给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她就对秦震半点怒气都起不来了。
秦震并没有做错什么，在季念还没有赚钱能力的时候，他娶了李春华回家，并负责了自己的学费，虽然季念从来没要过他半分零花钱，但他总想方设法让她过得和同龄人差不多，但凡他去旅游出差回家，只要他自己两个女儿有的礼物，他也会给她准备一份，作为一个继父，他并没有亏待过自己半分。
吃晚餐的时候，桌上只有三人，秦震待她一如从前，给她夹了她爱吃的炸虾球，特意沾了橘子油。
季念吃一口，感激中又生出一丝难受，她感激秦震给了自己衣食无忧的生活，在她们母女俩最困难的时候，他的出现就像是一樽从天而降的天神。
其实季念一直不明白秦震当年为什么会看上李春华，更不知道李春华是通过什么渠道搭上了这个富豪，但是这些年看他对妈妈这样尊重，她知道他对妈妈是真心的。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李春华是最沉默的，以往她是话最多的，但是今晚这顿饭，她吃得像是生离死别，季念知道她眼里有泪，她妈哭的次数不多，这一次当然也不会哭，季念怀疑她那红眼眶里的泪也是演出来的。
李春华行走江华靠的一则是她漂亮的身体与脸蛋，二则是她的眼泪，她的眼泪能叫她这个年龄层的男人轻易为她付出。
季念还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也遗传了她妈的本领，当初她就是靠从她妈那学来的一招半式，把青春期的程航迷得团团转，让程航爱她爱得要死要活。
但是她和她妈不一样，她妈离开了谁都能继续活下去，而且能更好的活下去。但季念知道自己不能，她好不容易找到程航了，她不能再轻易放手。
所以她今晚过来，绝对不能任他们摆布。
只是妈妈养她不容易，最困难的时候李春华也没有抛弃她，她也不能让妈妈的晚年过得不好。
吃了晚饭，秦震把季念叫进了书房，说有话要和她单独谈谈。李春华见了，也想跟着进去，但是秦震叫她去榨个玉米汁，那意思是希望她不要跟进来了。
季念进了秦震的书房，坐在他书桌前面的红木椅上，这是她头一回和继父面对面的谈判。以往秦震只留给她慈父的一面，从来不曾与她讲道理，因为他清楚季念不是自己血亲的女儿，他会和秦汝大声小叫的讲道理，却从不与季念讲。
有时候季念特别羡慕秦汝，因为秦汝有真正在乎她的父亲，而她没有，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骗人的。手指轻轻一碰这个幻境就破了。
就好像现在，当自己的存在对他的家庭存在了威胁，他第一个会舍弃的棋子就是她季念。
秦震推了一个信封给她，“季念，这里是一笔钱和一个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选你喜欢的专业去读，进修一段时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给你挑的大学环境非常好，我也会负责你在国外学习的一切生活费与学费，你读完了学位继续待在国外工作就可以。”
季念听着秦震的话，觉得他真是秦毅的好爸爸，他的下一句话应该是——你最好一辈子待在国外，一辈子都别回来。
季念心想，还好自己从来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爸爸，否则这一刻她一定是要伤透心的。
伤心肯定是会伤心的，但是秦震的处理方式很客气，季念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季念盯着他推过来的信封，垂着眼睛说：“谢谢爸爸，但是这钱和通知书我不能拿，我清楚自己的水平，还没能到去国外读书的地步。去了也是跟不上进度的。”
秦震委婉的说：“季念，你别怪爸爸，一家之主也有一家之主的难处。秦毅前些天找我说，要和温小姐解除婚约，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喜欢上别人，我问他是不是你，他不肯说实话，可我知道就是你。他是我儿子，他看你的眼神，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以前以为他是闹着玩，就算不是玩也至少知道应该克制。过年的时候我们计划得好好的，他却非要推迟出国，他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非要叫人给你煮年夜饭，我故意提醒他，他却什么都不想听，我多么担心他啊。他的爱意表现的太明显了，连我都看见了，可晴怎么会看不见？”
季念说：“对不起，爸爸，我不该总是回来的，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我知道错的不是你，可是除了你，没有人能挽回这个局面。”秦震说，“你就当做是我对不起你，我们秦家都对不起你，不管秦毅对你做过什么，就让它随风去吧。我秦家需要温可晴这个媳妇，秦毅也需要她的帮助，她是温家的独生女，以后会让秦毅的生意与事业如虎添翼。你去了国外，他见不到你了，感觉渐渐也就淡了，等年底他老实和温小姐结婚了，再生个孩子，他做了孩子的爸爸，就会有一家之主的考虑，到那时他也没那精力再去纠缠你。爸爸是过来人，说的都是经验之谈，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的。”
秦震一口一句都是儿子儿子，季念觉得他真的很爱这个儿子，当然了，谁不爱自己的儿子。可为什么牺牲的必须是她季念？
“爸爸，其实我谈恋爱了，我和他现在同居了。”季念直视着秦震的眼睛，“我很爱他，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去影响秦毅和温小姐的婚姻，我说到做到。”
秦震深深的看了季念一眼，一瞬间他也有些动摇，微皱了眉头思索一番后，他又再次摇了摇头，“你不去影响他，也难保他不去找你。季念，你还年轻，先去国外一段时间吧，你才几岁，怎么可以现在就和别人同居？你连外面的世界都没仔细看过。”他终于拿出一个父亲的样子教育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他问她：“你男朋友，有答应娶你吗？”
季念呼出口气，说：“还没有，但他以后会说的。”
“没有答应娶你就和他同居？你今年才二十三！”秦震就愈发恨铁不成钢了，她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她，像是在说“你怎么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这愈发加深了秦震要把她送到国外读书的念头：“你今晚和你妈妈好好聊聊！”这是命令的语气。
说完秦震走到外头去，和李春华谈了一会，半个小时后，李春华身负重任进了书房。
李春华一进门就戳了季念的脑袋教训她：“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怎么什么话都和你继父说？我早和你说过，你和男人睡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还指望着秦家人给你介绍个金龟婿呢，你就这样把自己的老底都掀了？还是自己主动掀，你要不要脸？小贱蹄子！”
“对，我不要脸！我是小贱蹄子！”季念破罐子破摔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反正他们就是想逼她走，她不管怎么说怎么做，他们都会逼她走的，现在连李春华也被洗脑了，“行啊，随便你怎么骂我，我是小贱人，你就是大贱人！你生出我这么不要脸，那你就更不要脸！”
李春华狠狠打了她脸颊一下。她已经多年没打过季念，这个巴掌下去她就后悔了。
季念捂着脸忍住泪说：“妈，连你也要逼死我吗？我说了我不会去破坏秦毅和温小姐的婚姻，你们怎么就不能给我一条生路，我只是想留在这个城市里，我最多就隐姓埋名，我以后再也不回这个家里来了，你们不能让我留下吗？我不想出国，我知道我出了国你们就不会再让我回来，到时候我连你也见不到了！你忍心看我一个人流落在外吗？”
李春华的眼泪比她先一步滑落下来，在季念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她是很少去国外，但也跟着秦震去过几次，她不懂英文，她知道假如自己一个人去，自己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可是她的女儿不一样啊，她的女儿是有读书的，她懂英文，怎么会回不来呢？
刚才秦震和她说了，叫她说服季念去国外待几年，还给她下命令，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叫季念答应。
她当时傻傻的就答应了，她想着横竖就是去几年而已，现在飞机这么方便，她要是想季念了，她就叫人给她定机票，她不会看英文可以找个导游跟着她去的嘛，只要去了第一次，以后她认了路，她就可以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等过了这风头，她就给她的女儿找个有钱人嫁了，幸福的过下半生，多么完美的计划。
“别胡说，妈妈会去看你的，你老实待在那里，我每个月都去看你！”李春华拍着胸脯保证。
“连你都能找到我，你觉得秦震会冒这个险？他绝不会让秦毅有机会找到我！他只是要把我放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季念知道，秦震不是送她去读书，他只是找个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叫她待着，画地为牢，蹲到秦毅娶妻生子安稳生活，他才会考虑把她放出来。
李春华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的一睁眼，天啊，她怎么那么糊涂？
竟然真的以为秦震真的是想从送她女儿去国外享福？
享福倒是享福，他断然不会亏待她衣食，但他会叫她困守一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到那时候女儿就是在那边死了她都不知道，她千辛万苦才把她养大，以前她总嫌弃她累赘，但累赘也是她掉下来的一块肉，要死也得死在她眼皮底下，她决不能叫她永远离开自己，这是永别。
鬼才要和人永别，她女儿现在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她不能看着她明明是个人，却过着鬼的日子。她不能！
李春华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伸手捂住了季念的嘴，叫她不要说话。
她把季念带到了三楼的房间，秦震今晚在书房工作，李春华告诉他，自己要和季念做思想工作，他相信了。
李春华让季念先在房间里等她，她先回自己卧室，趁着秦震没回来前，把自己的几张银行卡忍痛拿出来，再把自己留给季念的嫁妆拿出来，包在一个黑塑料袋里，来到了三楼的房间。
李春华把东西全塞她手里，“妈这里只有这些，你好好拿着，省着点花知道吗？等会我就去和你继父说你答应了去国外读书，咱们先拖着他，你明天就走，不要坐飞机，去坐大巴，出了省，你去乡下找外婆，那地方妈从没和别人说过，没有人会找得到你，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找到了，你就去找你以前学校的老师，你以前学校的英语女老师很照顾你的，你在她那里躲着，给她这些钱和首饰，叫她让你躲着，绝对不要叫秦家的人找到了。知道吗？”
季念抓着那黑袋子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
李春华摸着季念的脸，说：“我不知道你继父存着这样的心思，不是亲生的终究不是亲生的，谁挡了他儿子的路那都是一个死。妈对不起你，我想过要给你好日子，没想到越过越糟糕，现在还要逃亡。”
季念抱着李春华的手臂，不相信这是唯一的路，“妈，我也不一定要走，我有男朋友了。”
“你必须先走。”李春华说，“你如果真心爱他，也不是这段时间都不能分开，他有秦家这样的势力吗？没有的话怎么和秦震斗？你斗不过他的，你只能先走，等秦毅安定了我自然会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回来。”
“万一还是回不来呢？”
“怎么可能？”李春华说：“等秦毅连孩子都有了，我不信秦震还想着把你押到国外去，到时候哪怕没有你，秦毅也该有小老婆，有其父必有其子，秦震当年和我搞上的时候，她的妻子不也还没死？只要不威胁到温小姐的地位就可以。”
季念摸了摸肚子，“妈，如果我怀了我男朋友的孩子了呢？可以不走吗？”
“你有了吗？”
她皱了皱眉，“我月经没来。”
“怀了也得走，先躲一躲，就去乡下躲。”李春华说。
可是季念想，就算躲，也不是躲到外婆家里去，她有一种预感，秦毅知道外婆的住处了，他也必定知道自己和妈妈的过去。
秦毅都知道，秦震不可能不知道。指不定她们母女俩现在在房间里商量的这些事情，秦震全都一清二楚。
她想得头疼，来的时候以为是一场信心十足的谈判，来了之后才发现情况远比自己想得要糟糕。
秦震远不是一个慈父的形象，他还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她挡了他儿子的路，没将她斩草除根的除掉，他不会放心的。
季念又开始剧烈咳嗽，她的感冒好像又严重了，额头又滚烫起来，李春华像小时候她生病哄她一样的拍她心口，这是她对这个女儿唯有几次的温柔，季念却都清楚的记在心里。
她抓了李春华的手，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说：“妈，我舍不得你，我……我想和你一起回……”外婆家。
李春华知道季念想说什么，可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去了，那个地方对季念来说是童年的美好记忆，对自己却是噩梦！
但她为了哄女儿就像小时候一样的哄骗她：“念念乖，等你病好了，妈妈就给你买糖，带你回外婆家。”
她哼起了不成调的摇篮曲，她也爱过这个女儿，狠狠的爱过，女儿出生的时候小小的，她每天都抱她，哄着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宝贝，如果不是因为养不起她，她真想一直哄着她，哄一辈子她也愿意，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的哄，可惜她没这个命，她女儿也没这个当小公主的命。
她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天好日子。别人该有的她全都没有，别人不该受的罪她全受一遍。
她现在也开始分不清遇上秦震是福还是祸了，可他也毕竟给过她们几年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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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一大早就被李春华叫醒了。
她昨晚给季念吃了退烧药，眼看季念烧退了一些，面色还是苍白，她有些不放心。
她要季念今天先去医院看病，再想办法尽快走。趁着秦震还在卧室里休息，她把季念拉起来，给女儿穿好衣服，披上外套，让女儿赶紧回去收拾逃路。
李春华原本想陪着季念去看医生的，但是又想起季念本来就是个护士，自己去了也不能帮上什么，而且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必须盯着秦震，以免他有什么行动，她要第一时间通知季念逃走。
季念知道妈妈的意思，拿着她非要塞给她的黑袋子，早晨七点多的时候，她就从秦家的别墅门里走出来。
过了元宵天气反而更冷了，她早餐都没吃，愈发觉得萧瑟寒冻刺骨的冷，天完全亮起来了，太阳却迟迟不出来，漫长的街道，没有行人，一片灰蒙蒙。
有辆车从别墅里头很急速的开了出来，季念听到剧烈的汽车摩擦声，往回头一看，一眼就认出是秦毅的车子。
她立刻掉头，抱紧了妈妈给的黑袋子，往路旁的小路跑。
她以为跑小路他肯定就不会追上来，她刚一停下脚步往回头一看，秦毅一身西服一脸疲惫的站她身后，手扣在她肩上，紧紧的力度。
他很快看到她脸色苍白问她：“跑什么？昨晚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季念拍开他的手，出一口心中恶气，她骂他：“你这个王八蛋！你有本事叫你爸别来找我！你让我一个人过日子！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为什么还总是来缠着我？”
秦毅眉眼皱了一下，他眼底是红血丝，胡子都没刮，从未有过的憔悴，忽略了她说的男朋友，他看着她，“他是不是叫你走？”
“是！”季念恨死他了，如果不是他，她和程航可以一直在一起。“他要把我送到国外去，我告诉你秦毅，你就是个乌龟孙子，你特别没种你知道吗？你既然答应了温小姐，你就好好和她在一起，你连碰都不要来碰我！”她用力把他搭上来的手挥开，却发现自己怎么用力都挥不开。
季念眼圈红了，她整张脸都是苍白，唯独眼圈红，看得秦毅心里动荡了一下。
他怀疑她是病了，他很担心她，外头很冷，他想让她暖和一点，趁她不注意他很轻易就把她抱了起来，走出了巷子口，放进了车子里，季念第一时间要推门下车，秦毅用眼睛警告她，“你敢下车我就把你送回秦家。”
他当然是吓唬她，但是季念怕了，她默默的收回了手，她想在秦毅车里比回秦震眼皮底下要安全。
秦毅开了车上路，他很快就瞧见后面跟着辆车，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他见过这辆车好几次，第一次是在家里吃早餐，季念在车里吻了那个男人的脸，第二次他送她去她租的公寓，同样是这辆雷克萨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他从来就没把他放眼里，今天也是。
秦毅看季念苍白的脸一眼，问她：“病了吗？”
“不关你的事！”季念说，“你在前面路口停车，我要自己坐车回去。”
“去哪里？”秦毅侧脸僵硬，语气也僵。
“和你有关系吗？”季念斜了他一眼。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的人。”秦毅指尖在方向盘上一搭一搭的扣着，“你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好了，我爸不会再找你，任何人都不能再找你麻烦。你相信我。”
“我等不了了。”季念看着他的眼睛，冷冷说：“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是我不喜欢你。我想到你就觉得恶心，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和我要你有什么关系吗？”秦毅眼底暗沉沉的光一闪而过，他翻出一个磁卡给她，“我给你买了套金蝉岛的房子，你暂时去那里住，你住在那里谁都不能接近你，我爸也不会把你弄国外去。”秦毅认真的说，“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把你接出来，你相信我，我保证叫你过得名正言顺。”
季念把他的卡丢车里，“你省一点。好好和温小姐过生活结婚生子，你不来找我对我就是最大的帮助。”
秦毅扯了扯衬衫领，他有些克制自己激怒的语气，努力压抑着说：“你非得这样对我吗？我是和她好过，好到要结婚了，可我不能反悔吗？你没和别人好过吗？不能反悔吗？”
“不能。”季念说，“你既然答应了温小姐，就好好和她在一起，我已经答应了别人，我一辈子就只爱他。”
秦毅冷嗤一声，“你才认识他多久，一辈子？他知道我们的事吗？需不需要我亲口告诉他？”他带着威胁的语气。
季念手指握紧了一下，她有些害怕，心虚，却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她眼神躲闪着，回避着，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包里翻出来看，来电显示是程航。
她突然有些茫然的往左右看了一眼。
秦毅看她一眼，收回了目光，他单手伸出去，想拿走季念的手机，他仿佛猜到了是谁打给她，他不要她接这个电话。
可是季念反应比他快，她推开他的手，侧身在车角落接起程航的电话，“喂。”
程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他有些剧烈的喘息，像是憋着口气说不出话。
季念听到了，很担心的问：“程航？”
程航在极度的沉默后，用近乎暴怒的语气说出两个字：“……下车！”
季念条件反射的往车后看，她很快看到了程航的雷克萨斯跟在车后，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喊他的名字。“程航。”
程航愈发暴戾的口吻：“下车！我叫你现在就下车！”
他在后面盯着她，眼睛血红，他等了她一晚上，他就让她看到她和他哥哥一起从房子里出来，还被抱上了车里，季念昨晚趁他不在做了什么？他现在杀人的心都起了！
季念紧张的解释：“好，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程航警告她，“你现在就下车！立刻！马上！”
季念没挂电话，转向了秦毅，“你停车，我现在要下车！”
“我为什么要停车？”秦毅冷笑，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紧追不舍的雷克萨斯，轻蔑的说：“因为后面那小子我就要停车？你上来了就别想下去！”他不信后头那小子能从他车里抢到人，他现在被激发了斗志，本来他可以放她下车的，现在谁来都不可以。
秦毅话音落下，车后盖被狠狠的一撞，好家伙，他竟然敢撞上来！发出剧烈的声响，“砰！”
秦毅难以置信的望了身后一眼，他的车被他这狠狠一撞，稍稍偏了道，汽车直接刹停了，后车盖在冒烟，可他坐在车里，把中控锁锁了，他没想过要下车，更没想这样放季念下车。
季念被这一撞身体往前倾，她反应过来后，意识到是程航的车撞上来了，秦毅的车被迫刹停了，而程航车子在倒退，看样子他是还要再撞一次。她伸手去开车门，她必须阻止他这么做。
可是手一伸她发现车门被秦毅锁了，她扭头看他，语气紧张：“开门！他会再撞上来！”
秦毅抿着唇不说话，眼神是可怖的，他想他要撞就撞，撞翻了他也不会放人。
他盯着她，幽冷的眼底是一触即发的火焰，“他是谁啊？我问你他是谁？敢撞我的车？”
季念不开口，她伸手在他车里找中控锁，每一次都被他把手抓在手里，她每一次都无法成功。最后一次，他用力扣着她的手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扳着她脑袋，疯了似的吻她的唇！
季念剧烈挣扎，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手，他像是要故意吻给后面的人看。
程航是看见了，他不仅看见了，他还看得很清楚，他一下一下的踩油门，把他后车盖撞变形了，冒烟了，也没能叫前面的人停止那个吻！
他觉得要疯了，他的心口有团火焰在烧，快要把他烧断气了，像困兽一般的从车里出来，他几乎是冲到前面那辆车去，他站在季念车位的窗口边，用力拉车门，拉不开，他一脚一脚的踹。
季念这个时候早就从秦毅手里挣脱，她给了他一巴掌。
秦毅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被打了，猩红的眼睛看她，他昨晚一晚没睡，他现在一头混乱，撕扯着她衣服说：“你打我？不许我亲？这么矜持做什么？我们什么没做过？”他看一眼外头的程航，冷笑，“你好像很在意他？要不要我告诉他我们做过什么？”
季念怒目瞪他，从未有过的仇恨怨毒目光，看得秦毅手松了一下。
她此刻的目光像是猝了毒，咬牙切齿，“你敢和他说半个字，我不会放过你！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我死之前也不会放过你！”
季念趁着他失神的瞬间顺利开了锁，下了车，立即被程航拖着藏身后。
程航踹一脚他的车门，拉开车门俯下头和车里的秦毅对峙：“你搞我的女人？”
秦毅侧脸对着他，不发一语。
程航眉峰压得极低，凶狠霸道要上去把他拉下车狠揍，“你搞完了不敢开口？”
季念伸手去把他扯回来，他暴怒的把季念推开，季念往后摔了一下，手撑了地板，划出了血。
程航抓到了秦毅的衣服，回头看到她摔地上了，渐渐的松开了，他退出车里把季念抓起来，丢她进车里，急速的把车开走，绕过了秦毅的车子。
季念手臂在流血，疼得皱眉，她尝试和程航解释今天的事情：“程航，我不知道会这样。”
程航不听她，“你最好现在就闭嘴，我什么都不信你，我只信我看到的，我一天晚上没回来，你就回来找他？季念，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知道你以前做惯了贱人，但你就这么空虚？你一天晚上都不能离开男人？一天没被草你就过不下去？”
“不是的，昨晚我和我妈妈在一起。”
“你竟然在我面前让他亲你？你知不知道我要恶心吐了！”程航暴戾的拍了方向盘。“你他妈一脚踏两船已经足够你死一百次，你还叫我看到他吻你！”
季念靠在车里，解释着，不停解释着：“我昨晚去找我妈妈了，我感冒加重了，和我妈妈睡了一个晚上，你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我妈妈给你解释。”
程航一句解释都不停，他把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把她拉进了出租屋里，不开灯，不关门。
他直接把她拖到了洗手间里，开着冷水，注满了一整个洗手盆，他手插.进她头发里，扯住一把，叫她埋头进那盆冷水里，按着她埋低脑袋在水池里，不许她抬头。
季念反应不及被呛了几下，她想抬头，他用手摁住她后脑勺，撕扯着她头发，她动不了，感觉要窒息了他又把她从水里抓起来，与他对视。
他看着她：“我给你一个机会，贱货，他操过你是不是，怎么操的，昨晚，趁我不在？你说说看他是怎么操的，我就放过你。”
她摇头，猛烈摇头，“昨晚和我妈妈在一起。”
“你骗谁？”他魔怔的扯痛她头皮，“没有操？那亲过了？上面，下面都亲过了？”
季念呆呆的看他，这一次她没有摇头。
他像是看穿了什么，再次把她的脸压在水里，“你要脸吗？”
她在水里剧烈挣扎。
他把她抓起来，让她松口气，“你用你妈发毒誓说从来没有过我就信你！”
她发不出来，脑袋是一团糊浆。
“那就是亲过了？下面的？”他把她揪出去，抓着她长头发，她的头发湿了，全垂在脸颊上，“我叫你让他亲你！”他扯下了她全身，手进去，“这样啊？”
他手进半截，她手机就响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魔鬼，谁来惹了他，他就把它分成两段。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手机信息，可他看不到是谁发来的，直觉告诉他是秦毅发的。
程航不知道季念的手机密码，也从没问过她，他以前最讨厌看人信息的人，但是他今天疯了，他一定要看，手机拿过去逼她解锁。“开锁。”
季念看一眼上面的手机号码，是秦毅的号码发来的，她不愿意解锁，不停摇头。
程航愈发觉得她心里有鬼，抓着她的手指，用力一摁就开了锁，信息来了。
他第一次看她的手机，没想到看到的是男人给她发来了房门单元号和密码锁。【金蝉岛三单元】后面是一串密码，他一看还是季念的生日。
程航看一眼就气红了眼，手掐着她脖子，“你能耐啊，一次让两个男人操，你不怕撑死吗？”程航一下一下用力拍她的脸，“他连房子都给你找好了，比我大方，金蝉岛啊！有钱人住的！拿来包养你吗？他知道你一脚踏两船吗？知道你多贱吗？”
程航把她的手机拆了，手机卡□□了，用力扔外头去。手机四分五裂的被他丢地板上。
剧烈的几声碰碰撞撞后，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季念全身湿漉漉的躺在沙发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程航指着窗户看她苍白病态的脸，“舍不得他吗？去把手机卡捡回来。贱货。”
季念摇头摇出了一颗大大的眼泪，砸在地板上，碎成几瓣，像她的心。

第30章
程航高高大大的身子挡在了她眼前, 挡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线。
他俯下头看她苍白的脸, 仿佛是在看她到底死了没有。看到她眼睛还在动, 他凝紧的眉毛松开了。
“程航。”她虚弱无力的喊他，用气流般的嗓音说：“你不要生气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你和你那哥哥到底干了什么？我要听你一字不差说出来。”
他说完, 恶狠狠盯紧了她, 仿佛她一句话说不对, 他就要把她弄死。
她咬着唇摇头。
“刚才说了一半, 继续说下去。”他阴森的眼盯着她, “你说了我就放过你。”
“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季念说，“我一辈子都不会说, 你不要问我了！”
他嘲讽的笑一声，手插进裤袋里, 居高临下看着她：“好啊，那你就想着他一辈子，你守着你们的秘密过一辈子。”他晃着她肩膀，“那种人, 你觉得他会娶你吗？他给了你一套房子你就喜欢他了？”
季念摇头：“你相信我, 他年底就和别人结婚，我不会喜欢他, 更不会和他在一起。那房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年底就和别人结婚, 那你还去纠缠他？一个有妇之夫？”程航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仿佛是在想什么词语来形容她，可他想不出, 除了贱，“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
他侧身对她，近乎绝望，他一瞬间有些分不清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间屋里，为什么和这种毫无底线的女人发生关系，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情。
季念还在喋喋不休对他解释与保证：“我不会和他见面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程航冷嗤，“你和我保证有什么用？你该去和你哥哥保证，叫他不要只给你一套房子，也把你娶回家，这样你甚至都不用出来讨生活。他不要你了你就来找我？把我当什么？你够贱我忍够你了。”
他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季念急得从沙发上跳下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头皮很重，拖着身体追上他，她很虚弱的抱住了他的腰。
“程航，你带我走吧？”
他冷笑一声。仿佛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季念很艰难的说话，“我继父要把我送到国外去，我如果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觉得我威胁到他儿子的生活，现在我继父要把我这个眼中钉铲除，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什么都不怕，但是我怕我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
他再度笑了一声，这一次仿佛在欣赏一个更好笑的笑话。
程航用戏谑的嗓音说：“是吗？说得真感人，可惜我看穿了你的谎言。你要走就走，最好走了，你就永远别回来。”他沉下嗓音，“我看都不想看到你，每看见你一次，我会对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恶心多一次。”
季念手松了一下，有些泄气，但她手抱紧了他一些，她闻到了他衣服上还有自己挑的洗衣液味道，他们昨天早上还那么恩爱的相拥着醒来，她想他不会对自己那么狠心的。
“程航，那你娶我吧，这样我们就都不用走了，好吗？”
他玩味的笑，笑声中藏着冰冷的刀子，冷着声线说着玩味的话，“怎么不叫你哥娶你呢？你们那么相爱，连婚房都有了！”
季念太急了，她甚至都分不清楚他说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她诚实的说：“秦毅年底就和温小姐结婚了，他不会和我结婚的，你放心。”
“当然了，他怎么会娶个鸡？”程航暴怒的推开她缠上的手，“他都不娶你我为什么要娶你？他上了你多少年了也没娶你，你给我上了几次我就要娶你？”
他之前是有想过要娶她，但也只是想过，现在，她想都不用想他会娶她！
季念头脑混混沌沌的，她觉得自己这一次可能是错的很严重了，程航很生气，生气到不管她怎么哄他都哄不回来，可是她已经绞尽脑汁使劲浑身解数了，为什么还是不可以，明明以前，她撒撒娇他就会什么都不生气了，为什么这一次就这么难，这么难，偏偏还是在这节骨眼。
她一咬牙说：“程航，我怀孕了，你娶了我，他们就会放了我，以后我哪里都不去了，我就在家里等着你，谁来了我都不开门，这样好吗？”
程航勾着唇，眼角都是冰冷的笑意，他怀疑季念是烧糊涂了，但他还是不放过她。“谁的种？”
“你的，肯定是你的。”
“是吗？那你就生下来给我看看，是我的我会给你养。”
程航冰冷到近乎绝情的语气，他不相信她怀孕了，就算怀孕了也不一定是自己的。
季念噙着眼泪抱紧了他说：“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程航冷嗤一声，“说这么多还不是想我娶你？你这目标有点大，我不会娶一个谎话连篇，一脚踏两船，连金主也有两个，还一天之内被两个男人连续操的女人回家，我怕你撑死了找我负责。你就算今天怀的是我的，我也不会娶你，以后也绝不会和你在一起。我这样说你可以放手了吗？”
他俯下头盯着她缠在他腰上的手，有一瞬间他想牵住她的手，他都能感觉她在他身后颤抖，他担心她一瞬间就倒下了。
他觉得他恨不得她现在就倒下，死了也好病重也好，她倒下了他或许就可怜她，把她抱起来，送去医院。
可她没有倒，那她就还不算可怜到底。他把她的手掰开。
“我以后不会再来看你。”他说。
他感觉到她的眼泪落在他后脖颈里，心口动荡了一下。
“你不要我了吗？”季念使出全身的力气，走到他眼前去，拉他的手放进她衣口里。“你摸着我的心说你不要我了我就让你走。”
他没有温度的挑唇笑了一下，“你真的很贱，我没看错你，你一天都不能没有男人。”
季念只是想用最后的办法留住他，她想就算他不愿意娶自己，至少无论如何得让他带自己先走。
“我就是想男人了想你了不行吗？”季念苍白的脸看他，“你也不是没要过，你再要我一次，给我一个最后的纪念。”她故意激怒他，“你是不是不行？”
“我行不行你没瞧见过？”他冷漠的看她对自己的动作，推开她压下的脑袋，“大白天叫我操一只鸡我真的没什么兴趣。”
季念紧紧拉着他，“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他眼底有隐忍的光，用力扯着她头发，把她拖到了沙发上，在她凄厉的痛叫声中继续，力度蛮横又残忍。
她不要他这样对她。
他抓住她的手扣在头顶，冰冷的字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就适合这种对待，最后一次的纪念？我不是在满足你了吗？这个最适合你，叫你疼个够，长点记性。别以为三言两语我就会弄，你，贱货。”
他拿纸巾擦了手，竟生出些血，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躲在角落，他心里有点难受，她的眼泪夹在睫毛里仿佛随时掉下来。
他再看她一眼，心底突然就乱了。
可他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她不会再缠上来了，否则以她的本事，她不会轻易让他走。
她彻底的安静了，仿佛刚才是她最后的挣扎。
程航走去开门，吸一口气，心想这下可真好，他耳根终于清净了，她果然没有再追上来，连抽泣声也是隐忍的，低得不能再低的。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心口抽痛了一下，他在拐弯的时候停下来，耳边仿佛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
他想如果她追上来他该怎么办，也许会原谅她吧，反正他虐她也虐够了，可是他原谅了他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她那么贱，她永远会和别人纠缠不清，现在她还得了一套其他男人的房子。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最后还是转身下楼了。
程航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去的，天下了一点小雨，天气灰蒙蒙的，车开到了一个中央开放公园，那里有个天鹅湖广场，广场上有个喷水池，他坐在那里，天寒地冻，他都分不清楚眼里是冰霜还是热泪，反正出来就凝结了。
他讨厌自己这样，看电影的时候那么讨厌一个人为情所困，现在他还是讨厌，可是心很难受，他有些压抑，不知道和谁说。
他想把自己冻得冰寒，这样他心也硬了，不会再被谁刺到，多好。
他曾经有想过要对她很好，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买来送她，他对她笑起来的时候他心里会起涟漪，像眼前这个喷水池，水柱滴落在湖面，泛起涟漪，甚至能看到它动荡的波纹。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神奇，让他只想对她一个人好。她生日之后，他就开始莫名的心疼她，她感冒了之后他就更心疼他，他真想娇纵宠爱她，只要她快点好起来，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可他对她这么好，她却一次又一次骗他，她简直令他心寒，他绝不会再和她一起了，再也不会，他坐在四周空旷冰冷无人的椅子上，一遍一遍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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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走了之后，季念一个人静静的呆坐了一上午，她眼泪一颗一颗的掉，没有吃饭，后来她感觉眼泪干了，吃了感冒药，下楼去找她的手机卡。
她想就算不和任何人联系，庄主任还要联系的，庄主任说过会尽量帮她把档案拿回来。
季念知道档案拿回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只有零点零一的机会，她也愿意试试等。
可是手机卡没有了，再也找不到了，她翻遍了草丛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不知道卡片到底滚到了哪个角落。
季念仰头望一眼今天灰蒙蒙的天，开始觉得这可能是天意。
她回想这三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每一件每一桩似乎都是天意。
从平安夜一开始见到陈芳芳手机里的程航开始，她就开始在设计怎么与程航重新开始，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晚上程航会自己送上门来。
其实那天就算程航自己不来，她也会去他学校里找人，可她没想到这一次连天也要帮她，她那时真是又高兴又激动，觉得活了这么久老天第一次眷顾她。
谁也不知道那天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心里起了一场海啸，他的出现，让她死了好多年的心活了起来，她看着他睡觉，都能把一颗心看得雀跃又期待。
重逢的第一天晚上，她以为开个房让程航看到自己的身体，他就会想起她。
可是程航并没有记起来，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而她对他的记忆却都回来了，她想起他从前夜里的安抚，她想念他有温度的身体与力量，他的技术还和以前一样差，她为了配合他还得大呼小叫，可是他的怀抱那么暖，她那天晚上躺在他怀里的时候就想着，她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他。
之后，她拿本来打算救命的积蓄租了房子，甚至开始计划买房子，想和他有个小小的家，她想等以后稳定了，她就把狗子接过来，种他们从前种过的绿萝，喝和以前一样的杯子。
她希望程航可以慢慢想起什么来，就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也没关系，他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以后生孩子过日子，慢慢又有了属于他们的回忆。
她把每一步退路都算计得清清楚楚，谁知道，人算终究还是不如天算，程航最后还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情，他不听她解释，也不再给她机会。
……
季念在楼下找卡找得肚子疼，上了楼，进了洗手间，发现久违的月经到访了。
她望着鲜红的纸，意识到自己留不了，她连最后一个想用孩子威胁程航带她走的路子，也走不通了。
这一次她只能自己走。
程航这一次走了就不会再轻易回来，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会原谅她，但是等他原谅她就太迟了。
季念也不打算就这样放弃程航，她只是想自己先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谁都不联系，等再过一段时间，程航会忘记她的不好，记得她的好，到那时秦震不再想对付她了，她就再回来找程航，像第一次在医院见到的那般，他们又可以重新开始。
季念在小卖部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回来她把那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捡起来，装好了，把手机卡装进去。
换了这个新手机卡，谁都找不到她，妈妈也找不到。
季念吃了感冒药后，开始收拾行李，她的行李不多，不过半小时就收好了。
离开之前她去了银行，把下半年的房租都取出来了。
她拖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找到了正在看人下象棋的房东叔叔。
她和房东叔叔说明了心意，“叔叔，我要先回家乡一趟，这段时间暂时不住在这里，但我把下半年的房租都一起给了，您千万不能把房子卖给别人，等我回来以后我就把房子买下来，以后我要在这里给男朋友生两个孩子，养狗子，还想把外婆接过来。”
她说完，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
房东看她一眼，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说：“你要是回来的时候能把房子买下，我就把这钱退给你。”
季念谢过了他，眼底却没有很多的喜悦，也许她也不确定自己再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把这房子买下来，她甚至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拉着行李走的时候，房东看她的背影，心想着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傻？
不过她傻的这么漂亮，倒叫拿了钱的房东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想这房子以后谁来了都不能卖，要留给这个姑娘。
季念没有去车站买票，她站在快上高速路口的地方拦车，风有些大，她感冒还没好全，冷风吹得她刺骨的冷，但是她心里有事要做，所以行动反应都利索了。
终于拦到一辆要去相邻城市的大巴客车，谈好了价钱，那人帮她把行李提进去。
上车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想着再见程航一面的。
可是她又想着，等这年底一过，她就又可以回来了，不会很久的，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想着她就狠心一咬牙，走了。

第31章
程航又梦见她了, 从那天晚上从中央湖公园的石凳上回来, 他就每天晚上梦见她, 以前梦里明明不是她，现在那个梦里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变成了季念。
梦境开始变成了这段时间他们一起说过的话, 做过的事, 尤其经常出现她喂他吃早餐的画面。
他想念她对他的好, 原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很得他的心, 从来没人能把他伺候得这么贴心周到。
她能把他的衬衫洗得干净一丝褶皱都没有，还能亲自动手给他刮干净胡子, 他每次动动眉头她就知道他要喝啤酒还是吃花生，他一直怀疑她长在了他心里, 所以无时无刻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她这么好却和别人有一腿，这件事情足够她在他这里死一百次。
他又梦见她说她怀孕了，可是他狠狠拒绝羞辱了她, 他在梦里就感觉有些后悔, 他想，如果她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 他至少不能这么绝情, 娶不娶她是一回事，养是一定要养的。
他睡不着就起来看手机，一看手机又是她的照片, 他无数次想把他们的这张合照删除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奇耻大辱，可他又想，他不能删除，要删除也要叫季念这个贱货自己删除掉，她换上去的当然要她换回来。
程航每开手机一次就想她一次，最后就不开手机了，可是不看手机也要睡觉，他每天都睡不着，哪里都睡不好，去酒店开个房都睡不好，他只能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回季念家里去了，回去之前他还特意喝了点酒。
他上楼的时候想，她要是敢问他为什么回来，他就敢掐死她。
程航拿钥匙进了门，很开心家里安安静静，一切照旧，他没开灯，在客厅坐了一会，发现她把绿萝拿进来了，他给绿萝浇了点水，顺便把那两棵半死不活的发财树也浇了水，走进了卧室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他开了所有的灯，衣柜也是空的了。
她这一次走得真是干干净净。
他倒在她床上，却难得的睡着了一下。
第二天是被吵醒的。
梦里有个女人在哭，那张脸某一瞬间和季念的脸重合，他想季念大概是狐狸精变来的，这一次她竟然敢到他梦里哭！她还敢从这个家里搬走？
他怒不可遏，却不再悲伤了，愤怒再度占据上风，他一定要把她揪出来！她要是被她那哥哥包养了，他也要把她抢回来，他的女人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被人带走的！
程航第一时间就找人去金蝉岛找人，可是很意外的，那人回来了告诉她，那个单元没有住人，一直空着，他叫那个人继续蹲着，蹲了三天也说人影都没有。
他起初是得意，心想季念还算懂事，之后就开始煎熬，因为他打了电话给她，发现一直是关机状态，他很快就清楚了什么。
那个手机卡是他亲手丢到窗外去的，那一丢那么远，她不可能再把卡片找回来，她极有可能是换手机号码了。
他打不通她电话，才开始知道着急，因为他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了解她，她今年几岁，家乡在哪里，他通通都不知道。
他甚至也没见过她的身份证，只知道她家乡有番石榴树，后山有条小溪，可能还养一条土狗，一个给她写短信息的初恋男友，从城市去她那个家乡很难，要搭飞机再转大巴再坐摩托，如果下雨天会走不了。
他知道的就是这些零散的信息，可他连她家乡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他有些后悔当时应该逼到她说实话，可是迟了，现在什么都没了，她逃走了。
他想，下次再见她，不会再有下一次让她逃走的机会。可是还有下次吗？
程航失落了好几天，记起季念还有一个同事叫丽娜，丽娜应该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在下班时间亲自去堵了丽娜，客气的问她知道不知道季念的新号码，新住处，丽娜却告诉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程航觉得丽娜看着他的眼神闪烁，像是在躲避什么，他总觉得她是在欺骗自己。
他转身的时候连告别都没有，他有些失神，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丽娜盯着他看了一会，无声的叹气。
程航回了她的房子，把她的绿萝浇水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觉得这株绿萝快要被浇死了，他终于停了手。
他出门开车去超市，把那个他们上次没买回来的电视机买回来了，自己装上去了，声音开到最大。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电视在播些什么内容，但他开始回忆起那天元宵下午她和他最后说的话，她说晚上不会把门锁死，万一他要回来还可以进来，她如果真的打算去偷人怎么会那样说？
他的梦境开始出现了变化，他梦见季念在梦里埋怨他把她的被子都弄脏了。
第二天出门他把她被子拆了，拿进洗衣机里洗，把棉被拿出来晒。
晚上回来他要自己装被套，却发现怎么装都不对。
他很烦躁，怎么都装不会原来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他烦躁得很！
他愈发觉得，他得把她抓回来，至少她得回来把被子装回去。就算她被人操了一百次了，她也得回来给他装好这被子！
他每天在家的时候就把电视开到最大声一直到天亮，他总觉得这样可以制造出季念也在家里的样子。
某天房东亲自找上门来了，说他电视机吵到隔壁邻居了。
他一直都不知道季念的房东是谁，正好，这房东来了，他理直气壮问他：“你能不能把她身份证复印件给我？”
房东说：”你毛病啊？我像是泄露客户隐私的人吗？”
程航觉得自己好像连最后知道她信息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坐在藤椅上发呆，问房东：“那你把这房子卖给我吧。”
他想留着这房子，她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他。
房东却是笑笑说：“不卖给你，那小姑娘走的时候和我说了，她要回家乡几个月就回来把这房子买下来，到时候她要在这房子里给她男朋友生两个孩子，把她家乡的狗子和外婆一起接过来。”房东说完，看了一眼程航，“你就是她说的男朋友？”
程航紧张又雀跃的听着他的话，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找到了一点氧气，可以正常呼吸了，季念一定是怀孕了，可是她被她继父逼走，所以她暂时自己先逃了。
他这样想着，心里轻松了一些，再次去找了丽娜。
丽娜这一次对他的戒备少了，她甚至委婉的提醒他：“其实如果你真想帮她，就帮她把档案拿回来呗，我跟你说，他家里挺乱的，关系也复杂，你有能力就帮帮她吧，当我求你，她没有档案在外面工作也很辛苦。”
程航这次学聪明了，他捕捉到季念是在外面工作了，但她不能回来。
他打算继续套丽娜的话：“我也想帮她，但是她不回来我怎么帮她？”
丽娜动动眉，很快落了他的圈套，低声说：“你把她档案弄回来了，她到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这些话都是丽娜自己私下要和程航说的，她和季念打过两次电话，只知道季念现在在外地工作，但具体在哪里她并不知道。
季念叮嘱丽娜不能和任何人说她的手机号码，也别轻易打她的手机，除非庄主任要把档案还给她。
季念还说，等年底她就回来了，这段时间她不想和任何人联系，但丽娜不想看到她那么辛苦的在外工作，她希望她快些回来医院。
程航一看就是个公子哥，这种人就算自己没办法，家中也有的是关系可以想办法。丽娜纯粹是自作主张想让程航帮季念一把。
可丽娜高估了程航的能力，他还真的是没有能帮季念调出档案的办法。
他已经再次找过小叔了，可是小叔说档案是位高权重的人扣的，不是他这种小虾米可以拿回来的。
程航又失落了好几天，他每天在她的房子里，终于买到了星星灯，她又不回来，他把她的绿萝和发财树养得特别好，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好。
他每天盯着那个房门，想着她下一秒就站在那里，他一只手就能掐死她，操她一百遍。
程航想起丽娜说季念在外工作，又想起她可能怀了孩子，走的时候还感冒了，他越想越担心，他最后决定硬着头皮去找他爷爷。
到了爷爷家，他爷爷正在家里写毛笔字，瞧见他回来，蛮意外的，“你回来干什么？”
“我要你帮我做件事。”程航开门见山。
他爷爷不怒自威的言语，“你从来不叫我帮忙。”
程航直截说了：“我几个月前开车出事故了。”
爷爷担忧的看他一眼，他很疼爱这个孙子，皱了眉头，“没伤到吧？”
“没有。”他接着说，“有个护士照顾了我，她对我很好，我很感激她。”
爷爷嗤笑一声，“接着说。”
程航重复的说：“她把我照顾的很好。”
爷爷把毛笔放下了，“说重点！”
程航凝着清隽的眉，“我觉得自己欠了她的。”
“这不是重点。”爷爷再度嗤笑。
“她被人设计了！医学档案和护士证都被扣了。”
“哦，这也不是重点！”
程航吸一口气，侧脸对着爷爷说：“我想你帮她把档案拿出来。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爷爷坐椅子上了，喝一口茶看他，“不是难事你用得着来找上我？”
“那你要不要帮我？”他斜挑着眼角看爷爷。
这是威胁了。而且还理直气壮，为了一个护士！
爷爷看他一眼，瞧见他瘦了，这小子是他最疼爱的，少年期就发生了大事故，他好不容易恢复了，怎么又变这样了？
爷爷说：“我考虑一会。”
“你别考虑太久，我等不了。”程航依旧说得理直气壮。
“你臭小子，你还命令我？”
“我不是命令你！”程航最后说，“我真的等不了！”
他很担心她，时间越久他越担心，梦也做得越来越奇怪，一会梦见她在哭，一会梦见她被欺负，一会梦见她像个傻子一样呆站着。
他自认为自己对她的感情还没有深到那个地步，可是为什么她却总出现在他每一个梦里？
他觉得自己好像忧郁了，某天他看到陈芳芳在看那部他和季念去看过的电影，芳芳在掉眼泪，他也坐她旁边跟着看了。
这一次他竟然看下去了，觉得那女主角突然也不是那么烦了，他仿佛也能理解那女主角的心路历程了，就仿佛她经历过的自己也曾经经历过一般。
他好难受，觉得自己忧郁了，他好像生病了。
爱一个人真的会去死吗？他觉得这是不成立的，但又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是季念，他就算死了也要她出现，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他突然看着芳芳的眼睛，问她：“芳芳，你知道季念去哪里了吗？”
芳芳哭出了声音，摇头，“不知道，我也找不到季念小姐姐了，电话一直关机，微信也没回复，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呜呜！她是不是失联了？她是不是死了？”
程航眼神瞬间变了，拉开椅子站起来，眉头狠皱了起来，他想他不会让她死的。等她回来了，他绝对不会让她再有离开自己的机会了。以后他会盯着她，寸步不离，她死也得死在自己眼前，谁也别想从自己眼底带走她赶走她。
程航打电话催促他爷爷，“到底要不要帮我，你不帮我我也可以自己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把你给我的股票套了。”程航语气冷静。
“臭小子你威胁我！？”爷爷一把年纪要被逼疯了。
他默认了。
爷爷呼出口气问他：“你想把她弄回来干什么？”
“你别管。”程航最近对他的态度直接是胁迫了，“你就说不要不要帮我？”
“帮！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你和秦家那丫头相处试试。”
“我和她不合适。”程航说，“爷爷，你一把年纪还想着盲婚哑嫁，我结婚了再离婚你愿意看吗？”
“你相处试试。”
“你先解决了这件事再来和我谈判！”程航挂了电话。
爷爷也慢慢的挂了电话，心想，一把年纪还没被人威胁过，怎么就栽在这小子手里？
他爷爷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本只是去调查那个护士资料的，等他看到了那丫头的照片，他就知道这是孽缘躲不过了，他斩草除根也除不了。
按照程航的性子与历史轨迹，他把自己弄死了也要她出现。
他爷爷不能让他再冒这个险了，还不如暂时遂了他的意愿，先稳住了他，他现在和少年时不一样了，等他看惯了灯红酒绿，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冲动，但是目前看来还是得稳住他，再慢慢叫他自己想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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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躺在床上的时候，仔细想他爷爷的话，把她抓回来干什么？他其实还没想清楚。
可最近他总记得季念走的时候感冒了，他的记忆停留在她感冒的阶段，所以她给他的回忆总是带着那么一丝可怜。
他在梦里加倍的娇纵宠爱她，醒来他告诉自己，等她回来就把她的病治好了，决不能叫她再生病，她一生病就可怜，她一可怜他就想狠狠对她好，狠狠宠爱她。
季念是个狐狸精，你越是对她好，她越是蹬鼻子上脸，像上次生日过后一样，他就是对她太好了，他才不服管教，跑去见她哥哥，见完还敢给他跑。
至于他要把她抓回来干什么，他还没完全想好，也许他一辈子都想不好。
他只是想看着她，每天早上起床他就要见到她，她病了也好，不病更好，能伺候他也好，不能伺候他就伺候她。
总之得一早睁眼就看见她那张脸，她安安静静也好，她不安静他就叫几个女人过来叫她吃醋，她一吃醋就生病，这样她就又安静了。
他这样想着觉得事情挺简单，他现在就静静等着她回来，空闲时间他顺便把秦毅的老底调查得个彻底干净——一把年纪他还敢抢他的女人？他会让他死得很惨！
程航还想，等季念回来了，以前发生什么他就不再问她了，问了也没结果，她也不肯说，那就看以后。

第32章
季念当晚接到了丽娜的电话。
丽娜在电话里头说：“庄主任要你最近亲自回医院一趟, 她有重要事情与你说。关系到你的档案与前途。”
季念便问：“可不可以由你代劳？”
她想, 自己好不容易藏起来了, 这样再贸然回去有些危险。
丽娜犹豫了一会，说她得明天去问问庄主任, 如果可以再给她打电话。
第二天传来消息。
丽娜说：“庄主任不同意, 她说这事你得亲自回来, 亲口确认那医疗事故与你无关, 要拍摄录音留档的。而且, 庄主任说这事非常着急, 你得抓紧时间，过了这村没这店, 要晚了这事又黄了！”
在丽娜的三言两语之下，季念简单收拾了自己, 和打工的面包店临时请了假。
她在这里工作了一个半月了，这面包店有临时住宿，同事对她还不错，但见她从不与外人接触也怀疑她的来路, 没什么人主动与她说话, 她每天下班之后就回去看书睡觉，什么都不干, 只是偶尔想妈妈, 想外婆，想狗子，想丽娜, 唯一不敢想的就是程航，她怕想他想多了就又忍不住想跑回去见他。
她好不容易藏在这里没人知道，决不能再回去被秦震抓了走。
可是丽娜说得那样着急，她想就回去一趟，冒一次险不会有人知道的，自己出来的时候是做野车，谁都不能通过身份证查到自己去了哪里，回去的时候她也用同样的方法坐车，到了点就立刻雇计程车去医院，和庄主任谈判之后，她亲口证实事故与自己无关，到时可能会被拍摄并录音，但她因此可以拿回自己的档案和护士证。
这一来回绝对是值得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季念想，要是到时候不小心被秦震发现了自己，她会第一时间报警喊救命。
总之这一次回去，她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隔天早上她一大早就出发了。
来了医院，流程和季念想得差不多，她顺利证明自己与事故无关，庄主任笑着说档案可以回归，护士证也不必吊销，立刻归还。
季念以为这事纯粹是庄主任帮忙，郑重的感激庄主任。
谁知道庄主任却说：“谢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倒是你后台实力原来这么硬。”
这次为她开口的是程家的掌舵人，连院长都要给他面子的人，他开了口任何牛鬼蛇神来了也得解封。
季念听着庄主任的话，有些不明白。
庄主任也不好明说，笑笑过去了，问她：“季念，你要不要考虑继续留在医院？刚好科室有个护士的空职。”
自从知道了季念有这关系，庄主任就急着想巴结，这会不用钱来买职位都行了，她用钱求着她留下都行，只要她愿意留下，以后就是她的一个助力。就算不是助力，她也当做是给个人情了。
季念闻言，蛮惊讶的，与此同时还有些受宠若惊，她摇摇头委婉的说：“庄主任，谢谢你，但我现在有新工作了，得重新考虑一下。”
庄主任也不急着追问为什么，她是个看透人情世故的人，嘴角还是笑，温柔的对季念说：“不着急的，你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这位置一直都给你留着。”
季念再次感谢了庄主任，走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心里疑心病又犯了，总觉得庄主任对自己的态度，一瞬之间出现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奇怪。
她想着想着，头还往回头看一眼，担心有人要从后头冲出来把自己抓走，还好这一回头后面的走廊空空如也，什么来人都没有，她呼出一口气，再度抬脚往前走的时候，就被个高大的身子给堵了。
她吓得心脏猛提猛跳，心想秦震的人该不会那么大胆吧，连医院都敢来抓人吗？
当她再度惊恐的抬头看来人时，却发现竟然是程航，她猛提猛跳的心又开始剧烈砰砰跳动了。
程航半个小时前就站在这里了，季念一进医院就有人通知他。
他本来就在她那出租房里，开车到医院不过三分钟。
他到了一会才发现自己胡子都没刮，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把形象弄好一点，万一季念这小贱货嫌弃他不够帅怎么办。
她那么骚，之前就总嫌弃他胡子刮不干净，要亲自动手给他刮，他被她伺候了一段时间，再自己刮胡子的时候，发现竟然有些烦了，他已经习惯了让她来刮。
程航俯下头盯着她，伸出一只手刮了刮自己的下颌。
他做这动作的姿势有些帅气。
季念看着他，莫名的有些小鹿乱撞起来了，明明那么熟悉的人，她想一定只是因为太久没见太想念他了而已。
程航今天盯着她的眼神虎视眈眈，像动物在看自己的猎物，他盯着她看，眼神片刻不离，还带着一丝灼热，热得好像要烫伤人。
他越这样看她越叫季念感觉害怕，季念可没忘记上次他是怎么对她的。
季念往后退半步，有些焦急与茫然。
她总感觉程航出现在这里，是要把她拉回去打死了丢在草丛堆里，她现在可不想冒险了，必须先留得青山在。
程航轻轻伸手放在她头顶。
她往后缩了一下，觉得他要打她。
可他手往下碰了她的额头，低声问：“你感冒好了吗？”
季念奇怪的抬头看他一眼，她早就好了，自从他每天晚上不在浴室里折腾她，她就没感冒过。
程航又用他的手感受了她的额头一下，他总记得她走的时候额头还有些烫，他那天把她抓去浸水的时候，只是觉得他被其他男人吻过的唇有些碍眼，所以才推她去浸水，但他也知道要控制力度，没把她弄伤，否则她早死了一百次。
“我早就好了。”季念嗓音有些低。她不知道程航出现在这里要做什么，她想赶紧走。
程航的手贴在她额头上，划过了她肩膀，顺着胳膊，拉起她的手，他俯下头把她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吻，像在吻他最珍贵的物品，带着虔诚，唇间擦过手背，似吻非吻的，轻得像羽毛拂过，若有似无的。
季念看了他一眼，登时就有些脸红，她突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他这个吻却直接把她吻服帖了。
程航吻完了却不承认，只把她手握紧了，藏在身后，就好像刚才的柔情什么都没发生，他恢复了他原有的力度，直接把她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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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把她带出了医院里，将她推进车里坐好了，安全带也顺便给她扣好了，他总记得她特别作，她连安全带都要人给她扣，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但是他也乐意配合她作。
季念坐稳了侧头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没回答她，眼睛看车后镜一眼，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跟在车后。
他登时笑了，心想秦毅这个老男人，他年底就要和温家的的独生女结婚，可到现在他还不放过季念，贼心不死，他程航敢公开拉她的手他秦毅敢吗？这个一脚踏两船的龌龊老男人，真叫他恶心。到现在还想来碰他的女人。碰一次还不够，还想碰第二次，他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季念搞不懂程航在想些什么，从一上车他就不太对劲，一直看车后镜，季念问他：“你在看什么？”
她刚要侧头往后看，他一只手把她扳回来，“老实坐着，别动。”
季念心想自己坐得挺老实的，还不给人动了？但他看见他眉眼压得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彻底老实了，身子一动不动的坐着。
程航侧头睨她一眼，觉得她乖起来是真的特别乖，嘴角不由地挽起了弧度。
他的车子没开多久就停了，季念走下车一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开房的酒店！
可上次是夜深人静，现在是大白天，这大白天的，他把自己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程航停好了车，还故意不从停车场的后门进去，他还非得绕了一圈，走到正门，和她一起光明正大，走进这个久负盛名约泡圣地的酒店大门里。
这里离季念医院不远，程航的手不客气的搭在她肩上，一副和她感情浓情蜜意，准备来开.房的模样。
季念感觉大白天自己的脸有点要被丢光了，万一遇见同事怎么办？
她低声的提醒程航：“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本来公开走进去已经够奇怪了，他还要把她圈得这么紧。
“我一直挺低调的。”程航语气带着笑意，说话瞬间嫖了一眼对面车道上的那辆黑色奔驰，愈发勾紧了季念的脖子，就差直接将她的脑袋摁在他肩上了。
他自然是要秦毅那孽障好好看看这一幕，好叫他死了那条对季念的心，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急于证明自己的雄狮，他不但要在他看上的小雌兽面前展现实力，他更要叫那群觊觎他小雌兽的雄性动物闻风丧胆，叫他好好看清楚谁才是季念的主人，不是他秦毅，是他程航！
他走到前台的时候，特别春风得意的吹了个口哨，把季念搂得更紧了。
季念被他这举动雷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但认识他太多年了，知道他偶尔会特别想要证明自己，她也就挺配合的钻进他怀里。
程航愈发得意了，他看她一眼，真想在她额头上给她戳个钢章，上面写上：程航的专属。
-
在前台登记住房，程航手一伸，“身份证拿来。”
季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包里的身份证拿出来了，交给了程航。
程航把身份证拿到手的时候，轻轻的笑了笑，等待前台小姐把入住信息填好，程航再度把她的身份证收了回来。
这一次，他把她的身份证收进了自己的钱夹里，季念正在担心的往四周看，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身份证被程航私藏了起来。
程航拍了拍钱夹，后背靠在前台边缘上，饶有兴致的看她左顾右盼，心想着，季念，你对我做过的事情，耍过的阴谋诡计，老子通通得让你尝一遍不可。
他不打算再把她的身份证还给她了，等季念回过神来再来找他要的时候，他也不还给她了。
程航拿了房卡，把她推进酒店客房。他进了房就把她活剥了，她没做好准备，身体完全不适应。
他从房门就开始，让她靠着门让他进去，到沙发上继续，再到床上，浴室，每个地方做几遍，要她趴着不许她回头，把她累得够呛，他却浑身都是精力。
他憋了一个多月，能没有精力么？
以前被季念嘲笑只能坚持一小时是因为她把他榨干了，这一次他养精蓄锐了一个半月，非得把她干趴了不可，干不趴也得叫她老实趴着。
她挣扎他就用皮带扣着她的手，他发现酒店的某柜子处竟然还有手铐这情调玩意，他像个贪玩的孩子，把她的手用那手铐拷起来了，因为她不太听话，总是阻挠他，她被他扣在了椅子上，还是背对他的姿势。
不过这一扣她倒是老实了，被他折腾的时候还脸红红的。
程航看着她红红的脸，心想他的季念这么骚，被男人弄了那么多遍了，竟然也会脸红，他一脸红他就得意，总觉得是自己太厉害了，才能把她草到脸红。
他一得意动作就更猛烈了，猛烈之中还带着些情意，他抱得她很紧，在她颤抖之中彻底的解放，这下他舒服了。
他伏在她怀里看着她红彤彤的脸时，突然觉得他要的也不只单单是找一个可以上船的女人。
他要的只是季念，他只想和她做而已，他看她的脸都会看出一些快意来，这种感觉太神奇了，他不会和任何人说，也绝不和季念说，只埋在心底。
程航故意翻了个身，嫌弃的把她推开了。
季念就自动爬到他怀里躺着，她仰起头看他，弯着嘴角朝他笑，眼睛也笑得弯弯的，如同盛满一湾春水。
程航看着她对自己这一笑，平静的心湖就被颗石头砸了进去，一点一点的泛起涟漪，一点点泛起了动荡的波纹，他知道此刻动荡的原因，也开始愿意正视这种感觉，他对她心动了。
她只轻轻对着他转一转眼珠，动一动嘴角而已，他就被她迷得团团转，看她笑他都能看得心动不已，人仰马翻，真是要命。
程航觉得，季念绝对是狐狸精变的。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而他，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对她动心了，也不能让她看穿了自己对她的心意。
否则她就蹬鼻子上脸，非得爬到自己头上来。
以后他还是要虐她，她怎么心疼他怎么虐她。
他扯了她一把头发，很轻的力度，说她：“傻逼。”
季念哼了一声。
“说说，你有没有想我？”程航问。
季念嗯了一声，那就是有了。
程航高兴的坐起来，捧着她的脸问：“怎么想的？”
“那你呢？有没有想我？”季念转着眼珠斜他一眼，又把他看得心动不已了。
程航按捺住内心那股子躁动，侧过了脸，故意不看她，“有啊。”
“想我哪里了？”季念雀跃的等待他回答。
“傻逼。”他轻飘飘的说出两个字。
季念瞪他一眼，但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瞪他，“你骂我。”
“没骂你，我就想你那傻逼。”他说完自己勾着唇角笑了，心想季念的脑回路得有多长。
季念反应过来，拍他一拳，“你还说没骂我，你说我傻……”
程航自己起来穿了衣服，一边利落的穿上他衬衣，一边缓慢的笑了下，“我想的后面那个字不行吗？”
季念彻底的明白了，愈发觉得程航坏得个彻底。
程航不许她逗留在这里，因为他要把她揪回家里套被子，自从他给她洗了被套，他就再也无法把被子装回原来的样子，他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要他们的被子和从前一模一样。
回去的车上，季念埋低了脑袋，有些无力的和程航解释：“我给你装好被套就得走了，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的。”
程航锐利的双眸看她一眼，不善的语气，“你再说一遍？”
季念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程航的眼神变了，冷森的口吻，“你还敢走？”
季念看着他绷紧的英俊侧脸，心想，那天不是你叫我走的吗？
但她没说，因为程航说这句话的眼神很认真，是难得的认真，她知道她要是说敢，他会当场翻脸。
她伸手摸摸他的耳朵，讨好的口吻说：“我也不想走的嘛，但是没人想我留下来。我不走我继父会把我赶到国外去，这样我就永远不能回来见你了……”
他好像一下子被她摸服帖了，像炸了毛的狮子一下子变得俯首帖耳，他的耳朵贴着她的手，似乎是有些贪恋的蹭了蹭。
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薄唇噙着怒气说：“你以后就给我好好在这待着，谁敢把你赶走得来问问我！”
季念噗嗤笑出声，心想他的程航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厉害了？
程航听到她笑了，他很不爽，“你干什么笑？”
季念糊弄他，“我哪里有笑？明明我只是感动。”
程航眼角闪过一抹快意，清澈的眸底透出一丝精光。
季念瞧着他，总觉得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等回了出租房里，她就彻底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与想法。
她的程航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更糟，他把她出个租屋的客厅弄得全是垃圾！除了卧室，这家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
她深吸一口气，气得都不知道要怎么骂他好了！
季念一进门就沉默的拿扫帚清扫卫生，程航知道她心里不爽，他心里也挺不爽的，因为刚才在车里她还敢说她要走。
他找了瓶啤酒喝了，见她把客厅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优哉游哉往沙发上一坐，用脚把她圈在他范围里，不让她走出去一步。
季念要出去洗抹布，皱眉看他：“你别闹。”
“你别动。”他伸手把她摁好了，“你能不能站好？”
季念在他的逼迫下笔直站在他眼前，他的脚圈着她，叫她寸步不能挪。
他看着她，微微勾着唇角，清澈的双眸很是灼热，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对她说话：
“以后，你是我的，你死也是我的，死了也要在我面前，站好了再死，我会盯着你，你敢走半步，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打断你的腿。”
季念懵了一下，接着又笑了一下，她有些高兴，心想这算不算变相的告白，虽然有些粗鲁，有些野蛮，但好歹也是有程航特色的告白呢。
她抿着唇笑：”你打断了我的腿，谁给你草？”
“我照样草！”他握紧了她的身子，发狠的力度，坚决的语气，“你不信试试！”
“那有人把我赶走呢？”
“那得看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程航嘴角含着讥讽的笑意，“秦毅敢抢我的女人？他那是不知道我是谁，他才敢抢！他操过你几次我就忽略不计了，从今以后你不许去找他，不许去你继父家，你再和他们家有牵扯，我照样打断你的腿。”
程航调查到，季念的档案其实就是秦震这老家伙扣的，虽然他和那老家伙还没有正式交锋，但是那老家伙如果识相的话，就该知道不能再碰季念。
季念有些疑惑的看他，“我真的可以不走了吗？”
“你觉得我不能保护你吗？”他扬起刚毅的下颌看他，眼神凌厉，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与表情。
季念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程航的眼神，却莫名觉得有股让她安定的力量。
她顺势坐到他腿上去，抱抱他脖子，倚在他怀里，她相信他会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因为他从前也是这样保护着她，不管他有没有成长到有那个力量，但他一如既往的为她倾尽全力。
世界上从来没有人会为她放弃一切，从来没有，只有他。
程航不打算让她太得意太久，否则她会蹬鼻子上脸，不服管教。
他把她推起来，说：“小贱货，你去把房间里的被子装好。”
季念回头瞪他一眼，坏蛋，才刚好一点就骂她！
她哼了一声，光着脚走进房里去装被子了。
她前脚走，他后脚拿着她的拖鞋跟进去。
他把她拖鞋放在门外，然后手悠闲的插在裤袋里，背靠着门板，笑着看她趴在床上叠被子。
她铺得那么认真，专注，窗外的太阳照进来，把她的发顶映得毛茸茸的，她趴在上面一丝不苟的掖着装好的被子角角边边，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程航盯了她好一会，慢慢把兜里的手拿出来，他走到了她身后，从身后把她压在只属于他们的被子上，轻轻的温柔的在她耳边喊：“念念？”
季念停下了手，听到他在耳边喊自己名字，一遍又一遍，这一次不再喊她贱货了，这一次喊念念，喊得那么婉转，那么动听，那么缠绵。
程航觉得只有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声音。他听到自己对她说：“你以后每天都要负责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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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晚上, 程航仰卧在她铺好的柔软床上, 他的手若有似无的摸着她发丝, 很认真的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有孩子了吗？”
季念翻了个身，心想, 我要是有孩子也早被你刚才折腾没了, 刚才他那么猛的干, 回家也没放过她, 他把她压在他们的被子上, 她铺好的床也因此被他弄乱了, 他要求她再铺一次，这让她简直怀疑他把她弄回来只是为了铺床。
“有了吗？”他沉沉的嗓音问。
“有了怎么办？”季念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瞪他一眼。
“不知道。”他伸手去抱她, 无所谓的口吻，“有了就生呗。”
“生了怎么办？”
他把她肩头扳过来一点, 他要看到她那张狐狸精的脸，“生了就养大他。”
季念有些动容，眉头皱了下，问他：“你以后会不会讨厌我的孩子？”
“会。”程航想也不想的说, “贱货生的孩子就是小贱货, 你觉得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小贱货？”他只是不想让她太得意。
季念再度把自己翻过去背对他，赌气说：“那我不给你生了。”
“由得了你吗？”程航恶狠狠的语气, 问她, “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真的有了吗？”
“有了我也不给你生！”季念说，“反正在我肚子里，你管不着。”
程航先是气得一笑, 笑完觉得不服气，季念这贱货又开始给他蹬鼻子上脸了，他刚刚才对她好一点，她立刻就敢威胁他？
“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想弄死孩子之前还得先问问我的意见。你说我管不管得着？”他掐着她手臂，掐得她痛。
季念默默的嗯了一声，继续不理他。
“所以你他妈到底有没有怀上小小贱货？”
季念听到“小小贱货”就心烦，故意要他堵心死，“我不告诉你，有了也不告诉你。”说完轻哼一声不说话。
程航把她抓过去死命揉，揉得她老实了害怕了。
她终于说了实话，“没有没有，你满意了吧？”
他才放过她，总结了一句：“说你是贱货你还不承认？想骗我？可惜你肚子里长不出小小贱货，否则我还对你好一点！”
季念气得打了他一拳，实在太累了，就睡过去了。
睡了一半，意识到程航的手伸了上来，他用紧紧的力度抱她。
季念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心想着她这次回来后，程航坏的更彻底了，他骂她骂更狠了，那骂声还经常叫她经常分不清楚他是几个意思，像骂又像是带着情意。
只有睡觉的时候，他比从前抱得她更紧，连她上厕所他都不肯松开她的手，她得给他解释好久，他才肯松手让她去洗手间。
她从洗手间回来了，他会第一时间把她卷紧了，她以为他没睡，可是手一碰，却又发现他睡得很沉。
他睡得很沉，却也把她抱得很沉，像是在梦里都担心着，她下一秒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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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他非要她给他挂胡子。
她给他刮好了，呆呆的看他被阳光晒得剑眉星目的一张英俊脸。
他问她：“看傻了吧？小贱货，觉得你男人特别帅是不是？”
他的小贱货让他彻底从美梦中苏醒，把刮胡刀用力一甩，她哼一声，“一点都不帅！”
“不帅你看成个花痴？”
季念洗了手，掉头转身走出洗手间。
他一只手把她抓过来，揉得她俯首称臣跪地求饶，这简直成了他起床后最快意的事情，他把他的小贱货揉成了一团水，却不碰她，看她在洗手台上瞎哼哼，他特别得意的摸摸她的脸说，“老子今晚再来弄你。”
她一边脸红一边整理衣服，又脸红了。
程航看着她这样就想笑，以前他都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可以生出这么多的乐趣，和她一起之后他是长见识了。
他觉得他可以玩她玩一整天，一整年，一辈子。
可惜他今天还要去学校，而且他现在开始接手他爸爸的生意，自己也想和朋友搞点其他的事情做。
他以前茫然，现在也还是茫然，只是以前茫然的像没目标没归路，现在他茫然的有归路，每天他都知道自己要回来找季念。
而且就像生理钟，一到下班时间他就知道自己要找她了，他不知道自己找她做什么，也许只是想看到她的脸。
他能为了她不去外面玩，因为他可以回家玩她，他觉得自己玩她玩一辈子都不会腻，因为他家季念实在太好玩了，就像现在，她能被他玩得脸红心跳，他看她这样，也会跟着心动不已。
只可惜不能朝朝暮暮在一起，她可能也会腻，他这样想着，就安静吃了早餐准备去趟学校。
他出门的时候季念这个小贱货还在生他的气，躲在厨房里不肯出来，他是个男人，自然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所以他穿了鞋子，特意把她擦好的地板踩出了一个个脚印，走到厨房，从身后吻了她发顶一下，手顺着胳膊滑到她手臂，轻轻若有似无握了她手心一下，说了句“走了”，就松开了她的手，真走了。
走出楼梯才觉得不对劲，季念今天不上班了，她万一太空虚又出去乱搞男人怎么办？想着他又退回去看她了。
季念已经走到了客厅收拾，见到程航返回来，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想起有东西没带。”
“什么？”
他胡乱的找了一下东西。
季念坐在沙发上看他，他找好了就走过来把她压在沙发上，把她手抓起来，黑眸盯紧了她，一字一字的给她找回忆，这一次他喊她的名字了：“季念啊……”
季念神经绷紧了一下，程航这两天给她起了个“小贱货”的称呼，床上缠绵的时候他偶尔喊她“念念”，这会儿喊“季念”那就是动真格了。
季念看他一眼，也很认真的“嗯？”了一声。
程航嘴角弯了弯，那笑的弧度似笑非笑，“上一次我在这里让你流血了吗？”
季念想起他上次确实在这沙发流血了，其实那一次只是月经。可他大概以为是自己粗暴野蛮的动作害她出了血。
季念心里有些想笑，轻轻点了点头。
程航冷冷看她一眼，“痛吗？”
“痛死了！”季念故意说得皱起了眉头，“我好痛，现在还痛。”
他本来阴冷的眉目就松动了一些，敛下眼眸他眼底的精光消失了，再看她的时候就多了一丝丝柔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真的很痛吗？谁让你去外面偷人？”
“我偷人了你也不该那样让我痛啊！”
“还要脸吗？”程航扫射了她一脸，没好气的说：“贱货，整天就想着偷人！你故意的吧？”
“说了我没偷你又不信。”
他当然还是不信，轻嗤一声说：“我给你提早下个草稿，再有下次，让我发现你去外面偷男人，我不弄你了，我操到你腿断了，再也偷不了。”
说完他高大的身子伏了起来，像健壮的雄狮，威武勃发的在他的小雌兽面前立下雄心壮志后，他耀武扬威，意气风发的走了，头也不回。
季念看着他走了，还跑到阳台上看他，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她总觉得程航和以前比，有些不一样了，她越看越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心里高兴期待他的变化，但又害怕他变得让她陌生。
她哪里有时间去偷人？她昨晚刚把家里的地板擦了一遍，今天又被程航踩脏了，她又拿水拿桶擦了一遍。
中午终于可以歇一会了，心里盘算着接下去的路要怎么走，总不能整天留在家里擦地板吧，到时候程航不嫌弃她，她都要嫌弃自己。
她开始正式考虑庄主任给她的那个当护士的机会，并打电话和丽娜确认了一下，丽娜说科室里最近确实走了个护士，庄主任不靠谱了那么久，可这一次抛来的橄榄枝却是靠谱的！
季念想得心动不已，已经想到了以后要是值班，要不要提前给程航做好晚饭这个问题了，正计划着，李春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季念那天回医院拿档案之前，就事先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
她要李春华留意一下秦震的行动，起初她妈妈劝她千万不要回来，免得到了被秦震抓了走，秦震虽然知道她走了，但还是时不时会问李春华，季念到底跑到哪里去；
每次李春华说自己不知道，秦震就会泛起疑心病；
李春华因此认定了，秦震还是想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了。
李春华那时便让季念不要回来，可是季念还是回来了，而且季念回来后，秦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电话接通后，李春华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念念，你继父好像知道你回来了，他昨晚就知道了，还在书房里摔东西，我去问他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像看仇人一样的看我，问我为什么隐瞒你的下落，还问你究竟认识了什么朋友，我都要被他吓死了。”
季念猜想自己这一次估计是连累妈妈了，“妈妈，对不起，他没有打你吧？”
“打倒不至于，秦家的男人就从不打女人。”李春华感慨，“哪里像你那个死鬼爹，就凭这一点，我嫁给秦震都是值了，我想过了，他要是想把我当仇人就仇人吧，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我好吃好喝，只要你平安，我就没什么好不满意的。”
“可是妈，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我男朋友想我留下来。”
“什么？”李春华得知季念这次想要继续留下来，又开始骂她：“你这个死孩子，怎么总是不听话呢？你那男朋友能保护你不让秦家人欺负？你别傻了，你今天就走，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季念只好说：“我和他都同居了，他要我留下来，他不许我走！”
“他他他他！”李春华暴跳如雷，“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么容易就被个男的拐了？你青春期和个男的鬼混被骗走了姑娘身我就不怪你了，怪我自己没把你教好，把你害得水性杨花，随随便便就和男人睡，可是你现在不是忘了他吗？你就不能给我好好做个正经人，还和男人同居，传出去像什么样？他到底是谁？你叫他来见见我！想和你在一起，他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而她这一关绝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李春华想了，等见了面，她先和对方要一千万聘礼，杀一杀他的锐气，没有一千万连谈都没必要谈了，想睡她的女儿，没那么容易！
季念不知道该怎么与妈妈解释程航的身份，倒不是程航的身份有多么令人闻风丧胆，而是程航的名字会让她妈吓得当场晕死过去。
若是让她妈妈知道，她又和程航在一起了，她妈妈估计会发疯吓傻，绝不是开玩笑。
季念想得头疼，目前她暂时还不能让她妈妈知道她又和程航在一起了，能拖一日是一日。
至少得给她妈先打打草稿，有个过渡阶段，不至于当场听到吓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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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一边等着程航回家，一边想着今晚要和他好好说一下回医院工作的事情，等说好了，她就去把面包店的行李拿回来，她怪不好意思的，在那住了一个多月就要走人，还有半个月的工资没拿，她就想不拿了，到时候就只把行李拿回来就好了。
季念没等到程航回来，倒是接到了程航的电话。
程航要她梳妆打扮，下午六点楼下有车过去接她，让她自己搭车过来，他有个小型家庭聚会，而他现在在和朋友谈事情比较忙，没时间去接她。
他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过来，有多漂亮就打扮得要多漂亮。最后似笑非笑带着情意般的喊了她一句，“小贱货，想我没有？想我也没用，今晚才能弄你。”
季念挂了电话，就觉得自己身负重任，连呼吸都急促了。
她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重要的小型家庭聚会，唯有的几次就是在秦震家里吃晚餐，可是那都是在家里，而这一次程航像是要带她去什么会所。
那名字她听都没听过，而且程航还说是个家庭聚会，她就更不敢去了，万一见了程航的家人怎么办？
她一头雾水，在房间里急得像被困住的小兽，她不停来回的团团转，原来回来了与程航同居了，也不见得就能安逸的过日子，这速度与进度已经远远偏离她所设计，所能掌控的范围太多。
她急得后背流汗，一想到要见到程航的家人，更是汗如雨下。
她之前一直不愿意与程航有银行流水往来，就是担心被他家人发现。
现在她怎么可能还自己亲手把自己送上门去，那等待她的将会是又一场逃亡。
她坐在沙发上深呼吸，深吸气，深呼吸，深吸气，一个多月前她要走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紧张到无法呼吸过。
她很清楚，程家的实力不弱于秦震，秦震只是要她走而已，程家的人是要她死，她怎么能不死呢？她曾经差点把他们的儿子弄死了，他们肯定对她恨之入骨了。
季念思前想后，把各种可能性前前后后想了一百多遍，最后得出一个答案：打不过她可以躲，躲不过她可以躲一辈子。躲到她怀上了程航的骨肉，不信他们还能把她肚子里的也打死。
她想到了下午五点钟，打了个电话给程航。
程航没接电话。
她又打了一遍，这一次替他接电话的竟然是个女声。柔柔的“喂？”了一声。
季念手指颤抖，她发现自己这一刻紧张的没有精力妒忌了，她开门见山的说：“你好，请叫程航接电话。”
“你谁呀？”那女声说，“找他干什么？”
季念还是生气了，她直接把电话摁掉了，心想，这下倒好了。她直接不去了，程航要是问起，她就直接说自己吃醋了，谁叫他去外面搞女人？
她一想倒是舒服多了，虽然那个女声依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是不过一会儿，程航就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说话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还带着一丝急切，她没开口，他就急着解释：“我刚刚才知道，那女的接了你电话，我小叔告诉我的，季念，她是我小叔的女朋友，她说想看你的照片，我就给她看了一眼，我去了外面一趟回来，她也不跟我说你打电话来了，还是我小叔说的……”
季念听出来他在解释了，而且还解释得从未有过的完整，她心想他以前从来不和她解释这些的，有些得意了，就故意骂了他一句，将计就计的说：
“坏蛋，你去外面找女人了，染一身病毒吧，你今晚别碰我，你明天也别碰我，你以后都别碰我！你那什么聚会我是不会去的，你叫她和你一起去吧！”
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她看着挂断的手机，松了口气。
她以为今天这个劫大概也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下午六点，程航直接回来了，瞧见她披着头发躺在沙发上，一把把她抓起来，晃她肩膀：“小贱货，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就一个女人，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吃个屁的醋。说你贱你还真就贱出格了？”
季念知道他和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不想和他去家庭聚会。“我今天不方便，有些累。”
“哪里累？”程航狐疑的看她一眼。
“我来月经了。”季念说，“我走不动了。”
程航把她放倒在椅子上，手进去一探，就知道她在撒谎，早上揉出来的都是水，下午就变成了血了？
她以为他好骗，他揉完了把她的水都擦她脸上，把她直接倒拎起来了，叫她进去换衣服，今天他非得让她去不可，他都已经答应了别人要把她带给他们瞧瞧了，她要是不去，他脸往哪搁？
季念再次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她觉得自己这一次要死了，死到临头了，她一头虚汗，后背也是汗，全身被冷汗湿了个够。
程航在阳台接了两个电话后，进来看到她还没换衣服，不知道她到底是想闹什么。
他后背靠着门，双手插在裤袋里，飞着一双凌厉的眸看她，静静的盯她。
季念被他盯得发毛，脑海里搜索着适合的借口，最后她认真的说：“程航，其实我没什么衣服可以穿的，我想还是改天再参加你的家庭聚会好了，我这么上不了台面，我担心我给你丢脸。还是下次吧？”
程航静静的听着她的借口，斜着眼睛横她一眼，“我说过我担心你给我丢脸了吗？”
季念茫然的摇摇头。
“我知道你上不了台面，我嫌弃你了吗？”程航直勾勾盯着她，像是要把盯服帖了，“你随便穿就好，反正你都已经这样了。”
他想说，反正你都贱得流油了，我也不介意了，还想怎么样？可是他觉得她贱，他却不愿意让别人说她一句贱。所以，衣服还是要好好穿的。
于是他很耐心的给她找衣服，他摸了一遍她的衣服，发现他家季念的确没什么衣服好穿的。
程航就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可怜巴巴的坐在床边缘上，仿佛真的是因为没衣服去聚会而忧愁。
他的心一下子就难过了，他想，他应该给她买衣服了，买一柜子的衣服，他想把世上的好衣服都买来送她，想了想又觉得不行，她长得太招摇了，不能让她穿裙子，她穿裤子比较好看，牛仔裤显得腿长，她穿裙子也好看，但是只能穿给他看，他不喜欢她招摇过市，她那张脸已经够招摇，再招摇就真成狐狸精了。
程航给她拿了衣服，她不换，他把她剥了亲自换上，冬天的衣服也不用穿什么胸贴，他给她打扮完了特别得意，季念却觉得四不像，他竟然给她穿了上班才穿的牛仔裤。
季念心想就算去受死那也要漂漂亮亮的死，她把他穿上的牛仔裤剥了下来，换上了裙子，套上毛衣丝袜，头发散了下来，没时间打理了，就扑了淡淡的蜜粉在脸上，抹了口红胭脂，勾了睫毛膏，走出去的时候就焕然一新了。
程航看着她走出来了，穿着新毛衣新裙子露着小腿，雪白耀眼又夺目，还有她那张脸，简直就是照着他的口味长的，每一个五官都贴合他的心意，他看着看着就觉得，季念长得真好看。
她这么好看，好看到他想把自己此刻所拥有的东西都给她。只要她开口要，只要她高兴，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通通给她。
可惜季念好像也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好看，她低着头站在灯下，还显得有那么些不自信。
他看着她，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勾起唇角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脸，滑到她肩膀，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带下了楼。
今天开车的人是司机，程航难得和她坐一排。
他见她闷闷不乐，以为她还在吃醋，拿手机改了一下通讯录名字，把“季念”改成了“程航的老婆”，这样看谁以后还敢趁他不在偷接他老婆的电话？
程航改完了，把手机递给她，手搭着她的腿胡乱来，“小贱货，这人是谁啊？”他把手机凑到了她眼前。
季念看一眼“程航的老婆”，莫名的觉得眼底生出些雾气。
她拿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他，他却拿着黑亮亮的眸子盯她。
程航把她勾到怀里说：“以后谁敢接贱货的电话？”
“明明写的是老婆！”
“不是我写的。”
“就是你写的。”
她要打他，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欠了欠身，轻轻的吻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再藏到身后去。一路都没有再松手。

第34章
季念下了车后才发现, 这是一个大型的娱乐会所, 从外面看里头金灿灿的。
她还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有些愣愣的仰着头看。心想着，程航的父母现在就在里头等着她去受死吗？
程航看她一眼, 握紧了她的手, 笑：“你吓傻了？这是白马会所。”
季念瞪他一眼, 明明这里都不是叫白马会所！
她想骂他几句的, 但她因为濒临受死, 心里太紧张了, 紧张到功力无法施展，说话都成问题, 也就沉默着不骂他了。
程航看着她，总觉得她和往常不一样, 他以前骂她三句她至少得回一句，要不就得扁着嘴生气，她今晚是怎么了？是不是又病了？
他想着想着，有些心疼了, 他把她的手拉到心窝口贴了帖, 心想，小贱货你可别又生病了, 老子明天就带你去买新衣服去。
季念被他牵着手一路往前走, 过往的脸孔都是年轻的男人女人，个个漂亮帅气，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年轻人吃喝玩乐的地方, 按理来说，程航的父母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才对吧？
季念想着想着，终于问出了口：“程航，你的家庭聚会是在这里吗？”
“是啊。”程航瞟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我小叔叔还有表妹，现在都在里头。”
“除了他们还有谁？”
程航再度看了她一眼，捏捏她的脸，无所谓的口吻，“见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你先和我说，我怕我待会表现得不好。”季念压低了嗓音说，“我怕……”
“怕个屁。”他揽紧了她，意气风发把她推进了包厢里。
季念进了包厢后就迅速的扫描了在场的众人一圈，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了大半了——太好了，在坐的基本没有中年人，连三十岁以上的都少，全是一水的年轻男女。看来这个家庭聚会并没有程航的父母。
季念松口气，程航把她推过去介绍给他小叔叔。
季念抬头一看这个小叔叔，年轻的面孔，偏瘦弱的身材，这哪里是小叔叔，瞧这模样只比程航大一两岁的样子。
程航在她耳边说这会所是小叔叔开的。
小叔叔特别有风度的朝她伸手握了一下：“你好，我是程航的小叔子，早听他说你漂亮，没想到真人真的特别漂亮。”
小叔叔这一说把季念说得有些脸红。她都不知道原来程航和别人是这样描述自己的，还回头像小媳妇一样含情脉脉看了程航一眼。
程航飞快握紧了她的手，抬眸飞速的扫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小叔叔还说：“你是程航第一次介绍给我认识的女朋友。我猜他特别喜欢你，以后你得好好管着他。”
程航便咳了一声，示意他小叔叔别说话了。
小叔叔很识趣的闭了嘴，这个时候，小叔叔的女朋友走上来了。
小叔叔女朋友笑着和季念打招呼，用轻飘飘的嗓音说：“刚刚接了你电话不好意思，你可别怀疑程航，他紧张你紧张死了，还说要把我赶出去呢……啧。”带着些挖苦告状的语气。
季念有些难以招架。
程航对小叔叔女朋友很不客气的说：“闭上你那嘴。”
说完他搂着季念到一旁坐着，给她拿饮料，哄着她，说：“那女的，你别误会，我和她一点不熟。”
季念笑笑说：“你这么紧张解释做什么，难道心里有鬼？”
程航就想掐死她，手搭在她腿上用力一掐。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我担心你吃醋才这样说。”
季念拿他的红酒优哉游哉的喝，“我才不吃醋呢，谁要吃你的醋？”
程航把她手里的红酒抢过来，给她换上了无酒精的饮料。
这个时候，有几个女人朝他们这边的方向坐过来，都想认识认识程少爷的女朋友。认识过后，她们对季念的妆容和衣服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一会问她用什么牌子的睫毛膏，一会问她用什么粉底。
程航发现女人在场的时候都没他什么事，他完全听不懂，干脆就把季念放在这里，他则走到另一个区域和人打牌了。
季念瞧见程航起身走了，眼睛还有些不舍的看了他的背影一会，但也只是一会。
因为很快就有个漂亮的女人问她：“诶，你是怎么认识程少的？之前好多人想认识他都被拒绝了。听说他还在读书呢，眼光又长在头顶上，哪家的千金小姐都不放在眼底。”
季念想了想就诚实的说：“我们是在医院里认识的，他那天晚上出了车祸，我负责去照顾他。”
她这样一说，所有在场的女人就都明白了，刚开始她们还以为，程航看上的又愿意带出来让大家认识的女人，一定是有钱人的女儿，毕竟现在就算是富家子弟，在找女朋友的时候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们不会随随便便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出来，出来了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一下子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好几个层次。
搞了半天她们才知道，原来季念是个做护士的。做护士的没有什么不好，要是家里有钱有背景，那也就当做是一份打发日子的工作，于是她们再问季念：“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季念想了想，有所保留的回答：“我爸爸过世了，妈妈也只是普通人。”
她说完，大家对她的兴趣就瞬间降到了最低值，原来这不仅是个家里没钱的，还是个没钱得特别彻底，半点背景没有的女人，就她这样的，也就是靠着点年轻貌美的姿色来留住程少一时半刻的心了。
在坐的女人们在季念看不到的时候面面相觑了一番，心里大都有了算计，原本还想着巴结巴结来着，现在觉得根本不用巴结了，这就是个穷酸女人，也就是被玩了丢的命。
那个小叔叔的女朋友冷笑一声，问季念：“你那睫毛用什么牌子的睫毛膏涂的呀？怪好看的。”
季念说出了自己常用的一个大众品牌睫毛膏。
小叔叔的女朋友立即就嗤笑出声：“你怎么还用那种便宜货啊？我都好多年不用那种地摊货了。”
其他几个女人就附和着说：“我也是，那么便宜的睫毛膏涂了眼睛不会瞎吗？”
季念瞬间就沉默了，刚才她只觉得大家对她的态度时冷时热，可是小叔叔女朋友的话直接打她的脸，打得明目张胆。
这个小插曲过后，季念面上依旧维持着微笑，只是不再与她们交谈了，她们再与她说话，她也只是淡淡的回一两句。
季念知道她们在看不起自己，不过没关系，她脸皮够厚，也无所谓被人看不起的。
程航打牌的时候看到他家季念一个人坐在角落，好像被孤立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找个原本跪在那里倒饮料的小姐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倒饮料的小姐就一五一十说了季念被问到化妆品后又被打击的事情。
程航给了她小费，叫她下去，再然后，他叫人把那个小叔叔的女朋友请出去了，理由是程少爷以后都不想见到她。
小叔叔知道了也不说什么，反正他的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快，他晃着红酒杯轻抿了一口，看来这一次有人是真喜欢上了，由不得任何人欺负。
小叔叔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季念，她粉白的脸，嫣红的唇，坐在包厢里始终维持着微笑，仿佛谁来了给她一巴掌，她都能继续保持着微笑。
只有程航走过去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才会出现一点变化。
季念这会还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怎么那女的就被人请出去了，她问程航，“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程航冷冷的说：“不清楚。”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季念的脸瞧，他觉得她化不化妆，怎么化妆都比那些妖艳贱货好看一百倍。
他也不需要她知道自己为她做过些什么，但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程航牵着她的手，在包厢氤氲的暖光下看她的脸，“走了？”
季念回看他一眼，“都好，你不和别人打牌了吗？”
“不打了。”程航伸手摸她鬓边的发，“我想回家看电视。”
季念仰头朝他笑，“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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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走出包厢就深呼出一口气，她心情挺好的，虽然刚才在包厢里被人打脸了，但没关系，她觉得自己今天又逃了一劫。
程航出包厢的时候瞧见了对面包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秦毅。
他握紧了季念的手，不动声色给她转了个弯，不让她见到不该见的人。
外头风大，程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俯下头看她的脸，发现她正没心没肺的笑。
他嘴角上弯，问她：“笑什么？很高兴？”
“还好。”
“为什么高兴？”
“我不告诉你。”季念坐进了车里，自己扣了安全带。
她不说，程航也就不问了。
他今天喝了些酒，在车上就不老实了，季念被他吓死了，以往车里只有他们两人，怎么摸都行，今天前头还有开车的司机呢！
她把他推出去，还得推得不动声色的，他伏在她肩上笑，清澈的眸里带着些醉意，勾着她的脸说：“你也会怕吗？”
他记得她之前在他车里勾引他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怎么作怎么来，不过是两个月，他们的角色与定位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变成了他主动了。
他想季念真的是狐狸精无疑了。他现在可不就是被她迷得团团转吗？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意，一定会得意到爬到他头上来吧？
还有她那个哥哥，爱她爱得都要解除婚约了，秦家的少爷和温家的小姐啊，要解除婚约可不是小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了，外界都在猜测，她季念要是知道自己有这种魅力，一定很得意吧？
想到这里，他就把手抽出来了，也不管前头的司机了，他捏着她下颌，带着些不爽的语气说：“你今晚可得好好表现。”
季念推他一下，暗示他别被前头人听到了。
他就笑得愈发肆意了，那笑中还带着一丝玩味的说：“你矜持什么？没被老子碰过？”
她打他几下，头埋进他怀里，彻底不说话了。也不许他说话。
下车发现了脸颊还是火辣辣的，她之前想勾引他的时候是挺骚的，怎么骚怎么来，可那时是逼不得已，而且勾引他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可现在不一样了啊，他怎么能在外人面前那样说话嘛！她觉得脸都丢光了！以后万一还碰上那司机怎么办？那司机一看年纪也不大，还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季念一边上楼一边絮絮叨叨和他讲道理，“你以后不能在司机面前说那样的话，传出去我都不用做人了！”
他都懒得听她讲什么，到了房门口，还没进门里面，先把她剥了。推她进去，压在门上说：“你睡都被我睡了，还怕被人传出去？怕传出去什么？”
季念拿手要打他，他就把她的手一点点折起来，放在自己脖子上，低下头，他和季念说：“你别动。”
他带着醉意的眼睛盯着她，压着她，看她的眼睛动了情，深深的吻她的头发，进去了，说：“说说，你这个月没有我怎么过下去的？”
她嗓音断断续续的，“我还没问你，你敢问我，你说你这一个多月怎么过来的，是不是找女人了？”
“是啊，找了几个女的在你床上鬼混，满意了？”程航笑着看她脸气得变形，“你到现在才发现呢？没发现你那被子都变形了？你还傻傻的给我铺床，傻不傻呢你？”
季念都分不清楚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狠拍他肩膀，“你敢叫人去睡我的被子，我跟你拼了！”她发疯似的打他。
他被打痛了，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深情的吻，“可后来我发现还是你最好。”
“你别哄我，你都和别人搞了，”季念狠瞪他，“你现在才告诉我！”
“你可以有秦毅我就不可以啊？”他冷笑着说，眼神带着一丝试探。
他这一说她就气哭了，这段时间回来他们都不提秦毅的名字，可是他现在又提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气得躲在被子里哭！
他刚刚在她身上发泄了一通，借着醉意，这会他精力也用光了，后背靠着门板静静盯着她，他想上去哄她的，却又担心她蹬鼻子上脸，想了想就没上去。
季念蹲床上一会接了个丽娜的电话，丽娜说在附近要和她一起吃宵夜，她和丽娜说了几句，约好见面地点，挂了电话，从床上起来换衣服。
程航沉默的盯着她套衣服的模样，冷飕飕的问她：“想去找你的秦毅了？是不是发现还是他干得你爽？毕竟是哥哥，想想就刺激。”
季念被他气死了，不知道他今天发了什么疯，三句不离秦毅，明明已经很久没提的。
她不搭理他，却默默的把要外出的衣服，换成了黑色的吊带，她不打算出去了，想和丽娜改约明天。
程航盯着她，她把外出的衣服换成了黑色的吊带，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柔软了。
他都怀疑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否则她怎么又穿这件黑色吊带来勾引他，她总是知道他受不了什么。
季念换了吊带主动爬到他怀里，摸了摸他的耳朵，说：“你今天发什么疯？是不是喝多了。”
他仿佛一下子被她摸服帖了，凑上去，深深的埋头进她头发里，吻她的头发，嗅了嗅，像是动物在闻自己看上的心仪小雌兽。
季念伸手摸他的头发。
他全身几乎都贴在了她身上，耷拉着脑袋的样子，还有些可怜相，像个小孩。
她真希望他这样一直乖下去。“不许说了。”
程航看她一眼，装傻，“我说什么了？”
程航睡觉的时候给她看上次的手机视频，“看看。”
季念看一眼就认出那视频的女主角是自己。过分！
程航优哉游哉的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和它过的，每天看一百遍，每看一遍都有新发现。”
季念知道他这就是在给她解释刚才的事情了，也就不和他生气了，让他删除了他也不肯，拉她的手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你被任何人抢走，我保证。”
他保证得煞有介事的模样，季念也就不说什么了，由着他去，心想万一视频传出去她就赖他一辈子。这无恶不作的混蛋。
-
季念把昨晚的约会推到了第二天下午，丽娜刚好做了早班下班，她在附近的咖啡厅里等丽娜。
丽娜一坐下喝口奶茶就说：“你赶紧去把庄主任说的入职定下来了，别错过了，搞不好明天就有新人来了。”
季念犹豫了一下，她还没把这件事情和程航说，她总觉得再工作应该征得程航的同意。
丽娜就催她：“要不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去先帮你把入职弄好了，就说你现在人在外地，反正你办了入职也得下个月才正式上班。好歹先把位置拿下来了，别被人捷足先登。”
季念觉得这个建议倒是好，她取出钱包就要把身份证拿给丽娜代办，发现身份证不见了！
她急得找了一遍又一遍，发现身份证竟是真的不翼而飞了，努力的回忆了一遍，她记起身份证最后好像是被程航拿走了，那天他们去酒店开房，那身份证被程航拿走了就忘了和他拿回来，之后她竟然也就忘了这件事情了。
-
晚上她特意给程航做了三菜一汤，他回来了，她给他盛饭盛汤。
程航感受到了她的讨好，笑了笑，不说什么，只是饭也多吃了两碗。
完了他像个大老爷们躺在沙发上看球赛，季念给他洗了水果，送到他眼前，还递了葡萄到他嘴里，他咬一口，就皱了眉头说：“酸。不吃了。”
他不吃水果，她就给他按摩。
程航瞧着她屁颠屁颠的样子，心情不错，伸手掐了她脸几下，她还是特别乖的给他按摩，于是他的心情就变得更好了，直觉她有话要说，他就故意不问，等她自己送上门来乖乖开口。
季念给程航按摩了十几分钟，时不时还摸摸他耳朵，程航的耳朵长得特别好，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她每次捏他耳朵，他会慢慢的放松肩膀，像是一下子就服帖了，耳朵还会往她手里蹭蹭，像是不经意的，但她知道他是有意的，他就喜欢她摸他耳朵，一摸他就像老猫一样服帖了。
她摸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开口了，“程航，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哦。”
他往后瞄她一眼，不甚在意的语气，“说吧，什么事？”心想季念这个小贱货，今天肯定不是说什么好事，他还想，假如季念这个小贱货是想回去他继父家，他今晚就能把她操到腿断，绝不是和她开玩笑。
他做好了各项心理准备，谁知道搞了半天，季念竟然问他——
“航，你是不是拿了我的身份证啊？”
“你说呢？”他斜着眼睛看她一眼，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拿了又怎么样？”
“拿了就得还给我啊。”季念继续给他按摩，讨好的口吻说，“你看人没有身份证很多事情都办不了。”
“你还想办什么？”程航想说，有我养着你你除了结婚证需要身份证，你还需要办什么？
“很多啊，”季念说，“我想办个健身卡什么的，我没事就去锻炼锻炼。”
程航冷嗤，手往后掐了她腰一下，“你还嫌你被我操练得不够？想去自己操练自己？”
季念轻轻的推了他一拳，觉得他最近说话是越来越坏了，真是的，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那你到底还不还给我啊？”季念轻轻的撒娇。
他有些受不了她这样，看着她清澈双眸却忽而变得锐利起来，“想拿回去啊？看你表现。”
季念知道他几个意思，郁闷的瞪了他后脑勺几眼，很乖的走到他跟前，跪地板上，俯下头，他往深处按着她脑袋，把她呛得咳嗽也要她继续，他十分喜欢她这样伺候他，而且心里总觉得，她只对自己这样过，愈发得意。
结束了，季念脸红红的，哀怨的睁着眼眸看他：“你舒服了吧？可以把身份证还给我了吗？”
程航眼角闪过一丝狂妄，笑一声，说：“不可以。”
季念气得站起来，亏她刚才跪了大半个小时呢，结果竟然是不可以，此刻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揍他！
程航可不给她这个机会，眼睛盯着她，薄唇勾起一抹坏坏的笑，“你当初偷我身份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有这一天呢？嗯？”
好吧，季念承认自己当初扣他身份证是她不对，可是后来她不是都还给他了吗？
季念走到他身边坐下，趁他看球赛看得高兴，就和他说：“程航，我想回去继续工作了。”
他一听，不言不语的继续看他的球赛。
季念以为他没听到，晃了晃他的手臂问：“好吗？”
这一下他收回了看球赛的目光，垂下眼眸，迅速的扫了她一眼，迅速的做出了回答：“不太好！”
“为什么不太好？”季念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问，“我以前也是这样工作的，那个时候你也没说不好。”
程航就盯着她冷嗤，“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们每天一起睡吗？”
季念觉得他话说得不客气，自己也就不客气了，“我回去工作了也每天给你睡。我发誓。”
“发你妹的誓。”程航站了起来，把她推开，深沉的眸子透出精光，“你那什么破工作？一天到晚三班倒，我受不了。”
季念立刻说：“没关系的，我受得了。”
“那是你。”程航在柜子深处摸了包烟，取出一根，放嘴里，问她：“火呢？”
季念知道他已经很少吸烟了，所以故意把他的烟和火都藏起来，没想到他倒是有千里眼，还知道哪里有烟，她在房间柜子里，给他找了个火机，帮他点了火，说：“只许抽一根。”
他吸一口，吐出口烟，故意喷她脸上，手摸上她头发，往后一拉扯，眼神锐利的笑。“你倒是会限制我。”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季念说，“吸烟不好的，吸烟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健康。”
程航吸了根烟，眼神更冷静了，盯着她脸说：“不许去医院当护士，我想见到你的时候就要见到你，万一你值夜班，我回家找不到人怎么办？”
“那你就不能忍一下吗？”
“怎么忍？”程航盯着她，“我想要就要，你要我天天晚上在家里等你吗？”
季念皱了皱眉，“那怎么办吗，你好不容易帮我把档案和护士证拿回来了。”
“我给你拿回来那是因为……”程航想说，我只是想把你抓回来，可我不是要你继续去当那破护士，护士好是好，还值得敬佩，可她一天三班倒，以后他见到她的机会就少了。
程航把烟摁灭了，说：“你就不能去办公室工作吗？”
“可是我不会做办公室的工作。”季念说，“我喜欢做护士的工作，这也是我的职业呢。”
“你做了我的女人，你的职业就是伺候我。”程航说，“当护士有什么好的，什么都得干，万一遇上个男人被偷袭偷揩油怎么办？”
季念噗嗤一笑说，“我工作那么久，只被你揩过油呢。”
不管季念怎么说，程航就是不许。“老实待着吧，过几天你就怀了我的种，还干什么护士。”
季念有些泄气了，哭着闹他，“你不许我去，我就偷跑了去，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程航看她一眼，眼睛冷静，语气凌厉：“想跑？哪只脚要跑？”
季念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他从外头拿了只棍子进来，郑重其事的丈量了一下，问她：“哪一只脚要跑？跟我说说。”
季念看一眼他的棍子，再看一眼他志在必得的目光，知道他真会打断她的腿，哇一声装哭，埋进他肩膀里，“不跑了，不跑了，我哪里都不跑了。”
他立刻伸手抱住了她，“乖。念念听话。”
晚上睡觉他就抱得她比平时更紧，哄得她比平时更温柔。还喊她：“念念。”
季念戳戳他的心口，有些泄气了，但是转瞬又觉得，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硬的不行，她还能来软的，她得想个好办法和程航好好说，一定能把他说得服服帖帖的，她不信自己就没办法对付程航了！
想当初他可是被她迷得团团转，她说一他绝不敢说二的！不过是过了几年而已，他再牛逼也还是当初的程航！看谁斗得过谁！

第35章
季念默默生气了一晚上, 第二天郑重的决定要和程航摊牌, 他却笑着回来了, 风度翩翩，意气风发走到她跟前。
她坐在那里不吭声,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蹲下身子, 眼睛和她平视了。
程航给她一个方方正正的本子。
“是什么？季念问, 随手打开一看, 发现是房产证,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有些动容, “给我这个干什么？”
“不是你说要买的吗？”程航把房东的话复述给她听，“是你说的, 要给我生两个孩子，还要把家乡的狗子和外婆接过来。”
季念噗嗤一声就笑了，瞪他一眼，“你去哪里偷听到我和房东叔叔说的话？”
程航的手搭在她腿上, 看着她笑, 温柔的说：“我用得着偷听吗？我直接算出来的。”他说，“我还算出来你想把隔壁的房子也买下来, 将来可以给孩子住, 可惜了，隔壁的房东说他暂时不想卖房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季念低敛着眉目看他, 她眼底有水光流转。
程航一下子就揭穿了她，“我才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哭？有没有一点出息？收起你那眼泪串串，丢死个人了，一辈子没见过男人对你好？”
季念打他一拳，踢他一脚，“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是你，整天就知道串串，草草，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要来哄你，傻逼。”他摸着她鬓边的发，“你想不要住更好的房子？我带你去住更好的。”
“不要，我觉得住这里挺好的，”季念说，“这里树很高，夏天不用开空调都很凉爽，去上班也得很方便呢。”
程航站了起来，仿佛是因为她的“上班”而瞬间皱起了眉。
季念知道这事不能急，得和他好好说。
晚上，季念捧着她的房产证看了又看，看得舍不得放下了。
程航一把将她房产证拿走了，放柜子里，嫌弃她：“你能不能别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一个房产证，还是个二手房，能把你乐成这个样子！”
“你懂什么？”季念喜滋滋的说，“我和你不一样，我还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我一辈子都是住别人的房子，有了这么个房子吧，我觉得自己就是主人了。”
“傻子。”他心疼的伸手抱紧了她，还是挖苦她，“你这么容易被收买，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危险。”
季念都不去想他话里有话了，她郑重的和他提要求，“航，我可以把家乡的狗子先接过来吗？”
她想过了，外婆暂时可能还来不了，只能等以后买了更大的房子再把外婆接过来，她现在和程航还没有结婚，没能力要求他接受外婆住进来，但是让狗子住进来，应该还是妥妥的。
程航瞥她一眼，嘴角含着轻讽的笑意，“你是把我当成冤大头呢吧？那狗子不是你和你那初恋男友的爱情结晶吗？我现在负责养你，还得负责养你和别人的狗儿子？你想都别想！”
季念骂他一句“坏蛋！”再骂他一句“小气鬼！”，她把能想到的坏话通通往他身上轮一遍：“你没良心！你连一条狗都要妒忌！我看你这心胸，连条狗都不如呢！你都不知道那狗子多可爱！它每天都惦记着它的主人，你特么就这样嫌弃它！你嫌弃我也就算了，你竟然嫌弃它，你不知道它有多忠心，它为了它的狗爸爸，差点就把自己活活饿死！我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天打雷劈，下辈子当狗！”
程航第一次见识到了她骂人的功力，听得耳朵都要生茧了，他从前不知道她能一次讲这么多话，还是不带重复的，把上辈子下辈子的诅咒都调用一遍。最后他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消停了：“下辈子你不要当狗了。”
“嗯？”
“当我的被子吧。”程航说，“我天天睡你，你该觉得荣幸。”
季念觉得他一点不上道，手在被子底下掐他。
程航终于顺从了，松了口，“你喜欢就把它带过来呗，不过事先说好，我在的时候你眼里只能有我，不能有其他狗。”
“行了吧。”
季念胜利的勾了下唇，得意的扬起眉，心想，等狗子来了，该我吃你们的醋了！
这天晚上，她睡得特别舒服，程航怕她生气，一直抱着她哄着她喊她念念。
她手一摸他耳朵，他就服帖了，心想，他连狗子都答应了，叫他答应让她去工作还远吗？嘻。
-
第二天，季念先给外婆打了个长途电话，接着叫了专门的宠物服务运送中心花了大价钱，让人上门接狗，就怕这狗子到时候不服管教，季念咨询了大半个早上，得到工作人员的肯定答复后，一颗心也只就放了大半。
这狗子和别的狗子不一样，性格太倔，又一心一意等着它主人回来，季念想着想着，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趁着这段时间不用工作，亲自去乡下一趟把狗子接回来得了？
她踩着单车去市场买菜，过马路不小心看红绿灯，还差点被辆车碾压过去，还好没事，只是单车倒地不起了，她赶紧站起来。
恰巧程航开了车回来，从对面车道看到她差点被辆车压了，他丢了车，冲到她跟前，把她抱了起来，把她那辆共享单车踢一边去。
他急红了眼，恶狠狠狠瞪了那辆开车撞她的人几眼，那人本来还探头出来骂季念走路不看灯，瞧见他人高马大的出现，一副要冲上去拉人出来揍一顿的样子，自己把头缩起来，季念死命拉着他，才阻止了一场打架斗殴事件发生。
他也不顾阻碍了交通道路，从上到下紧张的把她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受伤，凝着眉命令她：“以后不许踩单车！”
季念被他拉上了车，到了公寓楼下，他把她抱上了楼，季念手抱着他脖子，脸贴在怀里，安慰他：“我都没事，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你怎么这么笨，连辆单车都骑不好？”程航严肃认真的教育她，“现在酒驾又那么多！”
季念笑出声，戳戳他的脸，“酒驾哦？你在说你自己吗？嗯？”
程航眼神闪烁一下，没心情和她开玩笑，依旧是严厉的语气，“今天你好歹是遇到了我回来，遇到个蛮横的司机，他撞了你还要打你一顿！”
“我像是那么笨的人吗？”到了家，她从他怀里跳下来，自己走进厨房里。
她刚才原本是想去买菜给他做晚饭的，现在好了，什么菜都没买到，今晚只能吃冰箱里的食物。
冰箱里只有三个鸡蛋两个西红柿一块冰冻猪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觉得自己厨艺再好，也变不出什么好吃的来满足程航那张挑剔的嘴了。
都怪她平时把他惯得太好了，现在她简直是愁死了！
程航手放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盯着她后脑勺，剑眉一寸一寸的蹙紧，依旧对刚才的车祸心有余悸，他怎么开车怎么酒驾怎么车祸他从来不当回事，反正他死了就死了。
没遇见她之前他就是这样想的，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回忆是虚幻的，仿佛踩在半空之中，一脚下去就没了，所以也就无所谓死不死活不活，但是有了她就不一样了，他开始有了正常的回忆，他觉得这些回忆是真实的，可靠的，她的呼吸是热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连对他的爱意都是带着温度的，可是这份感觉越真实，他就越害怕。
他现在不想死了，更害怕她有朝一日会死，会离开，他想把她从头到脚，由里到外，都变成他一个人的，带着他的印记，生是他的，死是他的……不了，死了就不是他的了。所以，她不能死，非但不能死，还要活得好好的，这样她就算离开了，他也可以把她抓回来，变成自己的。如果他命比她长的话。
季念打开水龙头洗那三个番茄，一边洗，她一边抱怨，“怎么还有一个烂了？放冰箱里都能放烂，这个冰箱是不是坏了？航，要不要我们去换一个新的？”
这个冰箱是房东留下来的老式冰箱，温度时高时低，程航早就说要给她换，是她自己不想换。
他走上来，大手圈着她的脖子，把她压在他和水槽之间，嗓音沉沉的，“好，今晚就去买 。”
他伸手把水龙头关了，把她抱到了水池上，借着夕阳的光，捧着她的脸，看光跳入她眼底，认真的问：“你以后不要踩单车了好吗？”
“我不踩单车怎么出去买菜？”季念说，“我总不能开辆车去买菜吧？我也不会开车，会开也不能开，几步路的路程。”
“就你这样还开车？”程航掐她的腰，“你不怕翻车？”
他想过了，以后她什么交通工具都别用了，她就适合走路。
“都怪你！”季念知道他现在紧张死她了，努努嘴，全赖他身上，“谁让你不让我去工作，我整天在家待着就待傻了，连出门都反应不过来。科学家都说了，人不能一直待家里，大脑缺氧不行的。”
程航眼眸黯了黯，摁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仿佛真的在思考，这话到底是科学家说的还是季念瞎编的。
他有些动摇，突然不想听到她说话，俯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唇，手感受了她一下，把人分了到最大，进去了后，她果然就没力气说半个字了，他在她耳边问：“是不是去工作了就不缺氧了？”
她只能用气流一般的话回答他了，用力的点头，“当然了，我去工作，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
“确定？”他摸她头发，“不骗我？连男人也不想了？”
季念打他一下，“你就是我男人。”补上一句，“我连你也不可以想？”
“可以。”他说着，笑着，把她抱到卧室里继续他没做完的事情，还一边做，一边和她谈起了条件，“我可以让你先去工作一段时间，但是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就不工作了好不好？”
季念被他弄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心想着，程航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毛头小伙子了呢，他纵容着她，但是也是有条件的。她勉强的说：“好啊，我等生完了再去工作咯。”
“你到时候有力气再说吧！还想到生完后的事情了？”程航恶狠狠的掐着她，“生完了不能再生一个啊？”他把所有精力都留在她身体里，算是他对她工作的肯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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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程航特意开车送她去隔壁城市的面包店，把她的那点行李带回来。
他看到她这一个月就住这么简陋的地方，连个洗热水澡的地方都没有，心疼了，摸摸她的脸，难怪之前回来感觉脸都瘦了，还好最近又养胖了。
季念把她那点宝贝一件不落的全带回来了，程航看得想笑，心想她可真是什么都当宝贝，傻傻的。
回来才中午十二点，他后背贴着门板，盯着她整理衣柜，笑了笑，难得提出一个有建设性的建议：“我带你去买衣服。”
“什么啊？”季念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了，“你还带我去买衣服？”
她记得上次元宵之前，他和她一起去逛超市，他当时面上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她知道他嫌弃自己太磨蹭了，之后她都不敢提出要他陪着她去逛街，别说逛街，逛超市她都不提。
“我不可以吗？”程航把手抽出来，高高大大的身子站在房间，看着她，朝她伸手。
季念笑着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手心里，笑着，“可是我逛街很磨蹭，你会受不了我的。”
“能有多受不了？”程航握紧了她的手，他觉得她再磨蹭，他也能忍受。
然后，他陪她逛到下午三点，他就自己打了脸，他是真的忍受不了——
他家季念能在一个店里试衣服试一个小时之久，最后她走出来了，什么都没买，他很不爽，虽然她试的衣服都不是很好看，但好歹也得买一点，不买他脸往哪搁？都说了要来给她买衣服的。
她很快又进了一个品牌女装店，这一进去，她又是半个小时才出来，出来后她还是半件不买。
他就耐心和她讲道理，“季念，你试了别人的衣服，你要买下来的，不然别人会很不欢迎你下次再来的。”
季念就说：“衣服挂在那里就是让我去试的嘛，我试了不喜欢就不买了。而且你总是敷衍我，我问你好不好看，你每一件都说好看，你说好看的那肯定不好看！”
程航用从未有过的崩溃语气说：“你好歹买一件啊，你看我陪你逛了三个小时，你一件不买。”
他觉得自己好像没能力陪季念逛街，此刻他已经打了退堂鼓。
最后，他把季念送进另一件品牌店，打电话把陈芳芳叫过来了。
陈芳芳一下子就打滴滴过来了，来了还和程航报销。
程航叫她去陪季念买衣服，给她一张卡，让她自己也买，还叫她多给季念挑几件。
然后他就光荣身退了，走出购物大厦的大门，他仰头看一看蓝天，觉得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好，女人的世界他是彻底搞不懂了！以后他也不打算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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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有了陈芳芳的陪伴与指导，买衣服都快了许多，虽然她还是在意价格，但是陈芳芳的眼光好，有芳芳跟她说优点缺点，而不是一味的说好看，她自己心里也有了比较，买了好几套，花了程航好多小钱钱，也给芳芳买了好几套。
晚上八点就和陈芳芳去吃晚餐，发信息叫程航自己解决晚餐。
好久没和陈芳芳联系，季念很是想念陈芳芳，完了还邀请陈芳芳一起去她和程航的小家里做客，陈芳芳也不客气，欣然前往。
晚上，程航回家了，就见到季念在家里和陈芳芳走时装秀。
季念今天买了好多套衣服，回来了给芳芳泡了茶，就一件一件的再试一遍，和陈芳芳说说笑笑，丝毫没感觉时间一下飞过了。
程航进门的时候，她正在试一件春装的裙子，长袖长裙，像个唱戏的，他笑了一声，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无奈的说：“好看。”
季念瞪他一眼，对陈芳芳说：“他说好看的，一定就是不好看，我再去换别的。”说着她走进了房间里继续换衣服。
陈芳芳见时间不早了，趁着季念去换衣服的时候，就和程航说了句“谢了”，转身告别，自己先回去了。
她可不想打扰程航哥哥和季念小姐姐的风花雪月哩。因为她知道季念小姐姐下一件要试的衣服是会令男人喷血的款式，所以她很识趣的先走了。
季念换上她的民族风露肩长袖衣服搭配牛仔裙的造型出来，就发现陈芳芳走了，她还有些失落，走程航跟前，推了推他肩膀：“芳芳呢？”
“早走了。”程航本来懒洋洋的看电视，看到她这一身，那电视再精彩都吸引不了他了，他被他小媳妇这一身给先搞喷血了。
他手一搭在她腰上，顺着往下，发现这裙子简直特娘的短得可怜，他很不爽的盯着她那腿，“你打算穿这样出去？”
“不可以吗？”季念撩了撩自己裙子，“傻了吧，里头是有安全裤的，不会走光的。”
“你这样还不走光？”程航瞧见了那短短的裤子，搞不懂现在的人为什么做这样的设计，明明是裙子，以为加条裤子就不走光了么？
季念觉得程航这是不懂欣赏，她扭着她的小细腰走了，都说衣服是人的胆，这一扭她还扭得特别大胆。
程航原本都没想干什么的，回头一看，就看见她扭得花枝招展的，他怎么可能饶了她？
他起身关了电视机，之后又觉得不妥，把电视机又开了，摁到最大声。
最近隔壁房的大叔明里暗里上楼下楼的暗示他，晚上和小媳妇闹要注意一下隔音效果，他听进去了，而且听得很认真，他打算以后和他小媳妇闹的时候，都把电视开到最大声，决不让任何人听到他欺负她。
他起身进了卧室，季念正在把她那条裙子往下剥，她最近胖了一点点，最小号的穿上去是可以穿上去，但脱下来就难了一点。
程航走到她身边，替她代劳，把那条很艰难的裙子给她扯下了，一声不吭丢她在床上的时候，还认真的摸了摸问她：“胖成这样好意思吗？”
季念打他，很生气的瞪他一眼，“你嫌弃我胖了吗？”用力推他一下，“开始嫌弃我了吗？”
他握着她的手在心窝处贴了会，然后凑到嘴边温柔的亲了几下，“没嫌弃你胖，我意思是你胖了就别穿那么小的裙子。”
“我会瘦成一道闪电的！”
“瘦成一道闪电有什么好？”程航嗤笑，“就为了穿那裙子？这代价有些大，连我的幸福也牺牲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掐住她一处，认真的，仔细的，又含糊的说：“你瘦成皮包骨我还有什么乐子？要你何用？”
季念听着听着，听出些喜悦出来，心想，自己就算长胖了也还是有男人喜欢的，她妈以前一见她胖一点就嫌弃她嫁不出去，她真想现在就告诉她妈，说：妈妈，你看我找了一个不嫌弃我胖的男人！
她猜想她妈下一秒就会打击她：傻货，他现在不嫌弃你，再过几年你看他嫌不嫌弃你，妈是过来人，傻丫头！傻不拉几你傻不傻？
季念想着想着又绝望了。
程航把她做到一半发现，这下糟了，连电视机都掩盖不住她的叫声，这是该怪他技术太好，还是怪她太骚？不管了不管了，他先捂住她的嘴，继续干，发现还是不行，她那嘴一下子又自己喊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叫她闭上她的嘴她都不闭上，她怎么大声怎么叫，叫得惊天动地，不知道她是被弄爽了还是弄得哭了，程航有时候也挺疑惑的。
结束了终于安静了就问她：“你他妈到底是爽笑了还是爽哭了？”
季念悄悄把背影留给他：“不告诉你。”她才不告诉他呢，这将是一个一辈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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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念就开始正式工作了，她特意穿上她新买的衣服，一路走去庄主任那里报道。
她身上这一身新衣服很是惹眼，连科室的年轻医生都回头看她，搞得她很不好意思，程航早上出门就掐了她一下，问她想勾引谁，她说她只是想勾引他，他又嗤笑着不信。
庄主任很热情的接待了她，接着熟门熟路的把季念送到了原来的科室，交给了原来的护士长。
护士长瞧见了季念回来，自然是激动万分，去哪里找一个像季念这么又乖又懂事又听话又这么美的小护士？
没有的了，当初要不是庄主任不愿意她留下，她肯定是要季念留下的。
季念很快就领到了新的护士服，换了上去，把头发扎了起来，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觉得自己还是穿护士服的时候最好看。
虽然程航总是打击她，但她觉得那是因为程航的个人品味就不怎么样，他就是个不懂欣赏美好事物的人。
想着想着，她就又想到了程航，拍了一张自己换上护士服的照片，发给了程航，配上一个字：【美】。
程航很快就回复了，也是一个字：【嗯】。
季念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机，丽娜知道她回归了，高兴得说要请全科室隔壁科室的人看电影吃火锅，时间就定在这个周末，值班来不了的就不等了。
丽娜说她太想季念了，拉着季念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的话，要不是科室的人都在忙，她能继续说上一箩筐，她上洗手间的时候都要来拉着季念，和季念说这段时间她没在医院的所见所闻，还说林医生找女朋友了，女朋友没季念美，但也不差。
季念笑笑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丽娜说：“有哪里好的，本来他是你的。”
季念还是笑：“我都有程航了，还要他干什么？”
丽娜吃味的说：“你总说他，他到底有哪里好了？”
好吧，丽娜承认他挺好的，上次季念走了，程航来找她的时候还特别紧张。
丽娜不是藏着窝着的人，她一个早上除了把这段时间医院的八卦都告诉了季念，与此同时，她也告诉了季念，她走了之后，程航来找了她好几次，每一次都失魂落魄像是失去了老婆的那种失落，瞧见了都要心疼死了。
季念听进去了，记住了，心想她今晚回去要对程航好一点，至少不能再总是让他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了。
她昨晚梦见了李春华嫌弃她长胖，今天中午她妈妈竟然就一个电话过来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已经上班了，李春华说要和她吃午饭，依旧约在了附近的港式茶餐厅里。
季念晚到了，她妈已经坐在那里等她。
一见她，李春华额上的褶皱就挤出来了，一段时间不见了，她女儿怎么没瘦，反倒是还胖了一点？瞧她那胸脯处沉甸甸的都要装不进去她的衣服了，李春华看一眼就发愁，叹气。
什么都先不说了，李春华先嫌弃她这身板，“你怎么病了一场，走了一个多月，没瘦了反而还胖了？”
季念也知道最近又胖了，起初她在面包店工作是瘦了的，可是最近在出租屋里，没有外出工作，窝着窝着就不知不觉胖了，连那条平时很容易穿上的S码牛仔裙也套不上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得开始穿中码。
季念沉默着坐下了，开始吃她最爱吃的虾饺，快吃完了，李春华也不给她点了。
季念便自己叫了两笼，低声的说：“我等一下自己付钱。”
“你吃了我那么多米我叫你付过钱了吗？”李春华瞪她胸脯一眼，“你可以减肥了！”
“知道了。”季念说，“我开始工作了就会瘦下来了。”她看李春华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上班了？”
“我听你那继父说的！”李春华说，“他昨晚神经兮兮的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说不知道，他就和我说你最近交了贵人，明天开始又正式到医院上班了。”李春华瞟她一眼，试探的问，“你都交什么贵人了？”
“没有。”季念含糊的说，心想，现在还不是和妈妈说程航事情的时候。“是院里的领导要我留下来的，他们觉得我任劳任怨，所以我就继续留下来了。”
“是吗？”李春华狐疑的看她一眼，盯着她红润的脸颊看，再看一眼她的胸，总疑心自己的女儿有身孕了。
这可万万不行啊，李春华年轻的时候就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可惜美人一手好牌打了最烂的局面，原因就是因为怀了季念这个孩子。
李春华一直觉得自己的一生都毁在了季念身上，假如当初不怀上孩子就好了，她一定可以嫁个好人家，不必被人糟蹋，不必走投无路，不必为了几块钱出卖身体。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怀上了孩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些好日子过了，她怎么能让季念重新走自己的老路？且不说秦毅这个坏家伙虎视眈眈，她现在反倒不怕秦毅虎视眈眈了，他要是敢弄她女儿，她就敢叫他娶。
可惜季念不喜欢他，他想娶，她女儿都未必肯嫁，李春华看得出来，季念现在爱的是她那个男朋友。
李春华手指摸着着茶杯边缘问季念，“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见你那男朋友？”
“改天吧，妈妈。”季念喝了口热茶，不太淡定道，“他最近很忙呢。”
“有多忙？”李春华轻哼一声，“忙到连见丈母娘的时间都没有？”
季念只好说：“妈，我们才刚开始呢，现在年轻人不喜欢那么快见家长。”
“快吗？”李春华这个时候彻底拿出一个老母亲的架势出来，冷笑，“他连我生出来的女儿都睡了，我见他一眼，过分吗？”
李春华这么一说，季念就沉默了，无话反驳。
李春华给她几个瓶瓶罐罐，“妈找徐家太太去澳洲特意买的，是蛋.白.粉，你每天都要吃，空腹吃，吃了皮肤有弹性，知道吗？”
季念点头说：“知道了。”
“妈上次给你的你都吃了吗？”上次过年回秦家，李春华也给了她几罐，她偶尔吃几个。
“快吃完了。”
“真的吗？”
“真的！”季念撒了个谎。
“很贵的。”李春华反复强调说，“听妈妈的话，一定要按时吃，妈妈不会害你的！”
“知道了，妈妈。”季念说，“你上次给我的首饰和金卡我都没花，下次我带出来还你。”
李春华叹气，低声道：“那卡拿回来就好，那首饰等你出嫁的时候也是要给你的。”
季念笑着说：“那还是等以后再给我吧，我想等我嫁的时候妈妈给我亲自戴。”
“傻丫头。那得看有没有男人愿意娶你！”
李春华还是忧心，她总觉得自己的不幸会遗传给自己的女儿，自己年轻的时候嫁不好，也许她女儿也嫁不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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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今天上的是早班，下午到点就可以走了，她和程航发了信息，他说他有点事得晚点到，叫她乖乖等一会。
季念便故意磨磨蹭蹭的，换好了衣服，还把头发散下来，补了妆，画了口红，照一照镜子又把口红抹开了，只留淡淡一层颜色。
她下了楼，慢吞吞的走出医院大门，心想要是程航不来，她就直接走回去得了，反正过两个路口也就到了。
程航的车果然没在医院门口，她一边往家里的方向走，一边打电话给程航，想通知他等会不必过来了。
她手机还没拨通，有人在身后拉她拿手机的手，她回过头，秦毅站在她跟前，她有些愣住。
秦毅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沉默的把她电话摁掉了。
季念眼神瞬间变了，反应过来后，她抢回来手机，迅速的转过身子，往前跑。
秦毅一下子从身后揪住了她，她回过头就给他一个巴掌，他血红的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的，揪住她的动作也是一动不动的，志在必得的。
他看她从自己眼前溜走的次数多了，这一次她绝对别想逃，他知道这一次让她逃了，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放开我！我要报警了！贱人！”季念把她瞬间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都往他身上招呼了一遍。
秦毅不管不顾，只有一个想法，要把她弄车上去，他有非说不可的话要与她说。
她和他较量着，拉扯着，上一次季念是发烧了全身没力气，但这一次她生龙活虎，最近她还养胖了，力气是之前的两倍不止。
秦毅再想趁她不注意把她弄上车里就难了，何况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医院道路旁，她一边与他纠缠一边大声喊叫，不信还弄不开他了！
程航轻飘飘噙着嘲讽的笑意传来时，季念吓得心都颤抖了——
“秦少爷，你大白天拉着我的女人做什么？要不要我去叫记者过来？让他们拍拍你与温小姐解除婚约的原因？我想他们一定很感兴趣。”
季念抬头一看，瞧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程航手插在裤袋里，眼角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他没有看她，也不打算上前解救，只是用森冷的眸直直盯紧了秦毅，周身散着渗人的冷。
季念吓得说不出话来，但她想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程航误会了，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再叫一个秦毅就坏了事。
秦毅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原本紧紧牢牢抓住季念胳膊不放的手轻轻松开了，他缓慢的回头，与程航对视了一眼，依旧是无视他的眼神，甚至是挑衅，“你算老几？”
季念得了空，立刻冲到了程航的身旁，拉着他的手要往回走，紧张的开口，“程航，我们回去吧，回去吧，我没受伤，什么事都没有。”
程航的手落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把她的手拿开了，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秦毅跟前，他身高比秦毅高一点点，秦毅站他跟前，气势却也不比他弱，气氛剑拔弩张。
程航把手从裤袋里拿出来，锐利的双眸望向他的眼睛，眼神凌厉锋芒毕露，揪住他衣领，“我上次就想好好问你，为什么要搞我的女人。”
“正好，我也想问问你。”秦毅用力把衣领扯开，眼睛看了一眼季念，最后落在程航脸上，“我们聊聊！”
程航剑眉轻佻，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绷着脸，显得格外凌厉逼人，冷笑一声，他指着秦毅鼻子，“我就和你聊聊！”
他倒是想听听他到底对他的季念做了什么，他要是敢说一个假，他会叫他死的很惨！

第36章
季念看一眼程航, 他此刻的眼里盛满了愤怒, 根本没多余的目光留给她, 他恶狠狠盯紧了秦毅，秦毅也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季念想, 这下糟了, 论手段论心机, 程航都不是秦毅的对手。她不能让程航和秦毅单独聊, 秦毅太狡猾太奸诈了, 他不会轻易放过程航的。
她把程航拉回来, 程航轻轻的推开她的手，他眼神冷厉中带着一份清醒, 一切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段时间以来程航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果然不一样了。
他用平静的语调对季念说：“你先回去, 门锁好了，做好饭等着我。”他瞧见了季念眼底闪烁的水光，像是要让她安定，又说,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不管如何，我都来看你。”
季念这才收敛了眼底的水茫, 手却还是缠着他手臂, 她仍是不希望他和秦毅单独相处。
程航现在眼里只有秦毅这个孽障，心里只有怎么处置秦毅这个孽障，哪里有心情去考虑她的感受？他再次把季念的手拿开了。
季念知道他心意了, 再也没有缠上去，呆呆的站原地看着他。
秦毅看程航一眼，再看季念一眼，神情有些僵硬，很快便自己开车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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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和秦毅去了台球馆，地方是程航挑的。
他挑的自然有他用意，他心想秦毅要是敢说半个假，就在台球馆里揍他一顿，他没心情和秦毅喝酒，酒是要和志同道合的人喝的，秦毅不配。
到了台球馆，秦毅说：“既然来了就打一局。”
秦毅叫人把球摆上去，开始自己打，他球技不错，第一杆就开始进球，很快又进了第二个球，第三个球……这场球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他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球技有多了得，从第一杆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
程航解开外套，坐在一旁静静看他装逼，等秦毅装逼装得差不多了，台面上的球也所剩无几了。
程航把球杆一扔，看一眼时间，突然不想打球了，他觉得这个时候，季念差不多把菜做好了，他已经想回家吃饭了，于是开门见山和秦毅说话。
“说吧。”程航语气依旧凌厉，但是伸长了腿坐在椅子上，人高马大，显得懒洋洋的。
秦毅依旧在那打球，斜着眼睛瞟他一眼，“说什么？”
程航觉得他可真是龌龊，事到如今还想藏着掖着，难道就不能直接一点，开门见山的说他到底做过什么吗？
程航嗤笑一声，不怀好意的口吻，“说说你为什么总是要搞季念，你的妹妹，我的女人。”他说着有些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不知道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吗？”
秦毅漫不经心的继续打他的球，“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程航站了起来，高高大大的身子走到他跟前，把他手上的球杆攥手里，扔一旁去，他没时间和他废话了，现在他要速战速决，他盯着秦毅，一字一字的带着挑衅说：“不然是你的吗？她现在每天睡在我身边，我们吃一起住一起，有本事你也叫她和你一起吃一起睡？”
秦毅像是真被他挑衅了，眼神飘忽了一下，望向了另一侧，轻飘飘的嗓音说：“小子，你别太得意嚣张，你以为她真喜欢你，不过是你们认识的早。”
秦毅年龄比程航大了好几岁，叫他一声小子也不算过分。
只是不知为什么，程航听着，登时就笑了，他语气故意带着丝讽刺，“说起认识的早，你们认识的不是更早吗？可她选的是我不是你。”
秦毅深深的看他一眼，“你还真是……”他想说你真是傻得可怜，没有记忆的人可不就是傻得可怜么？
他早调查清楚季念和程航的过往，连他们十八岁就同居那点破事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季念对程航念念不忘，甚至在梦里都喊着他名字，可惜，这小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凭这一点，程航就不是他对手，秦毅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志在必得。
秦毅松口气，轻松无比的口吻笑着说：“你放手吧，你们不适合在一起，就算现在在一起，她也会因为你受伤，何必呢？搞得大家都那么累。”
“你傻不拉几在瞎说什么呢？”程航见他这嘴脸，早就想揍他了，“我一个单身，我都不能保护她，难道你觉得你一个有妇之夫，可以保护她？你拿什么保护她，拿小三的名头保护她？”
秦毅有些惆怅的说：“我不会让当小三。”
他会给她名分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一来季念她妈是他爸的妻子，他现在暂时没能力和他爸抗衡，他得先想个办法给季念新的身份，再光明正大让她出现在自己身边。
秦毅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程航，“我不需要和你解释太多。”
程航有瞬间觉得秦毅对季念是认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替季念高兴，毕竟除了他还是有男人愿意珍惜她的。但他心里不舒服，他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但还是会因为有人爱她而觉得心里不舒服。
“你到底想怎么样？”程航手撑着台球桌，他觉得他看不透秦毅这个人。
“我爱她。”秦毅在昏黄光线下认真的诉说，“从第一天见她就喜欢她，满意了吗？我想给她好的生活，我会让她过得无忧无虑，你可以吗？她和你在一起不会有未来的。”
“你就这么爱她？”程航侧头望他一眼，气到极点，反而笑了，“可惜，她爱的是我。”他在笑，却没感觉自己的心里有多高兴，“你一定都不知道你爱的女人她有多爱我，你不会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他轻轻的笑一声，“你试过吗？”
秦毅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他冷笑了一声，正面看他的眼睛，直勾勾的，“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试过？我爱她当然是因为她好，她有多好，你清楚，我也清楚。”
他明目张胆的挑衅让程航气血上涌。
程航冲动的给他一个拳头，年轻气盛的热血少年压他在台球桌上，下一秒，他拳头已经落在秦毅脸上，“你他妈到底对她做过了什么？”
秦毅依旧还是笑，他仿佛一点不惧怕那拳头落下，在秦毅眼里，程航是个没有过去的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季念和他在一起，有现在，有过去，唯独没有未来，他一点不担心季念会和一个两只脚踩在半空中的男人走，不，他还是个男孩；
她迟早回到他身边，他有这个信心，就看他可不可以等，而他肯定是可以等的。
秦毅越是淡定，程航越是疯狂。
“她没和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事吗？”秦毅淡淡的笑，“当然不会和你说了，毕竟太刺激了。”
他故意要激怒程航，程航果然被激怒了。
他一拳头落在秦毅左脸颊上，眼睛都是红的，很快就被秦毅反击，他给了多少拳，秦毅就回去多少拳。
最后，他们扭打在一起，哪里还有什么社会精英的样子，被台球馆的工作人员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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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来，他们站在台球馆外头空旷的场地上，两个高大的男人彼此站立着，又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气氛。
秦毅毕竟大几岁，先他一步冷静下来，程航手指紧揪着他衣领不放的时候，秦毅说：“你这样无法解决事情，放手吧，你没能力保护她。”
“放你妈的屁！”程航眉眼压得低低的，凶残野蛮的表情，“我本来很生气的，但是你他妈激怒我了，我现在不介意了。你们不就是上过床吗？几次？”
“你不介意还问几次？”秦毅冷漠的轻嗤，这一次脸上开始有了裂痕，程航可比自己想的接受能力要强。他笑，“你真不介意才好，否则吃苦的还不是她吗？”
“闭上你妈的狗嘴。”程航把衣服整理好了，迎着冷风，他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此刻这般清醒冷静，“我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我会让你永远无法靠近她一步的！”
秦毅迎风看着他，脸色悄悄变化，“你太年轻了。”
“年轻不好吗？”程航笑一声，挑衅他，“我年轻精力都比你好他妈一百倍，季念就喜欢我这样的，难道喜欢你这样的老男人？”
他说完转身要走了，他发现自己肚子饿了，他想回家吃季念给他做的饭，他不想再和秦毅这个混账多说一句话了，一句话他都不想听了，从此以后，他就只听季念的话，季念说什么他都听她的。其他人说的话他就当他们是在放屁。
他这样想着，走路带风往前，头都不回。
秦毅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表情却一寸一寸有了裂痕，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了，程航的反应叫他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他以为，程航是年轻气盛的男孩，不能容忍的事情有很多，戴绿帽绝对是他的底线之一，他就打算暗里明里暗示他和季念做过爱，等着看程航发疯，再静静等着他们一拍两散；
然后他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可是瞧见程航那么镇定的要走，秦毅不淡定了，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觉得他们不会散，哪怕程航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但他们仿佛比他想的要深爱对方。
秦毅像是在做最后的博弈，他喊住了已经走开很远的程航——“你现在这么自信满满，只是因为你是没有记忆的。程航，你能记起来五年前的事情吗？嗯？”
程航慢慢的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缓慢的看了秦毅一眼。
秦毅在夜色中朝他笑得意味不明，像是故意要提醒他，却又模棱两可的试探他，“假如你记起来了，我保证你不会再说今天对我说的这番话。”
说完他朝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走，秦毅很得意，因为他知道，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程航盯着秦毅离开的背影，怔在了原地，他空荡荡的站着，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风从他耳边吹过，他认真的想从脑海里挤榨出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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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的话像是一把钢刀，不偏不倚直插他心脏，他有些无法呼吸，他连自己原本想做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程航开车漫无目的盘绕这座城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刚认识季念的夜晚。
那晚他失恋了，可他并没有那么伤心，他开车一圈一圈的飙车，他觉得这里不属于自己，可自己到底属于哪里？他总是没能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就好像今晚。
他没想到那天晚上受了伤会碰见季念，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知道她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可是他喜欢的这一款外头的同款太多了，她脸小小的，身材有些圆润，看起来瘦但是护士服也掩盖不住她的好身材，她胸口呼之欲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但那一刻他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那时他觉得自己愤世嫉俗，再美的女人都不能激起他半点兴趣，包括眼前这一个护士。谁知道后来会自己打了脸。
如果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想要认识她，不管她多坏多贱和多少个男人好过，他还是要她，埋在她心口时，他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与真实。
全世界仿佛都是假的，只有她是真实的，不是虚幻的。他需要这一份真实，才能提醒他自己是活着的。
程航车子开着开着，就开到了小叔叔的会所，有些事情谁都不会告诉他，但是小叔叔是懂他的，他想，小叔也许愿意告诉自己一些什么。
程航到了之后，就去坐吧台，请酒保给自己调酒，要酒精的，浓度越高越好的，他觉得自己喝醉了才能好一点。
他喝到第七杯，小叔终于回来了。
程航却还是感觉自己没有半点醉意，问那个调酒的调酒师：“你糊弄我吧？这里根本没酒精。”
这个新来的调酒师是个刚考到证书的年轻小姑娘，闻言脸都红了，看着程航那张年轻紧绷的俊脸，愈发红了脸，解释：“有的，有酒精的。”
他小叔走过来，挥手示意调酒师下去，手一拍程航的肩，“怎么了？欺负个小姑娘？”
“谁欺负她？”程航低着眉目嗤笑一声，又仿佛很认真的说：“不许让季念知道。”
程航觉得自己也没欺负小姑娘，他只是把自己有疑问的问题问出来了，季念知道了也不会说他什么的。
季念什么都不好，还犯贱，但她不是揪着别人错误不放的人，这一点他是比较欣赏的。但是欣赏归欣赏，还是不能让她知道。她会吃醋的。
程航喝多了，迷迷糊糊的想念着季念，突然就记起来自己还得回家吃她做的晚饭，季念是个傻逼，他不回去她会一直等他的。
不过回去之前，程航得先问他小叔叔几个问题，“小叔，你知道我五年前在哪里吗？认识了什么人？结识了什么朋友？”
程航的记忆告诉自己，五年前他在这个城市里读书，他有过几个朋友，但是这几个朋友只有名字，却没有具体面貌，连具体的细节他都记不起来。
他刚才喝着酒，脑筋一晃，突然就觉得，会不会自己脑海里关于五年前的一切记忆都是假的？否则为什么秦毅会说那样的话？
程航手摁着太阳穴，他越想越头疼，越头疼他越怀疑。
小叔凝着黑眸看他，眉头蹙出了褶皱，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一下子盯到他心里，琢磨透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很久以后，小叔叔平静的说：“五年前你一直在这个城市里，你过得很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骗我？”程航是喝了酒，但还没醉糊涂，每个人都这样说，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信。
小叔轻咳一声，转过身子去喝口水，“我没骗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骗了你，程家会给我多一份财产？”
程航知道，小叔一直是程家的私生子，他对于自己的身份一直很介意，程家到现在还不让他认祖归宗，小叔则干脆破罐子破摔，连爷爷生日他都懒得回去，一直在外头游手好闲。但他和程航却是关系很好的，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愿意对他说真话，那程航觉得这个人只会是小叔叔。旧时光
程航拧着眉有些泄气的问：“你实话说，五年前我是不是杀人了？其实我是个亡命天涯的杀人犯，但因为我是个富二代，我太有钱了，家里太有背景了，爷爷打算把程家的财产都给我，所以你们所有人都巴结我？所以我就像穿着皇帝的新装一样，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程航原本只是没头没尾的胡说八道一通，没想到越说他越觉得自己说出来的，像是真实的。
秦毅刚刚之所以那样威胁他，是因为他无法给季念安稳的未来吗？他果真是个杀人犯？
小叔眼神深深的看他一眼，确定他是喝醉了，“别傻不拉几好吗？小叔我用人格担保你没杀过人行了吗？全世界都杀人了你也不会杀人。”
小叔看着程航的脸，很诚挚的补上一句：“你很善良。”他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爱的人遭受一点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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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做好了三菜一汤，就等着程航回来，等到晚上十二点，也没有等到人回来。
她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妙了，在房间里如困兽般焦急的踱步。
突然，门铃响了。
季念紧张的开门，外头站着的人是一面之缘的小叔叔。
程航高高大大的身子站立不稳的斜靠着他。
小叔叔把人交给了季念，笑笑，无奈的说：“他喝醉了，我让他在我那睡，他不肯，说你要怀疑他了，非得让我把他送到你这里来。”
季念把人接过来了，程航有些站立不稳，她扶正了程航的脑袋，谢过了小叔叔。
好不容易把程航弄到床上去，他可真沉，人高马大，手长脚长，差点没把季念累死。
季念给他敷热毛巾，给他喝水他也不要，只是固执的拉着她的手，转头便睡着了。
程航迷迷糊糊醒来时，瞧见季念坐在床头。
她低着脑袋不知道在织什么，他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盯着她后脑勺，看了好久，好久。
他觉得这一幕尤其熟悉，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织毛衣还是勾花朵，但他觉得这一幕太熟悉了，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一幕，至少在梦里。
他手搭上她的腰，缠绵的，低沉的嗓音问她，“季念，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季念正在绣一个十字绣，她最近去市场买菜的途中，发现了这种学生时代的玩意，就想给程航秀一个带着“福”的十字绣钥匙扣，为了找到一个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她还特意去网上找，终于被她找到个一模一样的。
不得不感慨如今的网络强大，她收到后，没事就拿出来绣一绣，发现不知是不是做了护士的缘故，她现在动作比以前还利索，就是眼睛好像没以前好，借着灯光也时常看不清楚线头的颜色，她时常怀疑自己可能眼睛要瞎了。
程航此刻问她，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也没有多想，一边绣着十字绣，一边回答：“是啊，我们以前当然见过了。”
程航有些紧张的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
“你猜啊。”季念笑着把最后一个线头的格子绣完了，含糊的说，“可能在路边，树下，河边，也许我们还读过同一个小学和幼儿园呢！”
程航最近看到了她的身份证了，才知道她的年龄原来和自己一样，比自己还小了三个月。他们既然是同龄，那么读同一间小学和幼儿园也是正常的。
程航分不清她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盯着她后脑勺，他一字一字的说：“季念，秦毅说你们有过很多次。”他语气平静的问，“几次？嗯？”
季念把手里的十字绣放下了，回头瞪他一眼，“你信他还是信我！？”
灯光下她眼底的光像是带着水茫，刺得人眼睛都痛了。
程航一下就没了脾气，拉着她的手，“信你。”
“那你就别问了。”季念说，“他是故意要气你的，你听不出来了吗？傻子，你就因为他的话把自己喝醉成这样？”
程航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她和秦毅发生过什么才喝醉，他有其他的疑问。他借着灯模模糊糊看着她很久说：“我总觉得你们每个人都有事瞒着我。”
季念沉默的痛苦的回望着他。
程航把她弄到身上来，他抱不动她了，摸她的脸，“你给我生个孩子吧？”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傻瓜。”季念抱着他笑，“我们以前就有狗子，现在再要一个孩子，我们的日子就圆满了。”
“什么？”
季念打他一拳，埋怨他，“你今天怎么一动不动的？不动能有孩子吗？又要我伺候你？”
“你伺候我一下会死？反正爽的最后那个不是你？”程航冷嗤。
“谁说的？”季念很有怨念，明明最爽的那个是他自己。
季念尝试了很久都进不去。
最后还是程航把她扶好了，自己进去了，季念长舒一口气，男人就是男人，天生的主导，女人怎么主动，都是有所限制好吗？
程航虽然没力气了，姿势也不太对，但还是能叫她轻微爽的，她很快就断断续续的皱起了眉头，他手摸摸她的脸，戏谑笑着问她：“你和他这样做过了吗？”
季念摇摇头，垂下眼睛，不再说什么了。
“他说你很好。”程航弄疼了她，“你哪里好？上面好还是下面好？”
“你说呢？”
“都很好。”他想，上面适合他的手，下面常常弄得他想死在她身上，她是个妖精。
妖精就会勾引男人，他也就认了，她以前被谁碰过他就既往不咎了，但是从此以后她只可以被自己碰，谁都不能碰。
“知道没有傻逼？以后你那傻逼都是我一个人的。”
“嗯啊！知道了！”
季念晚上把他哄睡着了，又绣了十分之一的十字绣，再绣一半这个带着“福”字的十字绣钥匙扣就完成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满意足的躺下睡在了程航身边。
第二天天刚亮，季念接到了宠物运送中心的电话，那头的人说，狗子送到楼下了！

第37章
季念原本想自己下楼接狗子的, 但是害怕出蛾子, 这狗子疯起来和它主子一样, 几头牛来都拉不动，她担心等下自己控制不住狗子, 于是她狠心把程航叫醒了。
程航睁开眼睛, 眼睛清澈很是无辜, 黑白分明的看着她不含杂质, 像个小孩, 他是被活活拍醒的, 醒来也不恼她，反而伸手亲密抱她的腰, 额头抵着她细小的锁骨，缠绵的贴着含糊的问她：“怎么了？想我么？大早上的想来一次？”
“来你的头啊！”季念急着去接楼下的狗子, 没心情和他闹了，揉搓他那张还没完全苏醒的俊脸，她在他耳边说，“去接你狗儿子了！”
“嗯？”程航还带着些宿醉的酒气未醒, 没仔细想明白季念话里几个意思, 先被弄醒了，醒来后他洗了把脸, 喝了季念给他递来的开水, 慢慢回忆过来什么，依旧是有些迷糊的问她：“狗儿子来了？”
“是啊。”季念把他往楼下推，“就在下面等着你了, 我得把你叫下去把它接上来，否则它不会跟我上来的。”
程航人高马大手长脚长被他往楼下推的时候，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回头看她一眼，想问她，为什么他下去了它才会跟上来？那不是她和她那初恋的狗儿子吗？关他什么事？他家季念是不是睡傻了？
季念把他推下楼，站小区外路口的位置，冬天快过去了，春天的风依旧萧瑟，有落叶卷过脚边。
一辆大匣子般黑漆漆的车停在了他们的脚边，核对完了身份，工作人员打开了大车的后车厢，依着排列序号，拎出了一只同样黑漆漆的盒子。
盒子外头罩着黑漆漆的布，工作人员把黑布条揭开了，露出里头装着土黄色狗子的笼子。狗子正耷拉着眼皮睡觉，长途跋涉加上长期处于黑暗中，它一时半会还没有苏醒过来。
季念一看就认出来这是她和程航养的狗子，和工作人员确定签收后，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狗笼子，目送工作人员走远了。
季念没想到狗子的反应这么淡定，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仿佛是还没苏醒，它暂时没认出人，只是耷拉着眼皮，像条傻狗一样睡它的觉。
季念呼出一口气，心想早知道狗子这么困，她就不吵醒程航了。
程航倒是对这狗子有些兴趣的模样，他第一眼见它的照片时，就觉得这狗长得可爱，说不上是为什么，他见过很多宠物狗，大型的小型的，昂贵的名贵品种的，但他觉得它们都没这条土狗可爱。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爱屋及乌了，他蹲下了身子，眼睛终于和笼子里的狗对视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叫那一直躺在笼子里装死蜷缩成一团的狗子，瞬间活了起来，它耷拉着眼皮，缓慢的睁开眼睛后，它定定注视着笼子外的程航，转瞬它在狗笼子里站起来了！
程航低笑了一声，把这狗笼子打开了，狗子一挣脱开了束缚，转瞬就把前脚扑在了程航的肩膀上。
程航是完全的措手不及，他原本就蹲着看狗，心里正琢磨这狗子是不是得了老狗痴呆症，谁知道下一秒，他就被这钩子扑倒了！
季念吓得叫了一声“狗子！”，以为狗子这是要袭击程航，可狗子也没有伤害程航，只是围着他团团转，仿佛又焦急又害怕，它大概以为主人被它弄伤了，不停仰头朝季念狂吠。
季念捂了捂额头，把程航拉起来了。
程航就问她：“你这狗毛病啊，一来就想扑我？”
说完他把狗子踢开了，拉着季念的手径直往楼上走；
狗子自己就跟上来了，它也不跟着季念走，就跟着程航走，围着他团团转，他再踹开它，它下一秒卷土又重来；
季念被程航拉着往前走了一半，发现自己忘记拿狗笼子，就自己返回去拿了，那狗子也不跟季念走，就只跟着程航往楼上走。
程航简直要被它雷死了，低头告诉它：“你主人去后头拿狗笼子了，你跟着我干什么？”他把它踢开，没用重力。
它却像条被人施了法术的傻狗一样继续跟着他，紧紧不放，他走哪里，它跟到哪里。
到了家里，程航进房间里换衣服，把门关上了，那狗就在外头狂叫狂吠，他简直要被它的狗叫声吵死了。
季念回来了，把狗笼子放好了，走去把房门拧开了。
狗子不管不顾的冲进房里，瞧见程航正在脱衣服换衣服，狗子仰着头不停的狂叫，这一次它叫得比刚才更加激烈更疯狂，仿佛是要将这五年的离愁别绪都一次性叫出来。
季念瞧一眼狗子，再瞧一眼正半眯着眼换衣服的程航，背过身子去，眼眶悄悄湿了。
她知道狗子为什么狂叫，程航却不知道，因为程航忘记了，狗子却没忘。
以前他也总在狗子眼前这样换衣服，换了衣服他把衣服罩在狗子脑袋上，狗子就死命的在地上把他的衣服扑腾开，急得又去客厅找他。这个时候，程航一般换好了衣服坐在藤椅上吃早餐了，它就蹲在地上看着他吃早餐，偶尔他心情好，他就赏给它半根火腿肠，它囫囵囫囵吞下了，转眼就又继续仰头盯着程航，他要是昨晚和小女友吵架了，会很烦躁的给它轻轻的一脚，叫它滚，哪里凉快滚哪里去，要是他心情还不错，他就伸手摸摸它狗脑袋，再给它半根火腿肠，然后他在狗子的目光中穿鞋转身关门走出去。
程航看着背对着他的季念，指着地上那条在偷看他换衣服的狗子，问季念：“你这狗子是不是个色.情狂？竟然偷看老子换衣服？”
“哪里哪里。”季念说，“它可能就是喜欢你呢。”
程航盯着狗嗤笑一声，挖苦季念：“你和你初恋养的土狗就这点出息？才刚来呢，就这么急着巴结我？难道一眼看出来我是这个家里最有钱的？”
季念噗嗤笑了，“才不是，狗哪里懂钱？它那是对你一见钟情呢。”
“屁的一见钟情。”程航很烦躁的看这狗子一眼，可爱倒是可爱的，可是他没想到它竟然这么烦人！
它竟然还不许他走！
他吃了早餐，和季念说一声，转身下楼了，这狗下一秒就跟上来了，他怎么踹开它都没用，这个狗子像块黏皮膏药一样跟着他，他上了车，它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跳进了车厢里。
程航坐在车里，一声不吭盯着坐车里这条土狗，只差崩溃了。他把狗子推下去，它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转瞬又跳上来了，推了它几次，它就学聪明了，死死的坐着，纹丝不动的蹲着，仿佛谁来了都别想把它推走。
程航最后不得不请季念亲自下楼抓狗。
季念看一眼倔强不肯走的狗子，笑弯了腰，心想狗子可依旧是狗子，它的倔脾气五年如一日，和它主子一样，她就和程航讲道理，“这狗子不能来硬的，你得和它讲道理，跟它讲通了，它就听你的话。”
程航冷笑一声，“屁的道理，老子用得着和一条狗讲道理？你给我弄走，今晚回来我也不想见到它了！”
季念扁扁嘴，皱了皱脸，“别这样嘛，你看它这都是喜欢你的表现啊，你看它就不怎么喜欢我，都不粘我。”
“那你让它别喜欢我！我求求它了！”
程航语气崩溃，他没见过这样的狗，怕了怕了，季念当初再对他死缠烂打，也没有像这条死狗一样不要脸，踢下车了它还能想尽一切办法再跳上来，再踢它能再跳，这是什么狗？还要脸吗？这难道就是有其主必有其狗，一山还有一山高？
季念附在狗子耳边叽叽哇哇说了一通，程航听不懂她在讲什么狗语，心想季念一个做护士的，竟然还有这等与狗交流的本领，倒是叫他开了下眼；
那狗听季念叽叽哇哇乱讲了一通后，竟然就乖乖跟着她要下车了，下车之前它眨着狗眼睛，不舍的再度望了一眼程航的后脑勺，仿佛生离死别一般，然后它跳下了车，呆呆的蹲好了狗步，目送程航的车子走远。
程航把车子往前开出去，望一眼车后镜，发现那条傻逼狗竟然还蹲在那里看着他，他简直要被雷炸了，炸到极点他又气笑了。
晚上回来，他知道季念肯定不会听他的话，把那条死狗弄走，于是他开车先去宠物超市，给它买了个能装得住它的狗笼子，再三和店员确定绝对能装得住，而且不会阻碍它活动范围后，程航满意的付了钱。
提着狗笼子，他意气风发心满意足的走回家了，一边上楼一边计划着，等会到家了他就把这狗装起来，它要是敢他妈乱叫乱吠，明天就把它丢在路边让它去自生自灭。
他计划得特别好，楼梯走到一半，他就听到那傻狗在家里狂叫狂吠，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隔壁邻居大叔前几天又暗示他晚上把小媳妇欺负得太大声了，要注意一下隔音效果，他好不容易现在找到能让季念小声的办法，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呢，转眼这条狗又来害人害己害邻居了！
不行不行，程航觉得这狗不能留了，得想个办法把它送到别处去，要不把它送到宠物服务中心，他花钱把它寄养在那里也行啊，就是不能把它养在家里了，再养下去邻居该又来找他麻烦了。
他现在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有权决定一只宠物狗的去留，更何况这条傻狗还是季念和她那个莫名其妙，拿走她第一次的初恋养的，他越想就越不服气，越不服气他越下定了决心，要把这条整天狂吠的狗送走，还要把它送得越远越好。
他一边慢慢的往楼上走，一边这样计划着，谁知道走了一半，那条狗几乎是从天而降的跳到了他脚下，摇头摆尾的蹭着他，几乎是把它狗脑袋贴在了他的脚上，它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脚边不走了。
程航低头看一眼那条匍匐在他脚边的狗，那狗像是一下子醒了，转瞬又把狗爪子搭在他裤腿，仰着脑袋朝他叫了几声。
程航担心它吵到了邻居，狠皱了下眉头说：“不许叫，再叫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狗子像是瞬间听懂了他的话，它把狗爪子放下来了，很安静的蹲好了，跟着程航一起走上了楼，果真再也没叫过一声。
程航走前头时不时回头看这狗一眼，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感觉这只狗好像能听得懂他说的话，而且它很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到了家里，他把狗笼子放下了，打开那个门，挥挥手把那土狗喊过来，指着里头的笼子，让它钻进去，狗子就老实的钻进去了。
他很满意狗子这么听话，把笼子的门锁上了，心满意足的坐在藤椅上等季念给他做饭吃。
狗子被关了起来，瞬间就不能与主人亲密接触，急得又在笼子里团团转，时不时朝程航叫两句，程航拿纸巾丢它，警告它，“再叫一句我就把你炖了。”
狗子听到了主人的威胁，又安静的蹲着，只是一双灰溜溜的狗眼，依旧紧紧盯着程航不肯离开半步。
季念把饭菜端出来，就瞧见狗子被某个残忍的暴君关起来了，狗笼子的周围还有一团一团的纸张，全是狗主人拿来袭击狗子的武器！
“幼稚不幼稚！”季念把汤一放，瞪了程航一眼，“你多少岁了？竟然和一条狗过不去？还拿纸丢它！”
程航接过了季念给他盛满的汤，喝一口，说：“我没把你和你初恋的野种丢出去算不错了，我还花钱给你养别人的狗儿子，今天又花钱给它买个狗笼，真的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可别再给我蹬鼻子上脸的。”
“花的屁钱。我给它买狗食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你那狗笼子自己拿回去呗，谁要你的狗笼子？”
季念说一声，瞪他一眼，蹲下身子去把狗笼子打开了。
狗子再次恢复了自由，季念示意它不许乱叫，它很乖的闭上了狗嘴，安静的蹲到程航脚边睡觉，狗脑袋贴着他脚背，心满意足的阖上了狗眼，一副离开他就是生无可恋的模样一般。
程航把它踹开了，它转瞬又卷土重来的匍匐在脚边，他实在搞不懂这只死狗为何对自己如此执着，就不去搞懂了，反正他发现这死狗经过了自己和季念的一番教育后，已经很懂事的不再狂吠狂叫，不叫就好办一些了，至少邻居不会来找麻烦了。
晚上吃了饭季念在厨房里洗碗，他洗好了澡，正是热血沸腾，照例去把他家季念压在了洗手台和他之间，他从身后气息不稳的吻着她，昨晚喝醉了没好好干，干了也不爽，他今天累了一天，这么早回来就是想弄她。
季念被他吻得受不了，推开他，低笑着：“你干什么啊，我还在洗碗呢，全身脏死了。”
“我都不嫌你脏。”程航把她抱了起来，坐在了洗手台的边边上，手进去了，他现在速度很快，时常直奔主题，不到三十秒他就可以占据领地，今天也不例外，他进了一半，听季念的嗓音正是听得苏爽销魂，感觉脚边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他知道又是那条狗来了，动了下脚，那狗就往后退了一步。
季念呼吸不畅的趴他肩上抬眼看地板，就见到狗子一动不动的蹲地上看着他俩，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狗眼睛，看得惊心动魄，却又不动声色，一看就是条有过偷看经验的狗子，从前无数个被狗子偷看的画面，铺天盖地席卷了她的记忆。
季念想哭又想笑，程航还在里面，她踢了程航一脚，“狗子在偷看呢，不要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程航正是兴头，哪里可以她说不要就不要，她想都别想，他继续做他的，抽空回望了那狗子一眼，恶狠狠的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狗子“嗷呜”一声，垂下了狗脑袋，一步三回头慢吞吞走出了小厨房，趴在客厅的地板上，绝望的闭上了狗眼睛，宛如一条被抽空灵魂的死狗。
它是一条有过偷窥经验的狗子，等厨房渐渐安静了，女主人急着去浴室清洗，男主人则会跑去躺在床上睡一大觉；
狗子趴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颠颠的钻进了门缝，挤进了卧室里，仰头看到男主子正眯着眼睛休息，它轻轻跳了上去，轻轻爬到他身边躺下；更多文在威心共种號:r e a d 1 8 6
它做完这一切动作，狗主人还一无所知，它便安心的躺在主人身边闭上了狗眼。
程航躺了一会，拿手机来看有没有进新信息，他看了一半，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见了鬼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季念的头发，轻轻蹭了蹭，摸了一半他就发现不对劲，手机一丢，他几乎是跳下了床，站在地上看床上那条不知怎么爬上去的死狗。
程航手指着那不要脸的狗子，命令它：“滚下去。”
被他命令的狗子默默的闭上了眼，死活不滚了。
季念洗好了澡穿了浴巾走进卧室，就见到顶天立地的程总，站在地上和床上那条虎视眈眈的狗对峙着，不由地想笑，心想他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以前他们睡觉的时候，狗子不也经常爬上来蹭睡蹭暖被窝么？不过是过了五年而已，狗子是以前的狗子，他也是以前的他，怎么他就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呢？
程航看她身上就一条浴巾，而且开了浴巾她像是要当着这死狗的面，换上她的睡衣，他一下子把她抱怀里，瞪那狗一眼，问季念：“这狗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季念一边说一边从他怀里挣出来，打算换衣服。
程航很及时的阻止了她，瞪那死狗几眼，对季念说：“你不许在它面前换衣服，这狗几个意思？偷看我的女人换衣服？”
季念噗嗤一声笑，心想程航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现在竟然连条狗的醋他都吃！
“你紧张什么啊？它就是一条狗！”季念说，“又不是没看过。”
季念这样一说，程航又觉得好像有些道理，但他不许它进来，晚上睡觉，他把它赶出去了。
第二天他醒来了，脚一下床，又再次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疑惑不解，昨晚他明明关门了，这死狗怎么偷偷混进来了？
这个问题折磨了他好几天，折磨着折磨着，他就慢慢遗忘了，也习惯了每天晚上把它赶出去，第二天醒来它就蹲在床下。
要是哪一天醒来突然少了个毛茸茸的狗脑袋在眼前跳，他还觉得不习惯，非得把家里翻个遍，把这狗子揪出来不可。
而且程航认定了这狗子整天做坏事，家里的西红柿烂了，他跟季念说一定是狗子吃坏的；家里的地毯扯烂了，他也跟季念说一定是狗子扯烂的；家里的啤酒喝光了，他跟季念说是狗子趁她值班偷偷喝的；家里的香烟被抽光了，他跟季念说那是被狗子咬着吃光的，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季念每天就静静的听他赖狗子，她也不揭穿他，就问他：“良心会不会痛？”
程航起初是不痛的，他坚定的认为自己身为一家之主，对这条她和初恋的野狗子，已经是好到不能再好，好到仁至义尽的地步了；
他给它吃，给它穿，偶尔季念值班不回家的时候，他还网开一面让它跳上了他的床，试问这样好的主人，还能去哪里找？
只是慢慢的他也发现了，自己竟然和这条让自己头顶绿油油的狗子相处出了感情。
有狗子的陪伴他胡思乱想的几率似乎也少了很多，连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他都不想知道了。
他每天出门狗子就站在门口送他；
他每天回来，脚步声刚到楼下，狗子就能直接跳下来迎接他。
渐渐地，他把这条一脸绿的狗子当成了自己的兄弟，看球带着它，喝酒也分它一点，趁着季念不在偷偷吸烟的时候，他也偶尔给它吃一口。
不管他怎么对待这条狗，这条狗始终如一日的对它忠心耿耿，只有他踢它的份，它被他虐得再狠，也不曾张牙咧嘴咬过他一次，更多的时候它安静衷心的匍匐在他脚边。
尤其季念这个月开始，又恢复了令他抓狂的三班倒上班制度，她时常不在家里过夜，这条狗便成了陪伴他的唯一活物。
他被它陪着陪着，也就习惯了。
最近他发现狗子整天待在家里，变胖了，他觉得这样不行，于是主动承担了带狗晨跑夜跑的家庭重任。
早上六点他风雨无阻的把狗带出去晨跑，说是晨跑其实也就是围绕教师公寓的外围，跑个三五圈。
晚上吃饱饭，他也不急着操练季念了，先把狗带到外头跑几圈再回来。这成了狗子最快乐的时候，每天到点就缠着他去跑步，他也乐此不疲。
季念有时候也被他拉着去跑，但是季念懒懒的，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他也不想她太累，所以更多的时候，他是和狗子单独晨跑夜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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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今天上的是早班，难得回来给他和他狗儿子做晚饭，度过美妙的周末夜晚。
她最近已经恢复到三班倒的工作制，一个星期七天，其实她真正能在家陪着他睡觉的次数不会超过四天，偶尔调班换班，次数就更少了，程航对此怨念很深。
她总是不能在家，狗子就代替季念好好陪伴着他，最近似乎还陪伴出了感情，季念发现，程航再不轻易对着狗子发飙了，甚至他还把狗子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有酒有烟就分它一点。
季念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变化。
晚上程航和狗子夜跑回来，洗了个澡打算例行一周只剩三次的房事，最近他过得很憋屈啊，他觉得季念越来越不重视他了，整天忙着工作，也没见她赚什么钱回家，她却整天忙得像是在宇宙中心研究火箭，他回家想见她一面都难。
程航无数次的和季念说：“你就别忙着研究火箭了，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给我造个人吧。”
他觉得现在没人能救他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作死作出来的，当初他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让她回去做护士，这一做最苦的就是他，别人一回家就抱老婆，他一回家只有一条狗！
他迫不及待想要改变现状，思前想后，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造个小小人出来，等小人有了他就带她去见爷爷，结婚证一领她就专心在家里养胎，每天和狗子在家等着他回来，等孩子生出来了，他立即给她再造第二个人，这样她永远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多么完美的计划！
他这样想着，连动作都剧烈了，埋得也更深了些，像是要把所有的所有都留在她身体里，这样她怀上也更容易些。
狗子就死皮赖脸的站在床下面偷窥，他现在也习惯了，就让它偷看呗，结束了还叫狗子去帮他把纸巾叼过来，他拿纸巾帮季念擦干净了。
季念很爱干净，所以他都小心翼翼提醒自己不能弄脏了被子，擦干净了再把她抱到浴室里冲洗，趁她迷迷糊糊的把她摁在浴室墙壁上，从身后给她来几下，他彻底爽了就把她洗得干干净净，在浴室里和她闹着玩，跟个没头没脑的小孩子一样。
季念被他抱着的时候心里就想，程航可真像个小孩子，这么多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晚上他在身后抱着她，狗子在床底下打地铺。
程航到现在还是不许狗子在季念在场的时候，跳到床上来，这样他才觉得季念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他抱着她，吻着她头发，因为她现在在家睡觉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每到这个夜晚他就格外黏她，舍不得她，季念知道他在想什么，每次都被他抱得服服帖帖的。
“你在想什么？”程航今天觉得季念怪怪的，仿佛有什么心事。
季念其实也没想什么，她只是今天在医院住院楼看到一个很像程航爸爸的男人，她当时第一时间就转身了，事后却还是很害怕，担心自己被认出来了。
最近她过得太幸福了，幸福到心里没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留下来多久。
她从前做了太多错事了，怕是连老天都不能原谅她，她现在只想珍惜和程航在一起的每一天，从来不敢去考虑之后的事情。
她总觉得自己不久以后就得离开他，也许明天，后天，再好一点，或许能挨到这个冬天到来。
她在他怀里叹口气，看着狗子说：“程航，我在想狗子还能活几岁呢？”
人会走的，但是动物却可以长久的陪伴主人，至少是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别看狗子模样苍老，其实它今年也不过六岁，狗子没病没痛的，一直很健康，季念想，就算有一天自己不见了，这狗子兴许还能继续陪着程航。
程航把她扳过来，轻轻吻她额头，“我管它活到几岁，我只要你活得好好的就行。”他问她，“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麻烦？秦毅？”
“没有。”季念笑，“他都和温小姐要提早结婚了。”这是她妈妈亲口说的。
“是吗？”程航可不相信，“真要是结婚了才好。”他知道秦毅是真爱他的季念，结婚？有可能吗？
“听说是奉子成婚呢。”季念说。
“这样？”他一摸季念肚子，“你呢？你肚子呢？怎么还没有我的种？”
季念就笑，随即又无奈，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还怀不上呢，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她把目光移到了程航脸上，“该不是你有问题吧？”
程航怒了！当场就怒了！把她手缠着放在头顶，卷土重来要让她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问题：“老子弄得你这么爽？你好意思说我有问题？”
“这事又不是爽就没问题的。”季念低低的说。
程航翻身在床上躺着，他莫名的有些忧愁了，第二天一早，他不打算出门遛狗了，他打算去季念医院里做个彻底的身体功能检查！

第38章
程航说到做到, 说要检查就要彻底的检查。
季念怪不好意思的, 一大早带着人高马大一表人才, 一看就是没病没痛的男朋友，到医院生殖科里做检查。
季念先去给他挂了号, 生殖科排队人不少, 她选好了医生, 还要再去找前台的小护士, 拿预约排队号码。
负责出排队号码的护士是季念同个护校的师妹, 今年才刚过来实习的。
师妹瞧见季念来了, 利索的给了号码，抬眼看了一眼站她身旁的英俊男人；
他站在季念身边, 站姿尤其好看，又高又笔直, 面容年轻又干净，抿着薄唇不笑的时候，浑身透着股矜贵，穿着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师妹给了季念号码后, 赶紧收回了目光, 低头的瞬间却悄悄红了脸。
季念把号码纸塞到了程航手里。
她还要去上班，交代了程航几句就得走了。
程航捏了捏她的手, 他也知道她没时间在这里陪他, 捏了她手心几下后，还是让她走了。
季念走了之后，程航坐在休息区里等排队等叫号, 可是等了大半个小时，竟然还没轮到自己，难不成医院的生殖科生意现在竟然好到这种地步了？
他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径直走到了前台处的季念小师妹那里，招呼也不打，开门见山的问那师妹：“排到我了么？”
那师妹先是听到低沉的嗓音，抬了眼，瞧见一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先是小鹿乱撞了一下，接着红了脸。
早听院里的同事说，季念师姐的男朋友好帅气，没想到近看是这么帅，他剑眉星目，高大伟岸，站着的时候上身倾着靠在前台，俯下那么好看的眉眼看她，不带一丝笑意，眉梢眼底却又似藏着笑，她被迷得晕乎乎的，直勾勾站起来说：“我，我去看看。”
师妹看完了，回来想告诉他，却见到季念师姐来了——
季念没好气的推了他肩膀一下，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刚才的桀骜不逊没有了，他变得低眉顺耳，被她捏着耳朵，半点恼意都没有，他此刻眼里仿佛只有她，谁来了都不能让他动一下眼皮了，季念像是数落了他几句，他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她一把把他甩开走了之后，他就继续老实的坐原位了。
程航又坐在位置上待了会，身子太高了，那位置他坐得很局促，手长脚长的耷拉开，他长叹一口气，但也许是经过了季念的一番教育，他竟也耐心的等了下来。
终于排到了他，他拿着检查单去做了检查，回来后，毫不避讳把检查单拿给了季念的师妹看，师妹瞄了一眼，都不敢细看，再多看她要当场红了脸。
师妹给了他另一个号码，让他继续排队，于是他又继续排队。
在这期间，季念又抽空来看他好几回，每次季念来了，他就从椅子上活过来，季念一走，他又昏昏欲睡。
师妹就在前台偷偷看着他俩黏糊糊的抱来抱去，程航把季念师姐的腰抱在手里的时候，看得外人羡慕，师妹觉得那一定是很爱很亲密才有的姿势，就好像她的腰完全契合在他手里，而不是他主动要去掐她。
季念一走，程航又百无聊赖了，睡了一会，程航站起来，去问师妹：“快排到了没有？”
师妹现在有些和他熟悉了，也不再轻易脸红，摇头说“快到了”，又主动的搭话说：“你和师姐的感情真好诶。”
程航俯下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季念师妹吗？”
“是啊。”前台师妹笑笑打听，“你就是师姐以前的男朋友吗？嗯，师姐以前就有男朋友，说是在家乡的，我看就是你吧？”
这师妹说话有意无意的，程航感觉有些不舒服，也许他不舒服的是那个季念的前男友。
他不动声色的嗯了句，没有表态。
师妹好像没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仍旧是自说自话的说着：“我刚入学的时候是季念师姐带我的呢，那时候师姐带我去学校饭堂吃饭，她拿饭卡的时候钱包底层的照片不小心掉了出来，是我帮她捡的呢，我问了师姐后才知道，那是她和前男友的合照呢，师姐的前男友真的好帅呢。”
程航眉头狠皱起来，愈发不爽了，问师妹：“多帅？”
师妹当真仔细思索回忆起来，片刻后，她看看程航的脸，认真的说：“我感觉季念师姐的前男友就是你啊。嘻嘻。”末了她观察到程航变幻莫测的俊脸，又不确定的补上一句，“不过我也只是看了一眼，可能我，我认错了。”
程航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一看就是藏着怒气了，他也不开口，就静静盯着小师妹的脸看，慢慢的，好看的剑眉竟拧出了褶皱。他现在心里很是不爽——
季念这个坑货，该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她前男友，把他找来当替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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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一点半，排队等候了一次又一次的程总，终于得到了生殖科医生的肯定答复：“一切正常，注意身体，不要熬夜。”
程航想，熬夜是不可能熬夜的，有季念在的时候他都是不可能熬夜的，她每晚睡在他身边都想尽办法把他榨干，偏偏他又受不了，每次都被她诱惑，每次干完了她倒头就能睡觉，从前在宿舍和室友熬夜打游戏的日子，现在是一去不复返了。
他直觉和季念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他有史以来过得最正常的日子了。
程航走出医院，去停车场开场，心想着，既然他一切正常，那么不正常的就只能是季念了吧？
可他觉得他家季念肉多，不像是不正常的女人啊，她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最近也被他养大了，那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百思不得其解，晚上回家，他还问狗子：“你知道你狗妈哪里不对劲吗？她病了吗？”
狗子耷拉着脑袋呜呜呜的低叫了几声，失落落的趴在地板上，仿佛真认为自己狗妈妈病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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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季念打了电话给程航，说要和同事一起去看电影吃火锅，就不来家里吃饭了。
程航怨念很深，他先给狗子吃饱了，然后把季念做好的饭菜热了吃完了，晚上带着狗子去夜跑回来，也不发信息催她回来。
等到差不多十一点，季念发信息，让他可以去接她回来了，他就关了电视，带着狗子，开车去她说的商业中心门口等着她，和她发了条信息，她回复一句【快到了】后，他就耐心的等她出来。
季念走路磨磨蹭蹭的，他等她就做好了苦等的准备。
程航走到了车子外，夜色下他身影高大的斜斜倚靠在车身旁，俯下头点了根烟吸上。
他好久不吸烟了，季念在的时候他都不吸的，家里也不吸，害怕季念回来闻到了找他麻烦，只有在外头的时候，尤其等人等得无聊的时候，他才会百无聊赖的点一根吸上。
他指尖燃着星火点点，远远的看到有个人影，朝自己这边的方向靠近，等人走近了才发现不是季念，是季念的一个同事。
他最近把她的同事都认了个遍，有时候季念夜晚值班，他就叫了外卖给她送去当宵夜，顺便给她科室里的人都带一份，次数多了，他把她科室里的护士医生都认识了。
眼前这个走来的穿着薄风衣的女人一头长发，眼神锐利，他认出季念好像喊她宋医生。
宋医生不过二十四五岁年纪，气质却沉稳内敛，瞧见了程航站在那，主动走过来打招呼，问他：“程先生，在等季念吗？”
程航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点了下头，“是。”
“她应该快出来了。”宋医生扬起雪白的脸朝他笑，眼角弯了弯，有意无意的，她靠近了他一步，近到了程航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不那么难闻，一闻就不是便宜货，只是程航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想往后退，可是身后是车子，他没路退。
宋医生胸口靠近了他，含笑的眼睛带着春意，眼神却是若有似无的擦过他侧脸，望向了他车厢里的狗子。
她探下身子，几乎是在他眼皮底下弯腰，露出了低胸衣领里的形状。
程航别过头看头顶的月光，耳边却听到宋医生好奇的嗓音笑道：“这狗子很可爱呀，是你养的吗？”
程航原地不动站着，只有手动了一下，弹了弹香烟的烟灰，嗓音沉沉的回了句，“是季念养的，我帮她带。”
宋医生弯腰俯身了片刻，也不好意思再弯腰了，再弯再露就是刻意了，更何况她清楚的看到程航只在她刚俯身的瞬间，眼角若有似无的擦过，之后便没再看她。
宋医生嘴角还是笑，笑得无比从容得体，道：“原来这样，程先生对季念真好。”
程航便嗤笑一声，望向别处，再不说话了。
宋医生站直了身体，笑着和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程航才侧头望了一眼那位宋医生的背影，再度冷嗤一声，把手里的烟一丢，脚碾压上去。
季念这个时候走到他眼前了，瞧见了他在伸脚踩烟，先是瞪他一眼。
在她开口训程航之前，程航就先出手捧住了她的脸，吻了一下，害得她都没法发挥。
季念头一转，看着宋医生离开的方向，笑得很灿烂的问程航：“宋医生刚才和你说什么了？她是我们科室里新来的医生，是个海龟，年纪轻轻，经验很多，真羡慕。要是我也这么厉害就好了。”
程航瞟了季念一眼，怀疑她是不是傻。
他把季念推进了车里坐好，给她扣好了安全带，冷嗤一声说了句：“什么宋医生，我看她是想泡我吧？草。”
“你胡说什么啊？”季念简直要被他雷笑了，“人家国外回来的，主动打招呼很正常啊，你怎么这样。”
“我他妈也是国外回来的。”程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但我就没见过打招呼打到……”把胸都露到男人眼皮底下的。
程航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一来担心季念真吃醋，二来担心季念以后在科室混不好。
那干脆就不说了，但是宋医生在他眼皮下露胸是几个意思，身为一个男人，他还是心如明镜的。
心里怎么知道是一回事，要不要让季念知道是另外一回事。
他侧头看季念笑得那么甜蜜，仿佛他最近是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都忘记醋是什么滋味，整天她那张脸比吃了蜜还甜。
既然她这么甜蜜，他就不想说宋医生了，别影响了她的好心情，今晚还要好好弄她呢，弄完了他还有一整个肚子的疑问要问她。
到了公寓，程航先把狗子踹进去了，在门口就把季念弄趴了，他最近就喜欢这么急切的进去，反应出他内心也是那么急切的想要拥有她，他总怕夜长梦多，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总让他生出一些怀疑。
他把她抱到玄关处的柜子上时，她手摸着他的脸，他只管急切的进，狗子站地板上看了一会，很识趣的走到客厅地板，趴着等男主人欺负完女主人。
可是今晚，男主人好像很坏，他简直坏到底了，他在柜子上欺负完了女主人，又把女主人抱到沙发上，继续欺负，咯吱咯吱的沙发在地板上摩擦出了剧烈的响声，男主人为了不让女主人发出声音，还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怎么狠怎么往里捣鼓，女主人好像要被他弄死了，问他：“今天发什么疯？”
狗子嗷呜嗷呜两声，羞羞的把狗脑袋趴在了地板上，不敢看了。
程航把人弄到了房间里，又开始了强烈的疯狂占据，他觉得今天自己有点生气，他在她里面的时候，抬头看她的脸就问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生气到要把她一口吞了，这样她就彻底变成自己了，可是他又吞不下她，反而是她吞了自己，这个女人完全就是水做的吗？他觉得自己出不来了，干脆就不出来了。
她被他弄得全身没力还能伸出手揪揪他耳朵，他被她捏着耳朵的时候，耳朵故意往她手里蹭，他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聊，她一对他温柔他就受不了。
他有意无意蹭着她贴过来的手，终于想清楚了自己为什么生气，因为她那个师妹告诉他，他长得有些像她那个前男友。
对于这件事，程航觉得很不爽。
秦毅就算了，他现在在意的是，她那个前男友也有过这待遇。
最过分的是，她那个前男友竟然长得像自己？这让他怎么能忍？该不会他只是她前男友的替身吧？
程航把她摸耳朵的手拿下来了，很认真很不爽的开了口：“你他妈前男友到底长什么样？嗯？”
季念的手顿住了，心跳也停了下，眼睛看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程航气息不稳的说，“就是想到了就问，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帮你前男友养狗！”
季念噗嗤笑，心想原来他就介意这个。“那狗子现在不是也陪了你吗？你想想，要是它不在了，你不得无聊死？”
“老子要的是你，不是你的狗子，懂吗？”
程航翻个身子，自己仰躺着，他觉得狗再好，也代替不了季念。
但是这句话他是不会和季念说的，免得她自我感觉太良好。
晚上，极少看季念手机的程航，说他要看她的朋友圈，还特别拽的问：“你几个意思？对我也设置半年可见？你半年前发生什么还不让我知道了？”
季念笑笑，把自己手机开给他看，“你要看就看个够好了！”
反正微信她是这几年才玩的，里头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程航的信息与照片，之所以设置半年可见，也全都是随便设置的。
程航很头疼的翻完了她半年前的朋友圈，很快他就发现了他家季念发的朋友圈非常没有营养，里头除了她和女性朋友的逛街聊天工作日常，再也没有其他内容了，更加没有她的那个什么前男友。
他把她手机一丢，耿耿于怀的又问：“他到底长什么样？”
季念笑着点点他的脸说：“和你一样帅。”
程航不爽了，背对着她：“你再说一遍。”
季念看着程航无奈的想着，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蠢蛋？自己妒忌自己的美貌？
为了让他满意，季念只好说：“还是你比较帅。”
程航终于满意了，还得意的勾了勾唇角，低笑了一声：又问：“你家乡的名字是什么？”他补上一句，“全名告诉我。”
季念狐疑的看他两眼，“你要干什么啊？想去打人？”
“我就打他怎么了？”程航觉得她最近太嚣张了，一定是他对她太好了，她现在对他的问题竟然还敢各种质疑？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可能又得继续蹬鼻子上脸，他把她的手捆住了，压在头顶，一字一字警告她：“说不说？不说，干到你说，老子说到做到！”
季念最终还是屈服了，在他无休止之下，含含糊糊的说出了家乡的名字。
程航把她做得迷迷糊糊，自己却是无比清醒的，他把她家乡的名字记下了，很用心的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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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最近每天早上醒来，就看见他家季念煮完了早餐，坐在椅子上吃一种药丸。
他权当她是在吃维生素，每次见了也没搭理她，毕竟她是个护士嘛，而且她经常装得自己很牛逼，平时有事没事还给他科普用药常识，他想她就是再糊涂也不至于会吃错了药。
可是今天他看了一眼，突然走到了身后，抱着她，把她那瓶药的瓶盖说明书转到自己眼皮底下，他看见了一个蛋白质的英文单词，只是奇怪得很，那瓶里装的药丸和说明书上画的药丸形状，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愈发疑惑了，问季念：“这到底是什么？”
“蛋.白.粉呀。”季念说，“妈妈给我吃的。”她回头看一眼程航，把自己亮亮的皮肤展现在他眼皮底下，“我最近皮肤是不是好了？”
程航觉得她皮肤一直都这么好，手摸了摸，说：“还好。”转身进了洗手间里洗把脸，脑海里却还想着那个药丸。
吃早餐的时候，程航和她说：“别吃那些东西了，你要补充什么营养，我带你去吃燕窝海参鲍鱼不是更好么？”
季念就笑，其实她也不喜欢吃药，可是妈妈整天打电话提醒她要吃，她心里想着既然那么贵，那就吃一点，不过既然程航这么说了，她就答应了，“好啦，我以后一个星期就吃一个。”这样妈妈问起也好应付。
可是程航还不满意，他本意是希望她一颗都不吃的，他说不上为什么，但是直觉那药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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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端午节，程航已经临近毕业了，最近轻松一些，过了这个毕业季，他就要开始投入工作了。
可难得他最近这段时间这么闲，他家季念却很忙，越来越忙，夜班的时间越来越多。
程航觉得，季念现在对自己是越来越淡漠了，他现在在家里的地位，简直连他娘的一条狗都不如。
端午节放假的这一天，程航把她带到超市里去逛街。
一去逛街，她又把他撇一边逛她自己的了。
他在身后跟着她，瞧见她在一个促销蛋饼的小摊子面前停下了，她试吃了一块，让促销员也给程航试吃一块。
那个女促销员看到程航时，笑得一脸妩媚，用牙签插了块小蛋饼，直接送到了程航嘴边。软软的说了句：“帅哥，尝一口嘛。”
程航俯下头瞥了那女促销员一眼，再侧头瞥了一眼已经在看别的摊子的季念一眼，心烦得很！
这女促销员都想在她眼皮底下勾引她男人了，她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女促销员见他不吃，笑着把手抬高了，就差直接喂到他嘴里了，依旧是媚眼如丝瞧着他。
程航没用嘴去接，直接伸手接过来了，把季念的脑袋扳过来，他把牙签上的蛋饼全塞进她嘴里。
买了大袋小袋吃的用的，程航给她提到了车里。
开车回去的时候，程航就单刀直入的问她：“你没发现刚才那个蛋饼促销员想勾引我吗？”
季念好笑的瞪他一眼，“你想多了吧？”她可没发觉。
可程航觉得得自己没想多了，他是男人，看得懂女人想勾引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就和季念当时看他时，要吞了他的眼神是一模一样。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季念把他泡到手了，他房子也给她安排好了之后，他娘的她现在居然都不会妒忌了？
他很不高兴啊！
为了表示他的不爽与不高兴，他回家就又把她弄狠了，她叫得可惨了，狗子在底下泪眼汪汪看着他们，一脸懵逼。
程航把狗子赶走，狗子颠颠的跑出去后又跑回来，因为它听到女主人好像被欺负哭了，它跑过去蹭蹭季念，像是要把季念救走。
程航此时正从后面欺负季念，季念脑袋趴床边，伸手摸摸狗子的狗脑袋，叫它快些走，否则阻碍了某个暴君办事，等会它会死得很惨。
程暴君今晚很暴躁，下了狠劲的比打桩机还狠，季念被弄趴下了，有气无力的，最后救了她的竟然是一个电话。
程航干得正是激动，本来不想接的，可是狗子太聪明了，它把程航爸爸的手机叼过来了。
程航看一眼手机屏幕，眉头就皱起来，是他爷爷的来电，这电话他是非接不可了。
可他还没想好要放过季念，所以就这样接起了电话，同时把季念的嘴捂住了。
他爷爷在电话那头说：“你回家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程航压抑的嗓音说：“说什么？不能在电话里头说。我很忙。”
“忙什么？忙着玩女人？”爷爷问。
程航噎了一下，掐了季念一下。
爷爷在电话里头数落他，“赶紧回来，晚了小心我就找你麻烦！”
程航把手机关了，丢在床上，摁着季念，抓住她头发，做最后的冲击。
结束了他洗了澡又穿上了要出去的衣服，最近季念晚上在家的时候，他都极少外出的，今天这是要出去？她得罪他了么？
季念还在生气他刚才把自己干狠了，抱着狗子赌气的说：“狗子，你去问你狗爸，这么晚了要穿衣服去哪里？”
程航套上了衬衫，扭最后一颗纽扣，坏笑着看她，话是对狗子说的：“狗儿子，跟你妈妈说，我要去超市找那个促销员买蛋饼。”
季念对狗子说：“狗子，你问他去找她干什么？”
“给你多找一条狗。”程航依旧是坏笑，“人家不是要勾引我吗？我说了你妈妈又不信，不仅不信还不妒忌，爸爸我就找给你们看，嗯？”
季念听他没半句正经话，郁闷的哼了他一声，转身去客厅，坐在沙发上。
程航走出来，一眼瞧见了他家季念坐在沙发上绣十字绣。
狗子好像是知道她受了欺负，此时匍匐在她脚边耷拉着脑袋。
一人一狗在氤氲光线之下，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程航觉得他家季念简直是坏得很，他刚才故意要让她吃醋，可是她半点醋不吃。
他有些不爽，走到了玄关处换了鞋，故意穿着鞋走进来了，走到她眼前，俯下头吻她额头一下。
季念还是有些生他气的，她把他脑袋推开，“要走就快走吧。”
“你就不怕我走了不回来啊？”程航低笑着看她一眼。
“你会吗？”她斜着眼睛看他那张英俊到夺目的脸，一副把他吃得死死的样子。
程航又不爽了，可是又释怀了，他伸手掐掐她的脸，宠溺的语气说：“念念，等我回来。”
狗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主人吵架完毕又和好了，呼呼呼的叫了几声，总算放下了一颗狗心，心满意足的耷拉下眼皮，阖上了狗眼，安详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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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程航开车去了爷爷家, 这车开得特别快, 因为他想快去快回。
他告诉自己, 他现在是有狗有老婆的人了，夜里不回家是万万不行的, 早去早回才是正事。
等红灯的时候, 他看街上霓虹闪烁像流星, 他算了算和季念在一起的日子有多久了。
同居就快有大半年了, 这大半年让他改变很大, 最大的改变是心境的变化, 他不再患得患失，也不再总是怀疑她, 却发现自己比从前更爱她了。
如果要他再回到没有她的日子，他是坚决无法接受的, 以前他不明白别人为什么总是要回家找媳妇，那时他根本不知道媳妇的好，现在他知道了，也体会到了小媳妇的好, 离开她一阵, 尤其是在这大过节的节日里离开她一阵，他都觉得不舒服。
人到了他爷爷家, 可是他的心已经飘到公寓里看季念和狗了。
爷爷站在客厅里, 写他一辈子都写不完的毛笔字，瞧见程航到了，他继续写他的字, 眼皮一抬，问：
“怎么了？现在爷爷我要见你一面也这么难了？还得连续打两个电话才能预约到你，你小子最近面子有点大！”
程航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了，长手长脚的摊开来，懒洋洋的开了口，“说了我忙。”
爷爷眯着眼看他，放下毛笔，也不说虚的了，直接问他，“在外面养女人了？”
“你知道还问？”程航直接就承认了。
爷爷知道了也显得很淡定，反而还笑了笑，“谁没有年轻过，你这五年一直没女人，爷爷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打光棍，怎么样，现在知道女人的好处了吧？”
程航觉得他爷爷简直是为老不尊，他知道女人的好处了又怎么样，女人是又可以摸又可以暖床，还可以暖心窝。
女人的好处他最近在季念身上体会了一个遍，以前没试过他不知道，试过了之后他就不想离开了，晚上睡觉离了她，他都时常能把自己活活吓醒。
“爷爷，我的事你别管。”他语气依旧懒洋洋的，脑海里想的都是他的女人和他的狗。
爷爷站起来，负手背对着他说：“你玩归玩，我也不打算理你，以后你养个十个八个顾得过来都可以，反正你的叔叔伯伯还有你爸爸，谁不是这样？”
程航有些不满的拧了拧眉，说：“我没打算养太多个，我只要她一个。”
“你现在就这么说，那是因为你没遇见过更好的。”爷爷摇着头一副看透人世间的模样对他说，“傻小子，你身上有我基因的，你觉得你会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我不可以吗？”程航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愈发觉得爷爷为老不尊。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爸以前也和你说一模一样的话。”
“之后呢？”
“他还不是连私生女都搞出来了？”爷爷笑，“别和我说这些屁话，什么爱啊情啊，男人喝了酒摸了女人的细腰，什么感情都是放屁。”
程航想，不会的，他喝了酒也只想着季念的腰。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每次喝了酒，他就愈发想念他家季念，他谁都没想，就想着她。
程航以前觉得他爷爷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一家之主他就是个渣男，现在他也是这么想的，而且现在是更加这么想的，他不打算听他爷爷的话，他现在只听季念的话，他是他的小媳妇，虽然这个小媳妇以前的男人有些多，多得他时常午夜梦醒想一只手掐死她。
程航叹气着揉了揉太阳穴，问：“爷爷，找我到底什么事，直接讲重点行吗？”
程航很清楚，爷爷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他召见他回来，必然是有事情有交代。
爷爷闻言，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了，佣人给他端来了沏好的乌龙茶，他拿着杯盖匀了匀，轻抿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程航说：“想听重点？”
程航烦了，“说吧！说了我今晚真的很忙！你捡重点中的重点说。”
爷爷也不磨蹭了，直说了：“重点就是秦家那个小丫头秦琴回来了！国外海龟名牌大学毕业，小时候你见过她，她也见过你，听说这次过年在岛上你们还见面了！有这回事？”
程航仔细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他过年也实实在在见过了她，可是回国后发生太多事情了，他被季念折磨得死了好几回，他感觉自己这几个月好像过了几年一样，现在他再想回想秦琴的脸，竟然发现自己好像记不太起来了。
但是爷爷问起，他就点了下头说，“有点印象。”
“有点印象就对了！”爷爷知道程航就是个脸盲症，他大概连他亲妈的脸都记不太起来，能够对秦琴有点印象，那就说明她给他的印象不错。
爷爷兴致一下子就高昂了，自说自话，“你既然对她印象不错，那就好，她对你印象也不错，我很欣赏这个小丫头，见过大世面的孩子，有大知识大肚量以大局为重，这样的女孩对你以后有帮助的，你娶了她，以后我好好给她做思想工作，结婚后你好好做几个月好丈夫，带她出去玩几圈，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的追随你。你能对她死心塌地也好，不能也罢，总之你娶了她不会错的。”
爷爷长篇大论了一番，最后做总结性点评，“爷爷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不会看错人的！她一定对你的人生和事业有帮助，至少不会拖你后腿！”
程航听着听着，登时就笑了，“爷爷，你一把年纪竟然还想着做这等勾当？盲婚哑嫁？”
“我怎么了？”爷爷脸顿时有些变形，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爷爷是为你好。”
程航想，你这是屁的为我好，但他没敢和爷爷正面刚，呼出一口气，他尚算平静的口吻说：“我有女人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也没叫你和她现在就断了。”爷爷有些妥协的说，“你还可以和她一起，她把你照顾得好我也感谢她，但是你的身份是程家的继承人，你是我指定的，你想拿我的全部家产，你的婚事就不是你说了算！”
“不行，除了季念我不能和别人结婚。不是谁说了算的问题。”程航拒绝得特别彻底，“那个你说的秦琴，我不爱她，我就算娶了她，也给不了她幸福，我不能害了别人。”
爷爷一听脸皮瞬间耷拉了，他知道这是行不通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情形什么人都见了个遍，程航的性格太强势了，打动他不能用硬的，来硬的他能更硬，目前看来只能先来软的。
“这样吧，先别提爱不爱了，你先和秦琴那丫头见一面。”爷爷语气平和的说，“你们过年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她没你那位好看吗？”
“不是这个问题。我和她不来电，再好看我也不想娶她。”程航其实早忘了秦琴长什么样，但对她的个性有些印象，她挺大方的，看起来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那日她被他拒绝后，也表现得相当大方。
想到这里，程航对他爷爷说：“她是留过学的，学习也好，家境也好，见的人也多，主意大得很，她未必就想嫁我。”程航说，“爷爷，你就别总想着帮人做媒，好好在家写字不好吗？”
爷爷哼一声，心想我写不写字还要你来安排我？他下定了主意，“听爷爷的，再和秦琴见三面。”
“我一面都不想见！”程航说。
爷爷侧过脸，冷硬强势的和他谈条件，下军令，“你不见面，我就把你现在养着的那个撵出去。她以后别想留在这里工作了！”
他原本也不想这么绝情的，可谁叫这小子不上道？
程航脸色变了，冷冷的问他：“爷爷，你什么意思？”他一字一字的砸下去，“你威胁我？你拿女人威胁你孙子？你脸呢？”
爷爷也是个要面子的爷爷，被孙子这样劈头盖脸的问，愈发要强势了，“我和你还谈什么脸？我也没要求你做什么，就见三次，三次后你要是还不满意，就当我没和你说过这事！”
“你想都别想！”程航心口冒火，一方面是因为被威胁，一方面是因为爷爷说要把他的女人撵走。
他很不忿，说完他一声不吭的走下楼，拉出门往外走了几步路，他想起季念坐在沙发上对他笑起来的脸，他猛摁了太阳穴，又转身重新走了回来。
拉开大门，他直接上了二楼，爷爷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仿佛是料定了他一定会重新回来一般，爷爷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瞧见程航原路重返，他淡漠的继续喝他的茶。
程航看他一眼，径直开了口：“我答应你，你别找人去动她。”
“她？”爷爷放下了茶杯，冷嗤，“你就那么在意她？没她你就活不下去了？她给你钱了？”
“你别管。”程航压低了眉眼，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威胁他爷爷，“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以后就绝不来看你一眼。”说完就彻底的走了。
爷爷坐在座位上微微抚着胸口，刚才的淡定游刃有余已经全部消散了，他现在很生气，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混账。有女人就忘了爷爷！也不想想是谁尽心尽力的爱着他顾着他！那女人能给他幸福吗？那女人留在他身边比个□□还可怕！这小子怕是到时候被人炸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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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开车回了家，一脸的阴郁，季念还是坐在沙发上绣她的十字绣，狗子匍匐在她脚边睡狗觉，仿佛什么事情来了，都不能影响他们的好日子。
程航走了进去，有些怅然的叹气，坐在她身边，他把脸埋进了她的长发里，深深的嗅了一下，闻到了她好闻的香气，他贪恋这份味道，把脸埋进她秀发里，埋得更深了。
季念笑着问他：“你怎么啦？”
“没什么。”他含糊的继续埋在她头发里，用非常平静的语调说，“季念，我爷爷叫我去相亲。”
季念以为他又在故意气她，想让她吃醋，刚才他不是才故意找个买蛋饼的促销员要她吃醋么？
她才不会上当呢，她知道程航有多迷女人，也知道好多女孩喜欢着他呢，她经常看他微信，男性朋友的信息极少，女性朋友的信息倒是很多，有些还暧昧不明。
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但是清楚又怎么样，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还吃醋，醋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程航把头抬起来，额头贴着她的脸，手紧紧抱着她的腰，认真的语气说：“是真的。”他的唇移到她发丝，轻轻的吻，“你担心不担心我被抢走了？”
季念手一抖，十字绣绣不下去了，违心的说：“我才不担心呢。”她抱起熟睡的狗子，佯装镇定道，“你要是被抢走了，我就和狗子一起过。”
程航摸摸她的脸，竟是笑了一下，问她：“你是不是有狗子，有十字绣就够了？”他伸手去拿她的十字绣，“每天绣这个玩意干什么？可以换钱？”
季念担心她把线弄乱了，拍开他拿十字绣的手，“不许碰。现在是个秘密，等我绣好了你就知道了。”
程航猜到她是绣给自己的，深深看她侧脸一眼，觉得她傻乎乎的，愈发心疼她了。
他把她抱到房里睡觉的时候，轻轻吻她，郑重问她：“我明天去相亲，你要跟我一起去吗？我是去拒绝的，但是我怕你会妒忌，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就带你去。我想把你介绍给她认识。告诉她我有你了。”
季念就翻身背对着他，她有些惆怅，但是她拒绝了他的建议，她知道他一定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所以也就不说什么了，还假装挺大方的说：“不用啦，你要去就去嘛。”
程航看着她侧影，挺不高兴的，他这么明明白白告诉她，她求生欲表现得这么弱，几个意思？
他管她几个意思，反正身体累得很，他抱着她睡觉了，梦里都想掐死她，所以睡觉时手在她手臂腰上掐出了红痕。
季念被他掐得疼醒过来了，趁他睡觉时，她趴在他肩上，捏捏他的耳朵说：“坏蛋，你相亲完了可要记得回来！”

第40章
季念一整晚都没睡着, 她看着程航, 发现他睡得倒是很安稳, 她翻来覆去的，又怕吵醒了他, 干脆就不睡了。
她起了床, 走到沙发上坐下, 狗子瞧见主人醒来, 自己走到她脚边窝着蹲好了。
季念通宵把要绣给程航的十字绣绣完了, 放在了程航的钥匙串旁边, 狗子在她脚边陪了她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给程航做好了早餐, 就赶着去医院上班了。
程航醒来发现季念已经出门上班了，他走到客厅, 发现自己钥匙串旁边多了一个精致的小小福，想来就是季念最近忙着绣的玩意了。
他一笑，把这个小小福串在了他的车钥匙里，放在手里转了转, 和狗子炫耀：“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妈妈给我绣的福, 妒忌吧？妒忌也没有，都是老子我的。”
程航吃过了季念做的早餐, 想起今天傍晚得去相亲, 时间地点他爷爷都发信息告诉他了。
他顿时有些烦躁，出门把衣服换成最看不顺眼的，可是站镜子一看, 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好看。
不看了，他摸了摸下颌，胡子不打算刮了，今晚就这样去吧。
他出门把门锁了，走下楼梯，一想到今晚，他又怅然的叹了口气。
狗子待在家里的地板上，听到狗爸爸一边走路一边叹息，它也很烦恼，忧愁的伏低了狗脑袋，不安的闭上了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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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十分，程航掐着点，故意迟了十分钟，到了他爷爷指定的约会秦琴的咖啡厅。
本来迟到是他最讨厌的，可是事出有因，他不得不故意迟到个十几二十分钟。
到了之后，有侍者带他到秦琴跟前，他本来是记不起她长什么样的，现在一瞧，却又认出来她就是春节期间，和他在小岛上见过面的女人。
那次见她，他还没有和季念正式开始，打着“自己绝不会喜欢季念”的念头去见她，见了她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绝不会喜欢季念”的这个念头是错误的，他见了她，还是发现自己比较喜欢看到季念那张狐狸精一般的脸。
今天的秦琴穿一身素净优雅的上衣下身是随意的牛仔裤，头发全扎起来，露出同样素净的脸，但又可以瞧出她化了精致的妆容。
她这副装扮可不像是来相亲，倒像是来见朋友，程航也没比她正式多少，他上半身一件衬衣下身是牛仔裤。
他们没有提前通气，穿着倒是各自随意，还显得有些不谋而合。
程航坐下了，把手里的车钥匙随意一放，很自然的笑了下道歉：“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塞车。”
“没关系。”秦琴十分善解人意的仰着脸看他，“这个时间点过来肯定是塞车的。”
这个时候，程航的手机响了，他十分不客气不礼貌的看起了手机信息，一看就是好几分钟。
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无言。
秦琴看他几眼，都没能把他从手机里头看回来，便大方得体的主动与他说话，“我们过年的时候见过面，你不记得了么？“
程航这才把手机放下了，略一点头轻笑着说：“记得。”
“那你该不会把我说的话忘了吧？”秦琴意有所指，“有些话只能说一次的。”
程航疑惑不解看她一眼，其实他记得她那天说了什么，可是他不能记得，于是说：“我们那天说了挺多话的，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了。”
秦琴坐直了身体，手托在下颌上，仔细端详着他那张俊逸勃发的脸，像是在仔细琢磨他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很快她察觉到了他脸上对自己的淡漠，他看她时的眼神是飘忽的，一扫而过的，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感兴趣的眼神。
秦琴也不羞恼，反正她觉得，他现在对自己不感兴趣，不代表他一辈子对自己不感兴趣，而她，是他爷爷指定要嫁给他的女人，她一时打动不了他，可以用半年，一年，三年，甚至一辈子，她有耐心有信心，他总有一天会对自己很感兴趣，并且离不开自己。
这样想着，秦琴从容的笑了，看着他说：“那天我说我对你挺有好感的，不知道你想不想和我发展一段以结婚为目的的恋情。”她说完眼神柔和的看他，“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程航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他看到了她眼底倒映出来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此刻看他的眼神有些像从前刚认识他的季念，这个念头让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再抬眼看她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笑着：“我不记得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秦琴漂亮的手指在杯子上轻轻跳跃，眼睛依旧温柔的看他，志在必得的笑了下说：“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因为有的是时间。”
程航盯着她，再次觉得她此刻笑着的样子像极了季念，他脑海里想的都是季念，眼睛里看到的却是秦琴的脸，他别过头不看她的脸，这一侧头，他瞧见了放在了桌子上的钥匙串上的小小福字，他想起了他家季念给他绣十字绣的傻样，莫名笑了，释怀了。
指着那十字绣上的小小福，程航语气平静对秦琴说：“这个玩意是我女朋友绣的。”
程航说完，就等着看秦琴脸上的裂痕，他觉得自己很给她面子了，希望她知难而退，不要搞得太丢脸。可是她一副对他志在必得的模样，叫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他此刻很不爽。
秦琴听闻了女朋友的存在，却用一种比他更平静的口吻回应，“是吗？这十字绣好漂亮。可以叫你女朋友也帮我绣一个吗？”
程航压低了眉目，钉在了秦琴脸上，低沉不悦的说：“很抱歉，不可以。我担心她太累了。”
秦琴也不恼，笑说：“没关系，其实我也就只是说说。我花钱请其他人帮我绣一个也是一模一样的。”秦琴加重了“一模一样”的语气。
程航冷嗤一声：“花钱绣的怎么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不会呢？”秦琴自信得意，“不信我下次就绣个一模一样的给你看。其实钱有时候很有用，可以买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包括人。”
程航觉得这姑娘真他妈会鬼扯，越扯越远，而且她仿佛当真是见过了世面的样子，不管他说什么，她总是面不改色。
再继续耗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他打算和她开门见山的摆事实讲道理。
程航修长的手搭在桌子上，一搭一搭的扣着，眼睛斜挑着看对面的女人，正色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爷爷想撮合我们俩，可是我实话跟你说，我外面有女人了，我和她在一起大半年了，我现在和她每天睡在一起，搞不好再过两个月，我就当她孩子的爸爸了。”
程航觉得自己说得这么明白，她应该会知难而退才对。
谁知道，讲了半天，她就笑着问了一句：“你喜欢孩子吗？”
“我不喜欢。”程航实话说了，“但是她给我生的我就喜欢。”
秦琴仿佛终于有了些动容，眼皮动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你很喜欢她吗？”
“当然喜欢。”程航不遮遮掩掩了，他在季念面前都从来不曾主动承认自己有多喜欢她，没想到是在一个相亲对象面前赤.裸.裸的承认了，“我爱她。”
“她很漂亮吗？”秦琴笑着问，“我可以看看她的照片吗？”
程航为了让她彻底打消对自己的意思，取出手机，把他和季念的合照拿给她看了。
原本以为她会奚落季念长得丑的，没想到，她看一眼，笑着说：“真漂亮。难怪你喜欢她。”
程航听到她这样夸季念，倒是觉得她可以当自己朋友了，因为他的朋友都是这样夸季念的。
他勾着唇角，满意的笑了，以为这件相亲大事算是彻底黄了，接过了她还回来的手机，说：“要不我们做朋友，以后我带她来认识你，她人很好，还是个做护士的，你有什么疑难病症可以去医院里找她，她对医院里的事情都很熟悉，也乐于助人，你觉得怎么样？”
秦琴觉得不怎么样，但她也不说什么，依旧淡定的喝咖啡。
结束见面的时候，她站起来和程航说：“下次见。”
程航把手机往桌上用力一丢，只差当场和她翻脸了。草，搞了这么多，他连白都表了，照片也给她看了，她还想下次见面？
“下次就不见了。”程航冷淡得不能再冷淡了。
秦琴却笑得无比璀璨，“不呢。你爷爷说我得和你见上三次。下次的时间地点我来约。你的手机是这个吗？”
她拿出手机，摁了一下，程航的手机响了。
程航当着她的面拒绝接听。
秦琴弯腰对他笑着：“下次可不能拒绝接听哦。”
说完她拿着包先她一步走出了咖啡厅。
秦琴走了之后，程航很生气的踹了一下桌角，他今天很烦躁，有种被别人支配的烦躁，若不是担心季念被人对付，他不需要怕这些牛鬼蛇神！
可他也想着，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掉这些牛鬼蛇神，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他迫切想要做出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是可以保护季念的，仿佛是她瞬间激发了他上进的欲望。

第41章
程航定了心神, 想起自己应该回家找季念了, 她今天上早班, 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做好饭在家里等他了。
他结账付款走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季念, 他想, 她在家里等自己, 自己却在这里和女人相亲。
他越想越不舒服, 尽管他昨晚就和她摊牌讲明白了, 但是他还是心里不舒服，不舒服的感觉四面八方朝他袭来, 开始入侵他每一个细胞。
他想得快窒息了，憋在车里等红绿灯。
爷爷的电话打过来, 开门见山的问他：“臭小子，见上面了吗？是不是喜欢上了？”
程航憋屈了一整个晚上，他爷爷的电话简直就是直撞枪口了，他不客气的说：“喜欢个屁。我一点不喜欢她, 能不能叫她娘的别再来烦我。”程航呼出一口气, “还有你，爷爷, 你烦不烦, 你连你孙子的手机号码都卖了！”
爷爷在电话那头哼一声：“怎么？想反抗我？给你一个办法。”
爷爷老谋深算的那么一笑，说：“建成路的那块地，你要是能想办法给我拿下来, 我就放过你。以后你想和谁相好就和谁相好，我决不再拦着你了。也不再坏你好事了。”
这个时候，长久的红灯终于灭了，绿灯起。
程航呼出一口气，汽车再次开动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又能呼吸了，问爷爷：“当真？”
“爷爷什么时候糊弄过你？”爷爷轻飘飘的笑了一声，自己挂了电话。
程航原本压低的眉目微微挑了，抿紧的唇也终于有了弧度，他心情轻快了一些，扯了扯刚刚才把他勒得透不过气的衬衫，他突然觉得日子也不算是那么难过了，还是有一丝可以努力的余地了。
他现在的心飘到了家里看季念和狗子，他想，等会见到她要抱她很久，很久，久到能让他彻底忘了秦琴带给他的冲击才行。
程航现在对秦琴的感觉很奇怪，男女之情是肯定没有的，可是她冒犯到他了，这种感觉程航从来没有过；
他觉得她的挑衅与志在必得，比他被人带了绿帽还要叫他不忿，她公开公然的挑战他，她能把他的话直接漠视，她简直比季念还要大胆放肆！
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爱着季念，季念漠视他却不敢直接挑战他，这是他爱的女人应该有的样子，而秦琴的存在，让他有种被捏住咽喉呼吸不畅的感觉，他除了不忿不畅，还想一巴掌将她那只捏着他咽喉的手掀开。
想到了秦琴这个女人，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直接把车开到了公寓楼下，他停好了车，仰头看一眼楼上亮着的小灯，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还没见到季念，就已经开始想她了，他想，等以后结了婚他要带她去很多的地方，他想给她全世界最好的房子，带她看最美好的风景。
-
程航正展开对他和季念的未来憧憬，爷爷这边却是一边喝茶一边冷笑——
爷爷想，程航再聪明灵巧诡计多端也不过是只刚刚学会飞的雏鸟罢了，他想和自己斗？还是嫩了点的。
今天让他接触秦琴不过是他爷爷的第一步，让他尝点苦头，再给他一点希望，再叫他继续尝苦头，看他大起大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才是他爷爷的终极目标。
爷爷要让他看遍这世间起起落落的风云变化，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会知道谁才是能帮助的人，谁才是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老爷子想到这里，不由地又佩服自己打的一手好算盘，呵，谁说老了没用？姜永远是老了才够辣！
程航终究是年轻了点，年轻有年轻得好，但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容易翻跟头，还翻得一点预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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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今天下班特意去买了菜回家，一回家就张罗着做菜煮汤煮饭。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贤妻良母，什么都有了，房子丈夫狗子，就差一个孩子，她就彻底成了程太太。
狗子见她今天一早回来张罗，一双狗眼睛左张望右张望，就是没瞧见程航爸爸回来，于是它开始有些紧脏；
狗子一紧脏就自己趴在地上耷拉着它那狗脑袋，谁都不知道它的狗心是怎么想的，它却是清楚的；
它觉得狗妈妈可能会被爸爸欺骗，因为爸爸好像有一张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脸，也不知道在外头勾搭了什么坏女人，大半夜的还不回来；
狗子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可能有换女主人的危险，于是它病恹恹的趴着，无神的双眼仿佛看透了一切，瞬间失去了对生活的渴望。
季念把菜做好了，汤熬好了，端出来的时候就瞧见狗子像病了一样趴在地上，不言不语的像是死了亲爸爸一样。
她也不搭理它了，等程航等到晚上八点，他也还没回来。
季念知道程航今天是去相亲了，也许相到个大美女，此时乐不思蜀，都不想回来看她这张脸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也快要抑郁了，再看一眼狗子，发现它比自己还要抑郁，她就想找点事情做，打发打发时间，总比这样无聊呆坐着要好。
可她发现自己竟然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她是个没什么兴趣爱好的人，平时程航在家她就伺候他，完了做家务，家务做完了，她还得休息，休息中途得让程航折腾几遍，折腾完了她常常闭眼一觉到天亮，天一亮她就要上班，忙碌的工作让她没办法去思考太多。
今天得了空，她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昨晚上已经把十字绣绣完了，她现在精力旺盛得很，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于是她开始整理衣服柜子。
程航的衣服她平时都给他熨烫得笔直整齐，一件一件的吊在衣柜里，他时常拿下来一件就放一旁，也不重新吊回去，今天也一样，她发现他把一件常穿的衬衣拿下来后，又随意的甩在床上。
她伸手把衬衣捡起来重新挂好了，以往她都是直接把衬衣往里头一吊，完了把衣橱一拉就完事了，今天她大概是太闲了，也或许是她有些怀疑他了，她想在他衣柜里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来，于是她眼睛左右穿梭，很快她在他衣橱深处，看到一个用纸盒装好的礼物。
季念把纸盒拿在手里头左右掂量，猜想这估计是程航买来送给哪个女人的东西，买回来了又不敢让自己发现，于是他把它直接藏在他自己衣柜里。
按照程航的粗线条神经，他大概藏着藏着，连自己藏了这么一个东西都忘了。
他忘了才好，这样她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拿来看。
季念暗暗的想着，要是让她发现这是他买给哪个野女人的礼物，今晚他回来她就和他翻脸。
至于翻脸过后要对他做什么，是继续离开他还是继续爱着他，她就完全没了主意了。
还没彻底想清楚，她已经伸手展开了那个纸盒子。
季念把纸盒子里头装着的东西取出来，仔细一看，发现这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买的星空灯。
这个星星灯她在网络上见到过，一直觉得很浪漫很唯美，价格是不贵的，她很早就想买一个自己玩。
可是后来她又想，这东西得有人送才有意义，自己买的再浪漫也是不浪漫，于是她就不买了，她等着人送，最好送她的那个人是她的程航。
于是上一回，当程航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时，她告诉程航要一个星星灯。
季念一直以为，程航早把这件事情忘得个一干二净，她没想到程航会记得她的生日愿望；
也没想到他已经把她的生日愿望买来了，更加没想到他把她的生日愿望买来了之后，又一声不吭的藏在衣柜里；
她最没想到的是，平时像个大老爷们的程航，竟然在星星灯的底下刻上了她和他的名字。
季念的手指覆上星星灯背后凹凸不明的字体，上面有着一行小小的字迹，写着：纪念爱你的航程。
还有落款，与他的名字，日期。
日期正好是她离开这座城市，去隔壁城市工作的日子。
季念想起了丽娜曾经说过，她离开之后，程航曾很着急的去过医院里找她，丽娜说他找她找得很焦急很失落，仿佛失去了老婆一样。
季念把星星灯取出来，抱在怀里，决定以后去哪里都带着它。
她也不怪他今晚去相亲了，就冲这个星星灯。
她把家里的灯都关了，就只留一盏星星灯。
星星灯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倒映出星海月亮的模样，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浪漫的星河月亮，她闭上了眼睛，谁都没想，就想着程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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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十万火急的上了楼，以为季念今晚肯定要找他麻烦的，毕竟他今晚是去相亲了嘛。
将心比心，他觉得假如是季念去相亲，他疯起来可能得掐死她。
可是季念却什么也没问，她安然无恙的坐在客厅里，还把所有灯都关了，只留一盏浪漫的星星灯，狗子匍匐在她脚边，又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看着她这样安详，再想想自己一颗被人揍扁的心，突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有些气，又有些想笑，更多的感觉是，他想狠狠弄她，他今晚心情糟糕，太需要发泄了。
季念既然不开灯，那他也不开灯，直接走了进去，把她压在了沙发上，招呼也不打了，他直接伸手往下摸索着。
季念很快被他活剥了，她本就穿着睡裙，剥起来像剥个鸡蛋一样轻巧。
他抱着她在怀里，觉得自己一口可以吞了她，最后却是她吞了他，他有些失控的在她耳边说话：“你干什么啊？一个人在家里不开灯。”
季念被他压榨得口齿不清，指着那星星灯说：“我发现这东西在衣柜里，是你买给我的吗？”
“想多了吧？”程航口不对心说，“我买这个给你做什么？要买也买给外面的狗，你说是不是？”
他用了狠劲往里头捣鼓，像是要证明什么，像是要让她痛，他总觉得她不够重视他，不够爱他，至少没他想的那么爱，你看她连他去相亲都能这么安然无恙，坐在家里和狗一起看星星。
他爱她爱得这么死去活来，为了能让她一直在身边，他都委曲求全的听他爷爷支配，这在以前他简直不敢想象，可她对此一点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不要紧，她就不应该知道自己爱她，否则她蹬鼻子上脸，以后他日子就更难过了。可是一想起她现在连醋都不会吃了，他心里很烦啊。
他心里一烦她就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了，他把她翻过来弄的时候，季念就知道自己今晚又得被折腾狠了，连狗子都知道了，它都不敢看了，呜呜把狗脑袋埋进了地板。
程航温柔起来是温柔，粗暴起来那是真粗暴，他才不管她的感受，掐着她脖子就死命的搞，比打桩机频率还要高。
季念半点呼吸的感觉都没有了，话都说不完整了，被弄狠了的时候她半个音节发不出来。
她猜想他今晚被女人撩拨了，但是找不到人发泄，就来找她了，她想得要把自己气着火了，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你是不是被人刺激到了？坏蛋，别人不给你干你才来找我是不是？你就是故意的……”
她后面的字全部发不出来了，因为程暴君今晚暴躁到底了，他不给她说话，一个字都不给她继续说了。
他不给她说话，自己却继续说着：“是啊，就是找不到别人才来找你，谁让你这么骚呢？老子就爱上你一个。满意了？”
季念摇头表示自己不满意，他从后头来，干得更狠更猛烈了。
她受不了的趴下了，再也没法直起来，他又有些心疼了，看到她身上被他掐红的痕迹，他把她抱进了卧室里放好了，哄着她，怕她着凉，还把被子给她盖好了。
季念得了空就指使他去把她的星星灯拿进来，他不情不愿的拿进来了。
季念让他把房间所有灯都关了，因为她要开她的星星灯。
他看在她被他弄狠了的份上，勉强答应了她，灯光一黯，星光亮起，房间倒也是敞亮敞亮的，还带着一丝他欣赏不来的浪漫。
这星星灯他早看烂了，她不在这里的日子，他就一整晚一整晚的看着这把星星灯，心想着季念这个傻逼到底为什么喜欢这玩意。
他一直也没想通，到现在也还是没能想通，于是他就不去想了。
他是在季念回来之前的那一天晚上，特意把这星星灯藏起来的。
说不上为什么藏起来，大概是因为星星灯底座背后的那一行字，他觉得那行字会泄露他爱她的情绪，他爱她，爱得太狠了，狠得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无法正视自己的心。
他无法正视他的心，不肯把自己的心拿给她看，自然不肯让她见到那盏星星灯，以及星星灯背后的字。
季念趴在被子里，还能留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的星星灯，她一边看着，一边露出欣慰的笑容。
程航看她一眼，被她的傻笑雷炸了，像摸狗子一样的摸她脑袋，他故意把她的头发弄乱了，又赶在她出手反击之前，走进了浴室里洗澡。
程航洗了澡出来，季念就睁着眼睛，放肆的欣赏着他的好身材，他之前就常年运动，身材健硕，腹肌明显。
与她在一起之后，他不知怎么的，身材就变得更性感了，隐约还有种从男孩蜕变成男人的力量喷发感。
季念看他都常常看得脸红心跳的。
他光着膀子出来了，坐在了她身旁，长手长脚的伸直了。
季念躺在他身旁，对比之下就只有一点点，他一伸手就能把她卷进臂弯里，俯下头，他用力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他静静等着，她问他今晚相亲的事情。
可是季念还是不问，她指着星星灯问程航：“这东西在你衣柜里哦，上面还有你的名字，我的名字，真的不是你买的吗？”
程航懒洋洋的踢了一下他的长脚，同样懒懒的口吻，回答她：“不是。”
他知道自己撒谎了也没用，他的心思已经泄露了个彻底，那也没关系，反正她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她知道就知道了呗，不过她要是聪明的话，就该知道别挑明了说，至少得给他留一点男人的面子。
事实证明，他的季念还是很了解他的，她还特别懂事，既然他都不承认，她也就装傻不再继续追问了。
季念咋呼咋呼傻傻的问他：“难道家里是进贼了？”
程航实在太满意她这装傻的反应了，他发现自己更爱她了。
他俯下头，带着情意的又吻她一下，这一吻，叫他彻底的觉得自己完全离不开她了，他又想进去了，又想死在她身体里了，他想一直一直在她身里，心里。
程航将计就计的说：“对啊，就是进贼了呗。怕不怕贼把你强了嗯？”
季念就呵呵笑，与此同时瞪他一眼，含糊的揭穿他：“我看，家里就是进了你这个贼吧？”
程航捏着她的脸，不客气的说：”对，我是贼，嗯？你要让贼进去是不是？给老子等着！”
他一边说话一边就挤进去，一边挤一边说：“你他妈这么小，还让不让贼进去了？”
“不给，哼！你这个坏贼！”
“再说一次？”程航说，“我进来让你看看贼厉害还是我厉害！”
她被他挠得直笑，死活说贼厉害，因为程航就是那个藏着灯的贼，他藏了他还不承认，她怎么能让他好过？
他不给她好过，她也不给他好过。嘻。
……
之后每天晚上，他们每晚睡觉，季念就点上那个星星灯。
程航每天看着星星入睡，觉得自己要被她烦死了，可是对此他又无可奈何。
这是他自己选的女人，而他自己选的女人，性格爱好都显得那么奇葩与众不同。
她不吃醋，她不妒忌，她知道他去相亲却什么都不过问，她就爱躺在他怀里看头顶的星星——那星星还他妈全是假的！
-
程航最近心情不错，一来，季念每天都在他身边特别乖巧懂事。
她虽然什么都不问，但他也习惯了她的不闻不问，他后来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他家季念这是爱他爱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了，以后怕是他去外头找二奶她都能忍，只要他每天回来陪她睡，她就什么都能原谅他。
心里这样想着，可是他心里也有一把称，季念越是这样待他，他越是知道自己决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以前偶尔有个女人发信息撩他一句两句，他要是闲着无聊心情好，还会偶尔回复一句两句权当打发时光，现在他就彻底屏蔽且拒绝了，他觉得没意思，没快意，谁都比不上他夜里把季念折腾得死去活来时快活。
这种快活谁都不能体会，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快活。
第二，那个秦琴仿佛真的是知难而退了，她再也没有来烦过他，有一回她陪着季念逛生鲜超市买鲍鱼，他好像看到了秦琴，他第一时间就把季念带走了，坚决不能叫他家季念碰上这等难缠的女人，他要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第三，程航为了拿到他爷爷说的建工路的那块地，主动约了市局某官职的官二代见面，他和这个官二代本来就是国外同一个大学里的同学。
要一块地而已，这朋友很快就答应了他，不过三两下功夫，程航以正常的价格拿到了这块地，不亏不损，刚刚好，不算立功不算建业，但也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程航想，爷爷这下该对他满意了吧？他爷爷满意了，总算不会找他家季念的麻烦了吧？
他签好合同的这一天，心情太他妈好了，走路意气风发，他觉得从这一刻开始，就是他与他家季念长相厮守的好日子开始了！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和季念分享。
可是季念今天还要上班，他得等到今晚上才能见到她，可是他等不及到晚上了，他打包了她爱吃的日式料理，特意多打了几份，拎到她科室里，却被告知季念刚好出去了。
科室里的护士们瞧见帅男友打包了好东西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个个一哄而上把日料抢走了，当然得给女主角季念留一份最好的。
程航便在科室里等着季念回来。
宋医生从外头进来，瞧见了程航，主动笑着打招呼：“程先生来等季念吗？”
程航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宋医生，她穿着白色大褂，气质不错，露出雪白的脸，眉眼弯弯的。
程航手长脚长的坐着，笑着点了下头，“是。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去中医楼的医生那里了。”宋医生说了一句，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含春带意。
程航看出来了，头一偏，说了句：“谢谢。”
他起身朝中医楼的方向走去。
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程航到了中医楼，一个诊室一个诊室的走过去，很快就瞧见了熟悉的背影，是他家季念穿着护士服的身影。
他想走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她家季念好像是得了重病一般，正咨询着面前的中医。
程航意气风发的脸瞬间就平复了，他有些担心的走近了。
那医生明明瞧见了他，却假装啥都没看见，继续把着季念的脉搏，做着他的诊断。
很快，程航就听到了那医生对季念说：“你这身体现在不适合怀孕，是不是避孕药吃多了？”
程航闻言，剑眉一拧，脚步彻底停下了。
就听季念对中医说：“没有，我一直在备孕，早就没吃那玩意了。”
老中医横眉冷对，一副很不悦的样子批评季念：“你既然不相信我，还找我做什么？”
季念是个对老人家很尊重的人，闻言立刻转了话锋，“医生，我绝对相信您，其实我以前的确是吃过一段时间的避孕药。”
程航盯着季念的眼神，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老中医这下满意了，捋了捋并不存在的几条胡子说：“你立刻停止服用避孕药，三个月内不要再服用，才能再要小孩，万一这段时间不下心怀了，最好也不能要，怀了也是不健康的……”
程航侧过头，不想再听了，他一步步退出了这个中医室。
那坐诊的中医老头看着他来了，又走了，再看看一眼季念，啥都没说，继续和季念讲解病情。
-
季念失魂落魄回科室了，得知程航给她送来了午餐，宋医生看她一眼，却没有告诉她，刚才程航去中医楼找她了。
季念拿手机发信息给程航：【谢谢你的午餐哦。】
好半天过去了，程航却没有回复信息。
晚上，程航破天荒的夜归了，季念等他到十二点，他也没回来，她就自己躺床上睡着了。
深夜，他才带着酒气回来，澡也不洗了，衣服也不脱了，他从身后抱着她，先给她剥了，然后再一点一点，动作不畅的剥自己的。
程航带着醉意的热气喷洒在她脖颈，他很不满的发泄，平时喝醉还说一句话两句话的，今天干脆只做不说了，她感受到他无言的愤怒，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
他以往是带着情意的，今晚却是没有的，他像是在证明什么，只顾着他发泄，把她掐得狠了他也毫无知觉，一声不吭的翻身就睡。
他晚上回来的晚，早上竟然早早就走了，像是拒绝与她碰面一般。
好几个晚上过去了，他都是夜深人静时回来，回来就在床上在她身体里狠狠发泄一通。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走了，半句话都不与她说。

第42章
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程航连着大半夜的回来折腾她, 折腾完了就走, 他走得比谁都快。
季念每天早上黏糊糊的醒来，时常怀疑自己昨晚只是被强j了。
她很憋屈。
周六晚上特意喝了咖啡, 强迫自己不睡觉, 就等着他大半夜的回来。
他刚一回来, 她立即从房间里走出来。
程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给她的绿萝和发财树浇水, 狗子就坐在他脚边, 他给绿萝浇了水，顺便喷一点水在狗子脑袋上, 狗子就疯狂的抖擞脑袋，把水洒得满地板都是。
季念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连着一个星期没在白天瞧见他，她发现他瘦了，下颌泛着青苔色的胡茬，有些疲惫的模样。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季念了, 但却始终冷漠的坐着, 不看季念一眼。
他给绿萝仔仔细细浇好了水，就把手脚伸开, 搭在沙发边上, 头往后一仰，眯着眼睛看天花板，像是睡着了。
季念观察了他好一阵, 发现他看树看狗子甚至看天花板，就是始终不看自己一眼。
她怀疑自己是得罪了他，也许他并不想回来，但是为了他养的绿萝才勉强回来。
程航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凡是他经手的东西，不管是从哪里得来的，但凡他养了个开头，他就不会弃之不顾，他对狗子是样，对绿萝是这样，也许对季念也是这样。
季念有些难受的揉了揉心口，问他：“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他抿着薄唇眯着眼睛看天花板，依旧是不看她，话也说得懒洋洋的，“你管我去哪里？我死了你也不介意。”
“你胡说什么？”季念急了，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走到他跟前，看着他，“我哪里得罪你了？”
程航这才慢慢的坐直了，对上她泛红的眼睛，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别过头，他低嗤，“你得罪狠了！”
“你什么意思？”季念拍打他的手臂。就差给他几个巴掌了。
程航被她打了几拳，烦躁的把她推沙发上，径直走到她放着药瓶的柜子处。
他很轻易就取出那瓶她说的，装着蛋.白.粉的药瓶，用力朝她身后的墙壁一扔，发出“啪”一声巨响，吓得季念惊叫一声，她有些怕得捂了捂耳朵。
她再抬头睁眼的时候，看见他人高马大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走来，此刻他在她眼里，像个巨人，像个要把她杀了的巨人。
以前她不知道他这么高大，今天他发怒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低估了他，他一只手就能把好好坐着的她掀翻在沙发上，他扣着她的手在头顶上，不管不顾的力量，他没打她一下，箍着她手腕的力量却比打她还狠。
他捆住了她胡乱挣的手，一字一字问她：“那药瓶里的东西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避孕药！你真当我傻？”
他早觉得那药瓶不对劲，于是取了一颗去找人检查，最近才得知是避孕药。
季念被他箍疼了，眼睛看了那药瓶一眼，她猛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他妈敢在我眼皮底下玩手段！”程航认定了她在故意装傻，发狠的语气，“我没把你灭了算你命大！”
事到如今他和她挑明了，她还敢继续装傻，她简直是他娘的爬到他头顶上来了，可紧箍着她的手，他瞬间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弄伤她他舍不得，抛弃她他做不到。
他对她什么都做不出来，只是愤怒的箍紧了她的手，要她给自己一个说法，可是她说不出来，她说不出来就是心里有鬼了！
程航松开了她的手，把那瓶被他砸了后还依旧完好无损的药瓶打开来，一颗一颗洒在地板上，然后指着地板上的药丸，斜着眼睛看季念惶恐不安的脸。“去，把它们一颗一颗捡回来吃进肚子里！”
季念知道他是气急了，她看到他气得眼睛都红了，耐心的解释：“不是的。你相信我，这些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被他一把甩开，依旧耐心与他说话：“你以前说了以后都会相信我的。”
“我没相信你吗？”程航压低了眉，凶狠的盯她，“我如果不相信你，你觉得你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季念愈发不知道从何解释，含糊的说：“这药是妈妈给我的，我不知道是避孕药。”
“你做护士的你不知道？”程航冷嗤，他认定了她不怀好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信，他不信却又要听她解释。像是喝醉了酒，他跌跌撞撞翻来覆去的说，“我说了要你给我生个孩子，你就这样骗我，你是觉得我哪里配不上你？你不给我生孩子，你还处心积虑骗我。你知不知道我，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多想和你在一起。”
季念觉得他是喝多了，走过去安抚的牵他的手，安慰道：“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以后还会有小孩的，至于我妈妈为什么拿这些药给我吃，我会去问清楚的。”
“你问个屁的清楚。”程航在灯光下看她的眼睛，又狠又厉，“连医生都说你避孕药吃多了，三个月都不能怀孕。”
他并不是非要她怀孕，可是他那么害怕别人要拆散他们，他害怕到只能用孩子来让她留在他身边，他觉得只要她怀孕了，爷爷再不接纳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可是她敢玩手段，他想不通她为什么玩手段，但他很清楚她把他的计划和机会都打岔了！
季念仍旧是牵他的手，在地板上看着他的脸，轻轻抚着他的下颌，“不用等三个月，我身体好，我很快就能怀上了。”
他低头瞥她一眼，冷漠的说：“滚开。”
季念的手松动了一下，听到他一字一字绝情的砸下来——
“你以为我真想和你有孩子啊？有你一个我就烦，再生一个像你这样的我得烦死。季念，你听好了，你不想生就说你不想生，不用拉你妈下水。我以后不再逼你，爱吃你就去吃，吃到你绝育，你以后想给我生我他妈都不要，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怀孕，你他妈就适合一辈子做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季念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仍是攥着他的手，颤抖着声音说：“你别这样说，我会去查清楚的。”
“不必了！”他冷漠凌厉的站起来，盯着她那张泪眼朦胧的脸，第一次觉得她是这么烦，最近令他烦的不止这一件，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去哄她了，她要哭就去哭到死，“收起你那眼泪，我受够你了！别让我看到你那张脸。”
他把她从地板上拎起来，从身后压她在沙发上，背对着不看她的脸进了她，带着套，像是要故意侮辱她。
他也没有在她体内，剥了套，全部打在她脸上，完了拍怕她的脸，他身体累心里更累，“喜欢了？以后就这样，你就适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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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几天，程航彻底的不回来了，季念给他打过几个电话，他不接，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复。
季念觉得难受死了，他宁愿他抓她的头去浸水，也好过这样不闻不问的冷暴力。
她想得快要抑郁了。
丽娜见她整天闷闷不乐，还特意来问她怎么回事。
可是她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该怎么和丽娜解释。
季念知道问题是出在了那瓶药上了，于是打电话约妈妈见面，带上了那瓶被程航摔得四分五裂的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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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面，季念拿着她妈给的所谓蛋.白.粉药瓶，问李春华，“这是避孕药对吗？为什么这么做？”
李春华看一眼那药瓶，嗤笑一声，她仿佛早料到了会有这一刻，淡定的口吻答道：“妈妈是为了你好。”
“你这是为了我好？”季念眼角直抽搐，“你让我吃避孕药是为了我好？你是要让我死！他都知道了！”
“谁知道了？”李春华狐疑的转了转眼眸，很快想明白了，眼神定定看着季念，“你男朋友知道了？找你麻烦了？”
季念咬着唇气得不吭声。
李春华气得冷笑，“他找你麻烦？他有什么资格找你麻烦？因为你不怀他的孩子他就找你麻烦？你被男人迷傻了吧？他连门都没让你进，就急着要你给他生孩子？”
季念憋红了脸，“不是这样的，他们家情况特殊。”
她知道程航为什么要她怀孕，他只是想先斩后奏，可是自己却大意了，他现在肯定恨死自己了。
李春华手指狠戳她的脑袋，使足了劲儿教训她，“我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现在过了几年好日子，所以把从前的苦都忘了吗？你要走你妈我的老路吗？你要你的孩子过着和你一样，没人疼没人爱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吗？”
季念无话反驳，她不想走她妈的老路，也不想她和程航的孩子以后过辛苦的日子，可是路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进则退，她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好好想想我是害你还是为你考虑！”李春华骂了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她看得出季念爱惨了那男朋友，便问：“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他？他要是敢怪你，你就让他来见我！我会让他心服口服！”
季念摇头，一头混乱，狼狈的抓着头发，她现在有些绝望，“妈，你别问了，我和他都快玩完了！”
程航大半个月不来看她，连个电话信息都没有，也许他最近和相亲对象见面了，彻底的对她死了心了，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对于失去五年前记忆的程航更加没有信心。
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觉得他们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他能把他们五年前的回忆都忘个一干二净，也同样可以把这半年来的回忆都忘记。
李春华听她这样说，倒是乐了。“完了好，妈妈给你介绍个好人家认识。保证他会把你娶进门，你这段时间好好的和你那男朋友断个干净彻底，别再留什么历史遗留问题，干干净净的才容易找对象。”说完还特别高兴补上一句，“还好你妈我有先见之明，早早让你吃避孕药，否则现在搞个私生子出来，他那边不娶你，你这辈子就算完蛋了！”
“妈，你别说了！”季念有些崩溃，她最崩溃的是程航不再来找她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李春华见她难过也就不再提她的伤心事，失恋都要一段时间平复呢，何况她女儿这是和人同居了，肯定得受伤一段日子。
不过她受伤，也好过给男人生孩子，带个拖油瓶过日子好。
李春华坚定认为自己这件事情做得一点都不过分，以后她女儿要是也做了孩子的妈妈，她一定会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的。
李春华话锋一转，和季念提起了秦毅与温小姐的婚事。
“秦毅现在没去找你了吧？”李春华勾着唇得意的笑，“没想到这件事会峰回路转，上天终究还是眷顾我们母女俩的。”
当初秦毅差点就快刀斩乱麻，斩断了与温小姐的关系，谁知道温小姐突然怀孕了，秦毅千算万算，连让季念改名换姓，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娶她回家的计划都安排好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温小姐突然怀孕了！
李春华想到这里哈哈大笑，“听说秦毅知道温小姐怀孕的时候，失踪了两天两夜，他一定没想到温小姐还留有这后招，想悔婚把你娶进门再把我撵走？没门！连天都不愿意帮他！”
李春华一番感慨，季念却是无兴趣倾听。
她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秦毅了，她说不上对秦毅是什么感觉，她恨他不至于，爱他也没有，可他毕竟没做过真正意义伤害她的事情，甚至他曾经帮助过自己，如今得知他安心要娶温小姐，她心里是默默祝福的。
李春华见她对秦毅的事情反应淡淡的，又提议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呢？你继父上次和我说，秦琴回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你，好歹是一家人，横竖也想把你介绍给他小女儿认识认识。”
季念如今已不想和秦家人有任何联系，假如上次没有发生过，秦震要把她送走的事情，她倒是可以继续装作是继女儿，逢年过节的回家拜访。
但是如今，秦震先她一步撕开脸皮，这拜访也就显得没必要了。
她摇头拒绝说：“替我谢谢他的好意，但介绍就不必了。”
李春华叹口气，心里也明白她女儿与秦家的缘分，大概也就止步到这里了。
不过想起一件事，她又觉得不吐不快，“那个秦琴也不知道是怎么认识的你，有一回和我打听你来着，还问我你以前在哪里读书的。”说到这里，李春华冷笑一声，“我会那么蠢告诉她你的信息么？那小丫头精得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念对这个秦琴不是特别感兴趣，至于她为什么向李春华打听自己的过往，她没想明白，也暂时没时间去想明白，于是也就不想了。
和李春华见面后，季念就回了家。
家里空空的，程航还是没回来。
她又急又气，委屈得想哭了，抱着狗子，她自己气自己的说：“他最好就永远都别回来，这样我也省心，再过几个月我就回乡下去，我就和他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
六月中旬，季念提前从陈芳芳的微信朋友圈中得知，他们已经完成了毕业答辩，等时间一到拍了毕业照，就可以拿毕业证离开学校了。
季念问了陈芳芳一些关于程航的近况，得知他最近极少在学校里，她就开始有些怀疑他了。
可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念头。
她从陈芳芳那里，问到了拍毕业照的具体时间，预定了花束，打算等他拍毕业照这一天，去给他一个惊喜。
她想，他生气归生气，一个月都过去了，他总不能见她主动来讨好了还生气吧？
因着这毕业照，她又开始对她和程航的关系多了一些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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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也想着她的，可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他最近遇到了他从未遇到过的麻烦。
那块他爷爷说的建工路地皮，他以为让朋友帮自己拿到后，他就算是大功告成，还等着去和爷爷交差谈判。
谁知道最近却得知，三年后市里要改造的保密地皮文件里，恰好有这块地皮。
他拿下的这块地就是个空壳，很多提前收到消息的商人，早就不对这块地下手了，只有他这个人傻钱多的白.痴，不调查就去拿地，难怪他拿得那么容易。
程航得知消息后，曾经重新找上了他的那个官二代同学，同学却很为难的说自己也不知情。
程航爸爸知道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把他叫来问个清楚，顺便把他训个狗血淋头。
程航觉得很受挫，整天整夜想着如何解决。
他又要忙着应付爸爸，抽空还得写论文完成毕业答辩，结束了一天，他躺在床上还得继续想着，该如何支配这块三年后就要被拿去改造的地。
他爸爸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他自己想办法解决掉这块地，转手也好，害第二个蠢.蛋也罢，总之让他不能继续再留着这块地皮了。
程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块地目前转不出去，要他去害人他也办不到，他思前想后觉得都是死路一条。
他每天晚上在房间里犹如困兽的走，就想起季念的脸，他又想她，又气她。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是怎么对她的，心想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事后想起来他也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对她，也许那药真的是她妈妈骗她吃的。
但是后悔也没什么用，他现在觉得自己很没用，他连块地都拿不好，还怎么去保护她，给她未来？他是想她，可是再想她，也不想再见她了。
他现在心很累，仿佛已经累到没心情再去想爱来爱去的儿女情长。
他并不知道，这也正中他爷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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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毕业论文答辩结束后，学校通知他去拍毕业照。
程航本来不想去拍照的，可陈芳芳一大早去他宿舍拍门，把李金逸叫醒了打扮好了，也要给他打扮一通。
他拒绝了陈芳芳的好意，自己把衬衫西裤穿上了，打算拍了照片就走。
他现在觉得自己够狼狈的了，谁都不想见，更别提拍照，他就想自己解决掉那一堆堆的烂事。
等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了，他就再去找季念，他想和她认个错，然后他们忘记所有的不开心，继续过日子。
程航没想到拍个毕业照而已，竟然连他爷爷这位老人家也惊动了，陪着他爷爷一起来的还有秦琴。
这段没有见季念的时间里，他倒是见过了秦琴好几回。
一回是在他爸爸的公司里，得知秦琴目前在帮他爸爸工作。
一回是在爸爸公司的饭堂里，他对着一锅饭毫无食欲，秦琴坐过来给了他一根冰淇淋，他没吃，秦琴当着他的面吃起了冰淇淋。
他当时看着秦琴，想到了季念的脸，他觉得很奇怪，他明明很讨厌秦琴的，但是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季念。
后来他想到了，也许是她性格里有些像季念，可是季念比她更得他的心，他希望女人有主见，但不是凌驾于他之上的，他就要季念那样的，但是季念具体是哪样的，他也说不上来。
他发现现在能被他看进眼里的女人，好像都开始带着季念的轮廓，意识到这一点他是真的渗出了冷汗，他太想她了，可是她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玩弄他的心意，这一次他觉得仿佛连周围都要与他对抗，他有些跨越不过去了。
毕业合照拍完之后，爷爷让秦琴给他们拍照，程航显得很失落，无心拍照。
爷爷瞧出来了，低声在他耳边说：“臭小子，你翻跟斗了吧？知道错了？紧张了？”
程航冷嗤，他早想清楚了这事是他爷爷挖坑给他跳，“爷爷，你故意的吧？”
爷爷也不否认，嗤笑，“我在教你做人，让你以后别那么志得意满，这世上越是容易办成的事情越有埋伏，这只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
程航有些泄气了，阳光下生气的脸也英俊勃发，被秦琴照在了镜头里，秦琴看得出了神，嘴角勾画出笑意。
程航扯了扯领带，他有些憋屈，没人能懂，他想季念了，拿出手机想给季念打电话，他爷爷突然站他身后开口——
“明晚市局有个应酬，你和我一起去。”爷爷说，“带上秦琴，让她做你的女伴。”
程航看了爷爷一眼，再看那头的秦琴一眼，他摇了摇头，拒绝了，“我有女伴，不想带她。”
“臭小子，你要反抗？行，那你就自己想办法收拾你自己烂摊子去！”
秦琴这个时候却笑着安抚爷爷，“爷爷，你别生气，程航想带自己的女伴就带嘛，我才不想做他的女伴呢，我要做你的女伴！”
爷爷被秦琴这么一安抚，顿时就笑了，直骂程航，“你看，秦琴多懂事！”
程航看秦琴一眼，他呼出一口气，扬起下颌，他看着白茫茫的天空，没有云朵，他心烦得很。
－
季念进了江大，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拍毕业照的地方，拍照的人一堆一堆，但是要找到程航也并不困难。
她很快在一个小山坡后头瞧见了程航，还有一个头发斑白的爷爷，爷爷身旁站着一个年轻朝气的女孩。
程航仰头看天空，她就站在他正对面，他却没瞧见她。
季念捧着鲜花想要上去打个招呼，却又害怕撞见程航的家里人，想了想脚步就又缩回去，她安静的转了个身，默默的走了。
程航这个时候终于收回了他仰天长叹的脸，隔着一段远远的距离，他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扎着马尾辫，他不确定是不是季念，只是觉得背影熟悉，于是跟了上去。
他长手长脚走路比谁都快，几步就到她身后，先认出了她那个丑得不能再丑的背包，再接着认出了她那套民族上衣搭配牛仔短裙。
她买这套衣服回来穿给他看的时候还是春天，现在已经是炎热的夏天，这一套衣服当时他看着觉得丑不拉几，今日一看倒是觉得各种适合，适合她的身高气质年龄，也适合今天的天气，更适合他今日压抑的心情。
程航走到她背后，手从她脖子后面箍紧了她，把她身体压在了自己胸膛口，俯下头他侧脸贴着她脸颊，他在她脖颈处呼出炙热的气息。“来了为什么走？”
他一声不吭的圈着她抱着她，身后站着爷爷和秦琴。
季念先是头一低，然后缓慢的侧过脸看他，他把她箍得有些紧，她嗓音有些哽，“程航，你放手。”
“不放了。”程航把她拉近了一些，从身后俯下头，深深嗅了她的头发香气，用力的吻了她发顶一下，将她转过身子来，拉她的手，朝他爷爷站着的方向走去。
他想，择日不如撞日，虽然他最近很狼狈，但他想今天就带她去见他的爷爷。

第43章
季念被程航拉着手, 朝爷爷的方向走去。
隔着远远的距离, 爷爷已经看清了季念的面目, 这是季念第一次见到爷爷，却不是爷爷第一次见季念。
爷爷对季念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五年前这个小姑娘差点把他的亲孙子害死了, 还是自愿为她去死的, 他怎么可能忘了她呢？
此刻, 爷爷看见了季念安然无恙的迎面走来了, 心想着为什么害了人的人, 还能好好的活着，她好好活着不重要, 他也不是赶尽杀绝的老人家，凡事留一线, 却也不是为了日后好相见。
他原本希望程航和季念永不再相见。可是谁能想到，她竟然无愧无疚的再次站在了程航身边，被程航怜惜的捧在了手心，假如程航知道当初她是怎么对他的, 他还会继续这样和她手牵着手吗？
爷爷看着季念被他牵着走来的一路, 想了很多，也回忆了很多。
他想自己要怎么和季念交谈说第一句话, 程航已经忘记一切了, 看样子是又再重新爱上了她，又是和当年一样爱得死去活来，甚至比从前更爱了, 这可不好办。
这小姑娘是通过什么办法，能让失去记忆的程航再次爱上了她？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开始觉得季念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了，就凭她能在五年后再次站在他身边，就可以看得出她是有心计的。
她这么有心计，保不准程航这一回又得栽死在她手里。
爷爷想到这里，眉头狠皱了起来，他实在是有些头疼。
但爷爷总归还是个见过大场面的爷爷，他想她季念再厉害，也斗不过自己的，她还年轻，哪怕满腹毒计，可那毒计也就只有程航这个傻小子会相信。
片刻后，季念终于在程航的牵引之下，站在了爷爷面前。
爷爷很镇定的朝季念笑，笑得和蔼可亲，甚至带着点慈祥，说：“你好，小姑娘。”
爷爷对季念的友好态度，让程航立时松了口气。
他揽着季念的肩膀，扬起下颌，对爷爷说：“爷爷，这是我女朋友，季念。”
爷爷点头说：“好，好。”
季念甜甜的乖巧的喊了一声：“爷爷，你好，我是季念。”
爷爷笑着道：“季念，谢谢你把这个臭小子照顾的这么好，他没少欺负你吧？从小就是个混世大魔王。”爷爷说完挤着眼睛看程航。
程航一点不生气爷爷在季念面前揭穿自己的小时候，在他眼里这就是爷爷愿意接受季念的表现了，他握着季念的手又紧了一些。
季念赶紧笑着对爷爷说：“没有没有，他挺好的，也没欺负我。”
程航得寸进尺，揽紧了她肩膀，俯下头看着她的眼睛笑，抬头看爷爷，“爷爷，你听到了，我没欺负她，平时都是她欺负我。”
他说完俯下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满眼睛的宠溺。
季念伸手把他轻轻推开了一点，示意他注意一下。
程航被她推开了，从她头发上仰起头的时候，他看见了站在爷爷身后，一直沉默看他们秀恩爱的秦琴。
出于礼貌，他向季念介绍秦琴：“季念，她是秦琴。”他为了不想让季念误解，刻意补充了一句：“是我爷爷的助手。”
爷爷闻言，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他。
季念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主要是听到了那个女孩叫秦琴，她想，会是秦家的秦琴吗？
在她发愣的时间里，秦琴已经主动的伸手与她交握，笑着说：“你好，你就是季念吧？我早听说过你的名字。”
秦琴大方承认自己认识她，季念稍微动动脑筋就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测没有错了，眼前的这个秦琴，就是秦家的小女儿。
季念不安的伸手与她交握，客气的笑道：“你好，我是季念。”
程航早知道秦琴是秦家的小女儿，也料到了季念八成会认识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他庆幸自己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挑明了，季念也没法找他麻烦。
他心知肚明，也就不多问多说什么了。
结束了毕业拍照，爷爷提议要请他们一起去吃饭。
程航拒绝了，说自己和季念还有事要做，随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揽着季念走了。
爷爷站在身后看他和季念离开的身影，面容渐渐褪去了刚才的和颜悦色，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此时气得有些变形，身边只剩下一个知根知底的秦琴，他也就不再伪装自己的，气急败坏的自言自语：“臭小子，有女人就不要爷爷，你给我等着瞧，看她以后怎么弄死你。”
秦琴默默站在爷爷身旁，听着爷爷暴跳如雷骂他自己的孙子，她也听得很无奈。
她曾经从爷爷嘴中得知了一些，关于程航和季念的过往，按照爷爷的说法是，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了。
可是秦琴又不是瞎子，她看出来了，程航很爱季念，爱到眼里只有季念一个人了。
以前秦琴和程航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觉得程航看她的眼神飘忽是飘忽，但至少在某个瞬间，他是把她看进眼睛里了。
可是今天季念一出现，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眼睛里是彻彻底底的只有季念了，她看出来了，感受出来了，这种感觉真叫人难受。
她有些动摇了。
爷爷看出她脸色不好，便说：“秦琴，你别受人影响了。是你的就是你的，季念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出来？”
秦琴知道季念是翻不出什么花来，可架不住程航爱她啊。
秦琴还是觉得泄气。
她并不是爱得没有尊严的女人，第一次见程航是她小学四年级，她去程航家里做客，那时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谁见了她都喜欢她，宠着她，可是那天她遇见了程航，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因为她打乱了他的魔方，他气得把她摔一边，锁她在房间里，拿东西扔她，拿剪刀剪她头发；
他捉弄她一整个下午，怎么好玩怎么捉弄她，那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恨之入骨，还是个男孩，可她并没有因此就远离他，相反，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很想认识这个很会玩的男孩；
她往后来他家里的次数多了，她知道他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也就不再轻易惹他了，而且偶尔还顺着他的毛捋一把，可他却依旧不待见她；
她看他在玩游戏她也学着玩，可是他嫌弃她是女孩，不愿意带着她；
他去学游泳她也跟着去，她搞不清楚自己是喜欢他，还是想报复他，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想他死，有一回他脚抽筋了，是她游过去救了他；
她救了他，他却依旧不待见她，甚至连眼睛都不看她一眼；
秦琴知道自己多想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可他不给她一点机会，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
她比他先一步喜欢上了他，在他还不了解女人是什么玩意的时候。
初中时秦琴便去了国外读书，也彻底的与他断了联系，这也成了她如今最后悔的事情。
因为就是这段时间，程航身边有了季念，他在刚开始喜欢女人的时候，身边就有了季念。
秦琴时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换成自己在他身边，他喜欢上的女人会不会是自己？
爷爷站一旁安慰她：“有些爱来得又快又猛，可它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些爱来得细水长流，却像小溪一样慢慢滋润，你要的是哪一种？”
秦琴无声的叹气，她不确定自己要的是哪一种，可是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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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程航把车开出了S型，季念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疯？要拉我一起死？”
程航这才把车开得稳当一些，他最近疯的次数太少了，当了一段时间的好儿子好孙子好学生。
他难得今天想疯一把，被季念控制住了，他很焦虑的说：“季念，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过得多憋屈。我每天都在想你。”
季念才不信他，他每天想她，还能想得一个月不回家？她有一大笔账要和他算！
可是眼下安全是第一，她需得稳住了他胡乱飙车的个性，留得小命在，她才能好好与他算，家里的狗子可还在等他们去喂食呢。
“你先把车开好了，回去了再好好和我说。”季念下了命令，顺便瞪了他一眼。
程航被她这一瞪，顿时没了脾气，他像条柔顺的大猫一样，肩膀放松了，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他把车速放到慢得不能再慢的速度，还伸手去牵季念的小手。
被季念一把打开了，大声的斥他：“看路。”
他被她大声了几句，也就不再胡来了，只是车速慢慢快了一些，因为他看着季念的脸，发现自己想死她了。想到他觉得自己能立刻死在她身体里。
难怪别人说小别胜新欢，要不是怕季念和他翻脸，他现在就想着找个僻静的地方进了她，吞了她，或是被她吞，怎么着都好，反正怎么爽怎么来。
他太想她了。
她的身体，她的心里。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车钥匙一拔，自己先下车了，绕过车身去拉开季念那边的车门，他把她扛起来了，迫不及待往楼上走。
季念今天穿着短裙，一扛起来就走光了，她在身后拍他肩膀，“放下来，放下来。”
程航死活不放。
季念环视周围一圈，委曲求全道：“那你用抱的！用抱的！”
程航于是把她翻了个跟斗，给她放下来了，转瞬就横腰抱她在手里，这是个公主的抱。
程航人高马大手长脚长的，抱她就跟抱只小猫一样轻巧随意。
季念被他抱在怀里，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好样貌，他今天拍毕业照，白衬衣黑西裤，从未有过的正式，正式之中透着股矜贵，甚至有股成熟。
她的男孩仿佛变成男人了呢，她看到了他下颌的青苔色胡茬，伸手摸了摸，被他俯下头一看，笑出一口白牙，阳光把他的笑映得又帅又年轻。
程航俯下头吻她一下说：“你也想我了？想我哪里了？”
季念白他一眼，“要脸吗？”
他叹口气突然变得有些难过的说：“没有你我还要脸干什么？”
他一个月没回来，上楼却比谁都快，拿钥匙开门比谁都熟练，也或许是他心里有事要做，所以闭着眼睛他就把门开了。
门开了之后，他先急切的把她吻了一个遍，压她在门板上，进去了。
季念拿手锤他，他一进去她话都说不完整了，“你，这么着急大中午的不吃饭，你就为了做这个？”
“不然呢？”他觉得他能把她整得彻底说不出半个字，于是动作没节制的剧烈了，“我想死你了。”
“怎么想的？”
“你说我怎么想？”他的手也进去了，感受着一个月没感受到的她，他觉得她一个月没被自己碰，倒是越长越回去了，他快死在她里面了，他好喜欢这个变化，不确定是她变小了，还是姿势选得好，总之他做得酣畅淋漓。
结束了他又想开始。于是就地又开始，制造出极大的动静，大中午的隔壁邻居大概会以为他们在干什么，但是他顾不了邻居怎么想的，他现在就要这样干，又狠又猛又激烈，带着情意的在她里面，怎么爽怎么来。
他要让她变成自己的，也要把自己变成她的。他还是他，过了一个月的狼狈日子，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她了，里面外面他都爱。
他不想再和她分开了，一刻都不想，变成落水狗也不想，别人再打击他也要来找她，只有在她身体里，他才觉得自己活得挺像个人。
狗子听见了门口的动静，跑出来看看一个月不见的狗爸爸，可是狗子这一回并没有很激动，反而显得有些憔悴忧郁，大概是认定了狗爸爸红杏出墙了，它病恹恹的躺着。
狗爸爸却很激动，他从门里把人做到了沙发上，再从沙发上做到了卧室里，把人往死里折腾。
结束了他的粗暴攻击之后，他抱着季念轻声的哄，不停的认错，“季念，这次是我错了，以后我不再这样了，你原谅我吧？”
季念翻过身子，故意不理他，“你做错的事情有点多，你在说的是哪一件？”
程航的认错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好，好到季念以为他是吃错药了，虽然他在自己眼前伏低，但是季念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就有多开心。
她心里觉得怪怪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她总觉得他这次回来，又和之前不一样了。
程航把她的手抓过来，贴近心口，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季念说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糟糕透顶的事情。
他告诉季念自己被人算计了，拿了一块完全没用的地，最后他把脸埋在她心口，从未有过的无助失落问季念：“我是不是很没用？”
季念摸摸他的脸，难怪她觉得他脸颊都瘦了，凝着眉看他很久，她的手摸到他短刺的发间，她郑重且认真的说：“不是的，程航，你才二十三岁呢，谁没翻过跟头，这个不算什么，别人这个年纪也才刚出来工作而已，你还这么年轻。”
程航像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但又像是没有，他抱着季念，紧紧的抱着，有一刻他真想一直一直这样抱着她。
他希望全世界只剩下他和她两个，这样他能一直抱着她不放手。
可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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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洗了个澡就接到他爷爷的电话，爷爷让他明天一定要准时出席宴席，这关系到那块地的事情能不能顺利解决。
程航在电话里头答应了他爷爷，挂了电话，他回卧室里，钻进被子里，他抱着季念，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并告诉她：“我明天有个宴席非去不可，你陪我去好不好？”
季念点头，又摇头，“重要吗？”
“挺重要的。”程航给了她一张卡，“你明天想办法去买套礼服，到点我就来接你。”
季念知道程航极少这么紧张的筹备一件事，心想明天的宴席一定是很重要的，于是她立刻就拿手机和护士长请假，并约了正在休假的丽娜明天早上陪她去买衣服。
她想，自己总归不能给程航丢了脸，买了衣服，是不是也要弄一下头发。她想得有些紧张，晚上睡觉就有些失眠。
程航也失眠，他看着天花板，想着那块地要怎么完善的解决才好。
想着想着就叹气，季念听到了，她心有些难受，程航以前在她身边从来都是倒头就睡了，可是他现在都有心事了，而她好像并不能帮到他什么。
他们之前吵吵闹闹的那点破事，在他现在心烦的事情面前一比，好像瞬间就不算什么事了。
季念翻过身，小手拍拍他胸口，仍旧是安抚，“程航，为什么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就算你办不好这件事，我们也可以做点其他的。你甚至可以去找其他的工作。”
季念知道自己是自私了，她下意识的不想和程家有接触，她想把程航也笼络到自己身边来，让他彻底的离开程家，变成她一个人的。
程航却说，“我答应了爷爷做他的接班人，要接手他所有的生意，这块地我拿来是爸爸名下的，等我解决了就算结束了，以后我就不想再碰我爸爸的生意，可是我答应了爷爷的事情却不能反悔。”
他伸手揽紧了季念，俯下头轻轻吻她额头，“我也想做普通的工作，下班了和你逛街看电影，可是我答应了爷爷，我就要做好，总不能半途而废，否则连你也会看不起我。”程航说，“季念，这段时间，我总担心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季念心疼的伸手，抚平他眉宇之间的每一道褶皱，她看着他，看得眼睛里只剩下他才问：“所以这一个月，你就是因为这样不来看我和狗子？”
程航没有回应，这段时间他是累的，也是怕了，也确实是自信心被打击了，总之各种原因交织在一起，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但这段时间的遭遇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他确定自己不能没有她了。
他拉她的手亲吻，像是发誓一般的说：“以后我就算要死了，死之前我也先上来见你。说到做到。”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摁了个大拇指印，像小孩子一样的笑着看她，“戳好印了，死了也是你的人，改变不了。”
季念被他抱在怀里，听他笑得像个大男孩，又忽然觉得，其实他一点都没变，他还是自己的程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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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程航换上了衬衣西裤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站她眼前，季念看一眼，脸红了，再看一眼，心跳了。
心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能长得这么又高又直的，他站起来手往裤袋一插在斜着眼睛看她的时候，尤其令她心动不已，她觉得自己被他看得魂魄都没有了。
他套上他的西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下颌刚毅脸型完美，走路时嘴角淡淡勾着弧度，黑亮的眼眸像星星一样夺人目光，他看起来那么意气风发，倨傲矜贵，自带着气场与电场，这会把季念先电到了，也不知道下一个要去电谁。
季念看他一眼，坐沙发上，抱着狗子，对狗子说：“你狗爸爸现在长大成人了，要去外面勾野妈妈了！”
程航把手从裤袋里拿出来，站在阳光下朝她粲然一笑，无可奈何的语气，“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就才长大成人了？我早就把你狗妈妈按着做了不下一万遍，成人是不可能现在才成人了，但是长大肯定是大了的，不信你问你狗妈妈，昨晚是不是感觉我又大了？”
狗妈妈表示很不忿，但是与此同时她又红了脸，她才不知道程航到底是大了还是没大，只知道他现在力气是越来越大了，做起来频率和打桩机有得拼了，“坏蛋，你要是敢去外面勾三搭四你就死定了。”她补上一句，“你不许随便回复女人的信息！”
以前季念是不想说他，看到他微信里和女人发信息她也当没看到，可是现在不行了，程航现在不是个大男孩了，他开始工作了，连西装也穿上了，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她不能这么轻易把他拱手让人。
程航听到这里，登时却笑了，他心想，季念可算是开始吃醋了，这可真是他娘的坑爹了，他等了这么久，这才终于等到她吃醋，偏偏在这节骨眼，他忙得很，以前他那么闲的围着她团团转的时候，她怎么不肯吃一次醋给他瞧？
他高兴归高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于是扯了扯领带，胡乱解释一句：“我只回复你的信息。”
季念一下就炸了，因为她知道他在撒谎。“你当我好骗？程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我每天晚上上夜班的时候，你和某些个女人发的信息。”
有一回季念下了晚班趁他睡觉的时候，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的信息。起因是那个女人发信息来撩他【在干嘛呢？】被撩了的程航同学在隔了几个小时后，夜深人静之时回复了一句【在床上。】；
于是对方又回复了一句【在谁的床上？】；程航就回复【女人。】；对方又问【想看照片。】；程航色胆包天就把他和季念的照片发给了人家，对方也就没再发信息过来了。
虽然这件事情程航也没有出轨，但是季念看完了信息就不舒服，大半夜三四点他还和女人聊天。她能舒服吗？
哪怕这件事情过去好几个月了，可是季念一直耿耿于怀的记得。
程航就知道季念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暗地里每天都看他的信息，他本来觉得自己没什么心虚的，她想看就看，却没想到她会秋后算账。
他们才和好，他怕了她又要生气，于是摸了摸眉毛，紧张的解释了一句：“季念，我以后不会了。以前是因为你总不回家，我等你很无聊才和别人说几句。”
季念眼睛阴森森看他，“是吗？”
“当然是。”程航依旧是紧张的解释，“但我心里只有你，我发誓，如果撒谎让我被车撞死。”
季念原本还抿着唇想找他麻烦来着，听到他说被车撞死，像是一下子触碰到了她的伤心事，她一下子白了脸，“你别胡说了，什么被车撞死，这种话以后不能乱说。”
程航抱抱她，“知道了。只是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被撞死。”又交代她：“今晚不要迟到。”随后，他看一眼手机时间，俯下头吻她一下，焦急的转身走了。
季念在楼上看他的车子开走，一直看了很久，才舍得收回目光。
她转身走进屋子里，看到了程航发来的手机微信：【还没看够我吗？今晚我脱.光了给你看个够。】
她笑了笑，把手机关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笑。
狗子蹲地板上，仰着狗脑袋，一脸懵逼望着她。
季念俯下头摸摸它狗脑袋说：“傻狗，你难道忘了你狗爸爸以前对咱们多好！他再坏也是对我使坏，你不许生他的气！”

第44章
季念给狗子倒了吃的, 就开始准备外出。
她今天已经提早请假了, 准备和丽娜去逛街, 买今晚要参加宴席的装备。
原本是可以不必麻烦丽娜的，可是又怕自己一个人的眼光看不准, 一大早把休假中的丽娜喊出来, 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见了面, 丽娜倒是兴致高昂, 说：“好久没和你好好逛街, 今天倒是托了你男人的福, 否则都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和你再痛快的逛一次街。”
丽娜最近对谈了恋爱的季念怨念颇深，自从季念有了程航, 她发现自己就彻底失去了季念。
难得今天可以一起逛街，丽娜把季念圈得死紧, 还问季念：“你最近和他怎么样了？吵架和好了吗？”
季念低了低头说：“好了。”
“那他又要每晚霸占你呢？”丽娜笑嘻嘻的，自顾自说道，“我一直觉得挺奇怪的，他对你这么黏糊糊的,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怀上。隔壁科室的小郑, 才和她男朋友同居第一个月，就有小孩了, 可惜了她男朋友还没研究生毕业, 根本没能力养孩子，她把那孩子打掉了，做了清宫手术, 宋医生亲自给她刮子宫的，她这才休息了几天，听说今天已经开始上班了，真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
季念向来对别人的八卦故事不感兴趣，丽娜讲完了，她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下。
丽娜就嗤笑着说：“不过你没怀上也是好事，要是怀上了，可能也和小郑一样的命运，这样多伤身体，我可舍不得你这样虐待自己。”
季念仰头看着丽娜，心想其实还是有人会心疼自己的，她抱抱丽娜的手臂说：“你别担心我了，我现在要怀孕估计很艰难了，之前服了几个月的避孕药。”
丽娜挺吃惊的斜看季念一眼，她没想到季念竟然也吃这玩意，想劝她一两句，想了想又住嘴了。对于还不确定的爱情，服用避孕药其实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未知的孩子负责。
丽娜带她去一家专.制晚礼服的品牌女店，季念走一圈看到每一件的价格都不菲，她摸了摸自己的包，还好今天有把程航的卡带出来，否则估计得闹笑话。
挑了一件香槟色的露肩礼晚礼服，以及一件黑色的低调礼服，季念试出来，站在丽娜眼前，让丽娜给她做选择。
丽娜觉得都不太可以，又给她换了一件白色的鱼尾裙，她在试衣间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这条贴身的鱼尾连身蕾丝裙套了上去，因着款式和布料都是贴身，走出来站在镜子前一瞧，前凸后翘，好身材暴露无遗，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季念站镜子前问原本在她身后的丽娜：“娜娜，行不行啊？我觉得好像太显身材了？要不你再给我找一件试试吧？”
回答她的却不是丽娜的声音，而是突然换了个人，换了把男性嗓音声。
那人噙着笑意的嗓音道：“这件挺好看，很适合你，为什么要换？”
季念回头一看，瞧见了坐在那里翻杂志的男人，他把杂志放下来，慢慢扬起头，露出张五官端正的脸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季念，从上到下的扫射，他看得十分不客气。
这机关枪扫荡的目光太具有标志性，以至于季念不用回忆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是曾经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慕治辰。
在她还来不及想清楚慕治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时，一个漂亮散着一头长波浪卷的女人从试衣间里出来了，她先是不怀好意的瞧了一眼季念，接着转动裙摆，扭着曼妙腰肢走到了慕治辰眼皮底下。
慕治辰手不客气的搭在这女人腰上，用力一掐，那女人便娇憨的嗯了一声，显得他刚才那一掐莫名带了点色.情的感觉。
慕治辰的眼睛不管看谁都是直勾勾的，写着直白欲.望的，让人总觉得此人不是善类。
季念转身不想搭理他，直接进了试衣间，打算把身上的裙子剥下来。
在季念看不到的视线里，慕治辰一直盯着她的“好身材”，从上到下，他盯着季念露出的脚踝，直到她进了试衣间，他还是对她的白脚踝难以忘怀。
慕治辰总觉得季念刚才提着裙子翩然的一转身，那白脚踝像是瞬间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蝴蝶，蝴蝶飞呀飞的，不知不觉就飞进了他心里，他怎么忘都忘不了，再看眼前的漂亮女人，慕治辰只觉得她俗，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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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换了礼服出来，告诉丽娜挑不到合适的，想换一间再看看，丽娜也觉得这家店的礼服一般般，同意了季念的建议。
路过收银台的时候，店员却把她们喊住了，交给了季念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季念疑惑：“是什么？”
店员笑着解释说：“是慕先生给您付款的，他说这衣服很适合您。”
季念皱了下眉，把那礼盒推了回去，“你退回给他，我不会拿的。”说完头也不回拉着丽娜溜了。
店员拿着礼盒追了她一路，也没能成功把衣服交到季念手里。
丽娜陪着她去下一间名品店里挑礼服，笑着捏捏她的小脸：“没想到你都成少妇了，还是这么吸引男人。嘿嘿！”
季念找出条低调成熟又大气的素净白衣裙，往丽娜眼前一放，“这件怎么样？”
“低调又透着优雅。”丽娜点评，摸了摸布料，“穿上去应该不会出大差错，就是很容易淹没在人群。”
这就是季念想要的效果，她不想给程航丢脸，但与此同时，她不想太招摇，最好今晚谁都不要多看她一眼，这样她就安全一点。
她自欺欺人的这样想着，试了一遍出来，果然是她要的效果，价格也适中，季念义无反顾的拿卡买下来了。
下午请丽娜和自己一起去发型屋洗头发，吹了个自然的蓬松卷发出来，她想今晚稍微盘一下发髻，也就差不多可以了。
回去的时候，丽娜绕着她的浪漫长卷发说：“你今晚就这样卷着头发去，你男人会说你漂亮得像个小仙女。”
季念点头说好，上楼时就想着，她今晚一定要再低调一些，头发要盘起来，既要端庄又要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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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程航发信息过来，说他来不及接她了，所以他让上次的司机小凡下午六点来接她，宴会时间是七点，到时候他会在门口等她。
季念挂了电话，就开始忙碌的准备。
下午六点，黑色的奔驰准时停靠在她公寓的楼下，她换好了衣服盘好了发髻拿好了包包，踩上高跟鞋下楼了。
季念上了车，抬头一看那个开车的司机，发现还是上次那一个，送她和程航回来的年轻司机，名字听程航说好像是叫小凡。
季念坐进车里后。
小凡侧头看了她一眼，恭敬的问了句：“季小姐，可以出发了吗？”
季念点头说了句：“可以。”
他才收回了头，坐正了身体，专注的开起车子。
小凡训练有素，在车上除了开车，便不再与季念多攀谈一句。
季念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
到了宴席地点门口，小凡才又侧头恭敬对她说：“季小姐，您是先在车里等一会还是要下去等？小少爷说他再过五分钟就出来。”
季念便说：“在车上等吧。”她看了一眼小凡的后脑勺，问，“你怎么喊他小少爷？”
小凡笑笑，依旧是恭敬的说：“我原本是替他爷爷开车的，从几个月前，老爷子让我以后跟着小少爷，负责给他开车，避免他酒驾出危险。”
“原来这样。”季念点点头，多看了小凡几眼，想再问些什么，思前想后又觉得不好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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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走出宴席厅，下了几节楼梯，就看到了小凡的车。
后车座的玻璃窗，影影绰绰透着季念美好的轮廓。
他手往裤袋里一插，脚步加快了，拉开了车门，把季念牵了出来，看着她的脸，眉梢眼底都是笑意。
他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手轻轻捋起她鬓边的发，嘴边噙着淡淡笑意，“念念，你今天真好看。”
季念觉得自己今天挺普通的，倒是程航，西服西裤，身高腿长，剑眉星目，单是站在这门口，就已经十分扎眼。
程航牵着她的手进了衣香鬓影的宴会厅，这是一所六星级酒店开辟出来的大型交流厅。
水晶大吊灯，大理石地板，装饰富丽堂皇，处处透着尊贵，连过路的服务员也穿着合体的制服，整个大厅中央灯火璀璨，流光溢彩。
季念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比她想的要隆重许多，来的估计个个是大人物，男人们个个西装笔挺，女人们个个珠光宝气，没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但她暗暗比较了一番，觉得自己这一身看起来也没有比她们差很多，除了脖子处少了一点装饰之外，她自我感觉今晚应该算是成功一半了。
程航把她带进来后，便接了个电话，随后让季念原地站着，可以拿饮料喝，他有事要再离开一阵。
季念也不好追问他要去哪里，于是很安静的站在最角落的地方。
她有些紧张，拿了杯香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再抬头的时候，瞧见一个站在人群中的男人。
慕治辰穿着一套白色的西服，身旁是今天早上遇见的那个女伴，瞧见了季念，慕治辰举高了酒杯，远远的朝她点头示意。
季念没想到会在一天之内连续见到他两次，但人家和她笑着打招呼了，她也不能假装看不到，于是嘴角努力的往上挤出一个笑意。
笑过之后，转过身子，看向另一边的宴席盛况，有乐队在演奏音乐，她慢慢的被吸引着走过去。
她欣赏了一会音乐，身侧忽然多了个人，俯下头，轻声在她耳边说话——
“季小姐，好久不见呐。”慕治辰侧头，目光不加掩饰的盯着她的礼服，从头到尾打量她一遍，说：“为什么不穿我今早送你的礼服？”他肆无忌惮盯着她胸口，“你的身材很适合。”
季念被他盯得不自在，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维持面上镇定，说道：“慕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无功不受禄，你送的礼物我已经原封不动退回去，你回去记得去品牌店查收。”
慕治辰闻言，笑了一下，“一件礼服而已，你不要丢了就是，我也不介意。”他再度从头到下打量季念，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其实我前两天刚好碰见了秦毅。我和秦毅说着话，就突然想起了你。”
慕治辰放肆的目光在季念脸上穿梭，“我说之前为什么总觉得你眼熟呢？原来我们之前见过，就在秦家，你还记得不？”
“不记得了。”季念不想和他再深聊下去，说完转个身要走。
慕治辰的手不偏不倚刚好掐紧了她的胳膊，话里吊儿郎当的透着痞气，“不记得就慢慢回忆一下吧？难道我的面子不够大？你这么不待见我？”
季念隐忍客气的说了句：“请放手。”
随后一抬头，她看见不远处的程航，正朝她这边的方向走来，此时他目光不善的盯紧了身后扣着她手臂的慕治辰。
慕治辰瞧见了迎面走来的程航，忽的一笑，问季念：“你现在是被程少爷宠幸上了？真是难得，他可是香饽饽。”
季念用力一甩手，假如不是因为宴会厅人多，不便于她发作，否则她真想给后面那个大猪蹄子一巴掌。
成功甩开慕治辰的手后，季念大步走到程航身边站好。
程航俯下头拧着眉看她几眼，像是在向她求证，她刚才到底在和慕治辰玩什么。
季念也不知从何解释。
程航收回目光，把季念的手搭在自己手腕处，亲密的俯下头吻了她手背一下，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慕治辰跟前，站好了，挑衅直白的与他对视一眼，声音低沉道：“慕少，以后少纠缠我的女人，你纠缠不起。”
慕治辰冷嗤一声，在他们离开的身后，挺嚣张的笑出了声。
程航现在是急着带季念去见他爷爷，所以不想和慕治辰那个败家子多聊，只是俯下头，低声交代季念：“那个败家子以后别搭理他，绝不是善类。”
季念乖巧的说：“好。”
随后被他牵着手去见爷爷。
爷爷今天也是西服领带，精神矍铄，站他身旁的是，打扮得俏丽年轻的秦琴。
相比于季念的低调优雅，秦琴的装扮可圈可点，她穿着露肩的雪米色连衣裙，因着她身高矮一点，连衣裙是俏皮的短装，显得可爱却又不失礼仪，还把她的好身材勾勒得十分完美。
季念和爷爷打过招呼后，便和秦琴打招呼。
秦琴今日对季念笑着的时候，让季念莫名觉察出一丝寒意。
季念暂时还不知道那份寒意从哪里来，起初以为是因为大厅的空调太低了，直到她看到秦琴含情带笑的看了程航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季念心一沉，她突然就明白秦琴那一丝笑里藏刀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时候，爷爷指了指前方一个穿着棕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对程航下指令：“土地局的副局，你过去，先和他打个招呼。”
程航被下了指令。
他今晚过来，就打定了会被摆布，闻言捏了捏季念的手心，示意她在这里等自己一会，他则端着酒杯上去敬酒了。
程航上去了一会，爷爷转头对秦琴笑得和颜悦色道——
“秦琴，你也过去，帮帮他，傻小子不会说话，副局不是你叔叔吗？怎么也得给你这个小侄女一点面子，劳烦你为程航多说几句好话。”
秦琴笑着点头说好，拿着酒杯跟上了程航的步伐。
季念顺着他们的方向望去，就见到秦琴娇小的个子站在了高大的程航身边，她看他时需仰着脑袋看，带着笑意的眉梢眼底，怎么看都是情意。
季念以前只知道程航有人追求，却不知道别人怎么追求，今天她是真真实实见到了。
真实见到之后，她开始有些不安，因为连她都找不出秦琴哪里不好，她都找不出，身为男人的程航又怎么找得出？
季念捏着酒杯的手不知不觉紧了几分，她并不知道自己在爷爷面前有些失态了。
爷爷很细心的看着她的反应，笑着说道：“季念，有些事情你该提早知道，其实我并不反对你和程航谈恋爱，但是程航身为程家继承人，婚姻大事，他是无法自己做主的，我希望你以后也能体谅他的难处，否则他会很辛苦。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季念安静的听着爷爷的话，这番话与其说是“忠告”，其实更像是“警告”，她除了接受，不能反驳。
爷爷满意的看一眼不远处的秦琴，笑得不动声色对季念说：“你也看到了，秦琴有学识，有经验，有背景，有她在程航身边，他能少走很多弯路。你如果真爱他，就该让他少吃点苦，你说爷爷讲的对不对？”
季念摇摇头，又点点头，她觉得喉咙被人扼住了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爷爷走开了，她还是在原地站着，她找了个休息的地方坐下，现场舞会已经开始了，她背对着舞台，不想看舞台，不想找程航，她只想静静待着。
有人走过来邀请她跳舞，她抬头一看，又是慕治辰。
慕治辰弯腰俯身做出邀请，季念没搭理他，面无表情，比之前更冷漠了。
慕治辰瞧出来了，再看一眼那头的程航和秦家小女儿，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小美人好像是被伤透心了，正好，她伤心了，他就有机会了。
不过慕治辰也不着急，见到季念泫然欲泣的脸，他翩翩坐在了她身旁座位，笑出一口白牙，故意挖苦道：“其实呢，男人身边来来去去几个女人，那都是正常的。你哭也没用，只会让人厌弃你。”
“关你屁事，滚开。”季念没心情维持表面的优雅了，她现在想踢东西想骂人想发泄，眼前这个男人撞到了枪口上了，她没给他两巴掌是她克制的结果。
慕治辰冷笑一声，心里却越发觉得她有意思了，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骂他，骂得他妈的好爽，他想，以后要是不找个机会把她搞得跪求求饶，让她收回今天的话，他不姓慕！
慕治辰幽幽叹口气说：“其实你现在不和我跳舞，你男人也会和别人跳舞，与其让他看不起你，你何不陪我跳一曲？”
季念再次不给他面子的骂他：“滚开，不要让我见到你。”
慕治辰顿时火冒三丈，季念既然对他不客气，他也不对她客气了！
他强拉着季念的手，要把她拉进舞池。
季念用力的甩手，在周围制造出一圈动静，才成功甩开慕治辰这贱人。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甩开慕治辰之后，她急切的进了洗手间，深呼吸几口气，她洗了把脸出来，妆容都淡了，她还勉强拿出粉饼补妆，补了口红，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失态。
恢复好了笑容，她走出洗手间，却被几个黑色西服的男人堵住了，带走了，为首的一个，竟然是刚才送她过来的司机小凡。
季念被人带着走，问小凡：“想带我去哪里？”
小凡挺抱歉的看季念一眼，“不好意思，季小姐，是老爷子叫我先带你去避一避。等会我就送您回去。”
季念握紧了手，她咽下一口气，此情此景，几个高大的男人包围着她，她是走不了的，与其撕破脸皮，不如静观其变。
她被带进了一间临时的“监牢”里，估计是连他们也找不到适合软禁她的房间，于是临时找了这里，一间四周都是闭路监控画面的密室。
季念坐在一张椅子上，司机小凡好吃好喝的端上茶水糕点，她一抬头，房间四面八方都是监控，监控画面也连接到了宴会大厅。
季念在某个监控电视看到了程航的踪迹——
他依旧和秦琴站在一起，和一个穿棕色西服的男人不停交流着什么，交流到一半，秦琴上前挽住了那棕色西服男子的手臂，那男子便笑着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把她的手拉起来交到了程航手里，指了指舞池的位置，那意思是要程航领着秦琴去舞池跳一曲了。
程航没有接过秦琴的手，这个时候，爷爷走上前去了，爷爷拉着程航的手，交到了秦琴的手里，随后，两人手牵着手去了舞池。
季念看着这一幕，手不由地攥紧了，她不停安慰自己，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跳个舞，她读大学的时候也和师兄一起跳过舞呢，可是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下来，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很伤心，只是突然觉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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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拉着秦琴的手，走到舞池中央就放了手。
他颀长的身子站立在秦琴面前，幽冷的眸底写满了拒绝，有一句说一句：“季念今天来了，你别这样，做做样子还行，真和你跳了，我等会很难和她解释。”那意思就是，你放了我吧。
秦琴环视一周，“季念不是早走了吗？”
程航回头，目光迅速扫荡一圈，发现季念当真是消失得连人影都没有了，他急得打她电话，却发现她手机打不通了，没有信号。
他愈发着急了，这个时候爷爷走过来和他说——
“宴席快结束了，让秦琴介绍你和副局一起吃宵夜，能不能把你那烂摊子解决，就看今晚的宵夜。”
程航点头答应了，又问爷爷：“季念呢？”
爷爷哼一声说：“你放心，她去洗手间了，我已经让小凡提前送她回去了。你连小凡都不信？”
程航不是不信小凡，他只是担心季念，可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季念，依旧是无法接通。
此时宴席到了尾声，他需得把握时间，在秦琴的安排之下，他约上了副局，并肩和秦琴走出了宴席厅，坐上了同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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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在闭路电视里看到程航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紧跟爷爷身后，和秦琴一起并排离开的身影。
她看了看手机，心里莫名生出些恶意，她想打电话把程航叫回来。
可是这一回连天都不帮她了，她在这暗黑的屋子里，手机是完全没有信号的。
她那点恶意因着这信号完全发射不出去，只能烂在心里，自己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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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软禁了两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小凡终于归来，开了门见到她面容疲惫，止不住的道歉：“抱歉，季小姐，让您久等了，我这就送您回去。”
季念仍旧是坐在位置上，小凡以为她走不动，主动的伸手想将她扶起来，被她一只手推开了。
她眼神里饱含着愤怒，小凡察觉到了，也就不主动撞枪口了。
小凡带她上车的时候，还解释了几句：“季小姐，您别生气，小少爷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切都是老爷子的安排，我也只是按照吩咐做事，我不能违抗他老人家。”
季念静静听着，手攥得死紧，她此刻心里何止生出一丝恶意，她恨不得那些把她关起来的人，都得到相同的报应！
小凡拉开车门让她上车的时候，她摇了头，拒绝上车。
小凡以为她是害怕自己又要软禁她，于是说：“这一回我送季小姐回原来的地方，我用人格担保。”
季念心想，你用人格担保都没用了，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季念冷淡对小凡说：“我不坐你的车，你打电话给你家少爷，跟他说我在这里等他，很紧急，他再不来我就冻死在这里了。”
说完她走到酒店大厅外的花圃横杆上坐下，打算就在这里等着了。
小凡有些为难，一来担心打扰了老爷子的事情，二来又真怕季小姐衣着单薄真的是要冻死在这里了。
他思前想后，犹豫了一个小时，才打电话给程航，汇报了季小姐的事情后，他又等了二十分钟，瞧见少爷急切的把车开了回来了。
他站在路中央先和少爷打了个照面，汇报了今晚的事情，包括老爷要他软禁季小姐，季小姐被软禁后不愿意走的事情。少爷听得脸色难堪，斜了他一眼，双眉如剑，薄薄的唇抿得紧紧的，拿愤怒的目光扫荡他几下后，只差再给他一脚了。
小凡压力很大的避过了少爷要杀人的目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随后小凡就看到少爷在仰天挠头几下后，大步流星走到花圃处的季小姐处，蹲下去与她平视，他先是冲季小姐一笑，季小姐瞪了他一眼，他又凑过去讨好的看她，她把他脑袋推开，他又把她抱在怀里，急得哄她抱她亲她，然后小凡就没敢看了。
再回头的时候，就见到季小姐被少爷抱在了怀里，放进了车里，她仿佛哭过了，躲在他肩膀怀里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让人莫名的有些心疼。
小凡想，少爷一定是爱季小姐的，否则他不会放下一切来找她。可是他爱她，又让她哭。上次也是，他在车里就欺负她，小凡想得脸火辣辣的，不敢想了。

第45章
程航哄了季念一个晚上, 好听的、动听的、怎么好哄, 怎么来。
可这也不能让季念觉得好过一点。
季念发现, 他这段时间离开又回来后，变了许多, 性情都温驯了许多, 他甚至学会了软声软语的与她讲话, 他埋身入她身体里的的时候, 她摸着他头发看着他, 心想着他们到底还能在一起多久。
她闭上了眼睛感觉他, 他觉得他明明在她身体里，但其实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也许他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只是她一直错误以为他是自己的。
经过了今天晚上的宴席，季念很清楚, 自己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曝光了，否则爷爷不会与自己说那番话，虽然爷爷没有明说，但总让季念有所怀疑, 季念猜想自己也许待不长了。
隔天早上, 季念失眠了一夜，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 心情又开始莫名的生出一丝希望来。
她开始想事情也许不是那么糟糕, 爷爷棒打鸳鸯也不要紧，只要程航一直爱她，一直粘着她, 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爷爷还能管得住程航来找她的脚？
季念意识到，自己如今的筹码只剩下一个程航。
于是愈发用力的想把他抓紧了，往自己这边的阵营拉拢。
吃早餐的时候，季念便特意问程航：“你昨天说的很棘手的事情解决了吗？”
程航点了下头，英俊勃发的面容有些疲惫，“应该算是解决了。”
季念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问他，“是不是秦琴帮忙？”
程航脸色沉下去，他没有否认，抿着薄薄的唇，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她有点关系。”
季念也不生气，她冷静的说：“秦琴对你挺好的，连我也觉得她没什么不好。”
程航放下了牛奶杯，无可奈何的看她一眼，他走到她身前，弯腰俯身的看她，怜惜的开口：“季念，你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
季念直勾勾看他清隽的眉眼，他的下颌被她刚才用刮胡刀刮得干干净净，他看起来干净又帅气，阳光一照，夺目耀眼，全身像自带光芒一样，这样的男人，年轻英俊又前途无量，没有哪个女人是会拒绝的。
季念撇过头不看他，“秦琴那么好，你喜欢她吗？”
程航闻言，登时笑了，他笑得挑着唇角，带着那么一丝不怀好意的看她，“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麻烦。”
季念握紧了拳头，有那么一丝不服气，“你倒是神机妙算。”
程航不逗她了，因为察觉到她有些生气，他站直了身体，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子挡在了身后，只余下光芒点点从他身侧刺过来，季念觉得那光像剑，一个不小心自己会被刺死。
“好是好，难道她好我就要喜欢她吗？”程航语气平静的问她，“季念，你相信我吗？”
季念微微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程航侧头看她，嘴角多了一点笑意，他这样笑起来时眼睛也会亮起来，像是阴暗的天空突然被阳光劈个口子，瞬间就光芒四射，把人闪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程航尽量压低了嗓音，说：“季念，我会一直爱你，只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煞有介事的表白，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虽然只用侧脸对着她，但她看到他眼底的光彩，是真实动人的，不是撒谎欺骗的。
她被他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搞不清楚是泪眼模糊了视线，还是光线激猛让她睁不开眼。
季念心想，程航果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连对她表白也敢光明正大了，以前他只敢写在星星灯的下方，可现在他表白了，也没让她觉得有多高兴。
相反，她越想越难过，他越是这样爱她，她越是想霸占着他，可是理智清楚的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爱情原本就是，有今天、没未来的赌注。
她又开心又难过，与此同时伴随着一点心酸，连她都开始分辨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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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今天上班的时候，遇到了隔壁科室的小郑，小郑气色不错，还笑着和她打招呼。
季念不由地想起了丽娜前几天和她说的，关于小郑打胎的八卦。今日看小郑气色好得不能再好，仿佛一个小手术并不能影响她什么。
中午和丽娜去外头吃午饭，丽娜戳着面条问她：“那天的宴会还顺利吗？”
季念手指一顿，看了丽娜几眼，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却淡淡道：“还可以。”
有些事情她是不方便与外人说的，只能一直烂在心底。
她甚至不能和程航说，那是他的爷爷要软禁她。
可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程航也一定会想办法知道，只要他问，小凡就一定会告诉他，自己遭受了什么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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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以后再有宴席都不带着季念了，他知道爷爷表面接受季念，但实际却针对她，他不想季念再遭受这样的对待了，他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小凡负责给他开车。
他最近正在一点一点接手他爷爷的生意，目前正是转交的关键期，爷爷给他搭好的线、建好的人脉，他要一条一条的踩过去，并牢记在心里脑里，吃酒应酬都是必要的。
程航本就是不胜酒力的人，又是初出茅庐，没多少避过酒的技巧，因此他每天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可喝得再醉，他还是每晚坚持回来给季念见一见。
只是这一见，也没有很高的见面质量，程航喝醉了酒就沉默了，他说不出话来，动都动不了，每晚由小凡负责按她的门铃，把他安全的交到她手里。
季念和程航能交流的时间很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短，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第二天一早，季念去上班，他依旧宿醉醒不过来。
程航也慢慢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现在有什么话想对季念说，他就在清醒的时候先提早和小凡说，因为他知道自己夜里会喝酒，他一喝酒会说不了话，信息他现在也不怎么看了，因为没时间看，看了也嫌打字烦，但他相信小凡，小凡小时候和他一起玩，他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愿意和小凡分享，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季念，但允许小凡偶尔接近季念，所以有什么话要对季念说的，他就让小凡转达。
这一天深夜，季念从小凡手里接过了醉醺醺的程航。
小凡就和她说：“季小姐，少爷让我和你说，他过几个月就带你去旅游，让你不要急。”
这已经不是季念第一次从小凡嘴里听到程航要转达的话，无奈的让小凡明天和他主子说：“你和他说，我没有急，倒是他，喝得这么醉为什么还要每晚回来祸害我？”
她也只是随口说说抱怨一下，等她把他扶进去，放他在床上，她还是默默帮他擦身体，偶尔喂他喝水，一整夜的照顾着这个一醉就不醒的伤号。
第二天深夜，小凡把程航送回来了，再次转交了少爷要他传达的话——“季小姐，少爷说他只爱你一个，每晚回来是要让你不要怀疑他。”小凡说完红着脸告辞了。
第三天深夜，小凡把程航送回来了，红着脸转交了少爷的交代——“季小姐，少爷让我和你说，他今晚想你，想你亲他，嗯……我，我走了。”
季念把人弄进去了，把他放在床上，他依旧不省人事，碰到他该硬的都硬了，想起小凡的话，她又气又想笑，把他擦干净了，她俯下身子伺候了他一下。
他闭着的眼睛，倒是因着这舒服劲慢慢睁开眼了，还能伸手摸摸她头发，隐忍的说上几句不要脸不要皮的情话。
第四天深夜，小凡把程航送回来了，红着脸再次转交了少爷的交代——“季小姐，少爷让我和你说，他昨晚很舒服，要继续，嗯。”小凡这次溜得比谁都快。
季念要被程航这混蛋弄疯了，他可真是什么话都和小凡说呢！气死她了，难道他就不能在电话里头说？她记得中午他还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吃午饭来着，只是问得客客气气，怎么在别人面前就这么老不正经！
她想着想着就掐了他手臂一下，她戳疼了他，他隐忍的皱一下眉头，却依旧一声不吭，她气得又打了他手臂几下，打完了又心疼，给他揉了好久。
他睡觉的时候仿佛有所察觉，翻了个身圈紧了她的腰，埋头在她秀发里，深深的贪婪的闻着她的气息。
隔天深夜，小凡把他家少爷送到她手里了，就为难的对季念说——“季小姐，少爷让我和你说，昨晚你打疼了他，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打他了？”
季念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一回她拦住了转身要走的小凡，对他交代——“小凡，你明天和你少爷说，明晚他再喝醉酒回来，我就不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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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程航当真就不喝酒了，他带她去很有格调的露天东南亚餐厅吃饭，仰头就是星星月亮，一派自然风光景象，难得的有了面对面接触，程总的电话却是一个接一个，季念就安静的坐着听他讲电话。
程航很不耐烦近乎绝情的交代那头的人：“你想怎么对付他们就这么对付他们，我又不是做慈善的，难不成我还得找一个军队去帮你把那些钉子户弄走？去做，只要不死人，威逼利诱不犯法你就去做，少来烦我。”
他说完挂了电话，又对季念恢复了笑脸，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笑脸。
这让季念怀疑自己刚才是产生了幻听，她从未听过程航与人那样讲话，也从不知道他工作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唯一确定的是，这两个月以来，他的确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他变得内敛而安静，他不再像以前，把每一个情绪都写在脸上，也不再像从前让别人轻易看透了他。
他变得成熟而有担当，对她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他再累也会每天回来看她，因着昨晚她和小凡说的那句狠话，他就放下一切来陪她吃饭。
他变得这么好，季念觉得自己应该很高兴才对。可她又有种隐隐的不安预感，有一天他会不会把这样的变化用在自己身上？
准备用餐之前，有经理来送了她鲜花束，随后小提琴演奏在她跟前拉琴，一曲完了，程航送她礼物，先让她展开，季念发现是一条闪烁的链子，猜想是手链，拿在手里又觉得有些长。
程航先她一步取下了那链子，他俯下身子单膝跪在她脚边，亲手给她系上了脚链，这礼物是他亲自钦点的，然后让小凡去买回来的。
他想，季念已经有项链了，那就再送她一条脚链，等脚链送过了，他就再送她手链，然后送耳环，最后他再送她戒指，凡事都要有个过程，等他送她戒指的时候，他就跪下去和她求婚。
当然了，他今晚也算是跪下去给她带脚链的，只要她高兴，他怎么跪她都没关系。
他仰头在地上看着她的时候，他觉得季念的本事真大，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他变得毫无底线，以前他都不敢想，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好到轻易给她跪下去，还要问她满意不满意。
程航给她系好了脚链，蹲地上屈膝看着她，英俊勃发的脸上都是浓浓爱意，他宠溺的语气看她，“季小姐，你对我还有哪里不满？我给你打好不好？”
全场的人都在看他们，季念推了他额头一下，“你站起来。”
“不起来了。”他抓着她的小手，死皮赖脸的劲儿，“小凡说你最近对我意见很大，还说你不想再理我了，吓得我立刻就推掉了今晚的所有应酬。”
季念不看他，故意哼一声，“你意思是说我让你损失了几十个亿吗？”
程航低笑一声，依旧是在地上，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他了，他看着她说：“不至于。但也差不多。”最后一句是噙着笑意说的，他一笑眼睛亮起来，又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了。
季念的手抚过他刚毅的脸，摸到他下颌处的胡茬时，扎在手里，她莫名的觉得心里疼。
程航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又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了，倒扣了手机，让小凡来拿走。小凡看了一眼闪烁的来电，有些不安的扫了一眼季念，随后转身走了。
季念看着这主仆二人眉来眼去的打暗号，就猜到那电话是谁打的。
程航最近每晚都睡在她身旁，他的手机密码是自己设定的，他手机里的那些个信息来电显示，没有一条是溜过她眼睛的。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因为，程航滴水不漏的，暂时没让她发现什么疑点。
程航料到了季念猜到了什么，可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比刚同居的那段时间还要洁身自好，以前有女人发信息来聊骚，他偶尔还回复一两句，现在他是忙累了，谁信息来了他都不回复，只有季念的信息他偶尔会回复，也只是回复一两个字，大部分时间是直接给她打电话，再粗暴直接一点他让小凡通传。
程航这边不出错，季念也不能找他麻烦，可是季念是个女人，女人心细疑心也重，而且还喜欢歇斯底里的揪一些蛛丝马迹出来，不巧的是，昨晚季念翻看程航手机微信的时候，就看见了秦琴新发的朋友圈。
她点进去一看，就看到大约在半个月前，秦琴发过两张照片，一张是程航的侧脸，一张是年代久远的男孩侧脸，配字是【十一年了！】
季念仔细辨别这两张脸，很快就认出了那张男孩的侧脸，也是程航，估计是十一年前的程航，照片看起来模糊，估计是扫描并截取出来的，但仍然可以看出两张照片是同一张脸。
于是，季念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程航不仅早就认识了秦琴，这两人竟然还是青梅竹马，十一年的青梅竹马，这可真是感人肺腑的一段情！
程航掩饰得特别好，他从来不在季念面前主动提起秦琴，也从没正面告诉季念，秦琴就是他的相亲对象，他不动声色不假思索的隐瞒着一些细节，越是这样越是让季念好奇，也有些生气。
但这生气隐隐的，还是不能让季念发作，因为她知道，程航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回避得特别巧妙，甚至狡猾，他也从不删除任何人的信息，因为知道删除了反而会引起季念的怀疑，所以就谁发的信息都不删除，秦琴发来的信息他也不删除，只是不回复。
可是他不回复却不代表不会打电话，至于他们电话里说些什么内容，季念又没有千里耳的能力，自然是听不到的。
眼下，秦琴又给他来了电话，程航现在是不接听，但不代表他待会就不接。
季念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世界上有些情绪是掩藏不住的，有些事情她太好奇了，好奇到忍不住想打听。以前她觉得自己尚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两个月以来，她发现自己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有时候夜晚坐着坐着还一个人掉眼泪。
季念吃饭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的问他：“你和秦琴是以前认识的吗？”
程航看他的眼睛骤然眯了眯，侧头抿了下唇说，“我不记得了。”他回头专注看着她，“季念，咱们能不能别提她？”
“为什么不能提她？”季念放下了刀叉，她质问他，“你心里有鬼吗？”
程航脸色骤然一沉，他觉得很不爽，自己这么努力的哄她，当着这么多人都跪了，他这么爱她，她为什么还怀疑他？
想到这里，他语气有些烦了，“我问心无愧。我实话跟你说，季念，我只是每次看到她就不舒服，你问我为什么不舒服，我说不上为什么，但她让我透不过气，我觉得压抑！”
“你的意思是她让你感觉不一样吗？”季念紧追不舍，“你们毕竟是青梅竹马呢！”
程航丢了刀叉，发出“叮”一声响，好男友他演不下去了，因为季念激怒了他，但他生气归生气，还是很给面子的对她解释——
“我说了早忘了，你到底还要怀疑到什么时候？手机电话通讯录都被你翻个够了，你去问问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了你这样的刨根问底。”
他说完扯了扯领带，莫名的狂躁，幽冷的眸底满满都是凌厉，他不是不爱她，只是她有时候让他很累，尤其她这样对他穷追不舍的时候，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季念还是不服气，她觉得自己魔怔了，也或许是这段时间他总是不和她说话，她没有安全感，“你受不了我就不要受了，还总回来找我干什么？”
“季念，你吃错药了？”程航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直截和她摊牌了，“我没时间总是哄你，你别闹了！”
“我没闹，也没让你一直哄我，我只是在问你关于你和秦琴的过去。”
“没有过去！”他站了起来，愤怒的看她，“你要我说多少遍，过去和她那点事情我根本就从没记着。”
他说着，眸光冷厉的看她，像钉子一样钉着她，咬牙冷酷的说：“你不也从未和我提秦毅吗？我至少坦坦白白跟你交底，你呢？你做过什么敢和我说吗？”
季念饱含怒气的看他一眼，他很快就闭上了嘴，拿起挂椅子上的外套，他结了账，把季念带走。
程航就此终结了秦毅的话题，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多提的，他今天提了也只是被逼急了。
但过后他就后悔了，他想起这两个月他极少陪着她，所以她怀疑他是正常的。
晚上他们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相拥着入睡。
季念心情不好，今晚不想伺候他也不想和他做，他察觉到她嫌弃他了，翻身把她抱在怀里，在被子里吻遍她全身。
他把她吻得意乱情迷，她也仍是不满意，冷着脸看他，他没有生气，愈发心疼她了，心想她这算不算是恃宠而骄？
要是换了别人敢这样对他不客气，他早就让她死一百遍了，可是这个人是季念，他拿她没办法，只能哄着她，发了狠劲的强要了她，她咬了他肩膀一口，他疼了也不生气，摸她的头发，也不舍得再弄疼了她。
季念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劲，而且最近她开始很嗜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累坏了，他在她里面的时候，就发现她睡着了。
他手摸着她的脸，心里突然很难受，他想，自己再忙完了这段时间，就带她去国外度假。
在度假之前他也不能冷落了她，她不是中午有时间休息吗，他也可以趁这段时间陪着她，要不就让她上公司陪着他，只要能看到她和她说说话，怎么都是好的。

第46章
程航连续几天中午去找季念吃午饭。
他现在派头不小, 也不自己开车了, 就坐小凡开的车, 往医院门口一站的时候，内敛霸气, 谁都不能将他忽视, 毕竟这气质与身高都太过打眼了。
他的衣着矜贵, 连袖扣都是镶钻的, 正午的阳光浓烈, 常常把他那张脸晒得过分英俊, 他勾着唇角等着季念出来的时候，就跟个自带光芒的王子一样。
院里的医生护士一致认为, 季念差不多时间又要辞职了。按照这个架势，她是要嫁入豪门里做太太的, 而且程航对待她的同事还非常有礼有节，深得她同事们的欢心。
总之，程总不仅在家里把季念哄得服服帖帖，在外面也给她做足了面子, 现在院里的职工尤其是年轻的女孩们, 没有哪一个是不羡慕着季念的。
季念愈发觉得她的程航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常常戳戳他手臂健壮的肌肉问他：“你为什么现在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程航担心她想太多, 于是又恢复他吊儿郎当的语气, “你不认识我？那你总该认识我老二吧？我没变，要是我变了你把我扒干净了看清楚！”
季念就再也无话可说了。这么坏，不是程航是谁？
今天中午程航又照例来接她去吃午饭, 季念上车的时候看到他侧着头在看手机信息，仿佛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他好看的剑眉此时拧得有些紧。
季念瞧见了，坐到他身边，揽着他手臂，轻声问他：“怎么了？”
他收起手机，笑笑说，“没事。”手摸了摸她的脸，顺着滑下，到她腿，搭上去，力度挺大的掐她。
他掐她掐得十分不客气，大有直捣进去的意思，吓得季念皱眉，前头还有个司机小凡呢！
季念推开他的手，“有人在看好吗？”
他转瞬又把手搭在她腿上，嘴角微微上翘，“那你别看他，当他不存在，他是透明的。”
“他不是人吗？”季念瞪程航一眼。
可抬头却瞧见小凡的确是纹丝不动的继续开他的车，仿佛他们不管在后头做什么，他都能继续风雨不动的开他的车。
“他是小凡。”程航在她耳边轻笑，嗓音性感带着磁性，“你怕他呢？他和我从小玩到大。”
“所以呢？”季念狠狠打他乱掐的手臂一下，“所以你就让他看你玩女人？”
程航闻言，登时笑了，他一笑胸腔也随之轻轻震荡。
他埋头进了季念胸口里，觉得她最近真是该大的都大了，连脾气也大了，动不动就打他，不过呢，他倒是无所谓被她打的，反正她那蚊子力气也打不疼，只要她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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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打完了人，心情果然就变得不错。
她最近时常觉得自己心情压抑，时不时想抓个东西出来打一下，在家里就打程航出差给她带回来的小熊娃娃，但是不解气，程航在的时候她就打他几下，可她每次打完他就会有些后悔，心里一后悔，她就莫名想讨好他。
估计季念现在温柔的次数少了，但凡她难得的对他温柔一下，程航就把她当成宝贝一样的哄，寸步不离的牵紧了她的手。
程航也知道她最近是彻彻底底的恃宠而骄了，现在他们的关系变成了他依赖她，他不想放开她，变成了她占据上风，所以也就不怪她处处压他一头。
有时候程航也想改变这现状，可是没想到能改变现状的办法，而且转念一想，他觉得其实这个状况也不错，被她压一辈子又如何，只要她乖乖的听话服从，一直在他身边不离开，他就惯着她让她为所欲为。
程航带着季念去吃料理，进了个日式包厢。
菜上齐了，门就拉上了，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航今天胃口不是很好，但是季念给他夹的他都吃下去了，季念胃口很好，吃了十几个寿司还能再吃一碗面。
她的胃口向来就很好，哪怕心情不好，她都能逼自己吃下一整只鸡，这成了程航经常要嘲笑她的一点。“你吃这么多，最近又长胖了，不怕我不要你？”
季念哼一声，才不怕呢，不过最近还真的没长胖，反而还瘦了一些。
倒是程航，一整餐下来就吃了几片三文鱼，他长得这么人高马大，真的不会被饿死吗？
季念想着想着就心疼的摸摸他下颌，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温柔的嗓音问：“你怎么了吗？才吃一点点，是不是有心事？”
程航看着她的眼神柔和，带着淡笑，“是遇到一点麻烦。不过没事，我还可以承受。”
季念直觉，这个麻烦并不比之前的那块地要轻松，之前他是焦急，现在他是满脸愁云惨淡。
虽然他在她面前故作轻松，但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她知道他现在承受的压力，可能比之前还要大。
季念咬着唇，一狠心说：“程航，你要不就别干了嘛！”
程航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戏谑看她，“我不干谁养你？”
“我很好养的嘛。”季念心想自己也没怎么让他养，说道：“以前你不在，我不也好好的养着自己？”
程航把她的腰圈到自己身边，扶她坐稳了，拉起她的手，俯下头吻了她手背一下，宠溺的语气说：“那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的了。”
季念在他怀里瞪他一眼，“我自己养自己就不是你的吗？”
还没等到回答，就听到他的手机响了。
季念窝在他怀里，恰好可以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在讲什么。
很快，季念就听到一些让她心惊胆战的蛛丝马迹——电话那头的人在告诫程航，说有人要调查他，让他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季念仔细一听，仿佛又听到了“偷.税”两个关键字。
她听得模模糊糊，因为没什么商业知识，她能想到的就是，程航可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涉嫌偷税漏税，现在有人要把他拉去蹲监狱了。
这可真是太坑了！他才二十三岁呢！
季念听得后背出了一身汗，程航电话摁掉后，她就紧张的抓住了他手腕：“你这是干什么坏事了吗？现在要被人抓走了吗？”
“没有，别瞎想。”程航语气懒洋洋的，仿佛是接了个电话后他有些疲惫，在季念身边，他慵懒的伸长了手脚，手不客气的玩着她长发。
季念才不信他，拿开他胡来的手，“我刚才都听到了，你和那些人有勾结是不是？”
程航眉梢上挑，看了她一眼，“你不用知道这些。”
季念心口就莫名的一沉，失落的说：“你以前什么都告诉我，你现在都有秘密了吗？连我都不可以说了吗？”
程航低笑了一声，捏捏她的脸，觉得他家季念担心他的样子真可爱，“不是我不说，因为有些事情谁都不能知道，只有我能知道。”
季念看着程航的眼眸变深了，压低的语气说：“你一个人藏着那么多事，不怕烂在自己心里吗？”
“怕啊。”程航又是懒洋洋的语气，抱紧了她，他深深的吻她头发一下，“相比于烂在心里，我更怕把自己憋死。”他说完，极有挑逗意味的摸到她褪心，轻轻的往里一推，他把她推得哼哼直叫，咬了她的耳朵，他暗示意味极强烈的说：“今晚你要表现好一点，对我好一点，知道吗？”
季念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他才放了她，冷静克制的把她拉起来，结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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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门口，程航目送季念安全走进去。
平静克制的表情消失了，他恢复了怒气的脸，扯下脖子上把他勒得快要透不过气的领带，用力往车窗上一甩，他直接在车里发飙，力度之大让开车的小凡觉得，这车子随时就要被少爷踢塌了。
程航暴戾的口吻问小凡：“那群老不死还想弄我，他们是故意的吧？爷爷怎么回事，他就打算看他们弄死我？他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小凡冷静为难的汇报：“少爷，我也不清楚。”末了他又说，“不过老爷估计在考验你，估计他在等你去求他。”
程航看了小凡的后脑勺一眼，小凡常年跟在爷爷身边，小凡说的话可信度很高，但是他未必就要听。
他转头望向车窗外的街景，冷冷道：“不了，这次我自己解决，我不再求任何人。”
小凡不由地透过后视镜看少爷一眼，就见少爷俊脸紧绷，眉峰压得低低的，是被逼到绝地要反击的意思了，他心中不由暗暗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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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季念才听到门铃响，她最近因为总是等着程航夜归的关系，连觉都睡不好。
今晚程航回来得比往常还要迟一些，醉得一动不动的，小凡把人交到她手里。
季念问站在门口的小凡：“他没有话要你和我说吗？”
小凡的脸被门口的灯照得影影绰绰，闻言摇摇头，仔细想了下，小凡在季念关门之前，喊住了季念——“季小姐，少爷最近很累，每天都在应酬找关系。”
小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季小姐说这些，但是直觉告诉他必须说，于是他就说了。他希望少爷和季小姐好好的，他和少爷一起长大，除了几年前他去参军，和少爷分开过，他们从前几乎形影不离，他年纪比程航小几岁，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但他从来没见过少爷这么喜欢一个女孩，他希望季小姐也对少爷好。
季念嗯了一声，想起中午听到的那通电话，她直接的问小凡：“程航是不是在外头干坏事被人调查了？你实话和我说。”
小凡低下头，灯光下他五官一笔一画，凌厉分明，窥见其英俊的轮廓，但又感觉他那五官，仿佛还没完全未长开，比起程航这个装大人的大男孩，他是个比程航还小的连装大人都嫌太嫩的大男孩。
可这个大男孩十分谨慎，他连说的每一句话都仔细思索后再出口：“季小姐，少爷没做什么坏事，他，他就算做了什么，也是被逼无奈的，大家都这么做，没理由他一个人不做。”
季念看着小凡的脸数秒，某一瞬间，她觉得小凡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又仿佛心如明镜，知道她在问什么问题，他的这个回答模棱两可，但回答那个偷.税问题却是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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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把程航弄到床上躺好了，给他擦干净了，害怕他着凉，拿被子给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进洗手间倒水的时候，眼前突然感觉有些黑，手往洗手台上一撑，还是觉得头有些晕，她坐在马桶上冷静了一会，还是觉得头晕，估计是睡眠不足，血压低营养不良的毛病又犯了，她打算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
季念从洗手间出来上了床。
程航明明醉得不省人事的，却能一下子轻而易举抓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还迷迷糊糊的问她：“怎么那么久，去哪里了？嗯？”
季念躲他怀里，轻轻挠他心口：“去其他男人怀里了，不要理你了。”
他低笑一声，仿佛是不相信，睡梦中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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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季念上了早班，中午十一点半，趁着医院人少了点，她提前找同事开了检测单，拿着检测单去做了尿检和血液检查。
正在等结果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了。
季念接听，那头说话的人是小凡。
小凡在电话里头说：“季小姐，少爷现在公司开会，他说有急事想见你一面，没时间过去接你，让您直接上来见他一趟可以吗？”
季念问：“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小凡略沉吟：“重要。”不给季念犹豫的机会了，他直截的说：“季小姐，我在医院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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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的车子驶向了程航爷爷公司的办公大楼，这是季念第一次见识程航工作的地方，走进来觉得大厅就挺大的，她有些迷路了。
小凡很细心的给她引路，为她按电梯，他很少和季念说话，训练有素，大部分时间安静，背影高大，有种说不清道不明令人平静的力量，季念盯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凡，心里仿佛明白了程航为什么这么信任小凡了。
小凡顺利把她送到了程航办公室门口后，极有素养的屈指敲门，知道少爷正在和人开会，所以俯下头和季念交代：“季小姐，少爷在开会，您进去后先在外头的沙发上等一会，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我在外头。”
季念点点头，自己走了进去，她第一次踏入程航的办公室，办公室挺大的，跟个小家似的，外头是休息间，里头才是办公室。
季念走进去的时候，坐在里间听人汇报的程航，抬眸扫了她一眼，季念心领神会，自己走到休息椅上坐着安静等待。
她刚一坐下，就听到一大班中年男人正在质疑程航，他的决策，他的判断，程航起初还耐心回复一两句，到后来就不招架了，直说：“下次再说吧，我下午去外地出差。”
那群中年人还喋喋不休，程航就不爽的撇撇嘴，“行了吧，还要说多少遍？我说了可以自己解决。”
等那群中年员工一走出来，瞧见了坐在休息间的季念，互相对视了一眼，季念抬头的瞬间，除了瞧见一大半中年男人，也瞧见了一张年轻的女性脸孔，她认出这张脸是秦琴。
季念和秦琴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一下，秦琴似是有些意外，怔怔的看她许久，半晌收回目光，淡淡的朝她点了下头，季念也回复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一群人走了之后，程航解下西服的纽扣走出来，他走到门口，先把门锁上了，再走到季念身边，横着腰把她抱起来，坐在他腿上。
他刚才还一脸紧绷，听那群老家伙的话听得想打人，现在他看到了季念，俊脸恢复了笑意，剑眉都舒展开了。
他抱着季念，把她的手捏在手里，藏在心口，语气温柔，“季念，我下午要去帝都几天，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啊？”季念皱眉，“我又没请假，你知道医院不能随随便便请假，尤其是长假。”
他把脑袋埋进她胸口，“我早让你别干了。”她那处饱饱的，他贪恋的吸一口气。
“不干了我要干什么？”
“在家等我，养两个孩子，你以前不也是这样计划的吗？”程航嘴角一挑，目光灼灼盯着她，“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后悔了？”
“没后悔，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呢。”季念压低了嗓音说。
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了，他一口下去，咬疼了。
他一边咬她，还能一边发问：“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嗯？”
季念没力气再发出声音了。
程航一把将她抱起来，弄到桌子上做好，他分开她，手进了，感受着她。
季念推开他埋低的脑袋，“你干什么？”
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看她，“干，你。”程航摸摸她的脸，“害羞什么？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季念急了，“这里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程航已经除开皮带打算开始，压抑的嗓音在她耳边，“这是我的地盘。”
“我怕被人听到。”季念低低的惊呼。
程航吻住了她的唇，提醒她，“你小声一点。”
“我……”
“别说话了。”他扬起嘴角，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也想我了吧？”他把从底下出来的手抹她脸上，一脸痞坏的看她笑，很快进去了。
他把她弄得狼狈不堪，他倒是齐整，结束了，依旧是人模人样，扣子一扣就彻底完事了。
她想揍他，“你叫我上来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他拿纸巾给她擦干净了，随后座机响了一下，他和那头的秘书说了几句后，回了秘书一句，“让他们十分钟后进来。”
他挂了电话，伸手弹了弹她的脸颊，轻哄的语气说，“季念，我十分钟后要开会，下午我要出差，今晚我没法回去了，你睡觉记得锁好门，想我就打电话给我，我让小凡给你订机票！“
这就是程总找她的急事！？
“坏蛋。”季念骂他，她觉得委屈，还想再和他多说几句话，可是他已经又在打电话了。
季念气急又无处发作，但也知道他工作要紧，她知道自己不能久待了，今天的情况不同，她再愤怒也不能在这地盘乱来，这是她男人工作的地方，自己和他争吵被他的员工听到，只会让他丢面子。
于是思前想后的季念，在被他欺负了一轮后，委委屈屈的站起来整理好自己，打算自己离开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挂下电话的程航急得追出来。
她不理他，直接走到电梯口。
程航这个大BOSS，不顾所有员工的注视，从身后追上来，贴上她后背，从后面抱着她，俯下头，薄唇轻轻吻过发顶，伸出长手，替她摁了下楼的电梯，噙着笑意的轻哄她：“念念，对不起，小凡开车送你回去，我下星期就回来，你乖乖等我。”
季念觉得他总算像个人了，刚才她一度觉得他有些像衣冠禽兽来着，轻轻的嗯了一声，这就表示不生他的气了，他在她身后仿佛松了口气。
鉴于身后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季念把他的手推开了，自己走进了电梯。
程航手插在裤袋，站在电梯外看着她，直到电梯门阖上了，他才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意又是彻底消散了。
他走回自己办公室，瞧见他们刚才做的地方有些血迹，他眉头凝紧了，用纸巾擦了，转身想追出去，那群一直找他麻烦的股东又进来了，等待他的又是一轮会议。
他把纸巾一丢，重重坐在班椅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直面盯着来人。

第47章
季念搭电梯下楼, 到达八楼的时候, 电梯门缓缓开了。
她抬头一看门外的脸, 是刚刚才在程航办公室见到的人，秦琴。
季念往电梯里头挪了一下, 抬头给了秦琴一个浅淡的笑容, 秦琴走进了电梯, 与她对视一笑, 并肩站着。
“季小姐？”秦琴的嗓音柔软, “今天是特意来探程总的班吗？突击检查？”
季念笑着摇头, “是程航有事找我。”又笑，“我很信任他, 用不着突击检查。”
“哦？是吗？”秦琴眉梢一挑，云淡风轻的笑, 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主动的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一种是被动的人, 类似于玩物, 她的价值依附于他人。”
电梯一路往下降落，季念嘴角轻轻的往上勾起, 她听得出秦琴语气里的讽刺。
她不动声色的挽了挽头发, 心想你纠缠我的男人我不找你，你还敢来找我！你敢来找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吗？”季念轻声有力的说, “但我觉得，对于程航来说，他要的就是我这种依附于他的玩物。”她转头看秦琴的侧脸，“但你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吗？你喊他程总，我喊他程航，他喊你秦小姐，却喊我念念。”
秦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成固定，她紧盯着季念不放，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她才愤怒的重新摁住电梯门。
-
季念这一战占了上风，却也没有多开心，她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些天一直隐隐的小腹疼痛，但这痛感和姨妈来的痛感差不多，也并没有多难忍。
她走到了大厅门口，跨出大门的一瞬间，两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面无表情告诉她：“季小姐，老爷子有请。”
季念被老爷子的两个保镖请进了他的办公室，搭电梯上去的时候，她拼命想找到小凡的身影，可是不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如影随形，真正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到办公室门口，她仍旧存着一丝侥幸，紧攥着手心，她并不想这样坐以待毙。
老爷子突然从她身后走来，侧身走过的时候，老爷子心如明镜的沉下嗓音道：“不用找了，小凡被我支走了，这个混小子，跟了程航，就背叛我，我现在就想一脚踹死他。”
季念咬了下唇，低下头静静听着老爷子对小凡的抱怨。
老爷子走进了办公室里，回头看季念一眼，依旧是淡定十足的口吻：“小丫头，别想法设法了，你那点心思骗得了程航那个傻小子，你骗不了我。我今天找你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进来吧。”
季念知道无路可退了，老爷子今天要和她谈的，决不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有了这个开场白，她清楚老爷子是要摊牌！
她走进了办公室，坐在老爷子办公桌跟前，即便有所预感，但她仍旧不安，爷爷气场强大，今天看她的脸色，不带一丝笑意，甚至带着一丝责备的怒气。
“明人不说暗话。”爷爷打开柜子，拿出纸笔，放桌上，暂时按住笔不动，他看着季念的脸，叹口气说：“小丫头，我这两个月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忍你，不是代表我接受了你。你五年前干过什么，你自己不会忘记吧？”
季念哑着嗓音想说话，但抬头看到爷爷洞穿一切的眼睛，她发现喉咙被堵住了，对待秦琴她可以反击，但是对待爷爷她无法反击，因为爷爷掌握了自己一切的弱点，她的每一个反击只会得到更猛烈的攻击，于是她干脆就不说话了。
爷爷唰唰拿笔在支票本上写下几个数字，也不急着给她，而是慢慢与她说话，带着一丝感慨，“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再回来，五年前你答应走了就不会再回来，程航父亲和你约定的协议你忘了？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却不给我孙子一条活路！”
季念无话可说，她眼底有泪水打转，走到这一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是答应了他父母以后绝不再出现在他眼前，可是程航自己出现了啊，他出现了她又怎么能对他视而不见，可是这些话她是不会和爷爷说了，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她只能哽着喉咙说：“我不会害他的。”
“你已经在害他了。”爷爷沉下嗓音，隐约有了怒气。
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人他没见过？他也看得出来这小丫头是真心爱程航的，可是对于特殊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情情爱爱就能解决了。
他们的爱情已经不单纯是简单的爱情了，其中牵扯到很多的爱恨情仇，甚至把亲人与生死都搭上了。
而她，明明经历了这一切，却还假装若无其事的站在他身边？她安的是什么心！
爷爷看她的眼睛说话，“我实话告诉你，程航出了车祸之后就忘记了一些事情，他在半梦半醒的时候特别痛苦，所以我找人给他安排了五年的记忆，那些记忆都是虚构的，但至少是不会令他痛苦的。他现在大脑里有个定时炸.弹，这五年来一直风平浪静，直到你来了之后，你成了唯一能让他爆炸的人。”
季念知道程航是失忆了，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他不能把她一眼认出来的时候，她就隐约猜测到一些，那晚开了房之后，他还是没能把她认出来，她就绝望的意识到，五年前那场车祸让他留下了巨大的后遗症。
那时她既开心又难过，原来他不是把自己忘了，否则这五年来他为什么从来不曾找过自己，她知道以程航的能力，想找她并不难，但她默默的安静的等了他那么久，他从来不曾来过。
可她又那么难过，他再也不能把她想起来了，他们那么多的回忆与过去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烧干净了半点灰烬都找不到。
绝望过后她又默默生出一些希望，她想重新制造属于他们的回忆，哪怕他以后还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们永远有新的记忆。
季念接受爷爷的一切质疑，只是坚定的咬唇说：“我不会伤害他的，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没有用。”爷爷直接坦诚的说，“我本可以留下你在她身边，不管他娶不娶你，养着你多少年都没问题，但这前提建立在你们没有发生五年前那些事情的基础上。”
季念还是相同的话：“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发誓，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他受伤，这样可以了吗？”
爷爷看着她，语气变得强势而激烈，“你明不明白，程航现在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唯独不能和你在一起！一旦他大脑的记忆出来，我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我没有必要为了你来冒险！”
季念沉默的闭上了眼睛，她并不打算接受爷爷的要求，只是默默的滑下眼泪，却不代表她认输 。
爷爷撕下了一开始就写好的支票，推到她眼前，“你走吧。让他死心的走，我给你一笔钱，你去哪里都可以生活。”爷爷看着她的眼睛，强调一句，“但有一个要求，我要你让他对你彻底死心。”
“他不会对我死心的。”季念不客气的把支票退回去。“他爱我。”
爷爷摇了摇头，笑了，“小丫头，你以为程航现在还是五年前那个轻易就为你死的男孩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等到今时今刻才与你说这番话？因为他是我的孙子，我了解他。这几个月他变了很多，他现在经历了一些失败，看过了一些繁华，他早就看惯了大起大落，哪怕你现在死在他眼前，他顶多就伤心一段时间，很快他会重整旗鼓，因为他现在知道自己的担当和责任，他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对你不舍了，更加不会因为你而去死。”
爷爷加重了语气，“我给你活路，是我心慈，你不接受，我给你的就不是活路！”
“那你杀了我吧！”季念破罐子破摔，“你让我死在他面前！”
爷爷被激怒了，胡子抽动一下，“我不必杀人，却能让你比死更难受。”
爷爷拿出一叠照片，季念俯下头一看，是李春华和自己逛街时被拍到的照片。
“这个是你妈妈，五年前她做了什么事情我还记得，警局的案底还留着，我随时可以翻案。”爷爷淡笑着说，“我不想把话说得太直接，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明白。”
季念看着李春华的照片，眼角颤抖了，“你，爷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了，你让程航死心，让他自己放弃你。”爷爷志得意满的说，“你不用和我玩什么花招，你的每一步反应都在我控制之内。你走了自己去找新生活，我给你一大笔钱，绝不会亏待你。”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爷爷笑，不再拐弯抹角了，“我会追究五年前的绑架案，你妈妈下半辈子准备蹲牢里。至于你，我放你走，你看着你妈妈吃苦。如果你看得下去的话。”
季念手抓紧了桌子的边缘，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落。
爷爷站起来，“我不想这么对你，小姑娘，但是希望你接受现实。你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他招来一个女助手，“把支票帮季小姐拿好，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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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有些走不动路，是助手扶着她，送她坐进了小凡的车子里。
离开的时候，助手很仔细的把支票放进了她手心里，怕她抓不紧，还拍拍她的手，低声提醒她：“季小姐，这是支票，请拿好，别弄丢。”
小凡看一眼后视镜，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季小姐，还有一张带着老爷子笔迹的支票。
他凝紧了眉，刚才老爷子的保镖来把他控制住了，还让他对今天的事情闭嘴，决不能与程航透漏半句，小凡左右为难，但也只能答应。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季念下午算是旷工了，她没力气再去上班了，让小凡把车子开回家里。
车子一路行驶，季念胸腔翻涌，有股想吐的冲动。
小凡很聪明的把车停靠在路边，季念冲下了车，站在路边狂吐。
她吐得差不多了，小凡才走上来，递给他纸巾，问她：“季小姐，要不要去医院？我打电话告诉少爷。”
季念看他一眼，“不用了，他下午还要出差。”
小凡眉眼有些疑惑，但也没办法，把季念扶上车，又开始上路。
季念盯着小凡挺拔的背影，问小凡：“你有女朋友吗？”
“没，没有。”小凡挺紧张的回答，平时季小姐从不问他题外话。
“你还年轻，没有也正常。”季念问他，“你以后有了也不要像你少爷一样。”
小凡语气平静道：“少爷很喜欢你。”
“是吗？”
“小时候他和我说最讨厌女生整天哭，上次他和我说你一哭他的心很痛。他一定是很喜欢你，喜欢到把以前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小凡说罢，扬起嘴角，笑了他主子一下。
“哦。”季念点了下头说，戳着自己的手说，“我宁愿他不要那么喜欢我，平平凡凡的爱情不是更好吗？”
小凡等红灯时侧头，留了个侧影给她，他不懂爱情，可是直觉平平凡凡的爱情也不容易吧，至少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一定不太容易。
下车的时候，季念问他：“程航知道老爷子今天来找我吗？”
小凡为难的摇了下头，说了实话，“季小姐，少爷不知道。老爷不让我在少爷面前提这件事。”他黑亮的眼睛擦过她手里那张支票，隐忍的说，“如果您希望我提，我下午回去就和少爷汇报。”
“不用了。”季念摇头，她知道假如小凡去汇报了，就再也无法在程航身边待下去了，老爷子第一个不放过小凡。
不管小凡说不说，自己都斗不过老爷子，因为老爷子手里捏着能让她彻底死心的证据，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要去害小凡。
她仰头朝小凡笑了一下：“再见，小凡。”
小凡微微欠身，和季念说：“季小姐，再见。”
他目送季小姐上楼，有种很奇怪的直觉，季小姐像是在与自己告别。
但又好像不是，小凡分不清，他开车上路，街上的霓虹灯一盏一盏的亮起，它们一盏一盏的往后倒退，像是世间上最美丽的流星，他想着季小姐说的平平凡凡的爱情，莫名也对爱情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他这样想着，就平静的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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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隔天上班，丽娜紧张的拿来了昨天她来不及拿的检查单。
丽娜没有在科室直接讲话，害怕被人听到，把季念拉出来，毕竟未婚怀孕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怀孕了！”丽娜指着检查单的字，“怎么会怀孕呢？你不是和我说你服了避孕药吗？”
季念昨晚搭小凡的车回去，轰轰烈烈的站在路边吐了那一场，她就猜到自己八.九成是怀孕了。
昨晚失眠了一整夜，她算了算月事，越发肯定自己是怀孕了，今天拿到了检查单，也不过是落实了昨晚的怀疑。
“怎么办？”丽娜比季念还着急，虽然她知道季念最近又和程航打得火热，但她也见过一些豪门联姻，她总隐隐约约觉得，季念和程航的婚事可能要黄。
“他会娶你吗？”丽娜不安的踱步，“如果他不娶你，你打算怎么办？要学隔壁科室的小郑打掉吗？”
季念咬了下唇，虽然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是她暂时还没有打胎的想法。
丽娜说着说着，又想起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之前你不是和我说服用过避孕药吗？用药期间怀下的孩子能健康吗？”
季念仔细算了下日期，也许这孩子真的是在用药期间怀下的，她焦头烂额，不知怎么办。下午被推着去做了B超，胎儿除了发育有些小，暂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傍晚，季念接了个电话，是老爷子打过来的，“季小姐，离开的话就要彻底，程航还年轻，以后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有孩子，你肚子里的这个就算了，拿掉吧。”老爷子说，“趁着这个时机，也叫他彻底对你死心。”
季念颤抖着手摁掉了手机后，紧张的往四处张望，后背一阵发凉，她怀疑自己被人跟踪了，她现在的每一步都落入了别人的观察，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逃不过爷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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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紧张不安的回了家，狗子懒洋洋的躺在地板上。程航到帝都了，给她发了几条信息，她回复了一个字：嗯。
季念抱着狗子，默默的流了一地的眼泪，狗子一脸懵懂的看她，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可以感受到主人的悲伤。
她肚子有些痛，捶了几下，发现她还是痛，不知道打电话给谁，她打给了李春华，“妈，你有时间来一趟吗？我好像生病了。”
李春华一听到她生病，先是埋怨她为什么生病，然后风急火燎的问了地址，买了止痛药来给她。
季念知道怀孕不能吃止痛药，但是因为知道，所以她吃了止痛药。
吃了止痛药，她发现肚子痛消失了一会，隔了一会，她又开始痛了，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让她痛快的死了吧。
李春华戳着她脑袋问她：“你这个死孩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倒是说啊。”
季念不滚了，躺在她妈的眼皮底下，抬头看到李春华担心她的脸孔，她突然觉得自己是有妈妈爱的，委屈的红了眼，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撒娇：“妈妈，我全身都不舒服，我心里也不舒服。”
李春华是过来人，听她说心里不舒服，就猜到她八成是感情受挫了，坐在她床边，伸手给她揉心口，一边揉一边数落她：“是不是你男朋友不要你了？贱丫头，我早告诉过你，男人不能信！你就为了他这样！他有什么好的！连丈母娘一面都不敢见，有什么了不起，我女儿看得上他就要偷笑了！……”
“妈。”季念被李春华揉舒服了，还能平静的与她说话了，“你和秦震说你今晚要来看我了吗？”
“说了。”李春华继续给她揉。
“秦震知道我们以前的事情吗？”
“肯定不知道啊。”李春华微微变了脸，“你老提以前做什么？不许提！”
季念点了下头说：“不知道就好。”
李春华叹气，和她并排躺在床上，拍拍女儿柔软的脸，像小时候一样的逗她，“妈妈的小宝贝长大了，以前才这么一点点，现在长成了个漂亮的姑娘。”
季念背过身子去，悄悄的抹眼泪。
李春华看不到她的眼泪，仍旧自说自话：“秦震后来也和我提起你，他说秦毅那件事情他其实不是故意要针对你，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季念平静的说：“我知道，我不怪他。只要他对你好，怎么对我都无所谓。”
季念睁眼看着窗外的弯月，今天没有星星，月亮显得那么孤寂。其实不管谁怎么对她都无所谓，她习惯了每一种对待，所以她都能接受，她还记得，很久以前有女生在学校里说她是鸡的女儿，所以她是小野鸡，她不在意，却能当场和人打架。
程航第一次在操场见她，她就被人打得一脸彩，他看着她却只是笑，半点同情都没有。很久以后，季念还是记得他那天的笑，他那时的笑映着蓝天白云，这么多年一直在她心里，谁都不知道，往后那么多煎熬的日子，她想着他的笑才挺过来的。
她后来想，程航那时的笑，其实并没有特别好看，他甚至笑得很恶劣，可她却记下了，一直一直的记下了。她现在还是怀念从前，也许是因为从前的快乐再也不能拥有了，所以加倍的怀念着。
李春华拍拍她的心口，轻哄她睡觉。
季念睡了一觉，又惊醒，她在梦里见到妈妈因为夜归，被醉醺醺的男人打了一顿。
朦朦胧胧之中，她问李春华：“妈妈，你今晚不回家，秦震会打你吗？”
“不会！”李春华笑笑，“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我一做错事就追着我打？严格来说他也不是你爹，你亲爹早死了!傻女儿，你妈以前是傻，但是你还不允许我学聪明了？我再傻跤摔得多了也会变聪明好吗？秦震也没多好，最好的一点就是从不打我，偶尔还给我一点零花钱花，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决定。”李春华叹气说：“可他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对你不够好！哎！”
季念心满意足的笑了，她想，他对我不好没有关系，只要他对你好就好了，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好。

第48章
晚上, 程航发信息过来问候她：【念念, 身体还好吗？】
季念回复他一个字：【好。】
程航说：【乖, 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季念就没有再回复信息了。
季念第二天叫了网约车，送李春华回秦家。
她今天觉得肚子还是有些疼, 尤其站着走路的时候, 她心想这个死孩子大概也有脾气了, 竟然喜欢她坐着躺着。
但她毕竟还是要上班的。
她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排这个孩子, 但是老爷子的女助手找了她。
女助手转达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希望季小姐把孩子解决掉, 是要我们来安排，还是您自己来安排？”
季念喉咙一咽说：“我自己安排, 这孩子还太小，等再大一点我就拿掉, 你让爷爷放心，我既然答应他要走，自然也不会给自己留一个祸害。”
女助手很满意的走了。
-
程航一个星期后就回来了，到了之后, 他给她发了信息, 说今晚要提早回家。
季念看到了，并没有回复。
这两个星期里, 有个人一直来纠缠季念, 是之前的慕治辰。
起初季念是不搭理他的，可是他经常在医院门口等她，第一次她拒绝他, 第二次她也拒绝他，今天是第三次。
季念坐上了他的车。
她刚才走出医院之前，特意化了个妆，掩盖她自从怀孕之后就不太好的脸色。
慕治辰今日一身休闲装，很是闲适帅气，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却也是个人模人样的，令女人心动的男人。
慕治辰看了季念一眼，心情很好，客气问：“季小姐，想去哪里玩？”
季念没看他，平视着前方说：“去喝点东西。”
慕治辰把她带到了常去的清酒吧，她点了无酒精的鸡尾酒，他也喝了无酒精的饮品，待会还要开车送她回去的，虽然他很想把她直接弄到酒店去，但他知道追她没那么容易，于是喝了一杯便结束了今天的初次约会。
慕治辰送季念回家，季念一路给他指路，特意进了小区，让他在指定的公寓楼下停车。
程航这个时候已经在家里等她了，他今天下飞机就直接到这里，等着她像以前一样回来给他做饭的，谁知道等了几个小时等不到人，却等到了她被个男人送了回来。
楼下的灯光太昏暗了，他站在客厅的小阳台上往底下看，只看到季念下了男人的车，灯太黑他看不清楚车牌号码，但他看到了开车的是个男人。
季念下了车和里头的人告别挥手，转身走进楼道，眼睛一抬，她看到了程航站在阳台上抽烟。
她平静的收回了目光，上了楼，进了门，瞧见程航高大的身子坐在沙发上，仍旧是沉默的抽烟，烟雾模糊了他俊逸的面容。
季念不看他的眼睛，不看他的脸，直接走进去换鞋。
程航把烟头摁灭了，看她的眼底阴霾尽显，低沉的嗓音问：“你去哪里了？”
他问得很平静，哪怕嗓音听得出他藏了愠怒，但他不再像从前一样轻易暴露情绪了，相反他竭力克制自己此时的怒气。
季念穿上了拖鞋，淡淡回应：“和同事去喝一杯。”
程航微微眯着眸看她，像是在审度她话里的真实性，带着一丝嘲讽，“你什么时候和你同事这么好了？上次的那个林医生？”
“不是。”季念走进去。
“那是谁？”
“你别管了。”
季念语气烦躁。
他听出来了，手往裤袋里一插，气得冷笑了一声。
她进房间里拿衣服进浴室，门重重的关上，一副不想与他多谈的样子。
程航坐在外头沙发处，用力扯了扯衬衫领扣，卸下了所有伪装，他冷峻的脸上此时笼罩乌云。
他有些烦躁，但是拿她无可奈何，他这个星期里察觉到了她的冷淡。
他给她的电话十个里她只接一个，给她发的信息她只回复一个字。
他直觉他和她的关系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急得一下飞机就立刻回来看她。
可一回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对感情的经验也有限，百思不得其解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思前想后只有一个答案，自己这是冷落她了，她在生他的气。
晚上，程航加倍的疼爱她，抱着她，死不松手。
她被他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低低的在他耳边呼救，他才松开她。
可他这么卖力，她却始终一动不动，她连眼睛都不看他，程航觉得她不专心，怀疑是自己不能满足她了，可他明明……总之他很苦恼。
第二天他特意起了早，吃她做的早餐，完了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亲密的问：“念念，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季念推了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拿包穿鞋说：“不吃了。我今天很累，想早点回家休息。”
程航得了拒绝也就不追问为什么了，他有些泄气，与此同时，他对她起了疑心。
早上九点，小凡来接去公司。
程航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甚至带着肃杀，小凡察觉到了，但默默的不敢吭声。
过了会，程航对小凡吩咐：“找几个人，帮我盯着季念。”
小凡有所迟疑，但很快点头说：“好。”
“不要让她发觉。”程航摁了摁太阳穴，眼底有些疲惫，“我要知道，她现在每天和什么人见面。”
小凡没有再迟疑，依旧是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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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傍晚时分，慕治辰又在医院门口等着季念。
季念再次上了他的车。
慕治辰今天带她去逛珠宝，她很仔细的挑选观赏，故意磨磨蹭蹭的拖着时间，她知道最近一直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她不确定是哪一方的人。
她只是在挑珠宝的时候，偶尔故意侧过头，和慕治辰亲密的说几句话。
慕治辰是个纨绔少爷，他经手的女人不是少数，自然看得出季念是在挑.逗他。
他偶尔也大胆揽住她的肩膀，沾点便宜，心想，果然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一样，都喜欢珠宝，于是他豪气冲天对季念说：“喜欢什么就拿，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慕治辰大方得很，但季念知道，他的大方只是因为，现在还没有顺利把自己哄骗去开.房，对于还没有享用的女人，他这样的纨绔子弟当然大方。
季念选了一个多小时，挑选了最小的一对耳环，慕治辰说要给她付款，她抢先一步，用自己的存款刷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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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坐在办公室里，听到的结果就是：慕治辰给季小姐买了珠宝，季小姐接受了。
他在办公室里静坐了一会，怒气渐渐占据上风，伸手横扫了个杯子在地上。
短暂的愤怒之后，他很快就平静了，打电话内线叫秘书进来清扫。
他十分钟后还有客人要见，必须冷静克制，等他再见到客人的时候，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他朝别人淡笑，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难受。
晚上，他不想回家了，觉得疲惫，从未有一刻，他觉得回季念身边，是会令他疲惫的。
他让小凡把车开到了小叔那里，小凡没有多问，安静的把车开到了小叔的会所。
程航坐在吧台，还是那个刚来的调酒师给他调酒。
他面容冷淡，问那个新来的调酒师：“女人都喜欢珠宝吗？”
调酒师察觉他心情不好，但是轮廓依旧俊美得令她脸红，她答：“当然是喜欢的。”
程航看着她的脸，心里仍旧很在意季念收了别人的礼物，他修长的指敲了敲杯面一下，问她：“喜欢什么珠宝？”
“都喜欢的。”调酒师又红着脸答。
程航眼眯起来，仔细的思考，自己是不是没有送季念珠宝，所以她才这样。
小叔走过来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
“没事。”程航起了身，“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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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回了家，季念已经睡着了。
他刚才在门口狂按门铃，可她不给他开门了，他拿钥匙才进的家门。
他进了门，看着那只很久不用的钥匙，登时笑了笑自己。
他还记得，她当初使劲浑身解数把钥匙塞给他，求他偶尔过来。
她倒好，他现在被她求过来了，可她连给他开门都懒得！
他今晚喝了酒，怒气很大，进房间后，他上了床，直接把人弄醒了，把她压着，很用力的压着，他想自己再用力一点就能把她压死，一了百了！
灯光下，程航俊美的脸上噙着眸冰冷的笑意看她，话也说得不客气，“怎么了？太久没上你，你都不认识我了？”
季念被他压得胸腔翻涌，怀孕的孕吐又要来了，她强忍着，皱着眉说：“你有酒味。”
“嫌我臭了？”程航像拎猫一样把她拎着，翻来覆去的折腾，“你以前求我上你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他把人折腾够了倒头睡了，也不洗了，她越是这样，他越是要恶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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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久没说话了，两个星期，季念依旧每天接受慕治辰的邀请。
季念每晚都由慕治辰送回家，慕治辰对她有过无数次的暗示，暗示她去酒店，又暗示她想接吻，无所不用其极。
季念并不答应，她知道他要什么，所以并不轻易松口。
慕治辰偶尔还和季念说他从前的女朋友，有一回他说起赵子萱——“本来以为程少的女人很难追的，发现赵子萱也不过如此，竟然还是个小处.女，还是你比较难追，季念，你觉得我怎么样？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慕治辰确实是有些喜欢季念的，季念长得美毋庸置疑，否则怎么能把鼎鼎大名的程家继承人迷得神魂颠倒？连秦毅都是她的爱慕者。
尽管慕治辰感受不到她的真心，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眼睛时常飘来飘去的，可也因为如此，他愈发觉得她很神秘，因为这份神秘，也因为她是程航的女人，所以他更加想拥有，他也不知拥有后要做什么，只是直觉不差。
尤其她还这么难追，他花钱花心思都不能打动她，这就愈发让久未失手的慕治辰来了劲了。
他追她追得愈猛了，大有不和她上一次床就不会收手的意思，然而，季念却由始至终对他不冷不热，她不接受也不拒绝，这把慕治辰挠得愈发心痒难耐，他看不懂她想玩什么，于是愈发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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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最近开始频繁买些礼物来送季念。
起初是珠宝，后来是钻戒，他也不当面给她，毕竟他太忙了，晚上她也不等他回来睡觉了，他哪怕酒量锻炼好了，回来也没机会和季念说话，有些话最近他也说不出口。
因为生着气，他知道她每天和慕治辰约会，时常气得想一把火烧死自己，他的理智偶尔战胜情感，想一脚踹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但是情感最后又战胜了理智，他依然想要爱她。
程航知道自己对她很特殊，他对她毫无底线，哪怕她做的事情一再踩踏他的自尊，但他依旧爱她，依旧不想离开她。
他买了前所未有的好珠宝来送她，他想她但凡不是瞎子，都应该看到他的心意是要挽留她。
但他送了珠宝给她，仍旧什么话都不说，也的确是没机会说，她每天晚上都在睡觉，他总不能一次一次把人折腾醒。
季念把他送的珠宝都放在柜子里。
这一天，季念轮休，睡晚了些起床，程航已经出发去公司开早会了。
她洗漱好了就看见，他买了颗钻戒送她，放在她床头柜子上。
她把钻戒拿出来，分别套进了食指，中指，大拇指都不合适，这戒指最后只能套在无名指上，不多一寸不少一寸，刚好是她无名指的尺寸。
季念知道程航向来都是粗心大意，可他竟能用心记下，她无名指的尺寸。
她把钻戒戴在了无名指，戴了一个早上，高兴了好久好久。
她还特意把钻戒戴出去了，到小区外头熟悉的超市里买东西。
收银的超市人员是认识她的，还夸她：“戒指真好看。”
她心满意足的笑着说：“谢谢，老公送的。”
回家后，她把无名指的钻戒摘下来，放在柜子里。
她看着窗外的落日，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换了衣服，她打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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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治辰说要来接她参加一个晚宴。
他们今天来得刚刚好，晚宴舞会已经开始，慕治辰邀请她去舞池跳舞，季念把手交给了他，被他牵着进舞池。
程航很快也到现场，他今天一个人到访，一进来，他就瞧见了季念和慕治辰在舞池里跳舞。
他不动声色拿了杯酒喝，沉默冷酷盯着季念，换在以前他是想杀人的，现在他竟然能静静的看完他们跳完了一曲，脸色是平静的，只有胸腔里的一颗心是热血撞动的。
季念跳完一场，觉得头晕，去洗手间洗把脸。
出来的时候，程航在外头等着她。
他动作并不温柔，扣住她手腕，把她推着撞到了走廊的柱子上，压低了眉目看她，他目光凶狠，“在这里干什么？”
季念眼神躲闪，“什么干什么？”
“为什么和他跳舞？”程航目光是要杀人似的盯她，“你当我死了？”
季念鼓起勇气直视他眼睛，“他邀请我了我就来了。”
“为什么是他？”
“我喜欢他啊。”季念笑了一声。
这笑容让程航愤怒到了极点，带着点危险，他掐紧了她的腰，“你以前也说你喜欢我！”
“那你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了？”
“你现在是我的！”程航眼中的危险更深。
季念忽的又笑了，意有所指的说：“我早就不是你的了，你还不知道吗？你和别人相亲了，我不能找男人吗？我年纪不小了，想找个对我更好的，就是这样。你放手吧。”
程航觉得自己听到了最不想听的话，他扯了扯领口，黝黑的眼底都是冷芒，却也竭尽全力解释，“我和你说了，现在情况特殊，他们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我快点倒台了才好，我是去相亲，但我从来没有隐瞒过你，你就不能谅解我吗？”
季念推开他一点，“不能。”
她说完了这番类似分手的话后，程航仿佛还是没能理解透彻，眼睛依旧直直盯着她。
直到身后响起了围观全场的慕治辰的嗓音——
慕治辰笑得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他从程航手里把季念拽了出来，牵她的手在手心里，话是对程航说的：“程少，季小姐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没听懂吗？听不懂我给你翻译一下？”
季念不想再刺激程航了，侧头对慕治辰说：“走了。”
慕治辰觉得季念今天真是让他在程航面前长了面子，牵着她的手，他心满意足，志得意满的走了。
程航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他胸腔一颗心剧烈暴戾跳动，眸子却是冷的。
他还是没能从季念刚才的话里反应过来，他直觉事情的走向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
慕治辰成功抱得美人归，一路上别提多爽快。
他趁热打铁的把车子开到了二十四小时开启的酒店，也不拐弯抹角了，他今天觉得季念对他也是有意思的，否则怎么会为了他而拒绝程航？
慕治辰把她拉出来站在酒店门口说：“我在里头开了个房间，进去好吗？”
季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慕治辰就当她是答应了，拿了房卡，慕治辰拉着她的手走在前头，季念跟在后头。
还没有到房门口，季念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突然捂住肚子抱歉的说：“下次吧，我今天每个月那几天不方便。”
说完，她在慕治辰没有反应之前，掉头走了。
慕治辰想追的，可惜季念逃得太快，他大脑完全跟不上反应。
季念直接走楼梯，走酒店后门，在后面徘徊了很久，才从酒店大门里出来。看看时间，刚好一个小时。
晚上，季念自己回了家，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就知道家里有人。
她走进去，程航坐在沙发上，开着一盏昏黄的灯，他一脸森冷肃杀的看她。
隔了几个小时再见面，程航面容冷峻，望着她的脸写满了杀气，语气也带着危险：“你刚才去哪里了？”
季念低着头默不作声。
程航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一边朝她走来，一边低头点燃了，他猛吸一口，喷出烟雾，直面看着她，疏离又冷漠的说：“我给你机会解释。”
他想，她要是能解释好，他今天都能饶她。
可她连解释都不需要了，低笑了一声说：“开房。”
程航手里的烟头掉了，他是知道她去和别人开房，但是亲耳听到和别人说的是两回事！
“你再说一次。”他眼底是喷薄的怒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他发现自己的心像是要把自己一把火烧了，这感觉那么陌生，却又熟悉。
季念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和慕治辰去开房了。”
他给了她一巴掌，狠狠的，毫无预兆的。
她站立不稳，扶着那鞋柜才能撑着。
他眼睛猩红盯着她，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这样做？”他承认事到如今还是不想放手，还是想听解释。
季念走到椅子上缓缓坐下，“我说了我很累了，想找个人开始新生活。”
程航冷笑，倒退几步看她，他觉得她变得陌生，“慕治辰就那么深得你心？“
“是啊！”
“你觉得你摆脱得了我吗？”程航冷酷的对她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是不到眼底的，“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没用了，你以为跟了我，还能去和他在一起，你和他上了一次床就怎么样，他就会要你吗？嗯？”
“你怎么知道只有一次？”季念看着他，“就算他不要我也没关系，他给我很多东西，足够我以后跟着他生活。”
程航嘴角忽的勾起一道戏谑的弧度，他觉得这一切很荒唐，盯着她的眼眸却开始变得滚烫而炙热，他听到自己又在开口挽留她，直到这一刻，他仍是想要她——“我没给你东西吗？我没给你卡刷吗？你为什么这样！我说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为什么要这样背叛？你知道你多贱吗？”
季念攥紧了手心，侧着脸垂下眼睛说狠话：“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认识我，我一开始也是因为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有钱了我和谁都可以，我们好聚好散吧。”
“你休想。”
程航重新坐到了沙发上，他气到了极点，想起了从小和人争抢一个玩具，他即便自己得不到，也绝不拱手让人，他现在对季念也是相同的想法，可是他更想不通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得不到，明明她是自己的。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季念挪一下身子就到他身边，她仰头看着他笑得很贱，“还是你想和来做个最后的念想？行吧，今晚我再伺候你一次，做完以后我们就不要见了。”
她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他扣子。
很快到了皮带扣子处，程航用力把她的手推开了，他猛地起身，冷硬的背影带着厌恶，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念以为他这一走，一辈子不会再回来了。这样也好。
晚上她失眠了，她起来去拿柜子里的钻戒，把它戴在无名指上，戴着戴着她总算能睡着了。
-
第二天，季念傍晚下班回来，买了点青菜水果提在手里，远远的却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楼下。
程航已经看见了她，上前帮她提东西，把她搂在怀里。
季念呆呆的被他搂在怀里，疑心自己现在是在梦里。
他眉峰轻扬，在她耳边缠绵的说：“念念，我等你很久了，下班了为什么不直接回来。”
季念跟着他上楼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换回了一年前刚认识时候穿的衣服，没有西装衬衣了，他今天穿得像个大男孩。
他拿钥匙熟练的开了门，她拿着蔬菜去了厨房。
他走进厨房里，从身后吻她，像从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厨房的水龙头还没关，他在夕阳的余晖下吻她发顶，季念记起了他们刚开始在一起时的很多细节，他买了那个客厅的电视机，他说他不许她骑单车，他在厨房里把她抱起来，吻她，说：“我原谅你。”
“我不要你原谅。”季念伸手推开他，却推不开。
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不是梦。
程航在她耳边轻轻叹息，像是手温柔的抚摸她脸庞，“念念，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让你没有安全感，我会改。”
他求她，不停的求她。
她受不了他这样，眼泪滑下来，一时间，理智战胜不了情感，她回手抱住了他。
她知道这一抱，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可她找不到办法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
她就是受不了他求她，所有的心机都抵不过他一句最简单的话。

第49章
晚上, 他们过了缠绵的一夜，程航在厨房里开始吻她, 抱着她回卧室里，轻轻温柔吻她的脸。
程航绝口不提慕治辰的事情, 他只在她动情时, 伸手捏捏她脸颊，占有欲极强的宣布：“你是我的。”
季念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程航就愈发卖力的让她舒服, 吻着她说：“找个时间和慕治辰说清楚。”
季念用力的嗯了一声，答应了。
他洗了个澡出来, 发现季念已经睡着了。
她最近很嗜睡，程航也发现了，他翻身进了被子，抱着她哄着她, 她有所察觉, 还伸出小手反抱住了他。
他想她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而已，怜惜的吻了她额头一下，他温柔的哄她，心想她可真像个小孩, 又想着，以后他们要是有了小孩，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哄着他们的小孩。
那他们的小孩是像他还是像季念？他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前所未有的认真，最后他想，像谁都好, 只要是她生下来的，他都会哄。想着想着他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季念睡梦中都感觉到他一直紧紧抱着自己，她开心，却又难过，她很清楚，爷爷不会就此罢休。
今天她和爷爷的女助手苏珊刚通过电话，她在电话里头让苏珊去向爷爷转达，程航从今以后绝对不回来找她，她已经让程航对自己彻底死心。
可现在不过是过了一天而已，程航又来找她了。而她这一次，狠不下心来把他推开。
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程航半点要对她死心的意愿都没有，而她受不了他求她，就轻易再次被他掌控。
一切的努力又都化成灰烬，但她此刻被他抱着，却又觉得幸福，幸福到心酸，也许是因为知道这幸福注定是短暂的。
-
季念第二天一早起来给他做早餐。
程航感受到了她久违的温柔，吃早餐的时候，抱她在腿上坐好，激动的埋头进她胸怀里，把季念揉得直叫。
程航记得他们刚开始同居在一起的时候，她喂他喝牛奶，可他偏不喝，他只要把她衣料子撩起来吃她的。他现在回想自己从前的冲动，觉得那时的自己简直像个毛头小伙子，简直是傻的可以。
可是那时候他又那么开心。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光一直停留在那一刻，他现在自然也是开心的，只要不去想那些她做的让他难过的伤心事，他单是看着她的脸，都能看出一脸的喜悦来。
阳光下，他目光平静盯着她的脸，毫无预兆的说：“念念，我们结婚吧。”
季念正在收拾早餐的碗筷，低低回应了一声后，她继续埋头收拾碗筷，只是手突然变抖了一些。
程航扣着她的手，把她拉回来，非要她回答刚才的问题。
她回头看着他黑亮的眼睛，狡黠的一笑说：“你就这样和我求婚啊？不行，你得去想办法，给我安排一个浪漫的求婚典礼，我才能答应你。”
程航嘴角勾起，捏捏她的小手，郑重的答应了，“好。”
-
程航今天一张脸上写满了愉悦，呼吸都轻快了，连开车的小凡也察觉到了他的愉悦。
程航坐在车里舒服的伸长了手脚，侧头看着手机里他和季念的合照，这张合照自从被季念换上去当手机壁纸之后，就再也没有换回来过。以后他也不打算换。
小凡不知道少爷在看什么，只是看到了他英俊脸颊上的笑意后，他也跟着笑了一下，少爷开心他自然也开心。车子都开得顺畅一些。
程航看够了手机里头他和季念的合照，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机。
那还是季念生日的时候拍下的照片，他回忆起那天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季念穿着毛衣短裙，像个初恋的小女孩。
他想得不禁心驰神往，真想再来和她来个初恋般的约会。
他以前不明白人为什么要过节日，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他开始想，以后他要记得关于季念的每一个节日，等以后结婚了，他也要每年给她过结婚纪念日。
程航今天坐在车里，心情是特别的好，他想起了什么，便问小凡：“有没有什么好的求婚方法？”
小凡就是个感情白.痴，哪里懂这些，于是说：“少爷，我不知道。不过，您的女助理应该懂。”
程航满意的看了小凡一眼，心想他最近倒是学聪明了，再次舒服的伸展了长腿，他的手往后一枕，他又开始想季念昨晚的美好了。
他们好久没像昨晚那么酣畅淋漓的做过了，仿佛从他接手爷爷的生意开始，他们就没做得这么痛快，难怪季念会去找别人，那是因为他没好好满足她。
程航现在把季念所有的“变心”怪异举止，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并且打定了主意，以后每天晚上要尽量推掉应酬，好好回家满足她。
女人一满足了，就总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吧。
他也并不是没想过要踹掉她，毕竟在他眼里，她和别人约会等于背叛自己无疑，可是程航也不傻，他现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会提前考虑后果。
他再糊涂也看得清自己的心意，他知道自己就算一脚踹开季念，也不能解决事情，因为他一颗心现在都吊在她身上，他的情绪全然被她掌控，她要他生他就生，她要他死他就死。
离开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很清楚自己会比死还难受，他单是一想想就觉得难过，刀子割过肉的感觉也不过如此，所以他连想都不敢想，所以才会毫无底线的再去找她。
他想，这一辈子他大概就这样耗在她身上。
-
季念今天正常上班，她想过爷爷会重新找上门来，却没想到爷爷的速度这么快。
早上十点，爷爷的女助手苏珊亲自找来，低声交代：“季小姐，老爷已经知道你和少爷又在一起了，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由我们来安排。”
季念警惕的抬眸看向苏珊。
苏珊垂着眼睛继续交代：“老爷子希望你今天就解决掉孩子，否则这孩子一旦被少爷发现了，就彻底的行不通。”
季念握紧了手，到了这一步，她倒是希望被程航发现。
苏珊像是洞穿了她的心思，又说：“老爷子希望季小姐考虑一下你妈妈的处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季念愤怒的看了女助手一眼，“那你们想怎么办？”
“老爷的意思是打胎，今天就做。”苏珊面无表情的交代，“我已经给你预约了本院的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希望季小姐配合。速战速决。这样我也好交代，不必每天缠着季小姐，想必季小姐也不想见到我，那就好好配合我。等胎儿拿了，我绝不再来烦季小姐。”
季念幽幽看一眼苏珊，“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苏珊为难的开口：“那保镖会带季小姐去其他地方，到时候季小姐可能就比较辛苦了……”苏珊叹气，“但是老爷子的意思是，不必搞得那么难堪，季小姐，两条路你选一条。”
苏珊故意提醒她：“至少也为你母亲考虑，老爷子是说到做到的人，如果季小姐反悔，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最后一句话听得季念手脚发冷。
季念接受了第一条路，就算要死，也宁愿死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下午两点，她签署了手术同意书，被推入了手术室，其实她知道，这只是个很简单的刮宫手术，她也不见得有多想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她宁愿孩子晚两个月到访，可他偏偏是这个时候来。
孩子现在还不会动，她感觉不到他，可是他不会动，却不代表她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这是程航的孩子，他现在不动，可是以后会动，也许以后他会长得像程航一样，眉清目秀身姿挺拔，季念躺在了手术床上，想到了这里，自然不甘心。
她焦急的想着办法，医生护士都进来了，苏珊在外头焦虑等候，等着她做完了手术就拿手术报告单去给老爷子交代。
季念看着进来的医生护士，做好了要让孩子死的决心，但是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先是看到了宋医生的脸，接着看到了护士长的脸，季念用眼神向护士长求助，护士长看着她叹口气，去忙着弄器械。
宋医生手脚利索，已经准备开始了，一天由她经手的胎儿没有七个也有八个，她此刻看季念的眼神无波无澜。
季念在向护士长求助不成功后，转眼向宋医生求助，她抓了抓宋医生的手臂，眼泪流下来，猛地摇头，她不敢说话，害怕每一句话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宋医生像是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但又像是没懂，她很快就认真的工作。
季念有些绝望，她不知道宋医生能否明白她眼里的意思。心太痛了，以至于她连身体的痛感都察觉不到。
半个小时后，手术就完成了。
清宫手术太简单了，取一个孩子就和喝一碗水一样。
宋医生在手术单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手术单被苏珊拿走了。
季念做完了手术很快就可以下地了。
丽娜在她做完了手术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进来问她：“怎么样？”
季念摇头，摇出了眼泪。
丽娜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傻？他不要孩子你还有我，我和你一起养！”
季念握着丽娜的手，她什么都不说，只让丽娜给她叫一辆车，她想回家。
离开的时候，季念像是做了走了就不再回来的准备，她把放在科室里的一些私人用品也一并带走了。
丽娜亲自把她送到了家。
季念知道身后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所以她除了被丽娜搀扶着走路，一路上她什么话都不说。
-
程航今天心情特别好，吃过了午饭，他得了早上小凡话里的启发，把女秘书Lili叫了进来。
女秘书Lili一进来，程航就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Lili笑眯眯的看程总，“有的。”
程航满意的笑了一下，轻咳了两声，他问Lili：“假如你男朋友向你求婚，你希望他用什么方式？”
Lili一下就笑了，她很快就明白了程总这是在套方法呢，说：“程总是想和女朋友求婚吗？”
程总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笑得那叫一个祸国殃民，Lili不禁在想，是哪个女孩这么有这福气。
不过别人的福气又和自己没关系，于是Lili开动脑筋，给程总想办法，最后说：“我记得以前有个男明星向女朋友求婚的时候，先是找了一个草坪，把双方的朋友都请来参加聚会了，然后男明星把女朋友带进了玻璃房里，单膝跪地向女朋友求婚，女朋友答应了之后，他当场把女朋友牵出来在草坪上举办婚礼。衣服都不用换了，现场宾客都在，他们原地结婚！”
程航听了Lili的一番锦囊妙计，觉得这个办法简直是天人妙计，满意的接纳了，顺便奖励了Lili一张购物卡。
Lili接过购物卡，激动的尖叫几声，谢过程总后，她想以后老板要是有需要，她还能再给他想出一百个办法来，毕竟每想一个计策，就能得到一张购物卡，真是合算的买卖！
Lili走出了程总的办公室，还和外头的同事们宣传：“程总要讨老板娘了！你们啊，很快就有老板娘啦！”
Lili得了面值很高的购物卡，所以特别大方的请整个楼层的同事喝下午茶。
同事们得知了这餐下午茶全仰仗未来老板娘，愈发对未来老板娘充满了期待。
程航去了外头工地巡查一遍回来，同事们都笑着看他，他心情也不错，难得的给了过路的每一个员工一个笑脸。
大家便又在私底下把未来老板娘传得神乎其神，“全世界只有未来老板娘能让程总笑了！”
秦琴现在也和程航在同一个办公层里帮爷爷工作，程航起初并不希望她在这里工作，但是秦琴毕竟是他爷爷安排的，他有心想撵走她却也暂时撵不走，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着。
秦琴今天下午也得了Lili的下午茶，得知了来龙去脉，等程航回来后，她就敲门进了办公室，自来熟的走进去，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程航懒洋洋的，眯着眼睛看电脑，就是不看她一眼。
秦琴看着他英俊勃发的脸，猜想他大概还不知道季念发生了什么，他也绝对不会想到，他和季念的孩子现在早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水。
想到了这里，秦琴心头快意不小，最大的障碍已经铲除了，她能不开心吗？这个办法还是她给爷爷出谋献策的！
秦琴觉得自己也不是多恶毒的女人，原本她不必置季念于死地，但是在她眼里，程航是她的，在季念没出现之前，程航就是她看中的，凭什么拱手让给季念呢？
“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哦。”秦琴嗓音温柔道。
程航也不掩饰，嘴角挑了一下，“还行。”
“听说你向秘书询问求婚方式，还奖励了Lili一张购物卡？”秦琴魅惑的看着他笑，“怎么？要和季小姐求婚？”她眼睛直勾勾看着程航，“爷爷知道这件事情吗？”
程航后背往后一靠，冷眸望向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关你什么事呢？”
秦琴笑笑：“是不关我的事。只不过我听说，季小姐前段时间和慕治辰打得很火热，我真没想到，你还会接受她呢。”
程航冷嗤一声，他不知道秦琴是哪里来的狗胆，竟然敢在他面前提起慕治辰，他最近这几个月已经变了许多，秦琴那点小伎俩如今在他眼里完全就是小儿科，他早不会因为她咄咄逼人的语气而觉得压抑窒息。
换句话来说，秦琴如今无法让他产生半点情绪波动，连半点都没有，她如今就和一个普通的员工差不多，和门口坐着的秘书小姐差不多，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帮他工作的助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秦琴也不傻，她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从前她觉得程航看到她还会有些紧张的，但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像是高高凌驾在她之上的大人物，他如今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更别提放在心里。
大概现在能让他放心里的只有一个季念无疑了，可惜季念却把他们的孩子打掉了，如果程航知道了，一定会崩溃吧？她现在也不着急，就等着看他崩溃，他一崩溃，她不就有机会了吗？
程航冷笑一声后，无比嘲讽的语气对她说：“出去吧，以后别随便进来。否则我不会继续让你在这里待着。”
他话说得不客气，秦琴也不客气。
起身的时候，秦琴笑一声，“你这么爱季念，可你确定她也同样爱你吗？如果她不爱你了，你怎么办呢？”
“出去。”程航下了逐客令，他一句都不想再听她废话。
秦琴笑着走出去了，走到门口，她瞧见了老爷子的助手苏珊拿着文件过来了，想必是要把文件亲手交给程航。
秦琴猜到那是季念的清宫手术单，忽的笑了一声，她心情极好的走回自己的座位，看着办公室里的动静，她静静等着某人在看到手术报告后当场发疯。

第50章
老爷子的助手苏珊离开不久后, 秦琴很满意的听到，程航办公室里传来了摔东西的声响。很显然, 某人在看到报告单后彻底发疯了！
秦琴想，程航现在伪装得再牛逼又如何, 他再厉害也不过才二十四岁出头, 他爷爷打算把他培养成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继承人，可惜了, 这个继承人情路坎坷，总被女人折腾得心肝俱裂。
摔东西的声音在十分钟后停止, 刚得过一张卡的Lili，心惊胆战的进去收拾。
程航脾气再躁烈也不至于打女人，更不会打员工，他只是一张脸上冷峻凌厉带着凄怆, 桌上放着一份报告单, 他盯着那报告单，眼睛里喷着火，看样子是这份报告激怒他了。
Lili再看一眼，发现这份文件是某某医院的报告单, 她只敢看一眼，不敢再多看了。
程航沉着嗓音吩咐Lili：“去叫小凡过来。”
Lili赶紧去把小凡过来，她知道程总信任小凡, 现在谁来都比不上小凡。
小凡来了不久之后，就又急匆匆出去了一趟，很快小凡又回来了, 汇报了几句后，又退出去了。
Lili拿文件进去签名的时候，感慨于程总情绪的起伏变化速度，简直比火箭还快，她还记得早上程总问她求婚方式的时候，一张英俊勃发的脸上写满了幸福。可现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似乎只有无尽的悲怆。
程航签完了文件，提早收工，离开的时候，脸上又恢复到了冷静肃杀，倒是半点愤怒都没有了的样子，只是带着杀气，Lili看得小心脏提了几下。
-
程航让小凡把车开回了家里，车子缓缓开进了教师公寓，他静静坐在车里，想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是被季念骗着来的，第二次来也是被她求着来的。
都说事不过三，可他被她骗了三次，最后难敌她的美色，他吃了她一遍就想吃第二遍。
吃习惯了他就想把她占为己有，哪怕她不干不净的，也想把他变成自己的。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玩具被人弄脏了不要紧，抢回来还是自己的，他不嫌弃她脏，只要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
可是季念现在是彻底不老实了，她去外头勾三搭四他还能饶了她，权当她一时寂寞受不了蛊惑，谁没有个寂寞的时候？
他告诉自己要体谅她，多陪着她，她就依然是自己一个人的。
可是她现在连人都敢杀了，那人还是自己的种，这让他怒火中烧。
他想她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搞鬼，一次一次，他都饶了她，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她。
这一次她杀的是他的人！她这样做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程航手攥紧了那份手术单，愤怒得眼底要喷火，现在他就要上去好好问个清楚，假如她说不清楚，他就弄到她清楚的说出原因来不可！
此刻他一脸杀气，冷芒在眼底里，一抬眸就是要杀人的眼神。
小凡是了解他的，他下午也亲自都医院去了解了情况，确定了季小姐的确是亲自签名做了堕胎手术，他诚实的把这个结果告诉少爷。
少爷得知后，眼底燃烧的火苗灭了，灭了之后又重新燃烧，小凡就知道，这是少爷愤怒到极点又无力挽救的绝望了。
程航甩了车出门走上楼道，小凡因为知道原委，担心少爷生气起来会打死季小姐，所以他警惕的跟上来了。
小凡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少爷的玩具被人抢走了，少爷当场就和人开战，小凡帮着他一起揍人，可是他们俩太弱下，齐齐败了。小凡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少爷，从那个时候起偷偷装个沙包回来练手，小少爷也和他一起练，俩人打沙包打得差不多了，再去找那人开战。那人被他们打败了，少爷画了个圈圈不许那人走出来，非逼得他把自己的玩具还回来不可。可那个玩具早被那人玩得很残旧，小凡以为少爷不会再爱了，可他还是最爱这个玩具，来了新的玩具他也不换。
小凡那个时候就知道，少爷是个很念旧的人，同时他也是个极端的人，因为后来他要出国了，他妈妈不许他带个玩具出国，少爷担心他不在的时候玩具被别人偷走，于是走之前他拿刀子把那玩具切了，一了百了。
小凡现在就担心，季小姐被少爷一刀切了，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跟着上来一趟。
程航因为愤怒占据了心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后跟了个小凡，他站在门外头摁门铃，摁得疯狂。
开门的不是季念，而是丽娜。
丽娜给他开了门，眼睛一抬，瞧见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孩。
程航先她一步开口，“季念呢？”
丽娜赶紧说：“季念在床上休息呢。”
程航走进屋里去，很快闻到家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客厅的光影之下，闻着那医院特有的气味，狠狠的笑了笑，很讽刺的笑了。
他想她果然是去打胎儿了，刚才他还心存一丝侥幸，现在连侥幸都不必有了，小凡调查得没有错，她今天去医院就是特意去杀死他们的孩子！
程航承认自己从来就不喜欢孩子，但是因为他太爱她了，而她有时候让他爱得很痛苦，他最近莫名的就想她为自己生一个和她一摸一样的小人出来。
他想像哄她一样的哄着她生下来的小人。
这是一种很变态的爱法他知道，但变态归变态，至少他觉得自己的想法也算人之常情。
可他没想到，季念比他更变态，她现在连他的种都敢杀！她到底哪里来的狗胆，她和慕治辰纠缠也就罢了，她竟然敢弄死他们的孩子？
这个孩子原本可以给他带来希望，快乐，甚至幸福，他甚至偶尔在想，他们以后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而她竟然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把他给杀了，她不知道她杀的也是他的心！
现在好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她这一堕胎也直接杀死了，他觉得自己不会再活过来了。
他活不过来了也决不让她好过，没把她折腾成两半，他不会把她放去任何人的身边！
-
丽娜见程航一脸杀气的回来了，站在客厅一动不动，一个劲的冷笑，像是无情的杀手在出手之前的嘲讽笑意，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他那张脸虽然眉目英俊，但是冷笑的时候就是冷硬逼人一脸煞气，让人浑身不舒服。
丽娜发现程航现在看起来和以前很不一样，不过是大半年不见而已，她还记得大半年以前，他像个失去女朋友的大男孩一样，无助的来医院找季念，他那时的无助都是真实的。旧时光
可现在他脸上没有半点无助了，只有冷漠，眼睛里还有杀气，看样子是想杀人，没弄死几个他是不会甘心的，尤其他身后还跟着个高大的类似保镖的大伙子。
那大伙子也是个好看俊俏的，脸上虽然没什么杀气，但因为太高大威武，让人感觉害怕。
丽娜觉得程航假如要杀人都不用自己动手，让这大伙子一只手就可以把季念那个小脖颈拧断，但她毕竟也没想明白程航为什么要杀了季念，只是感受到了杀气，所以即便想报警也是有心无力，指不定报了警别人反过来说她强闯民宅，这就坑爹了！
季念现在在床上病恹恹的躺着，也指望不上她了，只能靠自己。
丽娜决定把自己留下来，还给程航找了个理由：“季念刚做了手术，我是护士，我想留下来照顾她，毕竟我有经验。”
程航冷不丁盯她一眼，“她真的做了手术？”
丽娜点头说：“是。”又问，“不是你不想要你们的孩子吗？”
程航冷嗤了一声，愤怒更甚了，“她这样和你说的？”
丽娜想了想，摇头，“那倒也没有，我猜的。”
程航没心情和她说了，“你可以走了。这里不需要你。”交代身后的小凡：“送客。”
小凡训练有素的答：“是。”
丽娜被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下了逐客令，也顿时有些心虚，她知道人家小俩口的事情轮不到她在这里指指点点，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季念，于是小心翼翼对程航说：“她刚做了手术，身体很虚弱，你……有什么事等以后再问，她现在经不起折腾。”
程航对她的耐心已经彻底用光，直接喊人，“小凡。”下命令，“立刻把她送回去。”
丽娜叹气，心想季念这个小贱蹄子，这惹的都是什么坏男人，明明害她堕胎，回来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季念现在可算是彻底把自己搭上去了！傻女人！
丽娜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被小凡搀着送下楼了。
小凡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帮她，他担心少爷会发飙，为了减少受伤的范围，他主动把这位丽娜小姐“拎”走了。
说是拎的，真的是用拎的。
丽娜身材娇小，小凡高大威武，他一只手就把她拎着走路了。
起初丽娜被他拎着走的时候是半点感觉没有，但是被拎着走了一段路后，她偶然的侧头看着俊俏的大男孩一眼，脸颊没由来的红了。
这男孩生得一双好眉眼，面容刚毅，眼神坚定，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初恋脸嘛，怎么能叫她不心动呢？
丽娜心跳很快的看他几眼，小凡慢慢有所察觉了，意识到现在危机解除，丽娜小姐也不打算再去打扰少爷了，他松手，冷静淡漠的跟在丽娜身旁。
丽娜被他这一松手，彻底失去了感受他体温的机会，顿时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刚才直接在他手里睡过去就好了。蹭蹭帅哥体温也不错呀！可惜时不再来。
丽娜坐上了小凡的车，特意坐在了副驾驶，想着法子的问他一些关于季念和程航的事情。
小凡知道丽娜是季小姐的朋友，所以对丽娜客气尊重得很，对于她提出来的各种问题，他有什么答什么，不多一句话不少一句话。
丽娜又问了几句关于他家庭情况与学历的问题，他都很认真的回答。
因着他的认真，丽娜再看小凡的时候，眼睛就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笑。
丽娜知道小凡看不懂她眼神里的意思，可越不懂越撩人，他那眼神干净清冽得毫无杂念。
丽娜觉得他那无意识的一扬嘴，一低头，都是明星的面容，这姿色可以原地出道的好吗？再看他那长腿，丽娜觉得自己腿要先软了。
小凡把丽娜安全送到家里就走了，他不知道丽娜在他身后色眯眯的盯了他很久。
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个让女人轻易心动的英俊大小伙子。
这张脸与这张身材能够轻易秒杀任何一个女人，可惜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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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把丽娜和小凡都支走后，伸脚把门踢上了，用的是扫荡式的关门方法，惊天动地的关门声，直接把睡懒觉的狗子震醒了。
狗子傻乎乎的看着狗爸爸，不知道狗爸爸这是要干什么，一双狗眼里写满了惶恐。
他这一关自然是要教训女人的，气势不小。他早就愤怒到了极点，本来还想好好与季念先上上课，可是丽娜刚才那番话不巧，正好刺激到了他的痛点。
他直接把季念从被子里揪出来，手不客气的往她身下一抹，进去了，“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杀人杀得过瘾吗？我再给你补一刀？”
季念把他的手从自己底下推出去，艰难的开口：“你，出去。”
程航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手血，可是，奇了个怪，他的手狠狠探进去了，想在她伤口处添把火，想狠狠弄死她来着，结果却是干净的，干净的水。
他看着那只手嘲讽的笑了，心想季念是有多犯贱，这样都能出水，她不是刚从底下杀了个小人吗？为什么半点血迹没有？没有就算了，她还被他抹出水来了？
他打定了主意要弄死她，在她耳边骂了她一句“犯贱”，手已经又往下探了，他摸到了不知道是血还是水的东西，总之是黏糊糊的带着她味道的东西，还是没见到血，他有些怀疑，但也没法弄明白，总不能找个堕过胎的女人来问。
他烦躁的进洗手间里洗了手，出来看到了季念惨白的脸色，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再加上丽娜的话与报告单，他认定了自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背叛，虽然他到现在也找不到她的伤口在哪里，但她背叛他，已经背叛到杀人了，这是不不争的事实，他怎么可能饶了她？
他想把她抓起来冲冷水，可是他又想起她现在身体弱，他真这么做，她可能会死，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摁下了心中一切想杀人放火的念头。
他现在是恨她的，恨她杀死自己的孩子，但他还不要她死，他自己死了也不要她死，哪怕她成了别人的也不能让她死。
他知道她和小时候的玩具不一样，不是得不到就可以砍得断的，他砍不断她，下不了手，她再烂再坏他也下不了手。
可心里的恨意快把他烧死了，他进去洗了个冷水澡出来，却发现季念睡着了，他静静在她身边坐下，点一根烟在她身边吸上。
他想，先放过她这一晚，明天就没那么容易了。明天他和她算总账，算不完他也不留她了，他把她一脚踹了！

第51章
季念以为他会打她的, 狠狠的揍她，反正他也不是没打过, 那天他就打了她一个巴掌，有时候他疯起来的时候, 还箍着她脖子, 他什么坏事没做过，以前他还把她抓去浸冷水, 他这么坏，今天却像是坏不动了。
季念求生欲也就慢慢弱了, 她钻进被子里，仿佛缺觉的人，她一沾床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太累了，一觉到第二天清晨才醒来。
程航站在屋里猛抽烟, 季念被呛咳嗽了。
程航见她终于醒来了, 高大的身子站在她眼前，挡住了身后的光。
他把手里的报告单直接砸她脸上：“睡够了？给一个解释？”
她一声不吭，他的怒气砰一声又爆发了，把烟头砸向她床头, 故意偏了一点没砸她脑袋。
他现在想把她烫得毁了容，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出去外头勾三搭四，他是真想这么做的。
并且他很快就这么做了, 他一只手就把她从床上揪起来，打火机一搭一搭在她眼前开启又关上，他拿火烧了她几根头发, 每次火烧了一半他就灭了，他不是在调戏她，而是想吓唬她。
季念却不被他吓唬，他要烧就让他烧，她什么话都不说。
程航见她跟个死人一样，他满腔的怒气仿佛硬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他顿时就失去了耐心。
他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揪住一把，将她脸扯到自己眼皮底下，狠盯着她的眼，咬牙切齿问她：“你打掉孩子？为什么？你凭什么？孩子是你一个人的吗？”
季念被他揪疼了，疼得皱起了眉目，艰难的回答：“就是我一个人的！”
他发狠似的揪住了她，“你说是你一个人的就是你一个人的？你真当我死了？”
季念疼得出泪水：“程航，我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下，我求你了。”
他用力松开她头发，要不是她那泪水，他简直怀疑下一秒他要掐死她，他暴怒的看她，质问的语气，“我没让你休息吗？季念，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就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你连我们的孩子都要弄死，我现在觉得你很可怕。我可以原谅你和谁在一起过，但我不允许你弄死我们的孩子。”
“我也没想要你原谅。”季念侧着脸，不看他的眼睛说：“老实说，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我不想要给你生孩子，我给你生孩子了就没有一切了。我还想嫁个好人家的。我和你在一起没有未来的。”
“什么意思？”程航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她，他想过要分手，但这句话还轮不到她来说。
季念依旧是侧着脸，不看他，“我想分手。”
他上前再次把她揪起来，黑眸紧盯着她的眼眸，“前晚我们还好好的，昨晚我们都在一起睡，你现在想分手？睡够了孩子也打了你就想和我分手？你忘了前天晚上你怎么答应我的了？”他还是怀着一点希冀看着她。
她却连这一点希望的光都要毁灭，冷冷的说：“你知道，本来我就是很感性的人，我今天被你哄，和你说我爱你，也许明天就被别人哄，和别人说相同的话。”
程航静静看着她，连最后一丝光都熄灭了。片刻后，他彻底松开了她，像是彻底死了心。“好，那我们分手。”
他回头看到她在流眼泪，觉得讽刺，但却想不明白这讽刺从何而来，他冷冷的宣判：“你知道吗？我刚开始认识你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人，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格外的容忍你，因为我那么爱你，我始终对你有幻想。可是你把这个孩子打了，我连对你那点最后的幻想都没了，我不再爱你了，也不再给你机会了。”
季念听着他最后的宣判，哽咽着喉咙说，“好。那就好好聚好散。”她心里想，这样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大家都有交代，他怎么想她已经不再重要了。
程航从没这么难受过，但他很安静的离开她，像是把她宣判了死刑，他忽然觉得连虐待她都费力气，他只是很沉默的走了。狗子在身后朝他吼叫，他也没听见。一步一步的走了。这一走，他就没打算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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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不敢在这里多待，当天下午，她先打了个电话给女助手苏珊，得知老爷子已经知道所有事情后，并同意只要季念一走，他就不再追究五年前的绑架案。
季念不放心，请求苏珊替她向老爷带句话，“你就和爷爷说，我遵守承诺，求他也放过我妈妈，以后我一定不再回来了。”
苏珊在电话里头向她承诺：“一定转达。”
季念挂了电话，便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她的衣服并不多，程航买的她都不打算带走，首饰仍旧放在柜子里，她贪恋的看一眼他送她的钻石戒指，想一狠心把它带走，最后还是放回去了，她只带走了程航送的星星灯。
她把狗子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店，留下了足够它安度晚年的钱，并告诉店主如果有人愿意收养它，就把狗子送给别人。
她和狗子道歉，“对不起，妈妈无法带你走。”
狗子泪眼汪汪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它病恹恹的垂下了狗脑袋，它知道自己再一次被主人抛弃了。
隔天早上，季念先去了相邻的城市，未来渺茫，她暂时还没有做好计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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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现在是真的对季念死了心。
小凡看出来了，他们正式分手后，少爷也只是失魂落魄了两三天，很快他又恢复正常，依旧和人谈笑风生，商场上也愈发游刃有余，仿佛现在任何事情都不再能轻易将他打倒了。
老爷子说得对，少爷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男孩，他现在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哪怕一场飓风吹来，他也能做到风雨不动。
他现在镇定，坦然，对谁都是那一幅叫人拿捏不准的扑克脸。
可是小凡觉得，少爷也只是外表看起来冷静罢了，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小姐走了就没再回来过，有些事情小凡一直没想明白，比如那天老爷子为什么要见季小姐？季小姐手里为什么拿着老爷子的支票？
没想明白他便也一直藏着掖着，不敢问得太清楚，也不敢随便开口。保镖，是不可以问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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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好久都没再听到季念的消息了，自从分手后，他都不怎么看日历，反正每天醒来他都有忙不完的事，夜晚一倒下就睡了，有时候他还得在飞机上过夜。
他过得好像很精细，每一个小时都布满了行程，但又仿佛过得很糊涂，因他发现自己现在再没有私人空间，他现在连想事情的时间都没有，但没有时间也好，至少他度过了最痛苦的失恋期。
他偶尔会在日光下想象一下自己的未来，爷爷最近在逼他结婚，他已经想好了，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他这辈子都不想结婚的，他宁愿和狗过一生。
季念在他心口插的那一刀，他只是故意不去想而已，实际上，他知道那把刀还插在心口，连刀子都没□□，更别提愈合了。他现在是没见到季念这个女人，实际上，她如果再在自己眼前晃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心会控制不住想滴血。
所以他不再去出租屋，不再找人去跟踪季念，他要自己断了念想。
他现在连电话都不自己接了，除了让Lili帮忙接听，也让小凡接听。
他们两个算是比较了解他的，知道他讨厌什么人，会自动过滤掉一些电话。
比如秦琴打电话来的时候，Lili会主动的撒谎说：“不好意思，秦琴小姐，程总在开会呢，真的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
秦琴在那头发了飙，“闭上你的嘴，立刻叫他听电话。”
Lili只听命于程航，任何人的话都不听，她现在能把所有女人的电话阻隔在外，并且不害怕得罪任何人，“很抱歉，恕难从命！”
Lili之所以这么做，也没有私心，纯粹是为了工作，在其位谋其职，她把每一个人在程总心中的分量拿捏得很清楚，因此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这也是程航肯重用她的原因。
Lili自然也看得出程总并不喜欢秦琴，她知道程总心里头有很爱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好像不爱他了，还把他给甩了，程总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还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分手后他连手机屏幕上和她的合照都舍不得更换，也不怕被任何人瞧见。
在Lili看来，程总这是爱到变态的地步了，可惜程总没搞明白，依旧克制着自己，Lili身为助手秘书，也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某天Lili接到了一个自称是“房东”的电话。
“房东”一听讲电话的是个女人，当即就骂娘，“你这个混小子，在外头勾搭女人了，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家里的狗都要在宠物店里病死了！早知道我就不把房子卖给你了，要不是隔壁邻居告诉我你们家里漏水，我还不知道你们家里都水漫金山了！”
Lili汗颜，赶紧对“房东”解释：“我是程总的秘书！”
“房东”还是骂娘：“我管你是秘书还是小三，你赶紧叫他回来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拾好了，隔壁邻居都找到我头上来了，还有你们家那狗，要不是我路过宠物店都不知道它在闹绝食，你跟那小子说，再不来那狗就饿死了！好歹是条命！”
Lili挂了电话，艰难的犹豫了几分钟，把各种利弊都对比了一下，觉得这个电话估计不能屏蔽，这“房东”极有可能是程总和前女友的房东。
没错，虽然程总现在心如死水过得跟和尚一样，除了签文件他仿佛对什么都没兴趣，可那只是表象，万一因为自己屏蔽了这个电话，以后前女友找来，程总对自己兴师问罪怎么办？程总对前女友贼心不死，Lili是有十足把握的。
想来想去，Lili就敲门汇报了，她故意带了份文件进去签名，顺便无意的提了一句：“对了，程总，刚才有个‘房东’打电话过来了，他说你家里漏水了，影响到了邻居生活。”
程航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怔住了。定定看着Lili，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恍然，“是吗？”
Lili见他这样就壮着胆继续说了，“还有您的狗子，现在寄养在宠物店，最近它正在闹绝食。”
程航把笔掰断了，明亮的眼睛愈发恍然，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了。”
Lili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总之，那个看似无欲无求的程总在办公室里踱步了几分钟后，就心急火燎的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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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自己开车去了公寓附近的宠物店，这附近也就只有一间宠物店，他很容易在宠物店里看到了正在闹绝食的狗子。
那宠物店主瞧见了程航，仿佛遇上了救星，他把季念预存在这里的一大笔钱都退了回去，抱歉的说：“实在养不起，实在养不起，有钱都养不起，这狗脾气大得很，我怕把它养死了，到时候主人来了要踹死我，您赶紧把它带回去吧！”
程航见到了闹绝食的狗子，它已经把自己饿得差不多了，但却还认识程航的，咕噜咕噜活了过来，狗眼睛也一点一点睁开。
程航亲自把它带到了宠物医院，做了紧急救治。
宠物医生说：“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饿久了。”
狗子很争气，在经过几番折腾后，它又活了过来，还屁颠屁颠赖在程航脚边，不肯走了。
程航把它牵出宠物医院，送它回家里，问它：“你妈妈呢？”
狗子嗷呜嗷呜低叫两声，伏低了狗脑袋，眼睛里竟然有了泪花。
程航拉着狗子站在公寓外头摁门铃，他并不确定季念是否已经走了，但也猜到她八成是走了。
但猜测归猜测，他心里还是有些想法，希望她别一走了之，否则这只狗怎么办，他总不能把它带走吧？
这可是季念和他初恋男友的狗。
他到现在还是恨季念弄死他们的孩子，他无法再接受她，更加无法接受她的狗。
季念果然不在家里，程航最后只能在钱夹底层里找到了钥匙开门。
这把钥匙从到他手里开始，就是以这个方式，存在在他的钱夹里，他没想到它到现在还依旧藏在这里。
程航把门打开后，狗子激动的朝门里叫了几句，仿佛它终于回家了，也终于活过来了。
狗子熟悉的跑进了家门，激动的把家里每个门闯了一遍，发现狗妈妈不在家里，它有些失落的溜回程航身边，匍匐在他脚边赖着不走了，大概是觉得没有狗妈妈，但有狗爸爸，这日子也就勉强还过得下去了。
程航把狗子推开了，因为他发现厨房的水龙头在漏水，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天长日久没人来关上水龙头，那水直接就“水漫金山”，积水成多的流到外面去，严重影响到邻居的出行。
程航找了工具三两下把水龙头修理好了，再拿类似抹布拖把的东西，把家里的水都擦干了。
他做完这一切，累得要死了，倒在沙发上，狗子钻到它怀里，他手一摸，就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狗脑袋。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季念在家里的时候，他哪里用得着干这些家务活，做饭洗菜洗碗拖地都是季念一个人干完的。
以前他看着她干活，心里总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她不仅白白给他睡，还白白给他干活，有她在，他的生活别提多舒服了。早上有早餐吃，回家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他只要躺好了享受就行了，偶尔他还能把她摁下去叫她用嘴伺候，这样的生活简直和神仙没什么区别。
程航现在回父母家里住，程家好几个佣人，可他觉得他们收拾得都不舒服，连被子都铺不好，还不如全部都踹走，只留一个季念伺候他就得了。
这样一想他觉得自己还是对季念太仁慈了，他就这样放走了她，她杀了他的孩子，本来他就应该把她困住，狠狠惩罚她，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她当个小二，当个佣人，一辈子伺候着他也好啊。
狗子呜呜叫了几声，看样子是饿了，他叫了外卖，分一点给狗子吃，吃着吃着就不是滋味，这他妈都是什么狗食，还是季念做的好吃。
他吃过饭把家里翻了个遍，很快发现衣柜里他买给她的衣服，她都没带走，他愤怒的把衣柜关上了，很快又发现他买给她的首饰，她也没带走，他再次愤怒的关上柜子，心想着，她不是很贪钱吗？不是为了钱才接近自己吗？那她为什么不把这些值钱玩意都带走？留着干什么？给他养小三？
狗子忙前忙后的跟在狗爸爸身后，它觉得狗爸爸喜怒无常的，好像又要扔狗，它愈发卖力的在他身边摇尾乞怜。
程航本想一走了之，可是看着狗子这么卖力的讨好他，就跟当初季念卖力的想留住他一模一样，他突然就有些心酸，于是就不走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将她养的绿萝和发财树浇水，并修剪得像模像样后，后背往椅子上一靠，重新审视了这个小家一番，像是想到了什么。
程航重新走进卧室里，将自己的衣柜一拉，原本那个藏在他衣柜里的星星灯不见了。
他抿着薄唇轻笑，不动声色的把衣柜门拉上，手悠然的往裤袋里一插，俯下头看着狗子在脚边绕，嘴角忽的换上一抹嘲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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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程航最近又回公寓住上了, 他觉得自己不是因为怀念季念，纯粹是因为狗子太粘人了, 因此他住的心安理得。
只是这家里没人伺候他了，以前他不知道原来家里没人整理会乱成这样, 尤其狗子经常在家里大闹天宫, 他回来住了不到一个礼拜，这家里就又乱又脏了。
程航实在没什么时间做家务, 就算有了时间，也的确不知道从何干起。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 和他信任得过的Lili说：“你明天放一天假，雇几个人去帮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他担心别人乱翻季念的东西，便又补上一句：“别让人乱碰东西，所有物件要维持原来的样子。”
他倒不是担心东西被偷, 那家里没什么好偷的, 除了他送季念那点首饰，没什么值钱物品，他只是有些变态的想要家里维持季念离开的样子。
至于他为什么有这等变态的想法，连他本人也暂时没有搞明白。
Lili鞠躬尽瘁的在程总身边大半年, 加上本来就心思玲珑，她自然明白程总的意思。他要自己特意放一天假去盯着人收拾，就绝不是白白给她放假, 他是要她干活的——让人去收拾整理房间，还要所有东西维持原来的样子。
Lili想想就头大，感觉这活可不比在公司里工作轻松, 一个不小心，老板是要龙颜大怒的。
第二天早上，Lili带着清洁工，拿着钥匙进了程总的家门，先是看到了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狗子，因为程航担心狗子会咬陌生人，所以提前和狗子打了招呼，并把它关了起来。
狗子瞧见Lili来了，倒是比Lili还淡定，想当年狗子也是在小店铺里做镇店之狗的，早见惯了陌生人。
Lili和狗子达成初步友好协议后，便环视了这个小家一圈，再次感慨于程总的变态，这个人日进斗金，可他竟然住这样的老房子，老房子连条电梯都没有，除了地段好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住的。连她这个做秘书的都瞧不上。
再有就是，这个小家简直乱成一团，桌子上摆放的东西零零散散，可程总竟然还不许人打乱，要维持原来面貌。这可真是坑爹。
Lili艰难的指挥清洁工，小心翼翼把桌上的纸巾垃圾一件一件的捡走，花盆，烟灰缸，手机充电器，遥控器，等等零散物件，她都让清洁工原封不动放在桌子上，实实在在做到了程总说的“维持原来的样子”。
Lili想不明白程总为什么要维持原来的样子，想来想去觉得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他。
她走进卧室，发现这卧室还是一间女人住过的卧室，衣柜里都是女人的衣服，窗户上吊着白纱窗帘，一看就知道是女主人后来才加上去的。
可以想象很久以前，这白色纱帘窗口下，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个漂亮的女人深得某个变态程总的喜爱，直到她离开他后，他还对她死心不改，守着她留下来的东西过日子。
Lili脑补出了一出大型悲惨戏码，晃了晃脑袋，不想了，走到外头继续盯着清洁工“原封不动”的做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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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晚上回来，发现屋子里倒是干净了不少，东西也是原封不动的维持原来的样子，连花盆的位置也没有移动过。
他挺满意的坐在了沙发上，点了根烟吸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狗子就蹲在他脚边黏着他了，他摸着狗子的脑袋，突然觉得这日子倒也过得还可以了，就是味道有些不太对劲。
明明东西还是以前的东西，房子还是以前的房子，可是走进了屋里，就是缺了一种味道，一种季念在时才有的香味，他拼命想找出这种味道，却发现找不到，他原本以为是洗衣液的味道，可用了相同的洗衣液，却发现还是不对。
因为这个味道的问题，又折磨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而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流逝了。
老爷子最近得知他又回这边住了，特意大驾光临他的办公室，找他聊了个天，顺便谈了个心，展望了一下未来。
老爷子坐好了，喝上Lili亲手泡来的乌龙茶，颇有深意的看了Lili一眼。
Lili走出后。
老爷子问程航：“听说你最近很重视Lili这个秘书？”
程航并不看老爷子，盯着电脑屏幕，轻笑，含着一丝讽刺，“秦琴跟你说的？”
老爷子并不否认，秦琴这个小丫头最近经常在他面前告Lili的状，以前季念霸占着程航不放的时候，秦琴也从来没有告状，只给他献上一条又一条的毒计，可谁能想得到，季念这个强劲对手都走了，秦琴原本应该高枕无忧等着做少奶奶，最近倒是被一个秘书Lili搞得焦头烂额了。
据秦琴亲口讲，她现在连见程航一面都难，就是因为Lili这个身为秘书的小贱人处处阻挠。
老爷子不由地想，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季念不是秦琴的对手，但秦琴又不是Lili的对手。
偏偏Lili只是个秘书，她不偏不倚只做一个秘书该做的事情，因为行得正站得直，秦琴就是有心想找她麻烦，也是半点空子都不钻。
于是走了一个季念，来了一个Lili，秦琴的日子却倒像是更不好过了。
“秦琴没说什么。”老爷子说，“你用什么人工作我不过问，不过员工终究是员工，你信任也要讲个度，你再信任她能和她过一辈子？”
“是不能。”程航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眯着眼睛看老爷子，“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用人都是半信任半怀疑，我用人就是绝对相信，他们不敢在我眼皮底下乱来。”
“Lili也是你信任的人？”老爷子敲打他几下，“她连未来老板娘都不知道尊重！”
“未来老板娘在哪里？”程航噙着嘲讽的笑意看老爷子，“我的手下比猴还精呢，若是察觉到哪个方位有老板娘，自然会奔跑过去跪舔，可惜他们现在还嗅不到，所以也就不存在尊重与不尊重。”
老爷子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也不和他打哑谜了，他自然也知道程航只是把Lili当成了小凡一样的心腹助手对待，秦琴那丫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遇到Lili这种油盐不进的，她自己反倒乱了阵脚！
于是，老爷子话锋一转，这才问出了今天的来意，“听说，你又回原来的地方住了？”
程航眉梢一挑，抿着薄唇不开口。他最近对谁都这副模样，淡漠无情，爱理不理的，按照Lili的总结就是，程总得了“厌人症”，他现在不喜欢和人接触，哪怕那人是他尊敬的爷爷，他也一副淡漠无情的样子。仿佛世上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激起涟漪。
爷爷见他不开口就当他是默认了，“你放着好好的家不住，跑去住一个小丫头留下来的房子，传出去像什么样？”
“该像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程航把电脑屏幕关上了，站了起来，手往裤袋里一插，走到百叶窗帘，俊逸的脸逆着光，“爷爷，我的事你不用你来管！”
爷爷气得吐出几口气，心想这个臭小子现在真是翅膀硬了，他竟然敢开始对自己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诚然，他以前也是这么跟他说话的，可他以前说得没有底气，让人觉得他还只是个胡闹的装大人的小孩子，可是现在不同，他的话铿锵有力，是久居上位指点江山说一不二的口吻了！
爷爷一方面震惊于这小子的惊人变化，另一方面又安慰自己，那小子是干不过自己的，他还年轻，吃的盐还没自己吃的米多，否则那季念也不会活活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撵走，不管是他还是季念，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老爷子在得知了程航即将要去外地出差，谈拢一个新地皮的商业合作后，特意把秦琴也安排了过去，并给他们订了相同的酒店，相邻的房间。程航正是年轻气盛容易冲动的年纪，老爷子就不相信程航这小子还能对秦琴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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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这天去外地出差，他从工地回来后又和工作人员一起吃了顿饭，期间喝了些酒，有点醉意了，是小凡亲自扶他进了酒店客房休息。
他刚洗了个澡出来，发现房间里竟然站了一个赤条条的女人，他有些醉意，但还是能认得出眼前□□的女人是秦琴。
他不是刚开过荤的男人了，事实上和季念同居一年，他把身上的兽性都发挥得差不多了，以前他偶尔看点刺激的电影或画报，还能让自己有点反应，可是在他压着季念每天破戒的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反应慢慢发生了改变，最大的改变是他现在觉得女人都差不多，如果真要分个差别，就是季念和其他女人。
程航淡定的走到椅子上坐下，低头点了根烟吸上，浴巾围着他下半身，秦琴不知道他底下现在是什么反应，但觉得他肯定是有反应的。
但他纹丝不动的坐那里抽烟，眼睛半眯着，看她一眼就又不看了，那眼神深处甚至带着点嘲讽的意思，他不赶她走，因为知道她这次动真格了，衣服都脱干净了，不发生点什么故事她是绝对不会走的。
程航又想起了季念第一次见面就拉他去酒店开房，非逼得他上了她才肯罢休的模样，想到这里，他竟不由地生出一丝感慨，心想是不是所有女人都一样。
秦琴主动的走到他身边，仍旧是赤条条的展现在他跟前，看样子是非得和他生米煮成熟饭才愿意走了。
程航始终平静的坐在那抽烟，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单身，他就是把她办了也无所谓，办了他也可以不娶她，现在谁也别想逼他做什么事情，区区一个女人而已，爷爷也逼不了他。
但是秦琴坐到他腿上勾着他脖子的时候，他想起了季念的脸。
季念这个女人的脸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脑海，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她时不时就窜出来溜达一下。
程航觉得季念可以和男人鬼混，可他却是不可以的，他嘴上承认自己和她分手了，但他知道自己心里还是不承认的，他还是对她有幻想，连梦里的女主角都是她那张一成不变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她，但很确定自己还是想见她的。
因为内心深处还存着要见她的心意，所以他就不能让自己做出日后会令他心虚的事情，假如现在办了秦琴，或是办了任何一个女人，身体是爽了，日后他再见了季念，自己再和她对峙、再和她谈判的时候，他就会没了从前教训她的底气。喝醉酒了他也不能占这便宜，秦琴在他眼皮底下脱光了也没用。
不是因为他爱得多高尚，只是为了日后有朝一日重逢，他还能理直气壮的继续办了季念这个贱货。
他怀着这一丝恨意，连推开秦琴的手也变得有些粗暴了，把所有利弊都分析一遍后，他就知道就算是白嫖了他也不要，这一嫖以后他见了季念气势都不足了，而他觉得自己在季念眼前，最理直气壮的一点就是，他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一件都没有！而她季念有，还不止做了一件，所以她合该被他虐，不管怎么虐，她都得老实承受着！
秦琴被他推开了，差点摔倒了，自然是不服气，咬牙刺激他：“你该不是不行吧？”
“我行不行不是你该知道的。”程航冷嗤一声，烟蒂摁灭了，他早想清楚了一切，无需再用烟来让自己冷静了。
“我不该知道，那你觉得该让谁知道？”秦琴赤身站着，脸开始是有些红的，毕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被他推开了，她的脸红变成了羞恼，不服气的继续挑衅他的底线，“你要是真行就上，不上你就是不行！”
程航知道她在故意刺激自己，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让女人误解为不行的，但是他却无所谓，淡笑一声，他从钱夹里抽出几张大钞，站她眼前，风平浪静的抓起她的手，把钱放她手心里——
“我猜你不是做特殊服务的，但是行为又很像，为了不让你白跑一趟，这钱你拿好，今晚也不算白跑一趟。”
秦琴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她来的时候有十足把握，没想到自己这次栽的这么彻底，气不过就突然甩手打了程航一个巴掌。
程航接受了这个巴掌，甚至很平静的笑了下，坐在椅子上开始做他该做的工作。
秦琴自觉没趣，因伸手打了人又有些理亏，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穿起浴巾狼狈的走了。
秦琴这一走，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她把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的细节想了一遍，觉得程航其实原本也是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的，但是后来他在吸了一根烟的时间里，想法陡然发生了变化。
于是她觉得，自己一定还有机会，她只要在关键时刻，不给程航时间考虑，刺激他刺激得差不多狠扑上去，绝对可以和他发生点什么。
回来一个星期后的工作日，秦琴又恢复了战斗力，来办公室里找程航。这一次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因为手拿着合作文件，连Lili也无法拦住她。
秦琴进了他办公室，把外套先脱了，露出里头的紧身连衣裙，她本就长得玲珑饱满，身材也不高大，裙子一往上扯，就快要露出里头的性感布料了。
程航看合同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勾着唇角轻笑一声，又不动声色的收回来。
可他不看她，难道她就不会走上去给他看吗？
秦琴穿着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走到他身旁，站好了，深吸一口气，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荷尔蒙喷发的雄性气味，她媚眼如丝的看他，“程航，你爷爷说我们年底就得结婚，你现在不要我，以后还不是得要？确定你逃得掉？”
程航把合同阖上了，冷静的挑着好看的眉眼看她，“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他伸手把合同交给她，“合同看完了，没有问题，以后有这种事请直接交给我的得力助手Lili，我不随便见客人的。你走吧，我很忙。”
程航这句话直接把欲.火燃烧的秦琴激怒了，她恨恨接过了合同，意识到今天这一走，以后是真的没什么机会再进办公室了。
秦琴越想越不服气，有些丧失理智的刺激他，专挑最伤他自尊的说：“我听说你还对季念恋恋不忘，她不是已经和慕治辰在一起了吗，你这又是何苦？”
程航抿着薄唇，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望着她的眸底冷冷的，带着几分戏谑。
秦琴眼神柔和的看他，继续刺激他，“程航，你这么优秀她怎么会抛弃你呢？该不是你真的不行了满足不了她吧？我听说她离开你之前堕了胎，你有没有想过，那孩子极有可能不是你的种？”
程航面色开始有了一丝裂痕，似乎是因为她提起了季念，他那面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秦琴见风使舵的煽风点火，“你要是真的有种，真能搞大季念的肚子，怎么会对女人硬不起来？唯一的结论就是，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她笑着拍拍程航的肩膀，“有些事情你假如一直没想到原因，那你真应该想想我说的。嘿。你被季念带绿帽了，还带出了别人的种。”
秦琴说完特别得意的一笑，转身打算离开。却又故意不离开，她等着他扑上来证明他是“有种”的。
程航那张一成不变的扑克脸却在她转身后，彻底的炸裂，话也说得不再客气，“闭上你妈的嘴，老子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怀疑。季念肚子里的孩子你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提半个字，我绝对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航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眼前提起季念那个打掉的孩子，那孩子是他一辈子的伤疤，一辈子都不能愈合，哪怕季念跪地求他原谅他也不能原谅，他连想都不愿想那孩子，秦琴竟然敢在他眼前提，他看她是活腻了！
他把Lili喊进来了，当着秦琴的面，教训Lili几句：“你吃.屎的？连个门都看不好？以后别把什么人都放进来，再放她进来我唯你是问，你也不用在我这里干了！”
Lili心里狂滴汗，她倒也不是记恨程总，她知道程总这是故意借她敲竹杠，杀鸡儆猴，要让秦琴以后彻底都别想进来了。
Lili还能怎么办呢？狂道歉之后，她把秦琴强制请了出去。
秦琴没想到自己这一回会彻底把程航激怒了，她和他相处大半年了，他再对她无可奈何，也从不曾对她爆粗口，可是今天他不仅爆了，也把她和他之间的路都彻底切断了，就是因为她提了一句“季念的孩子”，想来他真的很在意那个被打掉的孩子，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提孩子，假如只是提季念都不至于这样啊。
她站在电梯里彻底的六神无主，觉得自己是彻底的没机会了，就因为她踩中了他的死穴，他现在连半点机会都不再给她了，程航还是原来的程航，他伪装得再好，也终究是热血沸腾的，可是他的血却并不为她而沸腾。哪怕一刻也没有过。
秦琴想，自己是不是到了应该放弃的时候了？可是心又那么不甘。

第53章
程航没想到白天刚解决掉一个秦琴, 夜晚竟会在小叔的会所里遇见了秦毅，这个觊觎他女人的老男人, 曾经他见了就想一只脚踹死他。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程航现在还是想踹死他。
一想到他曾经对季念做的, 而且程航后来从季念哆哆嗦嗦的只言片语中, 得知这个龌龊的老男人是强迫季念的，还给季念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 他就更想踹死他。
秦毅估计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他瞧见了程航正坐在吧台一个人喝酒, 一副无比孤寂的样子，刚好他也正是无比寂寞的时候。
秦毅最近听说，程航和季念的关系掰了，季念一个大活人, 竟然在这城市里不见了踪影,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秦毅即便对季念旧情难忘，但也没有余力再掘地三尺把她挖出来了，挖出来了又怎么样呢？那人早已不是自己的，他和温可晴的孩子已经快要出生了。
秦毅说不清现在对季念什么感觉, 见不到她的时候，他的心一直是痒的，不痛, 却像是有虫子在一点点啃噬他。
他此刻瞧见了程航，心里就想着，既然见不到季念, 那见一见和她有关的人也是好的，尤其那人现在看起来也和自己一样惨。
于是秦毅坐下了，坐在程航身边，兴致勃勃对前头的调酒师说，“来一杯，和他一模一样的。”他发现自己的血液已经好久没这么沸腾过了。
程航斜着眼睛看他一眼，不客气的笑了，话也说得相当不给面子，“你怎么什么都想用和我一模一样的，真的不是天生犯贱的贱骨头吗？嗬！”
“程少？”秦毅老谋深算的那么一笑，眼睛还笑出了一道细纹，“不对，我现在应该喊你程总？”
秦毅现在也不得不承认，程航和一年前那个为了女人就和他开战的男孩大不一样了，他现在稳重且极有能力。
商场原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尤其程航最近几场漂亮的土地收购，出手又快又狠还准，让人惊讶。
秦毅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出手支招，有也不奇怪，这样庞大的程氏集团，背后没有一个连的智囊团，也有一个队伍的智囊团。
但总的来说，程航可真叫人刮目相看啊！
只是他变得这么优秀，秦毅不禁就有些为季念感到可悲。
她见证了这个男孩的幼稚，经历了他的成长，偏偏等不及他变强大，她又走了，还走得相当狼狈，连名字都不再拥有了，早知道如此，她当初为什么不干脆嫁给自己呢？
秦毅大概猜测得出有人在背后逼迫季念离开，可惜程航自诩聪明，终究还是没想明白，这让秦毅平白多了几分优越感，话也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的——
“听说我继妹又和你分手了？”
“又？”程航冷笑一声，锐利的眼眸看向他，“你这话说得有些意思。”
“不是又吗？”秦毅笑着晃动杯中的红酒，“我没说错。”
程航笑一声，“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秦毅知道他在暗讽自己年纪大，可再大也不过比他大个五六岁罢了。
“我是不是糊涂我心里有数，但我确定你是脑子糊涂了，呵！”秦毅优越感十足的说。
说完，秦毅莫名的有些想笑，一个失忆的人竟然反过来说自己糊涂，要说起糊涂，没人能比他程航糊涂了。
可是程航还是没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这让秦毅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秦毅喝完了一杯酒，竟然还主动和程航碰杯几次，程航不是不给面子的人，也被动和他碰杯几次。
两人喝着喝着，竟然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当然了，那前提是建立在不谈季念的基础上，偏偏秦毅寂寞太久了，心里有些痒，时不时就想提。
秦毅半醉的时候，眯着眼睛对程航说：“你如果不想和秦琴过，早些说清楚，怎么说也是我妹子，别让她空欢喜一场才好。”
“废话！”程航想起秦琴就烦躁，话也没好气，“我还想让你和她说离我远一点，你真那么空闲就去管管你自己的妹子，让她别整天来烦老子，搞得自己那么犯贱，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也不知道你爹妈怎么教的女孩！”
程航说这番话丝毫不觉得自己三观有些炸裂，他觉得季念勾引他，那叫做情有可原，可是秦琴脱了衣服勾引他，那就叫做自甘堕落家教不好！
秦毅听罢自然是有些不爽快，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子，被他直接说成“犯贱”，这他妈简直和直接骂他本人犯贱没什么区别。
闷闷的喝了第三杯酒，他变得有些不理智，感觉因为秦琴的犯贱，连带着自己做哥哥都丢脸了。
为了找到自己的一点威风，秦毅决定让程航今晚也不好过，于是他眯着眼睛，故意敲打了程航一句：“小子，你真的不记得五年前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了吗？”
程航最近酒量锻炼得不错，加上他对秦毅有所防备，所以秦毅狂喝的时候他都是半喝，绝不让自己在不信任的人面前喝多。
他现在对任何人都存着三分提防。冷不丁听到秦毅又再度和他提起五年前的事情，他眼神锐利的看向了秦毅：“五年前我做过什么都不记得，难道你记得？”
秦毅笑得十分高深莫测，拍拍他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记忆全是假的？全世界都把你当傻孩子一样骗？啊？你真是个傻孩子！”
程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直勾勾盯着半醉半醒的秦毅，这不是程航第一次听秦毅提起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的事情像是一个分水岭，他身边的人都不提，连小凡都不提。
而他脑海里关于五年前的唯一记忆，是像背书似的几个人名，几个事件，几个本地的地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细节。
他早就对五年前的事情有所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秦毅几次三番故意刺激他，倒让他彻底的起疑心了。
秦毅觉得自己可能说太多了，于是就决定不说了。
他叫了代驾，回去后，温可晴大着肚子把他扶到床上躺好了，秦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他后悔刚才自己可能给程航那个小子提供了一条新思路。
这个小子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傻的小子了，只要给他一点火苗他势必是可以顺势撩火的，万一被他查出来什么，自己和季念岂不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么？
是的，他现在还贼心不死记挂着季念，而他又隐约有预感，假如程航这一回真的去彻查清楚，那他和季念可能真的就缘尽于此了，想到这里他又难受得想死，他觉得自己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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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这次被秦毅敲打了一下，顿时就像榆木被击中了一样，原本他还对一切毫不怀疑的，呆呆的接受安排，可被这么击中后，他开始火花四射，连接电路，他脑海里竟然奇迹般地，突然闪现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画面中有个女人的身影，像极了季念，还有只缩小版的狗子，以及一个胖墩墩的男胖子……
然而这些画面一扫而过，他也没在意，纯粹觉得这是大白天发梦，也有可能是酒喝多了。
这天晚上，他特意在会所里等到了小叔从外头归来。
小叔见他今天有喝酒的兴致，就主动坐下来陪他说话喝酒。
程航喝着喝着就问他小叔：“五年前我真的是在这里读书吗？”
小叔眉眼一皱，没想到程航又再次提起了”五年前”，老爷子前段时间已经再次提醒他了，让他一定要对五年前的事情绝口不提，现在的程航身份不同往日，他是程家继承人，他出事整个程家必然要乱作一团。
想到这里，小叔狡猾的一笑，含糊却又肯定的说：“是啊，你整天疑神疑鬼做什么？”
“那你说说，我五年前在这座城市里发生了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跟你一起上学。”小叔故作轻松的语气。
“那你就挑印象最深的事情来说！”
“我，我真的忘记了！”小叔含糊的回答，害怕自己说多错多，把新来的调酒师也是他的新任女朋友，带到后头办公室里开炮了。
程航见他要去办事，自然也不能紧追不放，只好作罢。
可他觉得，小叔越是说得这样含糊不清就越是可疑。
从前他对五年前的事情是带着疑惑的，可那疑惑不至于占据他心头，可这一次不知是为什么，他有些隐隐的猜测，自己的五年前也许与季念有点关联，再回想起季念刚认识他时的诡异行为，他愈发肯定了心头猜测。否则秦毅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敲打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时不同往日，程航不再是从前的程航了，他觉得自己非得把五年前的事情揪出个水落石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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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程航先是把最信任的小凡叫过来盘问了他将近一个小时——
“五年前我在干什么？”
小凡觉得少爷今天很奇怪，但还是诚实回答：“少爷，五年前我去当兵了，您在读高中。至于你在哪里上的高中，我那时不在场，也不清楚，估计就是您学历上写的那一间吧！”
程航知道，小凡的确没有说谎，他的确不是五年前的见证人。
既然如此，小凡就不能给他提供任何线索，可除了小凡，他还能再去找谁问？只有小凡是待在他身边最久，又是对他最衷心的人。
小凡见少爷今天心情不佳，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一般，他想了想，决定把一直藏着掖着不敢说出来的话说出来——
“少爷，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您，季小姐在离开之前被老爷子叫过去谈话了。”
程航眼眸危险的眯起来，“怎么到现在才说？”
“老爷不让我说。”小凡如实的汇报，“季小姐离开的时候，还拿着老爷子给的支票。季小姐拿了老爷的支票，那天还在路边吐了。”
程航眼角阴霾尽显，“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事？”
小凡只好说：“季小姐不让说，老爷也不许我开口。”
程航听到这里，黑眸眯了起来，拳头攥出了声响。
他烦躁得很，心口要炸裂了，他知道爷爷一定有事在瞒着自己，可是这件事情是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必须主动出击，但也决不能让爷爷提早看出苗头，一切都必须在暗地里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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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一个星期里，他又让Lili找清洁工回家里做了一次比较彻底的清扫。
Lili在桌子下方拿到了压在底下的一张护士资格证书，这毕竟是重要的东西，Lili便放在了比较显眼的柜子一角。
晚上，程航回家里，正在客厅处坐着，就瞧见了季念的护士证书。
他看到了季念的一寸照片，莫名的难受，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喝，喝了几瓶有些醉意，拿着手机乱摁，摁着摁着就摁到了季念的手机号码。
这毕竟是分手后第一次打电话给她，他挺紧张的，想着要怎么开口和季念说第一句话。
他想，如果季念问他为什么分手后还打电话，他就理直气壮说她把证书掉了。如果她什么都不问，他就借着醉酒先把她骗回来睡上几次，再继续去找五年前的真相。
他太想她了。必须先见上一面才有力气做其他的。

第54章
可是紧张过后却是失落, 季念的电话是关机状态。
程航把手机丢在沙发上，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 程航特意去医院找了丽娜一趟。
丽娜见了他爱理不理的，倒是对小凡挺热情的, 频频朝小凡抛媚眼。
程航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她也只是挑选着回答——
“季念早就辞职了，你不知道吗？也对, 你对她本来就不怎么样，她辞职你也不在意的。”
丽娜始终认为程航对季念做了不好的事情, 并且认定了是他把季念伤得那么深，以前季念没认识他的时候，和自己玩得别提多开心了，自从遇见了他, 就各种神经兮兮, 现在还一走了之，手机也是常年关机。
季念最后一次联系她是用公用电话打的，不过丽娜并不打算再告诉程航这些信息，免得他又去害季念。
所以当程航再次问她, 知不知道季念的下落，以及新手机号码时，丽娜只说三个字：“不知道。”
程航不太擅长对一个陌生女人死缠烂打, 因此当他察觉到丽娜不愿意对他透漏太多时，他也就不再纠缠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程航遇见了一个面熟的小护士, 急匆匆的踩着单车与他擦肩而过，他想了想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她，却是想不起来。
直到坐上了小凡的车，他才忽然记起那个面熟的小护士，就是季念的小师妹，上次他去生殖科挂号，就是这个师妹在前台招待。
程航现在还记得，那天这个师妹曾对自己说过一些奇怪的话，甚至说过自己长得很像季念的前男友。
他思索片刻吩咐前头的小凡：“你明天去医院帮我找一个人，生殖科的前台护士，她是季念的师妹，你请她来我办公室一趟，买点贵重礼物去送她，就说我有重要事情想亲自问她。”
小凡默默记下了少爷的交代，当他听到“生殖科”的时候，有些不厚道的在心里笑了笑。
隔天早上十点，小师妹非常配合的被小凡请过来了，因为刚得了非常昂贵的名牌包，所以连带着看小凡的眼神都热切了。
她也不知道小凡是要带她去哪里，不过小凡说了，见的是季念师姐的男朋友，她就放心的跟着小凡一起过来了。
程航见了小师妹，让Lili拿了好茶糕点送上，当她是非常重要的贵宾。
Lili心想，老爷子来了都没这待遇，看来这个穿着护士服的小护士是真的贵贵宾了。
小师妹喝上了热茶，笑着和程航说：“师兄，你好，找我什么事？”
小师妹觉得，程航是季念师姐的男朋友，那就等于是自己的师兄了！因此叫得别提多亲切了，她最近只知道季念师姐辞职了，却不知道季念师姐去了哪里，不过她猜想应该是和程航师兄结婚去了吧？
于是又问：“好久不见季念师姐了，她最近还好吗？”
程航略点了下头，也不明说，直接说了今天叫她来的来意，“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说我长得像谁？”
小师妹眨着又大又黑的眼睛，诚实的点了下头说：“前男友啊！”为了表示她话里的真实性，她认真的说：“是真的，我见过季念师姐钱包里的照片，不过那照片她不愿给别人看，要不是她掉出来了，我都见不到。”
“你确定那照片是前男友？”
“嗯啊！”师妹说，“这是季念师姐亲口承认的，她不会对我说谎的。”
程航有些理不清头绪了，“真的很像？有多像？你仔细看清楚了。”程航把自己的脸凑到她跟前。
师妹转着黑眼珠思考了几遍，越看她就越肯定，虽然她不是过目不忘，但是她对帅哥过目不忘啊。眼前的程航虽然看起来成熟了一些，但是五官还是照片上的五官。
“师兄，你是不是和师姐照过相片后忘记了？照我看来，师姐钱夹里的照片就是你嘛！不过，以前你的头发长一点的，当然了，以前你也更年轻一点，但是呢，模样都是一样的帅气的！”
师妹说完就有些脸红了。
程航无法注意到她的脸红，他现在心口跳动很快，有一种自己即将接近真相，又如困兽一般被强制困在原地的局促感。
他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些什么，可是知道的这些内容又是毫无意义的，全部只是蛛丝马迹，全部都是猜测，毫无实际进展。
他谢过了师妹，让小凡亲自把师妹送回去，师妹挺热心的，走到门口还祝福他和季念：“师兄，你和师姐结婚的时候记得要通知我喔！”
程航看着她，挺无奈的牵扯了一下嘴角，点了下头，他觉得自己现在能不能和季念再见上一面都成问题，更别提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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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航又尝试打了一遍季念的电话，发现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真是奇怪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他想过要去找季念的妈妈，但是又想起她妈妈曾经骗她吃避孕药，想想也就罢了。
程航只能通过其他非正常途径，让小凡去调查季念的下落。
小凡通过各种途径调查后，发现季念是真的查无此人了，交通系统，出入境记录，都没有她的名字——这怎么可能？
程航怀疑季念的信息是故意被人藏起来了，目的是不让自己查到，而这个人还极有可能是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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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程航亲自找上了老爷子。
老爷子最近也知道，秦琴和程航是彻底掰了，原本秦琴还对程航抱有希望，自从上次安排他们一同出差住同个酒店后，秦琴回来后却反倒是彻底绝望。
在老爷子眼里看来，秦琴本来就是自尊自爱、又极其坚韧决不会轻言放弃的女子，若不是被程航这个臭小子羞辱了，她怎么会主动放弃？
想起这个好不容易谈拢的婚事，这么轻易就被程航搅黄了，老爷子还是有点生气的！
可程航再混也毕竟是他的亲孙子，孙子亲自上门他还是高兴的，虽然面上故意露出不怒自威的表情。
老爷子现在就等着程航这小子向他跪地求原谅，求他再把秦琴许配给他。
老爷子算盘打得那是异常好，谁知道程航进了门，劈头盖脸问他——
“爷爷，你直说吧，到底把季念藏哪里去了？”
老爷子顿时火冒三丈，“臭小子，你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好端端的藏你的女人干什么？”
“因为她不见了！”程航是质问的语气！
老爷子呼出几口气，“她不见了不就更好吗？她不见了你就老实跟秦琴结婚吧！赶紧给我添个曾孙吧！年纪也不小了，别再整天瞎折腾了！”
程航听老爷子这样拐弯抹角又让他结婚，愈发觉得季念的失踪和老爷子有关联，话也说得相当不客气——
“我这辈子都不准备结婚了，你就别想太多了。腿在我身上，物件也在我身上，你就是逼我结婚又如何，我那物件永远不会碰她，不信你就等着看！”
这句话直接就把老爷子气糊涂了，他想过要对程航来硬的，先帮他把媳妇娶了，天长日久的放在家里，程航正是热血勃发的年纪，总在家里见着如花似玉的女人，还不怕他慢慢搞大媳妇的肚子？
可是现在听程航这样一说，他倒像是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走，还挑明了不会用他那物件碰娶来的女人？一直以来就有霸王硬上钩的说法，可这霸王硬是不想上，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想想老爷子就有些头疼了，还有些委屈，他觉得自己兴风作浪这么久，原本该是运筹帷幄才对，可偏偏这些方法放到了谁头上都有用，遇到了程航这小子，怎么就半点作用都不起了呢？
爷爷越想越委屈，连毛笔字也不练了，顾影自怜坐在椅子上喝参茶，原本倚老卖老等着程航来安慰他，谁知道程航看都不看他一眼，哼一声转身走了，一副与他苦大仇深的模样。
爷爷看着他走了，心里就愈发委屈了，眉毛垂下来，只差挤出几颗老泪来了。
-
程航从爷爷家里出来，感觉自己连爷爷这一点希望都灭了，爷爷打定主意要他娶秦琴，又怎么可能会轻易透漏季念的信息？怕是恨不得季念一辈子都不回来才好。
他有些犯愁，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内心肯定，自己无论如何非得把季念揪出来不可！
爷爷并不是他最后一招，他还留着后路！
当初与季念热恋的时候，他就提防着她有朝一日有偷偷逃走的心思，于是他把季念的身份证用手机拍下来了，并且花了几个夜晚，旁敲侧击的问出了她家乡的准确名字，以及各种关于她家乡的信息，全部写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此刻他多么庆幸，自己当初并没有因为一时气昏头，就换了有季念屏幕照片的手机，否则他现在连这最后一招也用不上了。
季念身份证上的住址信息与她口中说的家乡并非同一个，程航用手机搜索了她说的家乡地名，只找得到少得不能再少的一点地理信息，想来这真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
程航还记得，季念说过，去她家乡要要搭飞机再转大巴再乘摩托，她家乡有番石榴树，后山有条小溪，还养着一条土狗，就是家里现在养着的那条傻狗了，以及一个给她写短信息的初恋男友。
然而，除了以上这些信息，以及网络上的地理标志，他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了，比如她老家的具体位置？她现在住在哪里？他到了之后应该去哪里找她？每一步都是问题。
可他等不及了，他现在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季念是逃到了她那个鸟不生蛋的家乡去了。
而且他给季念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她之所以离开自己甚至不惜打掉胎儿，全部是因为爷爷拿支票逼迫她。
虽然理智上，他认为季念死也不该拿爷爷的支票，但他又告诉自己，以爷爷的心狠手辣程度，他逼迫季念离开，绝不仅仅是拿了支票诱惑，一定还拿了其他的事情威胁她，至于是什么，他不知道，也没时间余力去想了，只能等找到季念再仔细问清楚了。
总之他现在不再记恨季念打掉他们的胎儿了，要怪就怪老爷子横插一脚！
可是老爷子毕竟是他爷爷，年纪也大了，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去质问爷爷，胎儿没有都没有了，质问出结果又怎么样？还是得先把所有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再来一个个质问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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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程航独自踏上了去季念家乡的路。
他只准备了一个晚上就出发了，昨晚他想了想要带点什么东西在身上，除了自己的随身衣服，他就只带了季念亲手给它绣的“福字十字绣”钥匙扣。
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但他总觉得自从这个十字绣到了自己手里，他人生就开始走起了好运，谈生意所向披靡，再也没有栽过像上回购买地皮的跟头，除了季念找了他麻烦，没人再找过他麻烦，这段时间他在商场上也是混得风生水起，连爷爷都对他的能力感到惊讶。
程航希望带着这个“福”，能把好运贯彻到底，也把季念快点还给他。
程航走之前把狗子暂时交给小凡去养，狗子虽然有些不满但也还算配合，之后把重要的工作事项交给Lili，并让Lili暂时对所有人保密他去了哪里。
他下了飞机，走出机场，一阵风沙刮来，很是不适应，心想这可不是人能住的地方，竟然还有突然袭来的沙尘暴！
他想买个口罩戴上，却发现周围连个卖饮料的都没有。真是个鸟不生蛋的地儿！
按照路线，程航下了飞机，离开机场，就坐上了前往“青禾”小县城的大巴士，他有心选择其他交通工具，毕竟他有些坐不惯气味很重的残破客车大巴，但是当地除了大巴，竟然也没有其他交通工具能去“青禾”县城了。
当程航买了票进了大巴，他又突然觉得这气味也不是那么难受了，仿佛很久之前，他也坐过这辆残破的拥挤大巴一样，甚至在走到某个座位上时，他还怔怔的停下来了，随后他坐在了外面的位置，留下了窗口的位置。
就好像是一种习惯，他知道窗边的位置舒服，但是他把窗边的位置留下来，至于他留下来要给谁，他也说不清楚，总之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就是在外面。
程航坐下后就看手机的下一步路线——等大巴到站之后，他得叫个摩的哥进山里头。
程航刚把眼睛从手机里抬起来，便见到前头有个胖墩墩的男人一直回头看自己。
操，这胖子看他看得明目张胆的，眼珠子定定的，还不带转动的。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程航怀疑他妈的自己可能在这大巴上，遇到了对自己有意思的同性恋，心里火气正大着呢，心想死胖子要是再敢望过来，他就把这死胖子拉过来揍一顿。
谁知道他还来不及把胖子揍一顿，胖子竟然主动走上来，一脸诚惶诚恐的与他打招呼。
程航深吸一口气，打算先听听这个变态到底要说点什么，他要是敢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来，他一拳头就把他这一身横肉揍扁。
胖子紧张的看他几眼，随后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他一声：“程航！你，你怎么回来了！我，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大鹏啊！”
程航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他，但又很快意识到，他刚刚准确无误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程航仍是不屑的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大鹏一脸无奈看他，指着车外面一条老旧的街，“你真不记得我了？前面那路我们以前还一起走过呢！我和季念住在同一个乡里，你以前是他男朋友，因为我你们才认识走在一起的嘛，以前，以前你在屋里和她睡，还是我在外面给你们把风……你怎么，怎么能把我忘了呢？哎，听说你被人绑架后又出了车祸，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不正常了？天啊，你以前可是很聪明的伙子，怎么就变这样了？……”
大鹏说着说着竟掉出了几颗老泪。
程航先是一怔，慢慢的回过神来，他想起秦毅的话，想起师妹说过的那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前男友，再回想刚刚这个胖子说的话，一颗心跳动异常——难道这就是秦毅一直在他面前说的五年前的记忆？眼前这个胖子，才是真实经历过他五年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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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找了个安静的菜馆，要了个包厢，先让大鹏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讲述了一遍。
大鹏说得绘声绘色，就跟真的一样，程航听着他讲诉自己和季念的故事，就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他没有半点记忆，但却想明白了为什么从前的梦里，会有那个像极了季念的女人出现，他甚至在最近这段时间还梦见过一个胖子，想来就是眼前这个胖子了吧？
程航虽然想不起来，心里却如明镜般，眼前这个胖子费了这么多口舌，绝不是闲得蛋疼在编纂故事。
大鹏讲的都是真的。
只是，他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因为一点记忆都没有，他听完整个故事后，还显得相当平静。
大鹏也不是无所不知的，他只知道程航被绑架之前发生的事情，至于程航是如何被绑架的，以及绑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季念为什么突然和她母亲一起失踪了，他一概都不知道。
大鹏挠挠头说：“绑架案发生后，立刻就惊动了你父母，季念和他妈妈一起被抓进去了，还说她们是嫌疑犯。我原本想去警局给季念作证，我妈妈不肯我去，把我丢到外婆家，我再回来的时候，你和季念都一起失踪了！我找了你们好久都找不到，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谁知道还是能相逢！我对不起你和季念！”
程航大致搞明白了绑架案之前的所有事情，但还有些线索没想明白，比如到底是谁绑架了他？他绝不相信绑架案是季念做的，既然不是季念做的，那又是谁做的？
程航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不难寻找，只是需要一点人力与时间去消化。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半只脚踏入真相大门的程航，反倒是不怎么着急了，反倒还有些坦然。
大鹏对他一副用情很深的模样，时不时说着说着就掉眼泪，程航倒也不是冷血，只是看着他这样有点怕，大鹏像是也看出来了，问他：“今晚要不要去我家里住？”
程航摇摇头。“不了。以后我请你出来喝一杯。”
大鹏就略有所思说：“那我送你去季念外婆家吧！”
程航黑眸骤然一亮，顿时觉得这主意好，指不定他还能在外婆家见到季念。
这样他今晚就能把季念摁在床上，把所有余下的疑惑彻底问个一清二楚。她要是不说，就干到她说。他太想她了，又从大鹏嘴里得知自己五年前就和她爱得死去活来，季念现在在他心里，就跟仙女一样，她就是杀人放火他都能原谅她了。
他回想起季念当初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原来都是为了让他记起她，而他却对她那么不客气，他想想又觉得心酸，愈发觉得非得再见她一面不可，还得狠狠疼爱她不可。
程航结账离开小菜馆，心里挺乐的，也很期待，他想，兴许今晚见了季念，他就把所有记忆都想起来了也不一定。

第55章
程航想得特别好, 到了外婆家里，季念却是不在的。
外婆如今已经老得认不出程航来了, 但她认得大鹏，大鹏每次回来总是特意来买外婆的小卖部里, 买上许多快要过期的食品, 其实他只是来给外婆送钱的，每次他来, 外婆就有一笔收入，外婆自然记得他了。
大鹏见着了外婆, 大声对耳朵已经有些不好的外婆说话——“外婆，你看我把谁给您带回来了？是程航啊！你外孙女的男朋友！”转头看向程航，他主动担起介绍人，“程航, 这是你外婆, 快叫外婆。”
程航看着这个外婆，感觉有些陌生，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老妇人，但是既然大鹏说了, 对方年纪也确实比自己大了好几轮，于是他微欠下身，很尊重的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很是感动的应了一声, 伸手要来摸程航的脸，程航往后躲了一下，没真躲, 脸是实实在在被外婆摸在粗糙的手里了。
外婆仔仔细细端详着他的脸，感慨道：“你的头发剪短了？个子比从前还高了点。”说着说着眼睛红红的，问程航，“你和季念重新在一起了吗？这丫头也不和我说实话，这次她和你一起来了吗？”
提起季念，程航心就有些难受了，摇头告诉外婆：“这次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季念她……她得工作。”
外婆也没有怀疑，全然信任。“对，她自从去了城里就极少回来，说是每天都要工作的，这工作也很辛苦，她上次回来都瘦了。你有时间得多照顾她，别让她太累了，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
外婆絮絮叨叨的说，程航听着，心里就想，我倒是也想让你外孙女别太累，可她也得听我才行，整天干着她那不是人干的工作，现在倒好，干脆辞职了，还一走了之。
程航晚上就在外婆家里住下来了，大鹏已经回他自己家里去了，他家距离外婆家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两家距离相当近，临走前，大鹏还告诉程航：“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程航记下了大鹏的手机号码，两人就正式告别了。
外婆收拾了季念的小房间给程航住，程航打算暂时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他就离开这里继续去找季念。
他躺在季念的床上，越躺越不舒服，这床硬得不能再硬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不爽的床了。
可是他感受着这小木床，又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感，还觉得它极有纪念意义，仿佛他曾经在这张床上，办过一些重要事情一般。
只是这件事情是什么，他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大鹏刚才说过，他和季念五年前就睡过，季念也说过，她的第一次给了家乡的初恋男友，那他该不会就是在这张床上，睡了季念的第一次吧？
程航越想就越悸动，怀揣着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对这小屋子翻箱倒柜起来。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锁着的小铁盒，铁盒外头还锁着锁头，按照他对季念的了解，很快他在柜子的底层深处，找到了一根小小的钥匙。
小钥匙对着锁头轻轻一转动，被季念锁着的小铁盒子就打开了。季念藏在里头的“宝贝们”也一一被他取出来观赏了。
他先是看到了一叠厚厚的泛黄照片，除了正规的照片，还有土得掉渣的大头贴。
程航看着从前的自己，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有那样丑的时候，他那个发型，简直让他不忍直视！
还有季念，扎得是个什么非主流发型，他仔细的看了她很久，才认得出她真的是他的季念，几个月前还在床上陪他睡的季念！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五官依旧没有改动，他简直怀疑他看的是别人的照片。
只有几张是比较正常的，他另外挑了出来，打算以后在家里买几个相框，把这些有历史纪念意义的照片拿相框装起来。一辈子回味欣赏。
程航看完了照片，各种挑剔不满，但是心里如灌了蜜一样的甜，虽然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是他知道了原来他和季念，曾经有那么幸福的时光，心里似乎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原来，他们曾经也那么深爱过，在最青春年少的时候。
有人说，年轻时候的恋人，是一辈子的。所以，她也他是一辈子的恋人，他满意的这样想着。
他一边想，一边继续翻箱倒柜，试图在这个铁盒子里，再次寻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老旧的手机，他想起了季念说过的，那个初恋男友送她的手机，想来就是手里这个过时的手机了吧？
程航找了插电口，拿充电器充了电，手机通了电，竟奇迹般的开机了，但是电池估计是出了问题，只能一边充电一边看，一旦断电，屏幕就直接暗下来了。
他一边充电一边看着老旧的手机，收件箱有上千条信息，他翻了前面几条，感觉一头雾水，于是决定从最底下的信息开始看起。
第一条信息是署名【程航暴君】发来的：【誒，季念，这是我号码，好好存着老子的号，别认错主了。】
季念的回复是这样的：【切，谁要认你做主？】
程航暴君回复：【亲了还不是主？】
季念回复：【亲了就是主？那我经常亲我家的猫】
程航暴君回复：【嗬，看来老子昨天没把你亲够，明天继续。】
季念回复：【你敢，我告诉老师！】
程航暴君便说：【去告诉吧，看她信你还是信我！】
……
……
大半个夜晚过去了，程航弯着身子，坐在充电口旁边，看了手机里大半的信息，感觉把“他们”俩的恋爱之路回忆了大半。
他倒下去躺在床上，顺着这些蛛丝马迹，他仿佛看到了17岁时候的她，还有17岁的自己……
-
高二的时候，程航和他爸爸到新的城市里定居。
他妈妈因为在和他爸闹婚变，他爸又和他爷爷对着干，于是程爸爸一气之下，带上自己的私房钱和自己的亲儿子，到了外地重新自立门户，打算干出一番事业，气死那两个看他不顺眼的人！
程爸爸对程航自然是有爱的，只是他太忙了，一心扑在他的事业上，所以能分给儿子的爱就有些少了。
程爸爸爸对他的爱主要表现在丰厚的零花钱上，他先给程航找了当地一家重点大学升学率不错的高中就读，为了表达他对这个儿子深沉的爱，他一个月给程航几千块零花钱，眼睛眨都不眨的，他认为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无言的爱！
程航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想的，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是不好说得太明白的，他只知道爸爸一个月给他几千块后就去忙着谈生意了，他在这新家里住得也不比原来的差，家里有个佣人，他吃饭衣服都有人好吃好穿的供着。
只是他爸爸晚上总是很晚才回家，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他倒也不是离不开他爸爸，更不会恨他爸爸早出晚归，他觉得自己长大了，爸爸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总之他觉得这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要说不好，那也没有多不好，要说好，那也真是谈不上好，主要是少了一些刺激。
十七岁的程航，已经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和身边的人是大不一样的，当别人都想方设法的省着花钱时，他自己大手大脚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不仅自己花也给朋友同学花，因为他的大方，大家都乐意和他做朋友。
他本就是个乐观随和的个性，也乐于交朋友，他才来了一个学期，几乎半个学校的同学都成了他的朋友，尤其还有一个胖子给他当跟班，他让胖子做什么，他就帮自己做什么。
胖子名字叫做大鹏，是程航头号心腹助手，他对大鹏也不错，时常带他玩请他吃饭。
只是程航还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很寂寞啊。
周围没什么是能让他去挑战的，该被他挑战的也都挑战得差不多了，他对早恋与漂亮女生也没什么兴趣，连学习成绩他都比普通学生要好得多。
他无心向学，偏偏理科还读得不错，英语底子也不错，随便考一下他都是月榜中上的排名，他不像一些人死读书，怎么努力也考不好。比如胖子，他熬夜复习做题，数学也只能考个二十几分。
程航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庸才，也觉得日子是真无聊，那胖子起初还觉得他有异于常人，时间久了这胖子就展现了他低级灵魂的一面，胖子除了吃就是吃，一切事情唯他是问，毫无主见，程航觉得他无趣透顶。
那年正是某首流行歌曲大行肆虐的年代，里头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他那时连武侠与言情小说都看不懂，却莫名听懂了这两句歌词，他觉得这也是他所期待的——他想要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一双能够得上他“深度”的大眼睛！嘿。
程航同学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当时其实根本也没什么深度可言。
有天课间操结束后，他在操场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坐着，瞧见一个在他眼里看来长相不赖的女学生，和一大帮长相非主流的女学生打架。
是这个长相不错的女生先动的手，结果她身手竟然也相当不错！招招把非主流往死里打！
呦呵，程航觉得这可有趣了，这个身手不错的女学生一下子就激发了他的好奇！
那时的程航并不觉得打架是不对的，尤其看女生打架，这刺激显得大发了！
后来程航才知道，那个身手不错长得也不错的女生，是季念。
那天他看到了季念揍完了人，晒在阳光下的眼睛，像玻璃一样透明，幽幽转动时闪烁着光芒，亮晶晶的，像他妈养的波斯猫一样，眯起的时候甚至带着一发杀气，震得他——
呦，心脏又动了一动，他当即捂了捂心口，在还没有意识到爱情到来的时候，他清楚感觉到了心跳剧烈，当然了那时他决不会把这心跳，归咎为自己喜欢她。
季念大获全胜正准备离开时，听到有人在身后朝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季念回头一看，就看到有个男生正幸灾乐祸的朝她笑，阳光把他的笑容折射得四分五裂，季念仰头看他时，觉得他笑得有那么一丝邪性，偏他长得不赖，邪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剑眉星目，好看得令人眼花缭乱。
可他再好看也与她无关，季念知道他跟那些嘲笑她的女生没什么两样，他也在嘲笑她是鸡的女儿，她随手在沙地上抓了一把沙子，蓄势待发。
程航以为她是在玩沙，谁知道她甩手就把沙子甩了他一头一脸，转身快步跑了！
程航那个措手不及，眼口鼻都被沙子呛傻了——操，这些年他还没受过谁这样的对待！
偏搞他的人还是个女的，要是她是个男的，他必定要纠结哥们把她猛揍一顿不可！
程航那时再混，也已经懂得了，男人不能轻易打女人的道理。
不能打，他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总之，这个午后，他盯着季念的背影，狠狠的想，老子记住你了！狠狠的记住你了！总有一天要让你跪在我眼前！报这今天的一沙之仇！
程航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他那么用心要记住的人，最后还是被他给忘了，还忘了那么多年，差点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56章
程航也不是吃素的, 他身上有股子邪性，与生俱来, 他说要搞她，就是真的搞！
可他发现自那次操场斗殴之后, 那女的就基本没再学校里出现过, 他把他的头号心腹胖子叫过来，先让他去展开一个初步的调查。
胖子一听, 得知她调查的竟然是季念，就笑嘻嘻问：“你调查季念？看上了？没用, 我们村里好多男的都看上了她，有人还偷偷亲她，结果被她一拳打了。她妈是个不正经的，好多男的都以为她脏呢……”胖子说得阴阳怪气的。
程航那个时候并不了解“脏”的定义是什么, “那她到底脏不脏？”
“我哪知道。”胖子摸摸后脑勺, “我妈说她漂亮是漂亮，可惜命不好，否则还要去和她外婆说以后把她留给我做老婆。”
程航睨他一眼，无名的火起, “毛病啊，你们配吗？”
程航觉得胖子这么胖，季念那么小, 妈的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要是他们敢在一起，他就先打爆胖子的脑袋！
“好像是不怎么配。”胖子压低声音说，“但我们村里的人都在背后说, 她被她妈带去做小鸡了，你看她在学校也没有朋友，成绩也一般般，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被她妈妈带坏？”
程航听得一头雾水，他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然有这种妈妈和女儿，但是这都不重要了，管她脏不脏，他首先要做的是报仇！
“你说你们是同个村里吗？”程航交代胖子，“那你想把办法帮我打听到她回家的路线和时间！”
胖子疑惑，“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她是我同村呢，虽然大家都说她是小鸡，可是这事又没证据，她外婆还认识我妈呢，你要是欺负大发了，外婆会找我麻烦的！”
程航黑眸一眯，“我不欺负她！”
谁他妈要欺负她！他是要玩死她！草，她竟然敢对他扔沙子，她胆儿也够肥了。不给她点教训太便宜她了。
-
程航很快就拿到了到了季念每周回村里的汽车路线。
之后，又得知季念和自己同年都在念高二，成绩却是一般中的一般，经常旷课。
平时她在学校里住校，周末才回家。
程航特意去学校月榜看了她的学习成绩，在最后一张的倒数几十名里，找到了她的名字，顿时冷笑一声，就她这个学习水平，以后撑死就只能考个大专，兴许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他愈发看不起她，连读书都读不会，智商欠费情商余额不足，她竟然还敢和他斗？嗬！
这天周五下课后，拿到季念回家路线的程航，背着个背包跟上她步伐，眼看复仇大计即将展开，他心中快意无限。
他搭上了去青禾县的大巴，后她一步再上车，车上的人并不多，基本是一个乘客占据一排座位，他很轻易在第五排座位上，找到了正坐在窗边听MP3的季念。
他身后有一排又一排的空位，可他偏都不坐，他制造出极大的声响，用力往季念身旁一坐，还故意把手脚都伸长了。
因为他这手长脚长的伸展开来，很快就惊扰了坐在身边的季念。
季念带着耳机，侧头看他一眼，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曾在操场上撒了他一把沙，而且他身上也没有穿校服，她先是把他当成附近的小混混，心里还有些忌惮，可是小混混她从前遇到过不少，却从没见过衣着这么矜贵的混混，于是季念认为他可能不是小混混，而是个斯文败类，穿得人模人样实则喜欢吓唬女人的软柿子败类！
季念不怕软柿子，就怕碰到跟她来硬的，毕竟她一个女孩，再凶悍力气也有限，遇到几个女的她还能使出蛮力对付，遇到力大无穷的混混她反倒没辙了。还好身边坐着的这个败类长相白净，穿着也讲究，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男孩子，不是个小混混。
不是小混混，那就好对付了。
她从书包里取出一包香烟出来，摇出一根，她熟练的拿打火机低头点燃了，在车里公然抽起香烟来，她还抽得相当熟练，故意把烟雾往程航那边的方向喷。目的是要赶走他！
那年的大巴是没有空调的，窗户大开着，微风偶尔吹过来，她的长发也飘了起来，打在他脸上，还伴随着一阵青烟。
程航侧头一看，就看到季念竟然在抽烟！这简直叫他大跌眼镜！
他想自己一个无心向学的坏学生也自觉不抽烟，这样一个女孩，他妈的，她和人打架也就罢了，她竟然还敢抽烟，她抽烟不要紧，可她没看到自己坐在隔壁吗？草。她一定是故意的！
自认为被她虐了两次的程航坐不住了，他伸手不客气的把烟从她嘴里拿出来，一把丢到车外去，全程动作如云流水般流畅，费时不到三十秒。
程航扔完了烟，正想继续坐着，脸颊冷不丁的发出一声巨响——“啪！”
她打他一个巴掌不够，趁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又打了他一个巴掌——“啪！”
季念打得又狠又凶，还不给他丝毫反应余地，打完了他的脸就大声呼救：“救命啊！有人猥.亵我！有人要拐带我！”
前头的乘客齐刷刷的回头过来观望。
程航登时就反应过来，自己不仅被她打了两巴掌，还被她污蔑了，他气得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她不停挣扎，他另一只手就扣住她的腰，不让她继续动弹。
季念拼了命在她手里挣扎，他就拼了命的掐她的腰，绝不让她从自己手里逃脱，他这一掐是不带情.意的，可是因为季念不停挣扎，他的手也就不停的被迫往上移动……
季念被他掐得全身一麻，她意识到他的手落在她那里了，可他为了控制住她，不管不顾的继续掐，用力的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正往最软的地方死命揉。她搞不清楚自己身体的反应，总之她在他手里，慢慢的挣扎不了，慢慢的服帖了。
程航以为她是屈服在自己的力大无穷之下，继续捂住她的嘴，对前方齐刷刷回过头来的乘客说：“不好意思，是我女朋友，我们在吵架呢。”
那年网络还未发达，周遭的人都没有如今这么强烈的危机意识，大家真的以为他们是在吵架的情侣，很快回头各自干各自的事。
程航就这样轻易控制了季念，他的手继续掐着那软软的地方，然而他完全没有意识自己掐的是个什么玩意，他只意识到一个事实——季念是个狡猾的狐狸精，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他什么都干不过她，唯独力气比她大，偏偏她力气小的很，不是他对手，他一出手就能制住她。
于是掐着女人某处致命点，却依旧无欲无求的程航同学决定，往后他就用力量控制她，她要是再敢反抗，他就再掐她，他一掐她，尤其掐她那细腰，细腰再往上一点，都能叫她像触电一般乖乖安静下来！嗬！
他慢慢松开了她，一边为自己终于找到控制她的命脉而激动，一边慢慢松开了她的身子。
季念被他松了手，脸红得个透，恨恨咬了牙，和这个变态是不能讲道理的，她打算逃！
她起身要到身后去坐，程航懒懒的把腿一伸，堵住了她出去的路。
季念快要急出了眼泪，伸脚跨过他那长腿，他抬头瞟她一眼，笑她不自量力，伸手轻而易举托起她胳膊，顺势滑下，轻易把她拎回了座位，俯下头他凑在她耳旁说：“小心我拧断你的腰！”
他又摸到了她那里了，季念又羞又恨，剧烈挣扎，可她越挣扎他越掐得狠，她走投无路，放弃了挣扎，垂下了眼睛，泪水悬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羞愤的开口：“你再掐我这里我就报警！”
程航后知后觉的移动了一下眼睛，他很快就瞧见自己的手掐在一个位置上，这个位置好像不是腰，而是腰往上，而且手感有些软得不像话，他想起胖子看的那些电影，顿时意识到了这个是什么东西，他身子像被电触了一般，随即用力松开了手。
他脸红了，一口气把自己摔回座位上，顿时觉得难为情——他知道男女有别，可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流氓才会做的事情，他有些懊恼，觉得这女的再不要脸，她也是个女的，自己这样掐她那个地方是不对的！不对的！
他越想越懊恼，偏还莫名生出一丝痒出来，他不知道这痒从何而来，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再度抬起来看她，这一回他竟觉得她肤白眼大，双颊还透着粉，她在阳光下的皮肤挺好看的，好像全身都在发亮，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看到她脖子后方有一条带子，系了个蝴蝶结，估计就是他刚才不小心碰到的那个东西了吧？
他想过要和她道歉，想了想又开不了口，他没有对不起她，是她先惹他的，所以他饶不了她！
而且她被自己一碰，脸就变得红红的，也不和他较劲了，倒像是老实了，程航因此又得出一个重要结论——季念这女的吃硬不吃软，她以后再敢让他不高兴，他还得这样对付她！
反正他这样对她也是她不舒服，自己挺舒服的，除了手，还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心里快意，这快意像是吸了了毒一样，他碰了一次就想碰第二次。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行为是错的，所以接下去的一路，他都竭力控制住自己忍不住想去碰她的冲动。
只有在到站了，季念打算一走了之的时候，他才用相同的办法，把她的腰揽过来，他这一次很克制的没让手往上移动，就握着她的腰，俯下头往她耳朵里喷气，“我没地方去，你给我找个住的地方。”
季念不客气的骂他一声：“神经病！”
他用力掐紧了她，威胁她，“帮不帮？”
季念心有余悸瞪他一眼，“那我怎么知道你要住哪里？”
“哪里都好。”程航拍拍她的脑袋，誓要把她拍老实了！
季念带他去附近的旅馆，她很注意的没有进门，人带到了她就打算走。
程航一把又把她拉回来，要求她：“明天一早你来找我玩！”
季念再度回了他一句：“神经病！”用力推开他的手，坐上了附近的一辆摩托车。
程航看着她逃窜的身影，大声在她身后说：“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操！老子又不是不识路！”
-
第二天，程航果然如约而至的找上门来。
季念在外婆店门口看到了人模人样的程航时，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
这个地方并不容易找，就算有摩托哥带路，也不一定能带到巷子深处里头，他到底是怎么找来的？
程航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有个熟系地理方位的胖子军师了！
他很得意自己把季念吓得个半死不活，他把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发现她今天穿着短袖短裤，脚上穿着拖鞋露出圆圆的脚趾头，头发扎出一个圆圆的发髻，额头有几缕碎发飘下来。
他第一次见她这种装束，感觉挺新鲜的，觉得她今天看起来像个小丫头，还是仔细一看有点胖的那种丫头，但是也挺可爱的。虽然她的腿是纤瘦的，可她某些地方是多肉的，比如她那上半身，难怪他昨天的手感那么强烈，昨晚睡觉都折磨了他一整晚。
所以，他今天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居高临下站在她眼前俯视她，一副傲娇不.可.侵.犯的模样。
季念觉得他这是病得不轻，叉着腰狠狠的骂他：“你来干什么？神经病！”
程航抬头一看她这模样，打算把刚才对她的想法收回来，妈的，这他妈就是个泼妇！对待泼妇，他自然也不用客气了。
他的大手揪住她脑后勺的那颗丸子，故意扯得很用力，很用力的后果就是她的丸子头都被他扯掉了，她被他扯成了个披头散发的疯婆子！
季念气得想回店里拿扫帚出来打他。
偏偏这个时候外婆出来了，问她：“念念，这是谁？”
程航先她一步开口，“奶奶你好，我是季念的同学。”
外婆挺高兴听到了季念有了同学，印象之中学校里没有人要和她做朋友，连两里地外的胖子都嫌弃她外孙女，不愿意和她做同学呢！
“是念念的同学啊，进来坐，奶奶请你喝一瓶饮料。”
程航当真很不客气的进去坐了，还喝了外婆一瓶饮料。
季念手指着他的脸，不客气的吼他：“还钱！”
“不用还，”外婆大方的说，“反正是自家卖的，学生都没钱的，奶奶请你喝的。”
“自家卖的也要本钱！”季念指着程航的脸，“你！快还钱！”
程航本来是想还钱的，顺便把小费也给了，可是季念越是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他就越是不想给钱，嗬！
“谢谢外婆。”程航故意在季念眼前大声的说。
季念躲进了自己房间里，大声的骂他：“臭不要脸！”
她躲了一阵，外婆就来敲门哄她：“念念，你带你同学去山里玩一玩，他说没进过山，想看看呢。”
“叫他滚！”
外婆一听就自己拿钥匙开门了，好好劝了她好几遍，才把季念劝出来，带着程航去山里头看果树。
她领得相当不情愿，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到了这尊佛，昨天他掐她那里害她回来痛了一整晚，现在还在痛，她觉得他跟个暴君一样，于是她在心里给他起了个“暴君”的绰号！
进了山里就是她的地盘，她打算好好虐待这个城里来的暴君！
她找了山上的一颗番石榴树，像猴子一样的爬到了树上，一边摘果子吃，一边懒洋洋的睡在了树上，不打算下来了。
程航站在树下像看天外飞仙一样的看她，刚才她爬树爬得太快，他都没看到她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她就已经懒懒的睡在树上了。
他站在树下喊她：“诶，你在上面干什么？”
季念捡了个果子，趁他不防备，她狠狠把果子砸在了他肩上。
程航冷不丁被他砸中，身子有些踉跄往后退。
季念不客气的骂他：“傻逼，老娘赏给你吃的果子，赶紧吃！”
程航气得眼睛猩红，毕竟第一次被人骂傻逼，还是被个娘们骂的，能不气吗？
这气生起来了，却又无处发泄，他想爬到树上去把季念教训一顿，可是他天生就不是这棵树的对手，也或许是这棵树看他不顺眼，他学着季念刚才的方法爬树，爬到了一半他就掉下来了，还掉得相当狼狈。
季念在树上看他这么狼狈，不客气的哈哈大笑。
如此往复几次，程航每一次都摔得四仰八叉，狼狈得不能再狼狈，他觉得自己这一次在一个女孩的面前，丢脸丢得相当彻底，于是打算暂时放弃爬树。
他累得气喘吁吁，还觉得有些口渴，于是有些没骨气的捡起了季念刚才扔给他的果子，吃完了。
季念又扔给他一个，“贱人！你要不要还我外婆的饮料钱？”
程航被骂成“贱人”是彻底的火冒三丈了，刚才她骂他“傻逼”他还忍她，这一次怎么能忍！
可惜了，季念高高在上的在树上挂着，他的火直冒直喷也浇不到她头上，她依旧好端端的在树上躺着睡着，一副要把他活活气死的得意模样。
程航吃饱了果子后，觉得自己力气又酝酿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他再度爬上了果子树，这一回，由于他力气充足，所以还坚持到了树干中部，眼看就快要上去了，季念一伸脚，脚不客气的碾压了他的手掌，程航被她活生生用脚踹下去了！
这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程航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心肠这么恶毒的女人！他满身怒气，却无处施展，现在还被她一脚踹下来，这一踹，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觉得自己的脸简直要被自己丢光了，无颜面对自己，他干脆就装死了。仰面躺在泥地上，他一摔不醒。
季念起初以为他是装的，后来见他长睡不起，竟像是真的摔坏了。
她紧张的在树上喊他：“诶！你怎么了？快起来啊！天黑了，我要回去了！”
可是程航依旧闭着眼睛，季念往他身边扔了几个果子，也没有能成功把他叫醒，季念顿时就慌了，她担心会出了人命，到时候外婆拿不出钱来赔可怎么办？
她一想到外婆，就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了，急得滑下了树，她蹲到了程航身边，伸手怕拍他的手，拍拍他的脸，才刚拍了一下，有只大手狠扣住了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制住。
程航在她上方，一副恶作剧的得意口吻：“骂谁贱货呢？道歉！”
季念咬牙，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现在被控制住，她很识趣的说：“我道歉！你放开！”
程航露出个得意的笑，继续压在她上方，笑着道：“给你脸你不要脸，这下可好了吧？说！要不要带老子爬到树上去？”
季念一睁眼就看到程航压在上方，她虽然才读高二，但是在家里耳濡目染，她早已经明白了男女之事，加上她妈经常带男人来，过程都被她不小心看了好几遍了，她很清楚男人压在女人身上是几个意思，脸已经从刚才的微红转成了爆红！
她使劲把他推开，他不愿意起来，季念侧着头，咬牙说：“好，我带你，但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我不起来又怎么样？刚才你怎么骂我的？贱人？傻.逼？说说！谁是贱人！谁是傻.逼！”他一边说话一边拍打她的脸，非要她承认她自己是贱人和傻逼才肯松手。
可他手拍着拍着，眼睛就透过她领口，看到她里头的形状，他喉结一滚，莫名的觉得口干舌燥，莫名的冲动火起，他不理解那冲动从何而来，总之让他浑身像被电击中一样，血液逆流！
他有些出了神，一个不注意，就被季念逃了！
季念顺利从他身下逃脱后，又爬到树上去了！
程航又只能站在树下看她，因为刚才那一出神，他现在彻底失去了一个虐她的机会，心里那个悔恨啊！
季念这一次得了教训了，爬到树上后就死活不再下来了。
程航等她等到了天黑，只能愤然离开，告诉自己，下周再来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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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想虐季念的复仇计划就这么不了了之。
程航回去后，总结了一下战绩——他觉得季念除了在车上被他掐了那几下有点痛之外，并没有怎么吃亏。
换而言之，他的大仇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于是他开始计划下一周的行程与复仇计划！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努力为一件事情备战过了，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周一，他在课间操的时候看到了正在做操的季念，她做跳跃运动的时候，像条鱼一样，她那胸还一蹦一跳的，隔壁班的男生都在偷偷看她的胸！
程航很憋火，他搞不懂她为什么要长成那个样子！本来看着她还觉得有点好看，现在他看她就觉得她傻逼得要死！而且还有点胖！尤其她上半身！胖得要蹦出来了！偏她还这么不知检点！他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她一番！
下午放学后，他亲自去网吧找上正在看片打机的胖子。
胖子见他来了，把游戏退出来了，就留一个小窗口看片，嘿嘿笑两声：“找我什么事呀？怎么不在学校里说？”
程航觉得这事挺丢脸的，所以才憋着到这里说，他不想被其他同学知道。
他盯着胖子电脑上的窗口，上面正在上演大尺度动作片段，他没什么兴趣，有些苦恼的问胖子，“那个，怎么爬树？”
胖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厚道的笑了，再三确定程少是真的想学爬树后，胖子笑嘻嘻说：“爬树那是三岁孩子学的啊！你怎么现在才学啊？”
程航有些不爽了，睨他一眼，“不可以吗！？”
胖子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明显是不想教的，也不知道怎么教。“你说这边又没大果树，我想教你也得找到一棵够大的树不是？”
程航仔细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便点头说：“那算了，我再自己想想办法。”完了转身要走。
胖子一把把他抓回来，指着电脑画面说：“来嘛，咱不学爬树了，学一学这个。”
程航看一眼觉得毫无美感，暂时就不学了！他得先想想办法怎么爬树。转身还是走了。
胖子看他离开的身影，在身后笑话他，“反正你现在不学，以后也会来找我学的！哈！”

第57章
程航准备了一个星期, 眼看周末快到了，他发现自己还是学不会爬树。
他特意找了个早晨, 就这个问题请教了一下他爸，“爸, 你会不会爬树？”
程爸爸正在忙着外出, 闻言抬眸扫了他一眼，“爬树？做什么？”
程航就编了个借口, “有个同学说要带我去乡下摘果子，需要爬树。他们都会爬树, 就我不会。”
“不会爬树很丢脸吗？”程爸爸正了正领带，以教导的口吻说：“人要懂得趋利避害，你不会爬就不要爬，没人会觉得你做错了。”
程航觉得跟他爸说了简直是等于没说, 哼哼几声有些不满。“那乡下除了爬树也没什么好玩的, 你什么都不懂还好意思教我。”
程爸爸看他一眼，一副愁死个人的表情，他总觉得他这儿子还跟个三岁小孩一样，明明长得高大又端正, 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在国外读书外国妞都不知道泡了几个了，他儿子现在估计连女孩是干什么用的都不知道。这大概也是因为程航是在国内读书的原因。程爸爸始终觉得程航现在脑子一点窍都不开, 也估计是他妈以前把他保护得太好。
“你不是很会游泳吗？”程爸爸建议道，“你擅长什么就做什么，乡下地方肯定有小溪小河, 不过要注意安全。”
程航眼眸一眯，顿时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若有所思点了下头。
程爸爸出门前问他：“钱够用吗？”
“够了。”
程爸爸点了下头，要走的时候又给他多留了一大笔厚厚的钱，他这儿子太让他省心了，成绩竟然还不错，上次开家长会老师说他有望考上211，搞得他这个做爸爸兴奋之余压力也比较大，他原本想送他去国外读书，想起老师的话，又觉得不如让他先参加一下国内高考，指不定儿子考上清华北大，自己这个单身爸爸，也可以在老头子和他妈妈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他打着自己的算盘，对程航继续采取放任政策，因为他了解儿子，你若是逼他考好大学他可能就偏不听你的，你让他放任自流兴许他心情不错就考一个出来，想到这里程爸爸给钱那是给得相当利索，也不说太多废话，继续让他放任自流。
程航也不嫌钱多，虽然去乡下玩根本不用花钱，但是有钱不拿也不是正常人，他爸给他他就收下了，就当是留着一点私房钱，这一点他随他爸，小小年纪他已经懂得要留下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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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得了程爸爸“趋利避害”的启发后，决定彻底不学爬树了，他以后看到树都要绕着走，他这个周末就把季念骗去小溪边游泳，他上次进山里的时候，瞧见了里头有条清澈的小溪，到时候他非得虐死她不可。
爬树他不是她的对手，游泳可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她若是不肯游，他就把她推下去泡水。嘿！
到了周五放学，程航再度跟着季念上了去青禾县的大巴。
季念很快就发现他尾随自己，原本以为又是凑巧，可是当他大大咧咧坐到她身旁的位置时，季念就知道这不是凑巧！
这次她也不跟他客气了，他上次在车里就揩她的油，这账她现在还给他记着的。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刚一坐下，她就伸脚踹了他一下，“滚！”
程航没有防备，冷不丁被她这么一踹，有些吃惊，随即暴怒，“你敢踹我？”
“我为什么不敢踹你？”季念咬牙，“不要坐我隔壁，否则我就继续踹你！”她说完先下手为强打了他一个巴掌，发出剧烈的一声“啪！”
程航要炸了，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妈的，这女的怎么可以像个泼妇一样，她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打人！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气得扣住她的手压在一旁，另一只手他就扣在她腰上，像上一次一样的掐着她，直到把她掐老实了，恶狠狠警告她：“你再打我试试看！我现在就掐死你，死胖鱼！”
季念双手被制住，连腰都被他掐着，他力大无穷，攥住她的腰基本上就等于控制住了她全身，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又得被他欺负了，含恨的咬唇，打不过只能骂人了：“贱人！你说谁是死胖鱼？”
“就是你！你看看你……”
他眼睛往她胸前扫了一眼，心里忿忿，草，她不就是条胖鱼吗，她那胸有些碍眼，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女孩看起来也没她这么碍眼，她大是大，大得有些奇怪，晃来晃去的，他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奇怪，就跟一条胖鱼一样，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愣是把接下去的话给咽下去了。
季念很快就发现他在盯着自己那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她最近正在长身体，她妈给她的文胸都太小了，扣子都扣不上，外婆眼睛不好，觉得她还是个小女孩不用穿内衣。
她也想自己去买内衣，可是买了内衣，她就没钱吃饭和搭车了，她只能继续穿着她初中的挂式少女内衣，但是完全就遮不住了，她知道很多人在看她，估计觉得她像奶牛，她每次做操都觉得很难为情，也很自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她没有底气的垂下了眼睛，有些微弱自卑的语气说：“你才是胖头鱼。”
程航见她乖巧了也就不再箍着她了，手还拍拍她脑袋说：“我才不像你，你这么胖好意思吃饭吗？”
说完他又看了她那碍眼的上半身一眼。越看越碍眼。他发现她全身都好看，唯独这里特别碍眼！
季念简直被他气死了，她现在正是敏感的青春期，被个男孩说胖，哪怕是个她讨厌的男孩，心还是碎了一地。
晚上回家，外婆做了白菜炖肉给她吃，她就专门吃白菜，肉都不吃了，外婆还以为她是胃口不好呢。
吃完了她回房间里照镜子，仔仔细细的照，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减肥了，可是减了肥那里就会变小吗？她好苦恼，这个问题把她折磨到了凌晨才睡过去。
周六一大早，季念换了衣服帮外婆开店，程航又来了。
这一次他还给外婆带了礼物，是他随便在宾馆附近买来的，一些吃的用的，至于是什么他也没仔细看。
他来了就自来熟的把礼物放桌子上，还对外婆说：“是爸爸叫我拿过来的。”
外婆很是高兴，又不好意思，推托了几句：“你爸爸太客气了，下次你来玩直接过来就好了，奶奶请你喝饮料。”
程航又喝了外婆一瓶饮料。
季念瞪他一眼，“骗子！这些东西不是你爸爸让你拿过来的！是你下了毒的！”她告诉外婆，“外婆，咱们不要他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偷来的，万一是贼赃，我们还得被他连累。”
程航不搭理她，和外婆套近乎，“外婆，真的是爸爸叫我带过来的，绝对没毒，也不是贼赃。”
外婆也不搭理季念，高兴的和程航说话：“奶奶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
季念气急了，她觉得这个家里现在已经没她说话的份了，她躲到房间里自己生气！
外婆进来了，劝她：“念念，你带你同学去山里玩一会，晚上回来吃晚饭。”
“外婆，我不想和他玩。”季念咬牙说，“他很坏！”
“傻孩子，他哪里坏了？”
季念有苦难言，总不能和外婆说他总掐她那里吧！会被笑死的！
外婆又劝她：“念念，你看以前都没有同学愿意和你玩，好不容易有人愿意陪你玩，你该开心才是，千金难买好朋友！”
季念是从来没有过朋友，但她并不觉得程航会是她的朋友。她压低声音说：“我才不需要朋友。我有外婆就好了。”
外婆皱眉，又笑，“傻孩子又说傻话。谁都需要朋友。以前读中学你不是哭着和外婆说想有朋友吗？现在有了又说不想要。傻不傻哦？”
程航站在门口，听着外婆劝说季念的这番话，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她第一个“朋友”，虽然他也不认为他们是朋友，但他又想起胖子说她是小鸡的话，再联想到她在学校里的风评，便不由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觉得她和其他女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更漂亮，如果不看她那像奶牛一样的胸时，他现在还没有长大到对胸感兴趣的地步，他现在的眼光停留在“脸”，但程航觉得她的脸很好看，至少是他所喜欢的类型，她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黑有长，鼻子秀气，嘴巴也好，下颌尖尖的，脸上却有些肉肉的，他打心眼里觉得她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也可爱。她这么好看又可爱，为什么都没人要和她做朋友呢？
程航想到这里竟没由来的有些难难受。
他自认为自己长相普通，朋友却多得记不过来，而季念，她这么好看，本来也应该有很多朋友才对。可是她没有，他心里就微微的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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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看在外婆的面子上，才答应带程航进山里玩。
这一次程航不许她带他去爬树了，季念表面答应着，嘴角却勾着抹坏坏的笑意，程航觉得她这是还想继续害他的征兆了！
为了阻止她再次害他，他死活扣住了她的手，并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手铐。
他爸说了，男人应该占据主动权，不管在何种情况之下。
所以这副手铐他是从他爸爸柜子里偷出来的，至于他爸爸到底拿这道具干什么，他也不清楚。反正能用就拿来先用一下了。
季念意识到自己的手被拷住的时候，大声尖叫，找各种借口让他解锁，可他始终不答应，季念说要上厕所，可他连她上厕所都不肯解锁，结果季念只好憋着。
到了一处小溪，溪口浅浅的，溪水青绿色，溪底非常干净，还可以看到游鱼。
季念仰头对他说：“你放开我，我抓鱼回去给你煮汤喝。”
程航才不信她，这女的诡计多端他早就领教过了，斜她一眼，“抓什么鱼，你不就是鱼吗？把你洗干净了煮不就行了，一定又肥又甜。”
季念又想起昨天他说自己是“胖鱼”，气得脸红，她怕他又继续说她胖，就气得不和他说话了！
程航脱了外裤，说：“我要游泳，你也下去吧？”
“我不会游！”季念死活不下水。
“你不会游就最好。”程航想，正好，老子报上次那个不会爬树的仇！
他下了水，把她也扯下水里去了，他们的手还拷在一起，他一只手都能游，季念不太会游，跟着他，手又被拷住，很快呛了几口水。
程航担心她真的会被呛死，还故意放慢了步伐，她适应力倒是不错，很快就能跟上来，也是这溪水太浅了，脚都能差不多着地，压根没什么挑战性。
游着游着就下雨了，豆大般的雨点落下。
程航拉着季念上了岸，去拿他的裤子，穿好裤子后，发现季念全身都湿了。
她湿了身，衣服贴在胸口，那处就更明显了，他们找了个避雨的屋檐下站着，有个大伙子也在这里避雨，从季念一走过来的时候，他就不停的看着季念胸口的位置。
程航瞪了那大伙子好几眼，也没能把他瞪走，顿时就恼火了，他解开了手铐，让季念老实站着，他则要上前去揍人。
季念被他吓个半死，他一个外乡人还敢在这里揍本乡人！
程航上前一脸戾气问那大伙子：“你他妈眼睛看哪里？”
大伙子笑了一下，又色.眯.眯继续看季念。
季念双手环着身子，因为没有内衣罩着，刚又泡了水，那个轮廓都透着衣服，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多看一眼的。
程航这个时候又无比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不该带她去游泳，害她被男人看。
季念把他拉过来，“我们走了，雨停了！”
程航本来还想揍人，可是活生生被季念拉走了。
他俯下头一看，就看到她的轮廓，他耳根一热，脱下了衣服给她盖住，一路拉着她的手快步把她拉回来。
他一边走一边骂她，“你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季念因为自觉有些丢脸，所以这个时候比较心虚，连战斗力也弱了，“我，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长成这样，我也很无奈啊！”
“你就不能把你那玩意弄好吗？”程航想说，你不能像我妈一样穿那什么东西把它盖住吗？但是他说不出口！
季念知道他几个意思，觉得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含恨咬牙，“不关你的事！”
季念回去后找了她妈的内衣，死活憋气扣住了。
还是太小了，勒死她了，但她决定明天就是勒死，也决不能让程航看笑话了！
程航生气了一整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他觉得自己可能在气季念不知检点被男人看了！
可是第二天，他一早过来，看到季念又穿得像个胖丫头，头发扎出一个圆，他心情又好多了。
这天是大晴天，她那处地方像是穿了什么东西，顺眼多了，至少是聚在一起了，不会晃来晃去了，他和她一起去后山抓鱼回来，外婆给他们做鱼汤。
今天季念也不打他脸了，还时不时就脸红，他发现了，也就不生她昨天“不知检点”的气了！
程航喝了外婆的鱼汤，看着季念的脸，觉得很是鲜美可口。
晚上回家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周过得挺不错的。
他像是得了失忆症的人，短短两天过去了，他早忘了什么复仇计划，他现在满脑子就想着下一周要怎么和季念玩。

第58章
第三周, 程航带着季念去抓鱼，其实他现在也分不清楚是自己带季念玩, 还是季念带自己玩，毕竟这山里头的活动, 他除了会游泳, 其他的一概不会，连抓鱼也都是季念抓的, 他怎么学都学不会。
有时候他觉得季念挺厉害的，虽然他现在私底下给她起了个“奶牛”的绰号,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奶牛是真的很厉害，她会爬树，会抓鱼，还会煮鱼汤, 她甚至会撑船, 而他连船桨都不知道怎么拿。
她会的都是他不会的，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是这么玩的。他自认为从小就玩遍天下无敌手，谁来了不管男女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遇见了季念之后，跟她玩了几次，也被她打了几个巴掌之后, 他发现自己好像碰见了对手。
第一次有这种“对手”概念的时候，他简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一只奶牛, 他就更被自己吓了一跳了。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奶牛玩得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他开始有了人生第一个小小的愿望，他想一直一直和她一起玩，以前他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极少有自己特别想要的东西，因为他一旦有了念头开了口，他爸或是他妈他爷爷他叔叔都想方设法的满足他。
他们都说他是爷爷指定的程家继承人，不仅他爸他妈想讨好他，连他身边的每一个亲戚都喜欢讨好他，而季念是唯一一个敢打他脸的人，不知不觉间，季念就成了唯一一个能被他“平等”对待的人。
这感觉太新奇了，他觉得兴奋！
愉快的和季念玩了几周后，程航决定不能再被季念牵着鼻子走了，他要做点他会的，不能总被她一个女的领着跑，他必须尽快找回主动权！
于是这天他在住的宾馆附近买了辆单车，骑到了外婆的小店里。
季念刚好在开店，最近天气更热了，她把头发扎成一个圆不止，还把额头所有的碎发都用夹子夹在头顶，露出个饱满的额头出来。
她脸小长得好看，哪怕露额头也是好看，脸大的人就不敢露额头，程航觉得长相这一点，季念是绝对有优势的，因为脸漂亮，所以她怎么折腾她那几根头发都漂亮。
季念见他踩个单车来了，有些好奇的左看看右踢踢，问他：“这车是偷来的吗？”
“偷个鬼啊，你去偷一个给我看看！”程航往车后座一瞟，喊她，“你坐上来，我们今天去踩单车！”
季念答应了，不客气的坐上来，骑了一半又让程航停下来，她伸手和程航要十块钱，程航给了她二十块，她颠颠的跑回外婆的小店里去。
程航就坐在单车上等她回来，很快他就看到她手提着两个袋子，装了两瓶外婆卖的饮料回来了，她是小跑着过来的，朝他的方向，发顶上的绒毛都竖起来，阳光把她的脸照得莹白雪亮，他看着她奔跑，有种她是来投奔自己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并不差，他看她看得出了神，犹豫着要不要张开手臂接受她的投奔，他还没想好，季念已经冲到他眼前站好了，喘着气，把剩下的钱给他，他没拿钱，只接过她提着的饮料，吊在单车钩子上。
季念跳上了车，手扶着单车底座，程航让她坐稳了，她就骂他一句：“傻子，我出生就会骑单车了，还用得着你教我坐？”
程航被她骂了一句傻子，顿时就不觉得她可爱了，气得回头骂了她一句，：“胖鱼，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就骂你，死傻逼！”
“死胖鱼！”
两人对骂了一整路，连程航气喘吁吁骑单车上坡的时候，季念也不肯放过他，怎么难听怎么骂他——
“贱人，你不会骑单车就不要骑啊，连上个坡都没力气，现在不上不下的，天气又这么热，你要害我热死吗？”
“胖鱼，我就说你是鱼你还不信！鱼就最怕热，一热就翻着鱼肚子，你看你跟条死鱼有什么区别，看到我这么辛苦也不会下来帮我推一下！就会坐，坐你妹！”
“我为什么要下来推？”季念理直气壮，“明明是你自己要骑单车载我出来玩的！你现在骑不动了，你就要我下来推！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呵！我不是男人？”程航气喘吁吁，“我不是男人早把你这头又胖又鱼的大奶牛推下去了！”程航完全没意思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把私底下给她的绰号“奶牛”给喊出来了！
季念一下就炸了，而且还是原地炸毛，“你！你说谁是奶牛？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不饶你！”
程航一边呼哧呼哧踩单车，正是逆风的时候，又是上斜坡，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偏她还在后面炸，“老子说的就是你，奶牛就是你！你再动老子把你丢下去！”
季念气得把自己摔下来，也不顾这里是半山坡了，她拿拳头打他几下，“坏蛋！你说我是奶牛！连你也这样说！我不和你玩了！”
程航原本还是累占据了上风，可是一听季念不和他玩了，而且她说完还转身下坡了，他一下就着急了，单车掉了头，反过来追上她，一边追一边解释：
“不是奶牛，我刚才说错了，我只是觉得你有点胖，刚才上坡我太累了，就说你一句胖，你怎么就生气了！”
“你不是说我胖，你说我是奶牛！”季念知道学校里很多男生在背后嘲笑她跟只奶牛一样，她以为程航不会跟别人一样的，结果原来他和那群男生一样坏，她发誓以后都不跟一个嘲笑她是奶牛的男生玩了！
她自己跑下了山坡，程航骑着单车很轻易就追上了她，还特意放慢了车速，可是季念像是打定了主意生他的气，再也不坐他的单车。
她到了外婆家也生他的气，不和他说话，外婆留程航下来吃饭，程航就不要脸的留下来了，季念再怎么给他使眼色让他滚，他也好端端的坐着不滚。
晚上，外婆煮了三道菜，分别是白菜炖肉，白菜煮汤，白菜炒白菜。北北
程航专挑着肉吃，他在外婆家里吃了好几顿饭，每次外婆都煮白菜炖肉，每次他都和季念抢肉吃，今天季念却不和他抢肉了，他顿时就觉得了无生趣，还有些生无可恋，肉也吃得不香了。
他知道季念在生气不和他说话了，就问外婆：“外婆，季念为什么不吃肉了？”
季念就和外婆说：“外婆，我在减肥。”
程航就问外婆：“外婆，季念一点都不肥，为什么她要减肥？”
季念就和外婆说：“外婆，我最近胖了三斤。”
程航就和外婆说：“外婆，你看她哪里胖了？瞎减肥是会死的！报纸上很多这种事！”
季念忍无可忍的瞪他一眼：“也是你说我是胖鱼的，还说我是奶牛！”
外婆见两个孩子在吵架，已经习惯了，就自己默默的吃白菜，把舞台留给两个小年轻。
外婆吃饱了，季念还在和程航开战。
程航拧着秀气的眉，一副愁死个人的表情说：“我是说你胖，但我没说你脸胖啊，女人最重要的不是脸吗？”
“不是！”季念说，“我妈说女人最重要的是身材！”
程家就扶了扶额，望了她奶牛似的胸，无语的说：“你就算瘦成个竹竿也是个奶牛，还减个屁的肥！”
季念拿筷子扔他，“不许你说我是奶牛！”
程航躲过她的筷子，又气上心头，嘴上说：“不说就不说呗。”侧过头他又觉得不能让她好过，于是又是叫她：“奶牛奶牛！”
-
季念很讨厌他给自己起的这个称呼，他宁愿他说她是胖鱼，她虽然从小就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其实她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她时常因为别人一两句话而自卑失眠一整晚。
这一次，她在失眠一整晚后，狠狠的痛下决心，她决定不搭理程航了！
因为她觉得程航和那些嘲笑她的男生也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她不必再对他另眼相待了！
季念是个执行力强大的人，她决定不理他，就真的连续两个星期都不搭理他，连话都不和他说半句，看他时眼睛是斜视的，连正眼都不赏给他一个，因为觉得他不配！
程航很是苦恼，他连续两个星期来找她玩，她把他撇一旁，连话都不和他说一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也早忘了自己说过她是“奶牛”，可是季念什么都不和他说，他找不到原因就有些紧张，担心她以后再也不和自己玩了。
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讨她开心，可是他怎么讨都讨不到她好脸色，只能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去，好在外婆有时候还帮他一下，他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他以前总是随便想骂她就骂她，但是因为她现在生气了，也不搭理他了，所以他在她面前讲每一句都小心翼翼，也不敢骂她了。
但他愿意被她骂，只要她愿意开口和他说话。可是她又不骂他，他对她简直无计可施，人生第一次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又继续跟着她，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乡里很多眼尖的人都发现一个俊俏的小伙子整天跟着外婆家的孙女，很多人就跑来问外婆那个小伙子是谁，外婆就谎称那是他远房亲戚的孩子。
这年头民风尚淳朴，倒也没什么人怀疑，可是这话不知不觉就传到了胖子妈妈耳朵里。
胖子妈妈就把话说到了胖子耳朵里。“季念这个贱种子，小小年纪就和她妈一样不老实，连远房亲戚的儿子都不放过，咱们以后不讨她做媳妇！讨隔壁邻居家的女儿做媳妇！”
胖子一听就知道，这个远房亲戚小伙子是程航无疑了！
胖子有些生气，他现在虽然还是个是非不明的小子，他觉得大家都说季念不正经，所以自己也就不搭理她，可是不搭理归不搭理，他觉得季念是漂亮的，而且他现在看了一些黄片，也慢慢了解到了媳妇是干什么用的。
胖子觉得如果以后要找人当媳妇，季念绝对是首选的，她再脏也是漂亮的，只要漂亮再脏也是没关系的，他才不要隔壁邻居家的女儿，黑得像块碳，他宁愿打光棍也不和一块碳结婚，至少得是季念那样的水平才进得了他的眼。
胖子当晚睡觉时立下雄心壮志，隔天去学校就要就季念这个问题，好好和程航摊牌的！
谁知道程航一听“季念”抬头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老子找她玩还用你来管？干你屁事！”
胖子一听，顿时气势就弱了，程航是大少爷啊，他长得好看，人脉也广，半个学校都是他兄弟，他不是他对手的嘛，只能继续伏低做小：“是是是，你想找就找，我这不是担心你报仇报出人命来吗？”
程航想到了自己的“报仇计划”，就不由地想狠狠嘲笑自己一番，谁会知道他非但仇没报，还被季念打了几个重重的巴掌，他现在想起来脸还疼呢，可是这事他不愿意和任何人说。
他现在也早就不记恨季念了，他倒是宁愿被她打，可她现在也不愿打他了。
胖子问他：“你到底报仇成功没有啊？报了仇就放了她吧。”其实胖子想说，你要是报仇成功就不要再缠着我未来媳妇了大哥！
程航摇了摇头，也不撒谎，只是忽略一些情节：“报不了仇了，季念太厉害了，我不是她的对手！”
胖子内心那个狂笑啊，激动得不能自抑，心想程少你也有遇到对手的时候哪！为了突显自己的厉害，胖子又像个军师一样给程航支招，“你知道对付一个女人最恶劣的行为是什么吗？”
“什么？”
“夺了她的贞操！”胖子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程航反应过来，狠拍了胖子后脑勺一拳，“妈的你给我闭嘴！老子是这种人吗？毛病！”
程航觉得胖子太龌龊了，他虽然也贪玩，但是这种事情他想都没想过，连看电影他都觉得害臊。他从小就被他妈教育成一个小绅士，虽然打小也没学到什么绅士作为，但是这些大逆不道的混蛋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连想都不会想。
胖子最近毛片看多了，也领教到了各种龌龊桥段，他其实心智还没长全，此时正是最容易被带歪的时候，摸摸脑袋说：“反正你不夺她的贞操，她那身材迟早走在路上都得被人强，暴了。哈哈，我们班男生说她都不带胸罩，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不过我们猜她是故意的，大家都在背地里说她是奶牛！哈哈！”
胖子对季念喜欢是真喜欢，但是和别人拿她开玩笑也是真开玩笑，他觉得这两者同样有趣，这番话他也不是故意要说给程航听，纯粹是有感而发。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意，程航很认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斥他：“别笑了！”程航认真的看着胖子，“为什么这样说她？”
“不知道啊！”胖子说，“我听我妈和我妹说季念不带胸罩，不要脸，丑死了。”他一边说一边笑，“女人真有趣，为什么还得戴那东西，还是男人好。”
程航以前就觉得胖子的表皮底下装着一个低级趣味的灵魂，今天他越发有这种想法！
他闷闷不乐的回座位上坐了，心里想着要怎么把还在生气的季念哄回来，他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季念为什么生他的气了——因为他和别人一样喊她是奶牛。
可是奶牛就是奶牛啊，他喊的又和别人不一样，他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她为什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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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程航跟着季念，看到她背着书包走出学校后进了一个小巷子，小巷子外面是一长排专门卖学生精品的小店，他看见季念进了一家内衣店，但她进去了一会很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却什么都没拿。
于是他走进去，直截问了店主：“她刚才进来干什么？”
店主挺惊讶的，随即很利索的明白了，这估计是对小情侣呢，“她刚才进来试了一件内衣。小姑娘身材真好，可惜里头内衣穿错了，影响她发育的。”
程航听不太懂，就问她：“她为什么不买？”
店主在学校附近开店，早见惯了各种别别扭扭的早恋男女，笑道：“小姑娘说太贵了，没钱买。”她又叹气，“她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怎么能不穿呢，不仅影响发育，也影响身体健康的。”
程航是个聪明的人，虽然很多问题尚未弄清楚，但是他清楚季念是没钱没东西了，就和那店主说：“那你把她要买的卖给我吧。我拿去给她。”
店主一听就有戏，好不容易等来个顾客，要使劲榨干才行，“要多买一套吗？可以替换的，一天一套！”
程航仔细想了想，一周有七天，豪气冲天的说：“七套。”
-
程航提着这堆东西都不好意思走路了，打开书包，他把她的内衣都塞进书包里。
他飞奔着赶到车站坐大巴前往青禾县，很容易在车上第五排找到了季念坐在窗边，他大喇喇坐下来，季念现在早就习惯他这样，反正他要坐下就坐下，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她是绝对不会再和他说一个字的，谁让他喊她是奶牛？是可忍孰不可忍！
程航也知道她最近不太爱搭理自己，他安静的打开了书包，把那堆内衣丢她怀里，“给你，饮料钱！”
季念低头一看，看到她刚才试过的内衣，立刻阖上了袋子，瞪他一眼，“变态，你跟着我干什么？”
“谁跟着你了！”程航找了个借口，“是那店主求我给你买的！”
“她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求你给我买？”
程航一口咬定，“反正就是她求我给你买的，她说你不穿的话就会影响健康，以后你会很容易死的！”
“你胡说！”
程航依旧是一口咬定：“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明天去问她！”
季念打了他几拳，可是程航一点都不觉得疼，他现在觉得她愿意打他都好，只要她别不理他，他愿意被她打，怎么打都无所谓。
下了车站，季念找了个洗手间，穿上一个文胸，出来的时候把其他的还给程航，“我只要一个就好，这些还你。”
程航把剩下的都塞她书包里，“我是有病吗？我留着这东西做什么？难不成我长得和你一样也得带。”
季念就只能拿好了，咬着唇说：“可是我没钱还你，以后我也没钱还你。”
17岁的季念已经预感到自己将会一辈子没钱，不仅没钱，她也预感到自己未来的生活将会一潭死水，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长得多漂亮，她只觉得自己会一辈子没人要，连嫁个人正常的男人都难，毕竟连胖子都不想和她说话，她早就是生无可恋。她本人也没什么知识内涵，她很少看书，也不看电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只勉强考了个好高中，可是上了高中后她成绩下滑很厉害，她愈发自卑，愈发觉得自己未来是很悲惨的……具体多悲惨她无法预见，但她觉得最悲惨莫过于没钱了。
“谁要你还钱了？这是老子赏赐给你的，懂吗？”
季念就问，“是礼物吗？”她第一次收到礼物，感觉有些神奇。
程航嗯了一声，“你说是就是呗。”
因为这份奇怪的礼物，季念莫名的感觉心情挺不错的，她甚至觉得未来应该也不会那么悲惨了。
汽车到站后天色有些晚了，以往程航都是让她一个人回去的，但是胖子说季念迟早会被人强.暴的话，让程航心有余悸，这一次他决定亲自送季念回去。
季念也没想太多，她猜他是想来外婆家蹭吃了，反正他一直喜欢和自己抢肉吃的。
晚上吃过白菜炖肉，天就下雨了，雨越下越大，大到程航寸步难行。
外婆让程航在这里住一晚，他在外婆眼里还是个孩子，所以外婆让程航在季念房间的地板上睡。
季念晚上睡得特别香，还做了个美好的梦。
程航却睡不着，地板不舒服，但是他心情不错。
他在地板上借着月光看她皎洁的脸，莫名看出一些喜悦来，他不由地伸手去触碰她的脸，他觉得她的脸像瓷娃娃，仿佛一碰就会碎，所以他碰得小心翼翼，手在抖，一颗心跳动剧烈，仿佛随时要冲出胸腔，而她还是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第59章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季念起床就换了衣服，打算和程航去山里玩。
程航瞧着她的衣服, 满意的笑了笑，终于感觉她像个正常人了。
吃早餐的时候, 他看着她某处长叹一口气, 心想着，早知道这样我该早点买那玩意给她。
两人吃完早餐就骑着单车去山里绕单车, 微风吹过耳边，呼呼响着。
下坡的时候, 车速有些快，季念在他身后尖叫。
程航把她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你扶着我就不会怕了！”
季念扶了他的腰一会, 确实是不怕了, “但你不能骑太快！”
程航想，我要是不骑快一点你怎么会扶着我？！傻子。
他们骑到一条小溪边的石头上坐着休息，程航把季念刚才吊在车上的饮料取下来，拧开一瓶草莓味的给她喝一口。
季念喝上一口, 眼睛亮亮的说：“好喝。”
程航看她露出满意的笑脸，才伸手去拧开另一瓶水蜜桃味道的饮料，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低头的时候，瞧见季念正在眼巴巴看着他的饮料。
她嘴馋的问他：“好喝吗？”
“还可以。”程航把自己的饮料递到她嘴边。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又一小口, 最后总结道：“还是你的好喝。”
“那给你喝我的，我喝你的。”程航把她的饮料拿过来也喝一口。
他喝着草莓味的果汁饮料，明明是甜在嘴里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也感觉到了甜蜜，蜜一样的甜在心里，他想，他们这样算不算是接过吻了？
快到暑假了，程航说自己要去旅游，问季念：“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季念毫不犹豫的摇了头，“去旅游要花很多钱，我没有钱。”
“我给你出钱。”
“我妈不许的。”
“那你爸妈不给你钱吗？一分都不给吗？”
季念摇摇头，“我没有爸爸啊，我妈妈她自己都没钱。”
程航虽然是个比较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孩子，但是他的年龄摆在这里，对于很多事情他还是没法想明白，比如他见到的大人都是有钱的，为什么季念的妈妈身为一个大人，却没有钱给自己的女儿，甚至连贴身的衣物都没有给她买。
想了想他就有些疑惑的问她：“你妈妈没工作吗？”
“有的。”季念咬下唇说，“我妈说她也有工作的。”
“那她做什么？”
虽然大家都说季念妈妈是做鸡的，但是程航绝对不相信，他认为做鸡的女人，生不出季念这么漂亮的女儿，所以他觉得季念的妈妈一定有其他工作。
他现在就要把她的家底摸个清楚，至于为什么要摸清楚，他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本能，他想更深的了解季念。
季念顿时有些脸红，这件事情她很少和人提起过，因为她读了几年书，知道妈妈的工作是不正当的，可是妈妈又时常教育她，她没偷没抢，用自己的身体赚钱，没什么值得被鄙视的。
经过了昨天，季念现在开始把程航当成自己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朋友之间是不该说谎的。
于是她说：“妈妈是做鸡的。”
程航好看的唇立刻睁了个半圆，饶是他觉得自己见多识广，可是这一回他还是有些惊了，他最惊的是，季念竟然面不改色的把这话说给了他听。这就显得他的惊讶有些傻逼。
为了在季念面前表示出自己不傻逼，程航“呦呵”了一声，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应，但他想尽了所有的语言，最后也只能说出一个轻轻的字：“哦。”
除了这个感叹词，他已经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季念觉得他大概也看不起她妈妈是出来做鸡的了，可是这附近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知道她妈是做这个的，有好些男人还是他妈的顾客，她觉得自己不说，程航迟早也是会知道的。
她自己走在了前头，低着头走路，她有种天生的自卑。
程航以为她又生气了，走过来拉她手臂，问她：“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啊。”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话了？”程航很认真的找到她的手心握紧了。“你快点和我说话。”
季念轻轻的把手挣扎出来，找了句话问他：“程航，那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呗。”程航轻松的说，仿佛对他爸爸的事情没兴趣讲，他现在只对季念有兴趣，问她：“下个周末你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季念心里想去的，她也想去朋友的家里看看。
可是她总记得，读小学的时候她去同学家里玩，在同学床上玩过家家，她高兴的在同学床上蹦蹦跳跳，同学的妈妈一回来就把她狠狠扫下来了，还当着所有小同学的面骂她——“你们怎么可以让她上床！她妈妈是做鸡的！她妈一身病毒！她也一身病毒！”
季念摇头流泪，和小同学的妈妈解释，“我妈妈没有病毒，我也没有病毒！我没有！”
同学的妈妈哼一声，警告那群同学：“我告诉你们，你们以后不许和她睡同一张床，不许和她上厕所，否则你们就会被她感染！一辈子嫁不出去！”
从此以后，再没有小同学愿意和季念一起玩，她们都在暗地里偷偷说她有病，后来还传出了只要和她说上一句话，就会当场被传染而死！
这些流言蜚语，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反而愈演愈烈，真真假假又有谁能说？但现实就是，打那之后，季念再也没有交过一个朋友了。
她也渴望结交朋友，她曾在心里幻想，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好朋友，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而且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本着这个念头，季念拒绝了程航的邀请：“我不去了。”
程航很不高兴，他想要做的事情，很少有人可以拒绝的，于是他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不去？”
“你爸爸妈妈不会希望我去你家的。”
“我爸妈分居了，我爸爸周末也不在家里。”程航解释。
“那也不行，”季念说，“我从小就有传染病，要是我去了睡了你们的床，你们会被我传染了。”
程航觉得季念有时候像个泼妇一样，但有时候又跟个傻子一样，揉揉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傻？要是你真有传染病，外婆第一个就死了，你看外婆还活得好好的，就知道你是没有病的。”
季念也同意这个解释，但是她觉得还是不行，她只有程航这一个朋友，万一去了他家里被他爸爸瞧见了，她肯定会被赶出来的。
因为从小到大，没有哪一个小伙伴的爸爸妈妈是喜欢自己的，连胖子的妈妈都暗地里骂她是贱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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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见说不动她，就打起了外婆的主意，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和外婆说：“外婆，我爸爸邀请季念下周末去我家玩。”
外婆一听就答应了，“好啊。”转头对季念说：“念念，你该多去城里玩玩，山里有什么好的，你难得有同学，就让同学带你去外面多看看，多瞧瞧，别整天闷在山里。”
外婆知道，很多出了山里读书的孩子基本都很少回乡下了，比如两里地外的胖子，他去了城里就基本不回来了，城里什么都有，谁还整天回山里来呢？
外婆就算是舍不得季念，也懂得年轻人想有出息，是一定要走出大山里的，眼下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外婆对程航进行了几个月的考察，认为程航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孩子，他不像别人嫌弃季念的出身，他是真心把季念当做好朋友来对待的。
外婆活了大半辈子，认为自己的眼光绝对不可能出错，再加上季念他妈最近和外头一个男人混得很火热，以往她只是偶尔接个客人，现在她那小房子里，整天整夜哼哼唧唧响个不停的，季念现在不小了，总被她听到这样的声音总归是不好的。
于是外婆对程航说：“外婆相信你，你一定会把念念照顾好的，等会回去带几瓶饮料，周末可以和念念一起喝。”
程航笑得眼睛亮亮的，拍着胸脯和外婆做保证：“外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季念，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她！”
外婆笑着点点头，眼角有水光闪烁，她老了，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再也无法保护季念，现在有个大伙子说他会替她保护好季念，她觉得感动又欣慰。忍不住就想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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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嘴上不同意程航的邀请，但内心却是很期待周末去程航家里做客的。
她十几年都没去过同学家里了，一想到就心情紧张，伴随着说不出的激动。
她现在在学校里笑容也多了，因她好像觉得自己终于有了朋友，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这是她第一次交上朋友，她好开心，做操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搜索朋友的身影。
程航做操的时候，总是懒懒的站在一边，他长手长脚却都懒得动，只有一双眼睛不停的、肆无忌惮的看着季念做操，每次他看到她像条胖鱼一样做跳跃运动，他就忍不住笑，笑在心里。
跟这个时期的早恋男女不一样，程航并不觉得自己和季念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季念就更加觉得不必遮掩了，反正她觉得她和程航是朋友，就跟班上的莉莉和娜娜一样，放学的时候她们总是手牵着手走回宿舍。
程航放学的时候也经常在教室门口等季念，他请她去喝草莓冰，季念没有多想，每一次她都会答应。
她觉得朋友请来请去是正常的，别的同学也会相伴一起去吃烧烤，只是别人从来不请自己而已。现在也有人请自己了，那自己和别人也是一样的了，她为自己的“和别人一样”，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
到了周末，程航就在教室门口等她，说好这周末要一起去他家里做客的，接下去有连续四十八个小时，季念是完全属于他的，程航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等得十分明目张胆，老师还没走，他人高马大的站在教室后面等她，抬首张望找着季念的身影，终于找到了，他嘴角勾出笑容，他看着她，眼里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连老师在瞪他都没发现。
班里的同学瞧见了就窃窃私语议论他们俩，程航才不搭理他们，他是个纯真的人，喜欢起来也单纯炽烈，全世界仿佛只有他和季念两个人。
终于等到了季念下课，他伸手想要去拉季念的手，季念回头看了一下周围的同学，就没好意思让他牵着手，他只好扯着她的校服衣袖，和她并肩走着。
好多人都在身后说他们是在恋爱，季念也听到了，低下了头她有些脸红，程航却听不到，他只看到了季念的脸被夕阳映得红红的，暖暖的。

第60章
季念到了程航家里, 坐在他们家的客厅沙发上。
她坐得十分规矩，眼睛却紧张的左右张望, 像个小傻子。
程航盯着她端正的坐姿，不由地勾起唇角笑了。忍不住就告诉了她实话：“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你爸爸呢？”季念问。
“他去外地出差, 下个月才回来。”
“妈妈呢？”季念想起他父母分居了, 又问，“爷爷奶奶呢？”
“我不和他们住一起。”
季念若有若思点下了头。
程航担心季念还是会紧张, 于是又强调了一句：“佣人被我叫回家了，所以这家里只剩下咱们两个, 这两天你要负责做家务。”
季念很是认真的点了下头，并且答应了，“好。”
程航觉得她这样特别乖，走到她脚边蹲下了, 他的眼睛与她的平时着, “你要帮我洗衣服。”
季念并不觉得委屈，“好。”
程航变本加厉提各种要求，“你要给我做早餐午餐晚餐。”
季念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 问他：“你想吃什么？”
“都好。”
“我会做鱼汤。”季念说。
程航站起身来，拍拍衣服，嫌弃的语气, “你就只会做鱼汤。”侧头看她一眼，笑，“家里也没鱼。倒是可以把你这条胖鱼炖了喝, 一定很好喝。”
季念知道他就是在开玩笑，低着头，继续安静的坐着。
她到了这里后，变成了一个很规矩的孩子。
程航看了她都想笑，心想她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不像在乡下一样那么泼妇，逮到机会就骂他。
不过她也只是乖了那么一小会，在她确定家里的确只剩下她和程航两个人之后，她就开始肆无忌惮的乱来了。
她先去程航的超大卧室里参观了一圈。
程航指着那床说：“你今晚睡这个床，我去睡我爸爸的床。”
季念就扑到床上去，感受了一下，惊艳的感叹，“这床好软呀！好舒服呀！”
程航看到她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自己早上才睡过这张床呢。
季念在床上蹦跶完了，就去客厅的沙发上蹦跶，她没怎么坐过沙发，外婆家里的都是板凳，她觉得沙发坐起来很舒服，跳起来也好玩。她很激动，好想一直住在这里。一想就跳得更激动了。
程航担心她跳着跳着会摔下来，想伸手把她抱下来，可是又不好意思抱，就站在底下护着她，担心她摔下来自己也好接着，问她：“你今晚要吃什么啊？”
季念不跳了，低下头，蔫蔫的，还是那句话，“我会做鱼汤。”
程航说：“家里真没鱼给你做。”
季念觉得自己可能被嫌弃了，“那怎么办？你是不是嫌弃我没钱和你吃饭。”
程航笑着看她，“没有。你一分钱没有我也不嫌弃你，我还会给你钱。”
季念听不出这句话里的意思，程航却反应过来了，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欠缺妥当，于是补上一句：
“男生不能让女生花钱。”
季念也表示同意，不客气的问，“那你就请我去吃饭吧。”
“好啊。”程航笑着问她，“想吃什么？”
季念除了在饭堂吃饭，极少在外头吃过饭，但她看过同学吃过啊，她说：“我们吃麦当劳好不好？我想吃冰淇淋。”
程航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真像个小女孩，说：“好。”
晚上，他们吃了麦当劳，吃了冰淇淋，回来的时候，还顺便在附近逛了街，季念看到什么都要看很久，可是她只看，却是不买，程航简直要被她的“看功”给雷死了！
趁着天气有些下雨了，程航才成功把她抓回来了。
晚上洗澡用的是淋浴，季念从没用过这么方便的热水器，起初不会用，程航进去教她用。
她学了一次竟然就会了，对此程航还挺有些意见的，他想她明明那么笨，学习成绩也差，她智商这么低，不是应该不会用电器吗？哎。
程航在外头等着她什么时候被热水烫死，把他喊进去救她，可是天不遂人愿啊，程航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喊“救命”，倒是等到季念穿着睡衣出来，又变成了一只奶牛。
季念见到他在外面，还有些被吓一跳，她以为洗了澡出来他就该去睡觉了，所以就没戴白天的胸罩，只穿了她那套破破烂烂的睡衣出来。
程航觉得她那胸晃得碍眼，顿时有些没眼看了，他捂了捂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回爸爸房间里洗澡，也准备睡觉。
可是这天晚上他失眠了，他睡不着，就不想让季念睡着，于是敲门进了原本属于他的房间，而且他对季念说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原因——“我电脑放这里了，我想打游戏。”
季念只能让他进来了，毕竟鸠占鹊巢的人是自己啊。
程航进来后就熟练的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他坐得像个大老爷们，穿着宽松闲适的睡衣，长腿还时不时放在电脑桌子上。
季念趁他打游戏的时候，进去洗手间把内衣穿上了。
程航在房间里她就不能睡觉了，她搬凳子坐到他身边，看他打游戏。
季念看得挺认真的，托着下颌问他：“你每天晚上都打游戏吗？”
“是啊。”程航语气懒懒的。
“你很喜欢打游戏吗？”
“还行。”
“除了打游戏呢？”季念侧着脑袋问他。
程航停下了游戏，看她傻乎乎的脸，他想说，除了打游戏，我还喜欢和你玩，而且和她玩是第一位，游戏是第二位，换而言之，他可以不玩游戏，但他不能不和季念玩。
程航拍拍她脑袋，“我还喜欢拍你脑袋。诶，你要不要玩游戏？”
“不玩了。”季念说，“老师说，玩游戏会影响学习成绩。”
程航就笑一声，挖苦她，笑她：“季念啊，我实话告诉你，你那成绩烂成那个样子，真的不是游戏的锅。你看我，天天玩游戏，有影响成绩吗？主要还是人不行，别总赖游戏。”
季念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觉得自己虽然被鄙视了，但他说得也没错，她自认为是个讲道理的人，所以她生气归生气，还是很认真的向程航请教，“那你每天打游戏成绩还这么好，是有什么秘诀吗？你可以教教我吗？”
程航暂时还没听出她是在请教自己，轻轻一笑，又是挖苦，“不是我成绩好，主要是你成绩差，你这么差的看见我这么优秀的，自然觉得我厉害了。但其实主要是因为你比较笨。”
虽然季念觉得他说的没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句句听在耳朵里，都显得那么刺耳，她有些不高兴，但是又不能说什么。于是就不和他说话了。
她见他在打游戏，自己反正也没事干，她就在书包里翻出自己的香烟，公然在房间里抽起来了。
她抽烟还是和她妈学的，香烟也是从她妈妈柜子里偷出来的。没人跟她说抽烟是错的，而且她也只是偶尔抽，她觉得抽烟有时候还可以提神醒脑。
程航闻到了烟味就回头看她一眼，把电脑停了，他把她的香烟拿走了，“还要脸吗？女孩子抽烟。”
季念把烟抢回来了，继续抽，“这是从我妈妈那里偷出来的，很好闻是不是？”她一边说一边把烟放进他嘴里。
程航吸一口，呛了一口，季念就凑过嘴去，把他嘴里的香烟叼了回来。
她做这动作的速度很快，像是不经意之间做的，程航却狠狠被震了一下，在刚才她凑过来的瞬间，他闻到了她唇角的香气，感受到了她嘴里喷出来的湿热气息，这感觉令他心情澎湃。
他也学着她的方法，伸嘴过去，把她的烟抢回来，一边呛一边吸，两人抢烟抢了大半夜，直到烟全部抽完了，两人也闹累了，就一人在床上，一人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季念自动自觉给程航做早餐。
程航吃着她煎的鸡蛋，觉得难吃死了，但还是得勉强吃下去。
吃完了早餐，程航见她很认真的拿数学试卷出来写，就走过去看她写。
他见她做一道选择题要想十分钟那么久，做一道填空题要想二十分钟那么久，解答题她是一道都做不出来的。连最简单的她都做不来。
程航看到这里，就知道这姑娘大概也是没救了。想救她都无从下手。
但是不救她又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毕竟她是他的胖鱼呢。哎。
程航问季念：“你怎么什么题都不会？”
季念很是自卑的用手盖住试卷，没脸见人，她也很无奈自己什么都不会啊。“我不知道。”
“觉得数学很难吗？”他难得耐心的讲话。
“可不是嘛，我觉得很难。”季念说起自己的学习经历，“其实我初中的数学还是可以的，我经常考九十多分。”
程航点下头，笑，“满分一百五十分。”
季念皱了皱眉，继续讲自己的，“可是上了高中后，数学变得很难，我已经很努力学习了，却还是有很多道题不会。”
“你不懂不会问老师？问同学？”
“同学不和我说啊。”季念说，“我也不好意思去问老师。”
程航点头总结道：“所以你现在连高一的数学都不会，为什么还要假装自己会做数学试卷？从头蒙到尾。”他觉得她简直跟个自欺欺人的傻子一样。
“那我总要写作业啊，不然我去读书做什么？”季念回得理直气壮。
程航无奈的扯唇笑，总觉得她在学习方面像个傻子。
程航觉得她这种水平得从小学抓起，笑着挖苦她，“要不我去找我表弟借下小学数学的书，从娃娃抓起帮你补习？”
季念用力的“哼”了他一声：“你没诚意！”
“我都说要从小学帮你抓起了，你怎么还说我没诚意？”程航认真的说，“你这水平，真的已经退化到小学了，你相信我。”
季念觉得这怎么可能，至少也是初中水平才对！
下午，程航真的给她讲起了数学，倒是没从小学抓起，就是从最简单的代数入手，他讲得口干舌燥，第一次觉得老师这个职业真心辛苦，若是遇到季念这种坑货，那就更辛苦了。
季念的学习积极性很高，但是晚上吃过了晚饭，程航是坚决不许她再学习了。
他把她带出去玩，虽然他很讨厌陪她逛街，但是再讨厌也好过待在家里给她讲数学题，他现在已经讲了个开头了，不讲是不行的，季念是个认真的人，你如果不给她讲题，她会生气，她一生气就不理他，那他宁愿陪她去外面逛街。
晚上，他带她去女孩都喜欢去的小饰品步行街，那里除了卖饰品也卖各色各样青春靓丽的小裙子小衣服，是年轻女孩最喜欢去的地方。
季念最喜欢看那些小饰品，每看一个新奇的，都会爱不释手，看得眼睛都亮起来，她明明那么喜欢，看够了却又不买。
程航觉得很无奈，问她：“为什么不买？我给你买。”
她就说：“不喜欢。”
程航知道她在骗人，她明明是喜欢的。
可逛了一整晚，她什么都不买，就和他一起回家了。
程航觉得好无奈，洗澡的时候就想了一下她为什么令自己这么无奈，想来想去她觉得她主要是因为没钱才不买，可是他也没有要她给钱啊。
他趁她去洗澡的时候，去看了她破破烂烂的钱包，发现她钱包里只有几块钱，确实是挺穷的，他把自己钱包里的钱分一半给她，这样她的钱包就饱饱的。
周一的时候，季念才发现自己钱包里多了好多小钱钱，找了个机会，她就把钱还给了程航。
程航不许她还回来，还威胁她：“你要不要补习数学了？那你得拿。不拿就不是我的朋友。”
“可是我也花不了。”
“那你就放着，总有花到的时候。”
程航心想，她现在不花，下周末他再带她去逛街，她就会花了。
下个周末，程航又带着季念去逛街，这一次季念看中了一条项链，吊坠是个星星。
程航一看就知道是假货，可是季念看不出来，她觉得真好看，价格也不贵，程航就怂恿她：“买啊。”
季念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可是最后还是不买了。
他前前后后陪她逛了累计十几个小时的街，结果她什么都没买！
程航觉得很忧愁，回来后，他就想，既然她不买项链，那自己就主动买一条送她。
但他不想买一条假货送她，他要买就买真货。
可是女孩子的东西他显得比较没经验，问他爸显得不合适，想来想去他只能问胖子。
胖子一听就惊了，“你买项链送给谁？”
“季念。”程航完全不遮遮掩掩。
“我的天！你和她真搞上了？”胖子有些生气！
程航邪了他一眼，”我和她搞上了你有意见！？”
“我，我！”胖子支支吾吾的说，“可是我妈以前说，要把她留给我做媳妇的！”
程航一听头脑先炸了，还没思考出个结果来，他拳头先落下了，落在胖子的胖脸上！
他揍完胖子，看到胖子委屈的红了眼睛，也不道歉，他语气凌厉警告他：“你再说她是你媳妇，你就不是我朋友！”
“为什么啊？”胖子觉得和季念比起来，其实还是程航比较重要，和程航在一起混，他觉得自己很威风，季念只会让他丢脸！所以他打算求原谅，“不说就不说了，都是我妈说的要娶她给我做媳妇！“
“你敢娶她我就揍死你！”程航想了想又无比认真的说，“你妈要是还想让你娶她，你让你妈来找我谈谈！”
程航握紧了拳头狠瞪着胖子想，妈的我这么喜欢她，都没想过能娶她，你他妈一个胖子，竟然连同你妈理直气壮说你要娶她，还打起了她的主意？操！以后谁敢打她主意，他都要一棍子打死。

第61章
没过几天, 程航就买了条闪亮的项链来送给季念。
他把她带到家里去，让她坐在沙发上, 郑重的告诉季念：“以后你要离胖子和胖子他妈远远的！”
季念接过项链，眼里冒心心, 手摸着闪闪发光的项链, 问程航：“为什么？”
“胖子说他妈想把你娶回他们家里。”程航很是恼火，“外婆该不是答应把你嫁给他了吧？草！”
“不会的。”季念的心思全在项链上了, 随意的解释道，“胖子他不会娶我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瞧着胖子那个色鬼相, 总觉得他对季念是贼心不死。
季念把星星吊坠项链戴在脖子上，走到厕所的镜子前，左照右照，眼睛一抬发现程航就跟在她身后, 似乎还在对刚才胖子想娶她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她便笑笑说：“你放心吧，没人想娶我的！”
“谁说的？”程航面不改色站她身后对她说：“我会娶你的，等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
季念摆弄着项链的手缓缓的垂下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再愚钝, 也听出这句话的意思了，程航说他要娶她，在他还没有正式牵过她的手, 正式吻过她的脸的时候，他就先和她求了婚，这节奏完全和偶像剧里演的不一样。
季念往后每次回想起这件事情, 都是要被感动很久的，她在还没有懂爱的年纪，爱情就来了，只是当时却傻傻的不知道。
季念看着镜子里的程航，很是忧愁的说：“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大学。”
她虽然不表态，但是她心里是愿意大学毕业就和程航结婚的，她没和别人结婚过，但直觉和程航结婚不会差，但是在结婚之前，她得先考上大学，可是她能考上大学吗？考了能有钱去读书吗？
“你可以考上的。”程航走上来，拍拍她脑袋说，“以后放学我们不去外面玩了，我们去图书馆看书。我帮你考上大学。”
“好诶！”季念简直举双手赞成，她摸摸项链问程航，“是不是很贵的？我没见过这么闪的项链。”
程航摸摸她的项链，手指触到她的脖子又很警觉的收回来，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他在这一刻，萌生出自己要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买来送她的想法，只要她每天都对他露出这样的笑。他把他所有宝物所有私房钱给她都无所谓，他只要她一个。
“一点都不贵。”程航轻松的说，“只要你喜欢就好了。”
“我很喜欢。以后我每天都戴着它。”季念心想着，自己也得买点东西送给程航，可是她拿了生活费连十块钱都没有，不知道该买些什么送他才好，想不到她就打算慢慢想。
-
从这一天开始，每天下课后，程航都和季念去学校图书馆学习，程航发现她除了数学不好，其他的竟然都还可以，英语基础也可以，就是反应很慢，一道题她要想很久，他觉得她的问题出在于单词不够熟练，每天走在路上就帮她记单词。
“综合大学怎么拼写？”
“university！”
季念眯着眼睛问他，“程航，你以后要考哪个university？”
程航纠正了一下她的发音，懒洋洋的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我去哪里都好，主要看你想去哪里？你想读什么？”
季念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出了一个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的梦想，“我以后想做护士。”
程航很不客气的笑出来，“你做护士？有没有一点出息？最脏最累最苦的活就是护士干的。”
季念咬了咬唇，还是坚持，“可是我觉得护士很伟大。”
小时候季念她妈生病住院了，身边没人照顾，只有季念一个人，是一个女护士帮助她们母女俩办了住院手续，那个女护士看她饿肚子还买了个饭盒给她吃，从那之后，吃了女护士一碗饭的季念觉得，护士，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存在！
程航知道季念想做的事情，一般不会轻易改变，于是他有些“委屈求全”的说：“行吧，你做护士，我就去做医生。”
季念眼睛一亮，无法想象程航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变成医生会是怎么样的，但觉得他身高腿长，若是当了医生一定也是最帅的医生，而且，以程航目前的成绩，他想考国内最好的大学的任何一个专业都不是问题，医科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好诶！”季念想了想说，“那我们一个读医生，一个读护士。到时候考去同一个地方。”
“不行，还得考同一个大学。”程航认真的说，他已经习惯学校里有她了，要是没有他，那他还读个屁。
季念觉得自己不可能和他考上同一个大学，他是重本，自己连专科都困难，怎么可以委屈他和自己读同一个大学，于是又花了很多时间跟他讲清楚，同一个地方就可以，不必读同一个大学，因为自己考不上。
程航第一次怪她，“那你怎么不为了我考好一点？”
季念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天分不够，怎么努力似乎也是这样子。
她只能越发用心的努力，他们常坐的图书馆座位，墙壁上面挂着一幅高尔基同志的名言，写着：【学习永远都不晚。】
程航每天看着这副高尔基名言打瞌睡，因为太困了，手就想找点事情做，所以他伸手去摸季念的长头发，一边玩一边笑，他们常常闹出动静，两人嘻嘻哈哈的闹，很快传入老师，同学的眼睛里。
大家现在都暗地里默认了，大名鼎鼎的程航正在和季念谈恋爱，季念脖子上戴着的星星项链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这项链一度成为众女生的焦点，很多女生甚至纷纷效仿她戴项链，但她们戴的项链都没季念的闪亮，毕竟这是程航花了将近五位数买的，不是随便一个学生可以出得了手的。
好在这时期的学生们都不识货，可是他们不识货，胖子却是个大嘴巴，当胖子把这条项链的真实价格大告天下时，大家看待季念的眼神又不一样了，甚至带着一点崇拜了。
有次回宿舍，季念听到了室友说起她的项链价格，她吓得就不敢戴了，她也没想把项链还给程航，她只是想把这么贵的东西藏起来，她舍不得把它戴坏了。
-
程航把她带回家里，见到她脖子空空的就不开心了，把她困在沙发上，圈着她不许她走，“你项链呢？”
“太贵了，我藏起来了。”季念诚实的说，“早知道这么贵，我得早点藏起来，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那么贵。”
“不许你藏起来。”程航很不爽的说，“你得戴着，我说了一点都不贵，被人抢了我可以给你再买十条！”
“十条要十多万了，你没那么多钱的！”季念起身想站起来。
程航又把她推倒了，不许她走半步，“我就有那么多钱，你别小看我，我娶你的钱都有，还会没钱给你买项链？”
这是程航第二次和季念说要娶她，季念脸悄悄红了，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与此同时，她也认定了程航这个人在感情上，可能是个情感白痴，他连表白都没有过，就净想着娶她，娶她不是应该先表白，牵手，拥抱，再接吻吗？
可是目前为止，这一系列前戏他们都没有发生过，直接升华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
两人僵持之际，程航爸爸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听到他儿子和个女孩说要娶她，他简直被他儿子雷了个半死，心想你这小子毛都没长齐，连女人都没摸过，你就想娶女人！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程航见他爸回来了也不紧张，反而有些生气，他已经和他爸提过了季念的存在，他爸没反对也没支持，说他觉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于是他理所当然觉得爸爸是接受了季念。
“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说一声。”程航把季念拉起来，心想都怪这糟老头子，我今晚本来还有一堆话要和她讲，现在只能把她送回去了。
程航爸爸在女孩子面前给足了程航面子，伏低做小的语气道：“不好意思，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说一声，是我不对，没事，我换个衣服就走，你们继续。”
程航觉得最紧要的话已经被他爸爸打断了，他现在没法子继续了，把季念带到麦当劳去，他哄得季念又答应带回项链后，才又把季念送回了学校，自己先回了家里。
程航回了家里，他爸爸正在喝啤酒，他也喝了半瓶，被他爸爸抢了回去，“臭小子，小小年纪就喝酒。”
“爸爸，我想考医科大学。”
“为什么？”
“季念说要当护士。”
“你被个女人带着转？”程爸爸恨铁不成钢的叹气，虽然他觉得做医生挺好的。而且程航以后注定要继承程家事业，他读什么都是读着玩的，最后还是要回到程家。
所以事实上，程航这一生注定挺无趣的，程爸爸就打算让他年轻时做点他自己喜欢的。想到这里，程爸爸说：“哎，随便你吧，但你能不能别总跟着个女孩的想法？”
“我就喜欢和她在一起。”程航眼神清澈，“以后我和她读同一个大学，在同一个医院工作，然后住在同一个家里，我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多好。”
程爸爸笑了，很轻的笑了，他想，年轻真好，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短暂的喜欢是一辈子的。可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一辈子的喜欢。
程爸爸很想打破他的美梦，但是看到自己儿子笑得那么纯真，他又不忍心，就让他一直开心吧，能开心多久算多久。
程爸爸说：“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晚上，程航睡得很踏实。

第62章
程航睡得踏实, 季念却睡得不踏实，她下午通过学校的办公室电话, 接到了她妈李春华的电话。
李春华在电话里头问她是不是早恋了，说老师都找上她了, 骂她要不要脸, 让她这个周末就滚回家里去，否则她就要到学校里揍她！
程航得知季念这个周末要回家, 很是不开心，他已经和她过了四个周末了, 也习惯了每个周末晚上去她房间里打游戏，第二天给她补习一整天的数学，晚上带她去逛街吃东西，他搞不懂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为什么她妈要来破坏他的好事！
他生气了两天两夜, 周末的时候，因为不放心季念一个人回去，还是跟着她回去了。
他现在社会新闻看多了，每一桩都会联想到季念身上, 他很担心她走在路上，会不小心被人抓走。
于是周五下午放学，他跟着季念回乡下。
下了车, 季念再三叮嘱他，不要来外婆店里，不要让她妈妈看到他的存在, 可是程航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和想保护她的冲动，还是跟着她到了外婆店里，他得看到她安全到家才放心。
季念并没有发现他跟在身后，她一回来先和外婆打了招呼，就去隔壁出租房里找她妈，是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来开的门。
季念知道，这个男人是李春华的新伴阿彪，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了，因为他住在这里，所以季念才更加不愿意回家。
这个叫做阿彪的中年男人，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做过保镖的人物，可惜后来犯了事，出来后就一事无成，专门依靠女人生活，李春华平时很精明，在某些事情却很傻，她相信了这个男人，并让他住进了自己的家里。
季念看到阿彪没好气，也不叫人。
李春华瞧见了就惯性打了她脑袋一下，“贱种子，不会叫人？”
季念被打了，很没骨气的叫了人，“叔叔。”
她说完走进了屋子里，想把自己夏天的衣服拿出来。
她一走进来，李春华就发现她这个女儿和之前不一样了，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了，但是皮肤白了，胸部仿佛也挺了，连脖子也闪闪发光。
李春华是个敏锐的女人，她很快就发现了季念脖子上戴着的珀金项链！一把夺了过来，她仔细的一瞧，质问：“这东西哪里来的？”
“同学，同学送的。”季念想把项链抢回来，“你还给我！”
“贱蹄子！”李春华怒斥她，“我辛辛苦苦让你去读书，你学你妈我去卖？你还要脸啊？”
“我，我没有！”
李春华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没有卖你哪里来的钱买项链？”
季念挨了打，知道自己还会挨第二次，迅速跑到屋外去，想找外婆救命。
可是她刚一冲到外面去，就撞到了程航身上，程航伸手把她圈起来，俯下头笑着问她：“怎么了？走路也不看？”
李春华见她女儿被个男孩圈在手里，想着先教训这个小贱蹄子，再教训这个臭小子，她往后揪住季念的头发，迎面又给了季念一个巴掌，两个巴掌，三个巴掌！
她一边打季念的脸，一边拿着项链骂她：“贱种子，你这是要气死我！我这么辛苦就是想让你过正常生活，你就这样作践你自己！你老师都找到我头上来了！你竟然还去你学校勾引男人！我今天就打死你！打死你！让你还怎么去勾搭！”
程航看着季念被打得披头散发，他很震撼的站在了原地，他从没见过这样打孩子的父母，一颗心又痛又酸，他不能看到季念被人打，他觉得自己愤怒的心都要冲出胸腔来了！
他冲过去，一只手把李春华推在地上，恶狠狠的警告她：“你不许打季念，否则我报警抓你！”
李春华被个刚成年的小伙子推了这么一下，力度不小，她直接站不起来，气得在地上乱喊乱叫：“反了反了！我教训我的女儿，关你什么事！简直是反了！”
季念吓得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程航抓住她的手，想把她远远的带离这个疯女人。
季念却没走，她甩开了程航拉她的手，紧张的跑到李春华身边，把她妈妈扶了起来。
李春华在季念的搀扶之下，重新站了起来，又泄恨似的对她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贱蹄子，看看你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程航见季念又被她妈妈打骂，气得要炸了，这一次他不管不顾要去拉季念的手逃跑！
季念再次把程航推开了，压低了声说：“你先走，回学校再找我。”
“我不走！”程航猩红着眼看季念，又心疼又难过，他歇斯底里的吼，“她打你！我不许她打你！我不许！我不许！”
季念从未见过程航这样，心有些难受的纠成了一团。
程航看着她被打肿的脸，心疼的想，从来都没人打过自己，季念却可以轻易打自己，可他都原谅她，因为她觉得她是自己的宝贝，所以自己才愿意被她打，可是他这么珍惜她，她却被别人打，这比打他还要叫他难受！他现在想杀人，想杀了那个打她的人！带着季念远远的离开那个恶女人！
最后是外婆出来阻止，才把想杀死李春华的程航给拉住了。
可程航和李春华的梁子至此就结下了。
李春华总觉得这男孩子的眼里带着股狠劲，看得李春华有些着急，他那眼神藏着杀气，像是随时要把她给杀了，明明他年纪小，自己却被他盯得后背出冷汗。
阿彪在出来看热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眼前的少年正是他曾经服务过的大名鼎鼎程家老爷子的小少爷。
可是小少爷似乎已经忘了他。
阿彪恭恭敬敬和他打招呼，“小少爷，您不记得我了啊？我以前是你爷爷的保镖啊！”
程航瞟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的说：“不记得了。”他懒得和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套近乎。
季念负责去把程航送去搭车回城里。
阿彪瞧一眼他们并肩离开的身影，颇有深意的目光扫了一眼李春华，冷嗤笑：“你女儿都钓到富三代了，你还要棒打鸳鸯？小心把这好好的亲事给活活打跑了！”
李春华警觉的扬起眉毛，“几个意思？”
阿彪这才把程航的身份来历一一告诉李春华：“大名鼎鼎的程家，上一个程氏继承人指定了这小子做下一个继承人，你明白这个什么概念吧？整个程家未来的产业都是他的，那么多的程家子子孙孙，老爷子就选了他一个！你说我几个意思？”
李春华倒也没有因此喜极而泣，她知道男人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更何况她女儿才多大，哪里有本事能留得住男人！最多也就是小孩子玩一玩。
阿彪给她出谋划策，“你傻了吧？他们现在都快成年了，你女儿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以后保准你前程似锦！不娶她回家，她都是一生荣华富贵，好端端的金龟婿可不能就这么溜走，要这样溜走了，我都替你心疼！”
李春华骂了他一句：“你少给我放屁！我女儿以后是要读书的，不是去给别人生孩子的！”
李春华第一次给阿彪甩脸色，等到季念回来了，她态度却有所好转了，李春华想过了，如果季念和那个男孩真的在谈恋爱，看在那男孩是富豪孙子的份上，她可以容忍，但有些事情她一定要给季念掐清楚了，于是坐在凳子上，一边给季念梳头发，一边给她讲道理：
“妈知道你长大了，你要谈恋爱也可以，但是有些事情你一定要明白。”
季念高兴的回头看她，“妈妈，你肯让我和他在一起？”
“可以。”李春华叹气说，“虽然我同意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但你千万别把身子轻易交出去 ，妈跟你说，程航他现在还是个小男孩，可他再小也是男人，他是男人就有冲动的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把他的冲动时间延长，一旦他对你冲动结束你也就玩完了，懂吗？”
季念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男人个个喜新厌旧，你千万不能陪他上床，你懂妈妈意思吗？”李春华说，“要等到他娶了你，你才能陪他睡觉，这样人生就有保障了，哪怕到时候他玩弄了你，再丢开你也不至于敢随随便便。季念，妈妈自己嫁的不好，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可不要让妈妈失望。”
季念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妈妈的意思是不能随便和程航一起上床。她答应了，“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的。”
李春华听到女儿要“考个好大学”，愁得又叹了口气，季念若是真的考上了大学，她都不知道去哪里筹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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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回家里后担心了一整个晚上，周一上早自习的时候，他就去季念班级里找她，直接进了教室，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把季念拉了出来，问她：“你妈没再打你吧？”
“没有。”季念望着教室里那么多双正在看他们的眼睛，有些脸红，推了推程航，“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找我。”
“为什么不能找你？”程航炸了，眉眼压低，凶狠的模样，“我就要找你，你妈那个坏女人不许我找你，你就听她的话是不是？她下次再敢打你，你就告诉我！”
“不是你想的这样。”季念低下头，因为她感觉因为程航这么怼的一句话，导致全班同学齐刷刷回头看了，她担心程航越说越凶，压低了嗓音说，“今晚我去你家，我再和你说。”
程航本来火气很大的，但是听到她今晚要来他家里，他顿时又熄火了，抿紧的唇角还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点了下头，他像一只被瞬间驯服的狮子，柔顺服帖的说：“好啊，我放学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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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程航发信息给他爸爸，让他今晚别回家。
程航爸爸收到信息后，骂了一句娘，颠颠的回复：【好的，程爸爸。】
程航满意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季念，给她沾了一根满是番茄酱的薯条吃，又献殷勤似的给她拿可乐喝。
季念接过可乐喝一口说：“我妈答应我和你在一起了！”
程航一口可乐差点就喷出来了，他觉得这是句好话，可是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奇怪？他剑眉拧紧了，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季念见他反应迟钝，就补上一句：“就是，我妈说周末我可以在你家里住，因为我说了你正在帮我补习数学嘛，她希望我考上大学。”
程航觉得自己这下子听明白了，看来她妈虽然很恶毒，还打女儿，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正常的。
晚上回到家里，季念洗了澡准备睡觉了，程航赖在她房间里打游戏，不肯走。
季念早习惯他天天晚上打游戏，倒也没说什么，她倒下就睡了。
程航却突然蹲在她床边，看着她的眼睛问：“季念，我和你妈妈是谁比较重要？”
季念揉了揉眼睛，仔细的思索，认真的回答，“妈妈。”
程航突然间就有些失落。
季念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呆呆的看着他。
程航伸手弹了弹她的脸蛋，“你怎么不问我同样的问题？”
“哦！”季念很上道的问，“程航，我和你妈妈是谁比较重要？”
“你重要。”程航像个急于表现自己的小男孩，“因为我妈妈走了，她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她了。你呢？季念，你以后会不会也走了？”
“不会。”季念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他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季念说完打了个呵欠。打算睡了。
程航伸手去拉她的手，每次拉一半又放下，紧张的问她：“我想牵你的手好不好？”
季念想起妈妈的警告，摇摇头说：“不好。”
程航也不生气，心想，你都睡在我的床上了，你说不好就不好呗，反正我觉得好就行了。
于是，程航等到她睡着了，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欠下.身子，他俯下头，温柔的吻过她的手背，“晚安，念念。”

第63章
暑假的时候, 程航和他爸爸回了一趟爷爷家。
程航只去了几天，就迫不及待回来找季念了。自从正式牵到季念的手, 他就半刻都不能离开她。他人生第一次知道思念的滋味，原来是这么煎熬, 他想他一定是喜欢上她了, 而且是很喜欢那一种。
那天他提前打电话告诉季念自己要回来，季念正在学校外头一家工厂里做暑期工, 得知他要回来，还特意请假了半天, 站在程航家里小区外面的小道上等他。
她等了挺久的，一直等不到程航回来，就有些着急的左顾右盼，她不知不觉走到了路中央的位置都没察觉, 一辆货车从小区里头直冲出来, 程航在小区横道上走过来，瞧见货车已经快要开到季念身后了，他猛地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护着。
那辆货车很及时的刹了个车, 其实程航不冲出来，季念也未必就会被撞到，突然冲出了一个程航, 反倒把货车司机吓出了一身冷汗。
倒是程航，把人家司机吓出了一身冷汗，还要上去踢人家的车, 质问那货车司机：“你要撞死她是不是？你要撞死她我和你没完！”
司机一脸郁闷，要是遇到个身材瘦弱的他早就发飙了，可是程航身材高大，虽还是个少年，一张脸长相俊秀，却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凶残样，司机认了栽，屁颠颠把车开走了。
程航还在后面想踹他的车，季念把他拉回去，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凶残了，早就习以为常了，她知道他就是遇到了某些生气的事才会这样。
程航教训完了汽车司机，还教训季念，无比暴躁的语气：“你没事站在路边做什么！万一被车撞死了怎么办？我以后不许你站路边！”
季念现在知道了他暴躁的时候，只要顺着他的毛捋顺一下就好了，于是说：“好好好，以后我都站在角落，这样不会被车撞死，你也看不到我了！”
“谁说我看不到你，就算我看不到你，你也会看到我！”程航还是有些不高兴，但他的炸毛的确是被季念的温柔抚平了。
他一回家就要牵她的手，他们家的佣人正在擦桌子，见到了就偷偷的笑。
程航也不介意，他很快发现季念的手长了一点一点的红斑，问她：“是什么？”
“疹子。”季念说 ，“热出来的。”她最近正在工厂里打暑期工，和女工人住在宿舍里，那宿舍人多也有些不干净，蚊虫蚂蚁，晚上常常热得睡不着。
程航就不许她去打工了，“你都要读高三了，还打什么暑期工，不许去。”
“可是我已经签了两个月合同了。”季念说，“而且还是和我室友一起去的，我要是突然不去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程航退而求其次，“那也行，但是你不能住在工厂宿舍里了，你晚上来我家睡。”
季念也想念程航家里的大空调，可是……
程航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每天她下班了他就去接她，而且他不许她加班。
季念在程航家里住了两个礼拜，程爸爸就回来了。
有次程航出去买零食了，季念在家里和程爸爸打了个照面。
程爸爸是个很随和的人，他从小接受的是西方教育，是个没有架子且思想很开放的大人。他已经见过季念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和颜悦色的，今天也是，还问季念住得习不习惯。
季念笑着说：“习惯，谢谢叔叔。”
程爸爸看她一眼，动了动嘴皮，仿佛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
其实，程爸爸是想说，小心程航那个臭小子晚上去打你主意，但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妥当，于是程爸爸也就不说了。
程爸爸欲言又止，季念觉察出来了，她多长了个心眼，觉得程爸爸可能是不想自己住在这里。也对，谁愿意看自己的儿子带个女孩回家里住呢？
季念找了个时间就和程航说：“快要开学了，听说学校的宿舍开了，我明晚还是回学校里住吧。这样你和你爸爸两人一起住，会方便一些的。”
程航一听就不高兴了，拧着眉，“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爸和你说什么了？你别管他！”
“叔叔没说什么。”季念真诚的说，“叔叔是个很好的人。”
“那你要走？”程航不舍的拉着她的手，轻轻凑到唇边吻过去，季念缩了缩手，他就死不松手，“学校宿舍也没人住，我担心你一个住不安全。”他想了想，眼睛亮亮看着她的脸，“要不我们搬出去住？上了高三我晚上每天都可以教你数学。你成绩一定提高得更快！”
季念觉得自己同意后半句，但是前半句她接受无能。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经过程航补习的季念进步神速，排名已经提到了前一百名，只要她继续保持下去，考个普通的本科大学是没什么问题的，她现在一门心思要考大学，自然想要找更多的机会学习。
“万一被人说闲话怎么办？”季念皱了皱眉。
“那就偷偷的进行，我们不说，谁知道我们住一起？”程航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是个行动派，很快就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他先和程爸爸说了自己的想法，程爸爸没有持反对意见，还一次性给了他外出租房的钱。
给完钱，程爸爸有些忧愁的拍了拍程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现在还不是胡闹的时候，你不要害了她的前程。有什么想法必须等上大学后再说！”
程爸爸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他全身，这个儿子是他抱着长大的，他有多大多小多重，程爸爸是心知肚明的，他现在正是最冲动热血的年纪，什么事只要他想干都能干得出来，更别提是对付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了。
程航知道他爸爸是几个意思，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以后是要娶她的，不会欺负她的。”
而且他答应了外婆会好好照顾季念，万一他把季念那什么了，外婆就不会把季念给他了。
再说了，他现在对季念的冲动还只停留在牵手，说出来他都觉得自己没出息，程同学现在摸着季念的手，都可以直接硬几次满足好几次。
可是程航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改变得这么快，自从上了高三，搬出去晚上和她一起住之后，他每天晚上看着她，冲动就每天增加一点，日积月累的，他不再满足于只是牵她的手了。
他会在她认真低头做题的时候，盯着她的侧脸发呆很久，看着她鬓边的绒毛，然后凑上去亲吻她的侧脸。
起初他只是简单的试探，季念推开他，但是没有生气，他就觉得她这是默许了。
搬出去住的第二个月的某天晚上，他盯着她的脸，又想要更多了，他没心思讲题，没心思看书，只想吻她，很快他就付诸行动，吻住她的唇，把她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念这下生气了，把他关在房间外面，他拿钥匙开了门，得了便宜还卖乖，假装真的是来教她做数学题的，讲着讲着他就把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又亲又吻。
他刚进来之前故意喝了点酒壮胆，以前他只是吻她的唇，哪里都不敢碰，今晚他像是无师自通，他本能的想要更多。
季念原本还容忍他乱来，权当他是贪玩，但是到了这里她就不能再放任他了，妈妈已经提前警告她了，她从小耳濡目染，很清楚程航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心眼没他多，智商没他高，但在性这方面，她是比他成熟的，假如让他摸进去磨进去，那么等待她的下一件事就是怀孕，辍学，生子，前途尽毁。
季念再喜欢他的触摸，都不能放任他继续了，她很坚决的把他推开。
程航又尝试了好几次，因为他总觉得季念心里是有他的，她心里有他就应该让他做想做的任何事情，包括让他占领她的身体。
他和她讲了很多好话，什么肉麻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好话，他都和她讲了，事后回想起来连他都怕了自己，可是饶是这样，季念也不答应，而且季念不仅不答应，她、还、不、回、来、住、了！
程航同学每天晚上回来独守空房，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他每天下课都去找季念求原谅，季念也没打算不原谅他，她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他，有时候他对她乱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理智的拒绝他，她担心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在自己手里，所以才不回去住的。
可是她也不敢和程航说实话，程航最近越来越坏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招数，他总能把她吻得头脑一片空白，她明明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的，难道妈妈说的话是真的吗？男孩再小都是男人，迟早是要变大的。哎。
季念决定对自己狠一点，高考之前暂时不要和程航联系了，她成绩爬到了年级第一百名之后，就没有再前进过，但是勉强维持下去应该高考成绩也不会太糟，她打定了主意就这么做，谁来都不能让她改变主意。
这段时间学校的好多女孩子们都在绣十字绣，季念也在小卖部里买了一个回来绣，她打算绣好了就送给程航。
程航因为季念不回来，每天都难受死了，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买了不少礼物送她，可是她不拿，又买了个手机给她，她也不拿，他好烦，问胖子该怎么办？
胖子贼兮兮的说：“你假装自己要过生日，把她骗去你爸爸家，晚上你就把她睡了。”
“闭上你妈的嘴。”程航同意前半句，坚决不同意后半句。
他要是想把她睡了，早在他们的出租房里同居的那段时间，就把她睡了一千遍，季念那点小猫力气哪里可能是他对手，他就是想等她自己愿意，所以现在才闹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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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听胖子故意在她面前提起，程航要过生日的时候，内心还有些小期待。
她想自己之前得了程航那么多好处，也是时候送点礼物给他了，于是熬了个通宵，她把十字绣绣好了，打算等他生日就送给他。
生日这一天，程航请了好多同学回程爸爸家里庆祝，季念现在是不愿意和程航单独相处了，得知是个多人的生日宴会，她才和同学一起过来。
程航那天是生日会主角，但是主角的眼里只有季念，今天也不是他的生日，他只是想见季念，胖子知道程航的心事，打着需要切西瓜的名义，把季念带上二楼小厨房里。
程航在安静的小厨房里看见了久违的身影，心口一动，他从身后抱住了她，下颌搁在她肩膀，他像失恋已久的男人一样，深深的吻她后脖颈，贪恋的吻着她发间的香味。
季念知道是他，担心有人看到，把他拼命推走，他非但不走，还把她抱到了房间里，把门锁上了，他太想她了，特殊时期非得特殊处理才行。
季念担心他乱来，把十字绣拿出来送他，希望他冷静：“生日礼物。”
程航收下了，爱不释手，并且很诚实的交代：“今天其实也不是我生日。我是为了你才特意过的生日。”
季念瞪他一眼，心想他真是坏透了，连这烂招竟然也想到了，自己还被他给骗了，昨晚还熬了个通宵，她又瞪了他一眼。
程航被她瞪得不知所措的，又走上来拉她的手，直接把她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力气大，季念怎么挣扎他都不松手。
季念急了，踢他：“你再这样楼下的人上来了会看到我们。”
“我让胖子在楼下守着了，他不会让任何人上来的。”程航志得意满的笑，太久没抱她了，他想狠狠亲她。
他今天的吻又凶又猛，季念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再加上他说胖子在楼下守着，这让季念愈发有不好的预感，程航这次可能是要对她动真格了，他设计了这么一场大戏，不就是想和她做什么吗？
他的衣服在她衣服里狠揉的时候，她很生气的给了他一巴掌。
程航挨了一巴掌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眼睛藏着愠怒，他愈发志在必得的揉她，一边揉一边做保证，“我就摸摸，我什么都不干。”
季念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看着她的眼睛更红了，还带着股狠劲，抓住她的手，压在了她头顶，“你凭什么打我？我做什么了吗？我就是碰你一下，你打我三下？”
季念被他气死了，明明才打了他两下，于是她又打他一巴掌，非得把他打清醒了不可。
程航压低了眉目看她，因为被打了太多下，他现在脑子有些懵，盯着她的脸，他压下了脑袋，吻她的唇，手掐着她那处，狠狠的碾压过去，他心想着自己非得把她吻老实、掐老实了不可。
她的确很快老实了下来，不知道她是老实了，还是没力气了，总之她没再打他，眼泪却一颗一颗掉下来，打到了他脸上手上。
他心疼了，很快就停止了手里还掐着她的动作。
他一停下来她就放松了身体，反过来继续拍打他的手臂，眼泪也不间断：“你不许亲我，不许碰我那！至少高考之前不许！”
“不碰就不碰，你不许哭！”程航把她眼泪拭掉了，“你再哭我就碰你，我不仅碰你那，我连其他地方也碰！你最怕哪里我就碰哪里！”这算是威胁了。
季念却被成功威胁到了，抽抽搭搭止住了眼泪，被他抱在怀里，程航轻声的哄她，“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碰你那，那我就不碰了。”
季念哽咽了一下，点了头。
程航仿佛找到了症结，“我不碰了你就可以回来住吗？”
季念轻轻摇了摇头，她才不信他。
“我发誓，高考之前绝对不碰你，要是我说假话，就罚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程航知道，这对于自己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季念却觉得，他就是随便胡掐，但是这一次她选择相信了他。
他是个很坏的人，连他们班的女生都说他看起来又凶又冷，可是他唯独对自己又温柔又热情，而且他答应了她的每一件事情，总是能做到。季念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这天两人初步谈妥后，季念回学校之前，拿走了程航送她的手机。
晚上睡觉，季念就收到了程航的第一条信息：【诶，季念，这是我号码，好好存着我的号，别认错主子了。】
季念的手机里只有程航一个联系人，专门用来接收程航的短信息。
程航现在也学会了低调，他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就尽量发信息，他也学会了不在人前让别人看到他有多喜欢她，这样季念也会避免很多麻烦。
季念又回去和程航一起住了。
他每天晚上和她住在一起，每天白天还要发信息给她，上课的时候发信息问她闷不闷，闷了就给她说笑话，问她累不累，累了就买冰红茶叫胖子找个女生去拿给她，问她听不听得懂，听不懂就等他回去教她。
下课的时候，程航发信息问她可不可以不去图书馆了，他想早点回家抱她，因为他很想她。
那时的季念在课堂上偷偷看着他的信息，把脸埋在课桌底下，红成个熟透的苹果。
如果时光再倒退回去，程航一定不敢相信，自己曾经为了个女孩发了上万条的短信息，每一条信息都饱含浓烈爱意，那是再也回不去的爱，因为除了季念，此生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出现在他生命里，年轻时的爱，最浓烈最难忘。
高考之前，他们一直住在一个屋子里，他们互帮互助，季念帮他洗衣服，他帮季念讲解数学题。
很多年后再回想起来，他把最重要的高考题目都忘了，唯独记得高考出门之前，季念给他的那个拥抱，当时他想，等高考结束了老子一定把你剥了睡。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却一直憋着，因为他知道他爱她，所以得憋着。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情，他想，自己现在也许早就和她生完了两个孩子，也许他会每天因为琐碎的事情和她争吵，但他却会一直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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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在外婆家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床，他把该带回去的都带上了，包括他们的照片，他们的手机。
他和外婆告辞，打算处理好了他和季念的事情，再陪着季念一起回来看外婆。
外婆像是猜到了什么，用老得不能再老的手抓了他的手，恳求他：“你不要生季念的气，她一直想着你。她不说我却都看得出来。”
程航拍拍外婆的手背，说：“外婆，我不生她的气，一辈子都不生她的气。以后我和她一起回来看您。”如果他们真的还有以后的话。
外婆听到他这句话，心满意足的笑了，她知道他们还会再一起回来的，像好多年前，下雨的午后，他们去山里玩，玩累了他们就会回来。
程航回去之前，还特意找了大鹏，和他说再见，给了他一张名片，让他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找他。
大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智还未长全，整天想着占便宜的胖子，他高中毕业后考上大专，大专毕业后一直在城市里瞎混，看尽了人情冷暖。
他知道有些光他是没本分沾的，嘴上答应了，郑重的接过了程航的名片，像朋友一样与程航聊天：“你小子现在是有出息了，不对，你一直就有出息，是我自己没出息而已，实话告诉你，等我混不下去的时候我一定去找你。”
程航点头说好，踏上了回去的路。
他昨晚失眠了一整夜，今天坐车里也睡不着，那些回忆太令他无法释怀了。
回来后，程航第一件事让人去找季念的下落，可是找不到，程航让小凡动用了其他力量搜索，无果。
小凡也觉得奇怪，这么多的力量去找季小姐的下落，为什么会找不到呢？任何系统都没有她的痕迹，她是如何让自己做到悄无声息的生存在这世上的？
就算她不搭车不搭飞机不搭地铁，难道她不用现金？不用手机支付？可是所有的银行流水都没有她的痕迹，就算她不用手机支付，难道不用取现金吗？可是连银行卡都没半点动静，这就奇怪了。
小凡很容易联想到一个结果，季小姐该不是没了吧？只有死人才会一点下落都没有。
小凡想到的，程航自然也想到了。
他越想越煎熬，一边让小凡去警局那头调出五年前，关于他高考之后被绑架的案件经过，一边亲自找上了老爷子。
他有好些个事情得亲口通知一下老爷子才行。否则老爷子再插进来一手，只会给他添乱。
爷爷自从上次和他见过一面后，早就元气大伤，他知道程航最近回了一趟青禾县，也就猜到了这小子是死心不改，又去找季念了。
早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之前也就不折腾那么多事情了，反正无论如何，不管过了多少年，这小子还是不能放弃季念。只是他到底是怎么想起青禾县的？爷爷有些疑惑，该不是这小子记起什么来了吧？
爷爷心里存着怀疑，打算想对他先下手为强，于是问程航：“听说你去了青禾县？”
程航点下头，平静说：“是。”
爷爷很轻易就察觉到了程航的改变，他这一次走了又回来了，眼神又变得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爷爷正想着他到底哪里不一样，就听到程航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谈判语气对他讲话——
“爷爷，我的事情你别碰了吧。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承受不起这样的好。我要的是什么您也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语气听着是无比平静的，爷爷听得出来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什么都没有明说，但爷爷直觉，程航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也知道自己曾经威胁过季念离开。
爷爷看着程航下楼开车离开，无声的叹气，他开始想着自己之前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总是自诩姜还是老的辣，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和程航爸爸比起来，其实做得不够妥帖，还是程航他爸爸老练，程航爸爸大半年前就知道季念又在接近程航，却是假装不知道听之任之，现在干脆还一走了之跑到国外度假。
其实赶走了季念，老爷子事后回想起来是有些后悔的，儿孙的感□□又怎么能轮得到自己去插手，现在还死掉了一个孩子，也不知道程航这小子日后会不会记恨他哪，如果真记恨上了，简直是老爷子这一生最大的失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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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很快拿到了从警局那边送来的，关于五年前程航绑架案的刑事案件经过。
作为被绑架的受害人，程航仔细翻阅了卷章，眼角的阴霾尽显。
程航早猜到一些事实，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人是可以一直相信的，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季念竟真的在关键一刻放开他的手，义无反顾选择了她妈妈，永远离开了他。
从来没有人要逼迫他们分开，是季念主动要离开他。
可她离开了却又要回来，假如一年前那个平安夜的晚上，她没有出现，他原本一辈子都不会再把她记起来。
当一年后他慢慢爱上她的时候，她却又一声不吭的离开他，离开他之前他还不忘在他心上再插上两刀，顺便把他的孩子也给杀了。
程航想，季念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她杀了一个又杀了第二个，他从第一次见她和人打架就该知道，她不是一个好女孩，他早知道和这种坏女孩在一起很危险，可他还是想要接近她，想要爱她，因为他爱她，就活该被她伤害吗？她现在一走了之，被留下的那一个却永远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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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发现少爷最近的烟瘾太大了，他的工作室整天闭着，房里整天都是熏死人的烟味。
Lili说程总可能想把自己抽烟抽死。
小凡也很无奈，他知道少爷只是想念季小姐，可是没人知道季小姐去了哪里。
小凡偶尔会开导少爷：“季小姐会不会没有走呢，这个城市说大不大，但有时候就住在一个小区里，一年也未必能见上一面。”
程航眼睛短暂的亮起后又说：“你老提她做什么？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见她。”他想，见到她了又怎么样，她出卖过他。将他推向了绝路。再见她，他也饶不了她的。
小凡觉得少爷说的是假话，但他不想揭穿少爷。就想看看他还能憋到什么时候。
程航嘴里说着不想见季念，在冬天快要到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是想她了，还是太想她了，最后还是憋不住了——
他做了一件不太厚道的事，他要翻五年前的绑架案，以受害者的身份，他要把五年前绑架案的主谋李春华绳之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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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人员很快找上了李春华协助调查。
程航指认了她，但他话说得有说保留，只说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她，但他也不确定，得再等等，等自己的记忆全部回来了再说。
警方暂时扣押李春华，随后秦震出面保释李春华。
秦震知道这事没完，想见程航私下了解，却被程航拒绝见面。
秦震无奈，只好找上了老爷子，老爷子说自己管不了儿孙的事情。
老爷子是没想到程航竟然这么狠，他想威胁李春华的事情自己没做成，反倒是程航自己做成的，终究是个狠小子啊！
程航谁都不想见，但他愿意和李春华见上一面。
程航和李春华的梁子，早在六年前亲眼看到她打骂季念的那一刻，就结下了。
在那之后，程航也和李春华见过几次，但是两人从来都不对盘。
程航高考结束后，李春华和她的姘头阿彪合伙绑架程航，想向程家敲诈绑架金后远走高飞，谁知道东窗事发被警方找到，阿彪带着钱逃之夭夭，留下李春华和被警方认为“同党”的季念，两人被警方以犯罪嫌疑人的名义逮捕。
李春华此时见到了程航，就什么都明白了，是这个小子要来报复自己来了！
当年他搞了自己的女儿，高考暑假后季念怀孕流产大出血，自己受阿彪蛊惑，想找他收点利息，谁知道被阿彪利用，搭上了案子，钱和人都没有，女儿还落下了心病。
程家和警方的人都认定了她和季念是绑架案的策划者，若不是后来这小子以死威胁父母，她和她女儿早就把牢底坐穿。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长成了大人，看样子是要来报复了，李春华看着他杀气腾腾的眼睛，心下一沉，她知道现在谁也救不了她了。这是她的报应。
“你想干什么？”李春华看着程航，全身颤抖。
她猜到是他迟早有一天要来报仇，可是没想到他会等到这一天。她原本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如今却又死灰复燃，她想起季念口口声声说的男朋友，却迟迟不愿意让自己见到，难道又是他？
“是你吗？季念之前说的男朋友是你？”
“不是我是谁？”程航解开西装纽扣，坐她眼前，阴霾的眼神看她，“听说秦震把你保出来了？没用了，这次谁来了都没用。”
他修长的手指一搭一搭的在桌面上扣着，上位者的姿态与她谈，“除非你让你女儿来求我。”
李春华明白了，她攥紧了手掌，搞了这么多，他不过就是想让季念回来。
“你休想！”李春华中气十足，她知道季念在哪里，但她不会再让她回来他身边受苦了！
程航知道季念谁都可以不联系，唯独不会不联系李春华，他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走这一步。
他看着她，幽冷的眼底是狠狠的戾气，“那你就等着去坐牢。”眯着眼眸危险盯着李春华，一字一字的宣判，“你杀了我的孩子，两次。”
“什么两次？一次！”李春华有些哽咽，“你以为我想带她去流产，那医生说那胎儿死了，你想让她生个死胎出来！她才几岁，她高考才结束，你就这样对她，我没和你算账，你倒是来找我！”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还有上一次。”程航语气仍是淡漠，“你骗你的女儿吃避孕药，如果不是你骗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所以上一次也是你间接杀的。”
“我没有！”李春华觉得自己真是作孽，怎么会遇上这个坏小子，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他就全赖自己身上！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程航扬起眉毛看她，森冷的语气道：“重要的是我现在恨不得你也死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季念不会……”
李春华冷笑，她心想这个小子现在倒是人模人样了，却还是那么的幼稚！“如果没有我，你和季念也早就分手了！你这种人真的会对她好吗？她来这个城市这么多年你去找过她吗？你没有！她每天都想着你，睡觉都喊着你的名字，你想过来找她吗？你说消失就消失，她一直在等你回来！可你一次都没有回来找过她。”
李春华冷嗤：“我早跟我女儿说不能让你白白睡，她不听我的话，你还把她的肚子搞大了，搞大了也不懂好好照顾她，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苦，你还反过来怪她，如果不是你和她吵架分手，她一气之下跑到家里找我，我气不过，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事情了吗？”
程航薄薄的唇角牵扯出嘲讽的弧度，“你的意思是你和阿彪联手绑架我，用我给季念的手机打电话向程家索要酬金，全是我的错，你半点错都没有？”
李春华有些词穷，也有些没底气，“我没这个意思，但我意思是，假如你不要伤害她，不会至于走到这一步。”
“我从来也没有想要伤害她！”
程航不再说了，他也没底气说自己没有伤害到她，那年高考结束后，他是做错了，他醉生梦死的沉溺在她身体里，最后一场梦醒来，他还反应不过来，直接就忘记了她和她的一切。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伤害却已经酿成了，而且再也无法挽救回来。
可他最后也为了她去死了，这些年里，他忘了，可她明明没忘啊。可她却一次次为了她这个不知所谓的妈妈，而放弃他。
程航现在就想把季念弄回来，他想好好再问她一次，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要不要为了她妈妈而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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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华回去后，并没有联系季念，是秦震从李春华嘴里套出话来，主动联系季念回来一趟的。
其实季念哪里都没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在本地一家口腔医科里做护士，工作轻松，她现在还是试用期，没有买社保，工资发的是现金，这里包吃包住，她基本也没有外出，连手机购物都没有，她原本打算在这里养老到孩子顺利出生的，谁知道秦震会亲自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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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见到秦震后，第二天就亲自到了程航的公司。
程航已经等了她好几天了。
她进公司的第一时间，小凡就通知了程航。
程航看着她搭电梯上来的监控画面，眼睛有些酸。
最近的天气可能是有些冷了，她穿着棉衣裙子袜子，脖子上还围着围巾。
程航觉得她胖了好多，比高中青春期的时候还胖，但他也没多想。
季念被秘书Lili带进来了，程航背对着她坐在大班椅上，夕阳的落日余晖打在他身上，今天是天气预报说的今年最冷的一天，可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夕阳影照的时候，他觉得全身特别暖，有能量在循环。
他现在浑身都有劲，好久没有过那方面的冲动，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老了，可当他回头，看到她变得有些胖，且不再苗条的身材时，却直接就有反应了，他觉得她变得再胖，他都能和她立刻干一次，而且是最激烈的一次。
他费这么大的力气找她回来，当然不是为了和她说说话那么简单了。
他们不是刚谈恋爱的男女了，这些年，他们经历过的波折比普通夫妻都要漫长都要艰辛，有些事情甚至死无对证，再也无法说明谁对谁错。
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了，直接干吧，打一发把她抱怀里他也许就原谅她了，他要她，现在就要！
程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注满浓烈的思念和喷勃的欲望。
季念看着程航，有些不淡定的垂下头了，她知道自己最近变得很丑，她本来就是易胖的体质，怀孕之后，她开始注重营养，每天早晚喝牛奶，体重就直线上升，一路胖胖胖，还不到五个月呢，她肚子倒是没怎么显怀，手脚已经直接胖成个球，都不知道以后十个月后，自己会胖成什么样子。
她再看程航，觉得他的身材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穿着笔挺的西服，半挽起的衣袖露出有力的手臂，白衬衫衬得他面容矜贵，嘴角的笑容映着他的眼睛，他看起来像从前一样英俊夺目，举手投足间都是成功男士的从容自信。
“呦呵，你最近过得不错啊。”程航上下扫荡她全身，挖苦的语气，“胖了不少。像条胖鱼。”
季念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明显的怔住，愣了片刻才开口：“程航，我妈，我听说你们家要翻案，我妈是不是被你们……”
“别和我提你妈。”程航站了起来，走过她身侧，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挺满意的勾了下唇角，走到沙发上坐下了，点了根烟吸上，“你以后别和我提你妈，一个字都别提，你知道我最讨厌她。”
季念回过头看他的脸，“你，你怎么认识我妈的？”
“我不可以认识她？”他冷笑一声，把剩下半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体看她的脸，他愈发觉得她胖了，但他心情挺好，好到不需要再抽烟了。
“那你放过她吧。”季念皱着眉恳求。
程航眉毛一挑，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笑，“你在求我啊？”
“嗯，我求你了。”季念静静的看他。
程航看她一眼，用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讯号暗示她，“你知道求我不是这样求的。”
季念认识他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时光，只一眼她就知道他想要她干什么，可是这里不是在办公室吗？
她先自动自觉的走到门口把门锁上了，程航看着她手胖脚胖的，愈发觉得她像极了胖丫头，很有兴致的看着她走动，她甚至把窗帘拉上了，仿佛她等会要做的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她把一切准备就绪后，才走到程航眼前，跪下去了，她熟练的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程航伸手扣住她的手，傲娇的掀了掀睫毛，俯下头，一脸坏笑着看她的眼睛：“你就只会这一招，能不能换点新的招数了？”
季念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其他好招数了，以前求他都是用这个办法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难道他觉得自己没以前漂亮了吗？
季念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变胖了，已经胖到不能让他喜欢她了。
她有些没自信的咬了下红唇，睫毛长长的覆下来的时候，
程航看了她一眼，看得心口直荡漾，他好想吻她。大手摸向她后脑勺，他扣着她的脑袋，吻上她的唇。
季念垂着眼睛问他：“你能不能帮我妈？”
他松开她脑袋，额头抵着她，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那得看你表现。”
程航把她从地上抓起来，丢在沙发上，看着她汪汪的泪眼，他心口没由来的一痛，觉得自己不能再看她的眼睛，再看就得丢盔弃甲，什么都会答应她了，他让她趴在椅背上，这是他们以前在家里常用的姿势，季念心领神会没有抗拒他。
他从后面进去了，很满足的发出叹息，他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想她，摸到了她前面，发现她不仅胖了，还大了不少。他凑在她耳边叹息：“大了那么多。”
季念轻轻的嗯了一声，还是那句话，“你能不能帮我妈？”
程航冷嗤一声，心想她一点都不专心，自己这么想她，他还在她里面呢，而她想的都是别人！
他手伸到了前面去，怎么疼怎么抓她，他知道她害怕被怎么抓。
季念被他掐得直叫，怕是连外头人都听到了，但她太久没有过，完全控制不住的瞎叫，他还挠她痒痒，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程航特别满意她这反应，在她耳边温柔的嘲讽她：“胖鱼，你和我做第一次的时候也没叫成这样，你这是越老越浪吗？嗯？”
季念愣住了，也不叫了，她回头看他，眼泪掉下来，“你，你想起来了？”
“你说呢？”他不正面回答，却进得更深，让她去猜个够，不能只是他被折磨，她也得被好好折磨一下。
季念求他轻一点，她紧张的捂着肚子。
“胖鱼，你不爱我轻的。”程航吻了吻她的耳朵，再攻击的时候，却是真的变轻了。

第64章
那一年的高考顺利结束后, 程航和季念两人还一起回了一趟外婆家过暑假。
程航偶尔会和李春华碰面。
但程航从不和李春华打招呼，还常常用戒备警惕的眼神扫射她。
李春华也不怪他, 她早从阿彪嘴里得知，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看在他这么有钱的份上, 她可以原谅他不叫她阿姨, 以后不叫也行，只要他以后能给她女儿衣食无忧的生活, 她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
李春华最近心情不错，自从搭上了长相不赖的阿彪, 李春华大有收山安静过日子的想法，她心想着女儿的归宿有着落了，自己也该想想后半生的归宿，她瞧着阿彪就不错, 虽然阿彪好吃懒做, 但是她和阿彪在一起的时候也挺开心。
李春华觉得到了自己这把年纪，就不能要求太高了，阿彪最近还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工资不高但是勉强糊口是没有问题的, 李春华还想给他生个小孩，给季念也添个弟弟或妹妹，若是季念以后嫁给了程航, 还能提携弟弟妹妹，顺便提携阿彪。
李春华把算盘打得特别好，晚上干事也特别积极, 阿彪每天晚上都被她缠着搞，没有搞个天翻地覆，李春华是不会放过他的。
外婆的屋子和李春华的屋子只有一墙之隔，老房子的隔音效果那是约等于没有的。
程航睡在季念卧室地板的时候，就每天接受这种刺激，有时候是噼噼啪啪的撞击声，有时候则是哼哼唧唧的女人叫声，有时候甚至伴随男人低吼的爆发声。
程航一个正常的男性，在这样的声音中怎么能睡得安稳呢？
他看着季念美丽的脸庞，心里盘算的都是要怎么找机会剥了她衣服看个究竟，他太好奇了，特别想看看她里头的构造。
胖子一直看的那些电影他看过是看过，但他觉得她们都没有季念美，因为季念太美，他就愈发想一探究竟了。
可是季念警觉性是很高的，他每次一有风吹草动，她就用手挡着他，不许他越雷池一步。
程航心里那个忧愁，等待高考成绩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季念每天热衷于和他踩单车去山里吹山风。然而，程航觉得自己不再是一年前的抽风少年了，他现在要的不仅仅是和她一起踩单车吹山风那么简单了。
他想要更多的东西，他想要把她的身体抱在怀里，不是隔着衣服抱，他想和她毫无阻碍的拥抱在一起，肉贴着肉的拥抱着，他想象着，把她抱在怀里的肉感一定很不错。
这天正逢三六九赶集日，季念说想带程航去镇上的市场上长长见识，于是两人骑着单车一起出发了。
季念在市场上碰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狗子，蹲下身子，注视着这只土狗的眼睛，总觉得这狗仿佛在流眼泪，于是她和这只狗对视了一分钟那么久。
程航绕了一圈，发现季念丢了！绕回来才发现，她正蹲在地上和那只土狗含情脉脉的对视呢。顿时就火冒三丈，把季念给拉了起来。
季念指着那狗对程航说：“你看，它饿得小小的，好可怜。”
程航瞥了那只土狗一眼，只一眼，他就发现了一个事实，这只土狗低着狗脑袋憨态可掬的模样竟是像极了季念，这狗虽然还小小的，可它小归小看起来确实肉敦敦的，身材长得饱饱的，估计以后养大了也是个胖狗。
程航笑着瞥季念一眼，“我瞧着它像你。”
“才不像。”季念不乐意了，瞪他，“你骂我？”
“我就是觉得它可爱。”程航淡淡的开口道，“要不我们买回家里养吧？它看起来像是饿得要死了。”
季念觉得买回去养也可以，程航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两人却又都知道，过几个月上了大学，这狗迟早是要送人的。
“等我们把它养胖了就送给别人养，不然它待在这里可能得饿死。”程航付了钱对季念说，“就当做是在做好事。”
季念仰头看看程航，她突然觉得，她的程航也是个善良的人呢。
他们提着狗笼子，走到了市场的外头，有个小摊贩正在摆卖一些季念没见过的玩意。
季念好奇的走过去瞧，起初她还以为是玩具，拿起一根棍子状的东西起来看，用手捏了捏，发现还是软的，那触感像是人肉，连颜色也相近。
季念便晃了晃那棍子，问程航：“这个是什么？”
程航也没见过这玩意，但他反应快，很快他就被季念手里那玩意吓了一跳。
而且他觉得自己不是被那玩意吓到的，他是被季念若无其事捏着那玩意的动作给吓到了！
周围有不少男人正在看着季念的举动，程航顿时觉得这群人都是不怀好意，赶紧走到季念身边，把那玩意一丢，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带走了。
季念后知后觉从程航嘴里得知那玩意是性.用.具，走在路上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到了外婆家里，夜深人静时分，程航不老实把她压在床上，故意往她耳朵里喷气：“念念，你要不要看一看真实的长什么样？”
季念反应过来，打他一拳说：“不要！坏蛋！”
程航很不满意，竭力介绍自己：“你下午不是还拿起来看吗？我比你下午看的都长，都粗，都厉害！”
季念觉得他不要脸，捂住耳朵，“不许你乱说了！”
“没乱说。”程航去抓开她的手，“我想很久了。你真的不想看一下我吗？我很大方的，给你看。”
季念实在不想接受程航的“大方”，她一脚把他踹在地上，让他睡老实了。
可是程航一整夜都睡不老实了，他辗转反侧，快要眯眼的时候，隔壁房子又传来了噼噼啪啪唧唧哇哇的动静。
程航觉得这简直是他的催.情.药，他不行了，非得抱抱季念才能完事，否则今晚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季念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今天天气很热，老风扇在桌子上转动着，她身上只盖一条薄薄被子。
程航翻身上来的时候，她睡得沉没有感觉，但他的手摸进去的时候她察觉到了，很快她被他掐紧了。
季念揉了揉眼睛，看着他，推不开他的手，只能打他：“你干什么啊？”
“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摸摸。”他回答得理智气壮，手也摸得理直气壮。
季念觉得他简直是混球，都这样了他还说什么都没干，他说只是摸摸，可是摸着摸着就不老实，料子聊起来又亲又咬，最后季念是怎么被他剥干净的，连季念自己都不太清楚，那天她穿的太少了，他三两下就把她除干净了。
总之，这天晚上，程航同学无师自通把她压在了身下，又无师自通磨了几圈后找准了地狠心进去了，他甚至无师自通的捂住了她的嘴，在她发出声音之前，他很及时的堵住了她的声音。
他什么都不懂，全是凭借雄性动物的本能占据领地，他甚至全程保持安静，因为他不能让屋外的外婆，和隔壁的李春华听见半点动静，否则他今晚的事就办不成了。
程航不仅让自己安静，也成功让季念安静，他进去后体会了一下那种销魂滋味后，他就不动了，也或许是他还不懂该怎么动，他轻声的在她耳边哄她，“乖，念念，安静一点啊，我爱你，爱死你了。”
季念觉得他简直是不要脸到家了，他从来就没和她说过爱她，甚至连喜欢她都没有说过，可是他今晚为了发泄在她身上，他真是什么肉麻的、不要脸的情话都说出来了！
她现在是痛得，也的确是被他堵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后来才知道原来男人进来的时候真的说不了话，他一动她就更说不出话，如果当时她说得了话，她一定狠狠骂他是个混蛋。
明明说好不能做，他也答应了，但是他最后还是趁她没防备就强制做了，而且，他竟然选择在外婆的小屋子里，天气把他俩热得黏黏腻腻的，风扇都吹不干两人身上的汗水。
他进去一下子就结束了。没有多舒服，程航为了表示出自己的厉害，还问季念：“是不是比你下午看到的都好？都厉害？嗯？”
季念没觉得他有多厉害，用纸巾往腿上一抹，发现自己血都流了，没有多痛，但是血流了不少，他身上也带着血，她给他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
程航把她拉到怀里抱着，说：“你给我擦了，把我看光了，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季念觉得他脑抽，她才不想看他那里呢，一点都不好看！
程航做了一次，总算抱着她老实睡了，却耿耿于怀的重复问她一句话，“念念，你还没说我刚才特厉害呢。”
季念把他推开，“一下子就结束算厉害吗？哼，你跟电视里小说里写得都不一样！”
程航被自己喜欢的女孩说成“一下子就结束”，自尊很是受打击，他觉得主要是因为这房间太小，不够他施展。
于是他吻着她的耳朵，信誓旦旦说：“ 总有一天搞到你下不来床，跟电视小说的一样！”
季念懒得理她，她心情复杂，觉得自己真没用，妈妈都警告过她这么多次了，她还是没把持住，但是看着程航终于睡得安稳了，她又觉得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至少让他开心了一次呢。
他们的第一次就在这样半情愿与不情愿的闷热夜晚结束了。
很多年后回想起来，季念觉得，程航当时的做法简直就是强.暴，可惜她当时是被爱情迷了眼睛，完全也没觉得他的做法恶劣。她甚至连生他气也是短暂的，只几分钟就原谅了他。
第二天，纪念就彻底原谅了程航昨晚的所作所为，甚至答应了和他一起回城里去住，原因是，乡下太热了没有空调！
第三天，程航带着季念和狗子向外婆告别，决定回城里的屋子里长住了。至此，他们开始了高考后放荡不羁的三个月同居生活。
-
办公室里，程航以攻击者的姿态结束了占据领地。
她全身被他弄得脏脏的，他倒是很干净清爽，甚至连衣服都整整齐齐，皮带扣好了，他把她裙子放下来，朝自己位置走去，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仿佛他刚才什么事都干过。
季念在他看不到的视线里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他：“暴君！”
她不敢骂出声音来，程航却仿佛听到了，冷嗤一声。“胖鱼，我好像听到你在骂我！”
“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暴君傻逼死胖鱼，当我耳朵聋？”
季念就不淡定的垂下了脑袋。
他高大的身子坐回了大班椅上，点了根事后烟吸上，但也只是吸了半根，他就回头看季念狼狈的整理她自己的衣服，她用掉了许多的纸巾，他看一眼，目光有些热，又瞧见她坐在沙发上，笨拙的穿着她的棉长袜。
刚才他把这双棉长袜扯下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甚至一度没耐心想把它撕烂，但是季念不许他撕烂，自己把它给脱下来，他当时看着她胖到连脱棉袜都艰难，心里就想她简直是胖得没救了，已经是一点梦中情人的样子都没有了！她彻底进化成一条胖鱼！
而且她都那么胖了，为什么还要穿这么厚的棉袜子，她那个品味简直是越来越倒退了。
好在她的脸还是好看的，他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程航想自己明明已经长大到了只看女人身材的年纪，为什么还是喜欢看她的脸，她胖了不要紧，她的脸还是特别美，她的脸还是占据了他的心。
而他的心仿佛永远停留在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他觉得全世界只有她是漂亮的，现在他竟然还是这么觉得。
季念穿好了棉袜，把外套也穿上去了，问程航，“你是不是答应帮我妈了？”
程航回过神来，侧着脸，薄唇微微勾起，“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那我刚才不是已经……”
“刚才不是你自己勾引我的吗？”程航抿着唇轻笑，玩味道，“我有叫你做什么吗？你自己跪下去，自己解我的皮带，自己趴在上面求我上你。”
“无耻！”季念气得咬了下唇，心想程航这是想赖账了！气死人了！她冒着危险给他发泄，他刚才可一点都不让她好过，每一下都把她死里戳呢！她都这么豁出去了他竟然赖账！混蛋！要不是还得求他，她现在就给他两巴掌！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搞得我多对不起你一样，咱俩谁对不起谁，你心里清楚！”程航嘴角微微翘着，魅力无限。
季念知道自己以前对不起他，但他也不见得就多对得起她，既然他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自己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你都想起什么来了？”
程航垂下眼，睫毛覆下来，眼神暗沉沉的，一字一字的说：“我想起来，你以前也杀过我们的一个孩子，加上这一个，总共就是两个。多么可怜无辜的孩子，全被他妈妈亲手给了结掉。”程航目光嘲讽看着她，“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季念冷冷撇过头，“你就只记得别人对不起你的事，而你自己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呢？你从来不知道，你自私！”
“对，我自私，但我想来想去记得我只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第一次在外婆家，算是我强.暴了你，我现在和你说对不起，你愿意听吗？”
季念觉得他说“对不起”也是装出来的，冷笑给他一个字：“假！”
程航轻轻一笑，没有生气，薄唇轻启，他缓缓开口道：“那你觉得我还有哪里对不住你？我像你一样一声不吭做掉孩子吗？还是像你一样和我说分手，第二天就走得无影无踪，再过几天，你就连同你妈妈来绑架我？你当时既然那么想要钱，怎么不直接和我说？那样反而来得还容易些。”
季念侧着头抿着唇不说话，反正怎么说都是错，“随便你怎么想。”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骗我了，”程航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满是幽冷的凌厉：“去年平安夜，你就是故意接近我的对吧？有预谋的是吗？包括陈芳芳和李金逸都是你的棋子？你这么处心积虑，一次次接近我又离开我，你图什么呢？”
季念瞪他一眼：“我图你家的钱你满意了吗？”
“你觉得我能满意吗？我说了，你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程航嗤笑，“别以为今天给我上了一次，我就能为你做多大的牺牲，不过就是上床，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去年你不也收了我好几万就给我睡吗？那我再给你几万，再送你套更好的房子，算是很对得起你了。”
季念心里想，滚你妈比，贱人，你再逼我，我就把你孩子打死！
“我不要你的钱！我就要你撤销翻案！你不答应我就去找别人帮忙！”
“找谁啊？”程航冷笑，再次见面后第一次有了生气的迹象，“秦毅啊？他早死了。”
“我人多了去了，除了秦毅还有其他人。”
“是吗？”程航上下扫荡她的胖身材，静静笑着，“那你可能得先减减肥。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胖吗？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想上你？白送的都没人要！“
“你！”季念气得面红耳赤的，仿佛瞬间回到了青春期被人喊奶牛的绝望境地！
程航觉得她气得脸涨红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可爱，像条胖鱼，又像条奶牛，他觉得她搞笑可笑，看着还有点可怜。
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又担心她这次回来又恃宠而骄，搞得自己以后没地位。他得让她长点教训，至少得给自己死去的孩子报一报仇。
他丢给她一根家里的钥匙在地上，“你拿这钥匙去开家里的门，收拾干净了在家里等我。”
季念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捡钥匙。
“捡起来。”程航命令的语气，“如果你要继续求我的话。”
“我去了你就你放弃翻案吗？”季念问。
程航嘲讽的看她一眼，“我看情况，看心情，看你表现。”他用意味不明的眼睛看她勾着唇角笑了，“我们刚才那么爽，你今晚也会令我满意的吗？”
季念脸红了红，她低声压抑的说：“你就是故意要羞辱我的。”
程航嘴角上弯，眼底笑意明显：“那你现在知道也不迟，你知道了也得受着我。”
他说完就盯着她，示意她赶紧把钥匙捡起来，季念在他注视下，缓缓的蹲下腰去捡地上那根钥匙，程航觉得她动作有些迟钝，也不知道她是被他操累了，还是变胖了行动不便，他总觉得她这一蹲很艰难，速度也很慢，她捡起了钥匙，撑着自己的腿站稳了，又慢慢的回过头往外头走了。
程航看着她的背影，低垂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一片暗影，他叫住了她：“季念？”
“嗯。”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程航微眯着眸子，轻轻叹了口气：“季念啊，你这次如果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滚蛋，那我们就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懂我意思吗？”
“嗯。”她还是没回头，也不知道是懂了还是没懂，但她笨笨的点了下头。
程航知道她这一次不会再走的。但他知道归知道，还是担心有变数。
他害怕再次失去她。而季念的本事比他想的大得多，她总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季念走了不久之后，他让小凡找人盯着她。寸步不离盯着她。
他不信这一次，她还能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第65章
季念拿着程航的钥匙回了家, 还是小凡亲自送她回来的。
小凡在车里说：“季小姐，你可回来了, 少爷他一直想你。”
季念侧着头看窗外说：“没觉得他有多想我。”
“那一定是感觉错了。”小凡语气诚挚：“少爷就是不会说话。其实一直等你。还去了一趟青禾县。”
季念若有所思点了下头，到了教师公寓的楼层, 上了楼, 拿钥匙开了门，狗子瞬间迎了上来, 仰着胖乎乎的狗脑袋看她。
她把狗子抱怀里，亲亲它, 发现一段时间不见，这狗子倒是胖了不少。估计是过得不错了。
她记得自己走之前把它托给小区外面的宠物店看管的，这狗子是怎么做到把程航骗回来的？
“你狗爸爸是怎么找到你的？”季念摸摸它的狗脑袋。
狗子呜呜的自豪的叫了几声，如果女主人知道它是通过绝食把它狗爸爸骗回来的, 一定会很惊叹它的狗才华。嘻。
季念在家里绕了一圈, 发现这家里倒是挺干净，地板桌子都是一层不染的，看来某人还开始干起了家务活？有这个可能吗！
季念走进了她和程航的卧室，瞧见她梳妆桌上摆放着她和程航的高中时期照片, 还有程航送她的老旧手机，看来程航还当真是回了一趟青禾县，还把以前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季念莫名的松了口气, 以前她是害怕他一辈子记不起来，又害怕他记起来，现在倒好了, 他自己突然就记起来了，虽然也不知道他具体记起了多少，但没有变疯变癫也算是好事。
晚上，季念到附近的市场上买菜，她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回头一看那人却又躲起来，她也没在意，买完了菜就回家做饭，等着程航回来。
可是程航一点按时回来的警觉性都没有，这才第一天呢，他连戏都不好好演了，直接夜不归宿！
季念气得自己把所有菜都吃光了，洗了澡她九点钟倒头就睡，自从怀了孩子，她的作息就变得很佛系，最近还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程航三更半夜才回来，一回来就不老实，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着她，手往衣服里头探，越摸越过分，大有再延续下午那一发的意思了。
季念可不和他客气了，一只脚把他踢开了，她现在胖了，力气也大了，程航喝了点酒，本来就有些不省人事，根本不是她对手。
她一踹他，他也不生气，抓住她的手贴在胸口上，老实睡安稳了。季念连手都不给他牵着，猛地缩了回来，他像是没知觉，手维持着原来的形状，很快睡着了。
季念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要去上班，她醒来的时候程航就知道了，但是他没真醒，就微眯着眼睛看她笨拙的穿衣服换衣服穿袜子，最后坐在梳妆镜前梳头发，他发现她最近也不化妆了，所以嘴唇看起来总像是没血色。她整理完毕后就取她的背包要外出了。
“去哪里？”程航坐起来看她，困得厉害，他点了根吸上提提神，眼睛一刻不离瞄着她，“是不是又想滚蛋？”
季念也不看他，她撩了撩头发说：“是啊，我滚了就不回来了。”
程航冷嗤一声，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说这话，都这么胖了，半点少女的样子都没有了，为什么还有种玩弄男人于手指间的自信。
她说完还直接走出了房间。
程航衔在手指的烟掉地板了，他追了出去，扣住她一个胳膊，把她压在客厅的墙壁上，居高临下盯紧了她，压低了眉目，威胁的口吻：“你试试？”
季念把他的手剥开了，“我要去上班了。”
“上什么班？”
“护士。”季念说，“我在MAYA口腔医科做护士呢。老板可帅了。”
程航哦了一声，半天捕捉到重点，“多帅？”
季念转动眼珠子，“是个海龟。”
程航哦了一声，盯着她的脸，他觉得她虽然不化妆，但还是很迷人的。有些担心的问：“他看上你了？”
“不知道诶。”季念吐了吐舌头，“估计没有吧。人家有喜欢的女孩子。”
程航就放心了，松开她的手说：“你就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胖成这样没有男人会喜欢你！”
季念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胖，她现在只是微胖，“你不知道，有些男人就喜欢我这种。你不喜欢我，还有很多人喜欢我。前几天我还碰见慕治辰呢，嘻！再见！”
她说完就走下楼了，留下程航一个人待在原地，脑海子都是她和慕治辰见面的场景，他气得踹了桌角一下，心想他娘的季念这个水性杨花的胖鱼，她怎么胖成这样还一点改变都没有！整天想着勾搭男人！草！
狗子发现狗爸爸好像在吃醋，颠颠的走出来抱大腿。
程航烦得很，把狗子踢开了，打个电话让小凡继续给他盯着季念，他要知道她在哪里工作，每天都见些什么人。
下午，小凡的人就来汇报，季念的工作挺简单的，因为才刚到牙科诊所工作，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前台收钱、接电话、给客户预约看诊时间。
至于牙科诊所的老板，的确是个海龟，的确一表人才，不过是有女朋友未婚妻的人了，俩人感情甚好，基本是不可能看得上季小姐的。
程航这下子挺放心的，长手长脚的伸展开来，越发觉得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再忍受得了那个胖丫头！
-
季念回家里住了两天，她每天早出早归，程航晚出晚归，两人基本不能碰面说上话。
季念不愿意为了他晚睡，他不愿意为了她早起，所以这两人基本就不交流。
虽然程航不和她交流，但是程航每天都知道她在干什么。
晚上回家里，他发现季念回来住了几天而已，这个家里又恢复了那种久违的香气袭人了。
他是个对气味很敏感的人，一直怀念季念在家里时的这种味道，有时他特别想问问她是如何制造出这种香味的，但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问了。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她在时才有的味道。
程航每天晚归上了床都想在她身上办事，可是季念现在变了，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任他折腾，她现在是一察觉到他的手有动静，就把他踹走，还踹得相当粗暴。
程航就是有心想对她来硬的，也来不了，他知道他们不是十八岁的少男少女了，现在这种事情要讲究你情我愿。
但程航憋得有些辛苦啊，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夜晚在外面陪客户应酬，走走过场还行，真要他去碰别人那是绝对不要的。不是他太高尚，纯粹是一种心理习惯。
最近他觉得季念越来越像母老虎，她不生气也由内散发一种母老虎的恶女人气场，常常一个眼神把他瞪得心脏不稳。
他害怕她生气，害怕她不说话，他害怕的事情大多与她有关系，他也害怕自己被她这只母老虎抓到把柄，所以在外行走也时刻提醒自己提高戒备，否则被母老虎逮到了把柄一辈子都洗不清，还得气短心虚。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在二十五岁的年纪，就变得这么害怕老婆。
这天晚上程航就特意提早回来找季念，目的简单而粗暴也直接，求欢。
他打算打一发就走，今晚还有一个重要的应酬，他可以不全程参与，但是人最好要去走一圈，走完了他就再回来陪她睡觉。
他一回来，瞧见季念正在厨房里洗菜，他直接去了浴室里洗澡，洗了一半，他把季念喊进来，给他搓背。
季念懒得理他，但是她越是不理他，他越是喊得起劲，最后直接围着浴巾出来把她抓进去了。
季念觉得他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几岁了洗澡还要别人给他搓背。
他站在淋浴下，让季念也站过来，拿着毛巾给他洗后背，非得把她也弄得全身湿透不可。
季念因为力气不如他，如他所愿被淋了个彻底，她心想既然都淋湿了，就给他搓一搓。
程航给她做指挥：“你用点力气，我没给你饭吃吗？”
季念搓着搓着就给了他一拳，想让他闭嘴。
程航呦呵一声，侧头看她，“你想谋杀亲夫啊？”
季念再揍他一拳，也不给他搓背了，因为她记起外头的水龙头好像还没关，把毛巾往他背上一甩，她转身就要走。
程航反应比她先一步，扣着她的手臂，他把她压在了浴室的墙壁上，他没忘记今天这么早回来是干什么的，裙子被他撂了起来，他抬高了她，对准了就迫不及待要开始了。
她却在紧要关头奋力把他推开了，逃了！
程航已经准备就绪，箭在弦上，就差最后一步了，她竟然敢一走了之，坏了他的大事，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她走？
程航追着她出来，在厨房里又成功逮到了她，帮她把水龙头关紧了，他把人抱到了床上压着她。
她被他压着的时候就哇哇直叫：“不许你碰我，不许你压我！”
“为什么不许！”程航暴躁了，他心想，我都没嫌弃你胖成这样子了，你他妈还不给我上，“老子想草你你就偷笑吧！”
“那你就去操别人！”季念打了他一拳，胖手胖脚的像条滑鱼一样，又溜了！
程航坐在房间里生闷气，季念喊他出去吃饭他也赌气不吃饭，老实说，他现在觉得有些挫败感，他不停抽着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想自己现在到底是差到了什么地步，他娘的他现在竟然连个胖丫头都操不到了！他憋着一团火，活到了这把年纪，他竟然还得靠手解决了！
可是解决完了似乎也就没火气了，他现在的欲望和少年时期的欲望不一样，以前是坚决想要，现在是觉得可要可不要，最重要的是看到胖鱼在身边蹦跶。
他想清楚也就不生季念的气了，还喝了季念给他端来的一碗鱼汤，程航喝一口斜挑着眼睛看她：“这么甜，你是拿自己炖了？胖鱼汤？”
季念瞪他一眼，凶巴巴的语气，“不许你说我是胖鱼。”
“那我喊你奶牛好不好？”程航笑着挖苦她，“季念，你现在的身材很对得起这个称号。”
季念狂躁的哼了一声，不理他了。她现在很敏感，尤其被人提起身材胖的时候，她就很生气！毫不掩饰的生气！
夜晚，因为程航没能成功进到季念身体里去，他虽然某些欲.望解决了，但是某些念头还无法安放，于是就不外出应酬了。
他难得在她清醒的时候拥抱着她入睡，在她耳边轻轻的呼气，问她：“季念，我和你妈妈谁重要？”
季念心口一动，这段时间他不许她提妈妈，可是她一直就等着他自己提，只要他提个开头，她也就可以顺水推舟了。
“妈妈。”季念说。
程航早猜到是这答案，也不意外，平静的问她：“我死了你伤心吗？”
季念点头，“伤心。”
“那为什么我不重要？”
“妈妈更重要。她也很爱我啊。”季念说，“你也重要，但是没有她哪里有我。”
“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我更重要，我就去撤案。”程航在她耳边得意的笑一声。
季念抓住了机会，仰头看着他：“你更重要！”
“骗我的吧？”程航冷冷嗤笑一声，像是在笑自己。
季念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抱她在怀里，深深吻着她发间的香气，心想，骗就骗吧。
反正季念也就这点骗他的出息，但他就爱被她骗。
第二天他让小凡去警局撤销翻案。
季念知道这事后，心情不错，还和妈妈通了电话。
程航撤销了翻案，季念也就算是了却一桩心头大事。
她回来大半个月了，孩子算算时间也有五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她和程航没肌肤相贴的做过，只有在办公室的那一次，他是背对着她做的，也没瞧见她肚子，程航这个人心思一点都不细腻，很多事情他都还没看出来，她也暂时没有打算告诉他。
她只是开始有意无意的准备一些孩子的东西，时常大包小包的扛回家里放在小房间里，她到现在还不敢去医院检查，总是心有余悸，担心爷爷还想再打掉她和程航的孩子，而她一旦暴露，就连程航也保护不了她。
所以怀孕这件事，她从不告诉任何人，连妈妈都不知道，牙科诊所里有人看出来了，她就含糊的一语带过去。她也不担心别人背后说三道四，反正也不是没听过。
她没去医院做检查，但她感觉孩子是健康的，她觉得自己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这是一种母子连心的直觉。
季念发现有些小孩子的东西，在外头商店是买不到的，于是她就开始网购了，一网购个开始就是没完没了，她发现网络上的小孩玩意又便宜又漂亮，整天拿着个手机网购，淘到了一张又漂亮又便宜的小床，下班走在路上看到小孩用品的店，也要走进去对比看看是哪里的便宜。
这天程航就听小凡的人汇报说，季小姐正在逛商店。
他心想胖丫头最近心情应该是很不错了，刚好他今天心情也很不错，他今晚就早点回去收拾她。
自从她回来后，他统共就收拾了她一次，至今他都憋着火无法释放，他心想着，今晚她要是敢拒绝他，他就再强.暴她一次，跟十八岁那年的夏天夜晚一样，强了她再哄回来，反正她会很轻易就原谅自己的，而他也的确是憋得有些不耐烦了。
程航回家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兵兵乓乓的敲打声，他走近小房间里一瞧，发现她正蹲在地上，钉几块木头。
天气冷，她穿得圆圆的，蹲在地上像团球似的，他把她拉起来，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问她：“干什么啊？这么冷的天。”
“我不冷，我要去装个东西。”她说罢要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程航不给她离开，他发现他和季念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从没在这小房的小沙发上做过，顿时就来了兴致，不安分的揉她，在她耳边轻叹，“念念，我好想你，在这里做一次好不好？嗯？”
他打算先礼后兵，她要是不同意，他就直接来，反正沙发是现成的，人也是现成的，除了剥她衣服有些不方便，其他的都非常方便。
季念果然不同意了，她不仅不同意，还又踹了他一脚，这粗暴的胖丫头，他把她压在身下她就大叫大吵，搞得程航觉得自己仿佛真是在强.暴，明明她就是他的女人，他们连孩子都有过两个了，为什么都到她门口了，她还要矜持着不给他进去！
他烦得要命，最后因为受不了季念大吵大叫疯狂喊救命，他也的确不能做到像十八岁那年夏天对她那么狠，他就放走了她。
她一溜走，就继续蹲地上去装她的那木板。
程航看了她几眼，完全搞不懂她要钉什么鬼，他觉得他们目前的夫妻生活很不和谐，迟早是要出大事的，而她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钉木板，噼噼啪啪的吵得他心烦意乱。
程航下了床打算去洗个澡，路过她和那堆木板的时候，他踢了一张木板，那木板估计是纸做的，被他轻轻一踢竟然断了。
季念抓起那块被他踢断的木板，气死她了！这是她孩子的小小床呢，就被他这样踢断了！她气得打他好几下！“你为什么弄断我东西！这是我花钱买的！我打死你！”
程航只好哄她，“明天我让小凡找个木工回来给你钉？”
“我才不要！我就要我的木板！”季念锤了他几下，“都是你不好！你这个暴君！我真倒霉怎么会遇见你！”
程航觉得胖鱼可能是真没救了，她现在易怒，多疑，仿佛提早进入了更年期，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不给操！
他任她打，晚上睡觉她也没有原谅他，背对着他睡觉，留给他一个愤怒喷火的背影。
他察觉到了她的怒气，伸手去拉她的小手，被她狠狠甩开，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以前他们吵得再激烈她也不会拒绝他，现在倒好，回来到现在一个月，就上了他一次，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守这活寡？
他一气之下又想对她来强的，她就哭。
她一哭他是半点兴致都没有了，气得跑去客厅里睡，越睡越烦，最后还是回房间里了，季念倒是睡得特别好。
他看着她的脸，觉得他们之间出现了很难解决的严重问题，尤其季念最近胖成这个鬼样，他怀疑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疾病，要不就是心理疾病。
想到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却病了，程航感觉很难过，愈发用力的抱紧了她。
季念仿佛察觉到了，还埋怨他抱太紧了，勒到她肚子了。
程航摸摸她的肚子，发现她最近连肚子也大了，他想，胖鱼真是胖得没救了！真令人忧愁哪！
自从程航怀疑季念可能生病后，他便特意多抽出一些时间回来陪她，基本推掉了晚上的应酬。
这天下午他提早回来，打算在家里等她，带她去外头吃饭，他在楼下遇到了隔壁林太太。
林太太笑得一脸春风对他讲：“哎呀，程先生，我好久没见到你，恭喜你呀，我看你老婆是怀孕了吧，这么大，看着像个男孩呢。”
程航一头雾水怔住了。
林太太笑眯眯的提醒他：“不过我看她整天提那么多东西上楼，哎呦，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些，孕妇不可以提重物的，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程航仍是一头雾水，直到林太太走远了，他紧绷的脸才慢慢的绽放一点色彩。
他想起季念最近这些天的不对劲，她总喜欢抱着她的肚子，而且整天待在小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些什么东西。而且她不给他碰，这是最大的不对劲。
他三两步上了楼，打开小房间的门，发现那个被他踢烂的木板，现在已经重新接好了，季念把那木板拼成一张很可爱的小床。他盯着这张小床，愣了很久。
打开衣柜，他看到了衣柜里整整齐齐的叠着一摞厚厚的小衣裳，那衣裳拿起来只有他一个巴掌那么大，他取出一件放手心里看，瞧见每一件小衣服上面都绣了一个小字，是他的姓氏：程。
程航觉得自己的心简直要跳出来了，他在客厅柜子里翻到了上次丢给她的清宫手术单，看着上面的手术经手人名字，他亲自开车去医院找上了宋医生。
宋医生刚下手术台，迎面碰见心急火燎的程航，他穿着西服衬衣，衬衣领扣都没开，人模人样又透着股痞子气，是她最喜欢的那一款男人，可惜好男人都有主了，还爱得死心塌地，她多次勾引无果也就不勾引了，没劲透了。
她没想到程航会来找自己，问的还是关于季念原本该打掉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啊？”宋医生笑道，“本来的确是要清掉的，但是季念求我别打掉，我也不是帮她，只是帮孩子，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后那孩子得一辈子记得我，想想还是我赚了。”
程航看着她，难得的勾着唇角，露出雪白的牙齿对她笑了一下，很快他就转身走了。
宋医生看着他英挺的身影走远，心里头那个怅然失落呀。
她是对程航印象不错，觉得他看人的眼神里有股狠劲，就想着女人被他疼爱的时候也会特别狠，她在国外的男朋友身上也有他这股劲，可惜后来他们分开了，她一直耿耿于怀难以忘记前男友，她起初对程航没什么想法，单纯是想撩拨他，没撩拨成也不碍事。可她没想到那天季念的孩子会落在她手里，并用眼神求她别打掉孩子，她不想帮季念的，可是又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于是就帮了，现在想想，再有一次机会她也是会这么做。
-
程航再回来的时候，季念已经下班在家做饭了。
他一回来门都来不及关，先冲进厨房里把她抱出来，放在卧室的床上，他把她衣服聊起来了，俯下头亲了亲她的肚子，他终于知道她是哪里胖了。“你有了？做亏心事了不敢跟我说？”
季念点了下头，瞪他一眼，“就是不跟你说！谁让你说我又胖又丑的？”
“胖是事实，”程航吻了她一下，“但是不丑，而且特别嫩。”程航吻遍了她全身，最后落在一点，掐着她，“念念，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点了下头，让他小心翼翼的进去了。
他做得从未有过的轻，只进去就不动了，像第一次一样的笨拙，害怕弄伤了她，在她耳边说话：“我记得你第一次的时候才十八岁，嫩的出水，现在也一样，你到底是怎么长的？”
季念觉得他在哄她，她明明老了不少，皮肤也没以前好，但她喜欢他哄。
晚上，季念被他抱在怀里睡觉，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和他一起睡得最有安全感的一次。
季念故意问他：“你说，这一次我们的孩子可以顺利出生吗？”
“会的。”程航吻她的头发，“我保证，我们绝对不会再有以前的痛苦，我会把你和孩子保护得好好的。”
“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团圆了？”
他有力的大手搭在她肚子上，轻轻抚着，“算，小团圆。以后还有大团圆，以后你给我生一个足球队。”
季念心想：呸！谁要给你生一个足球队，你想得美！

第66章
季念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那一年的八月盛夏，她正在和程航激烈争吵, 他们也曾经闹得那样不可开交，仿佛再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变故总是在不经意间到来, 她后来一直想, 如果那时他们不胡闹，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离别, 但是她又想，如果不胡闹他们也迟早是要分手, 他们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没有看过外头的世界，只凭借本能去爱对方。
那一年不分手, 下一年也是要分手的, 再下一年也是要分手，他们整天争吵，迟早会因为厌倦对方而分开，他恨她不够爱, 她恨他太过自私，他们都无法信任对方。
假如他们是因为疲惫而分手，那势必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 那不如在最激烈的时候轰轰烈烈的离开，绝望中生出一颗最后的种子，等待它静静的开花结果, 也许日后还能有一丝相见的可能。
-
高考结束不久后，程航和季念陆续收到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两所学校离得很近，程航已经开始计划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去季念学校附近租房，他得每天见到她。
自从做了第一次，程航就对季念的身体有无穷无尽的欲望，他每晚都得折腾她好几次，有时候白天也得折腾，狗子整天在家里蹦蹦跶跶的跳，看着狗爸爸狗妈妈快要干翻一张床，它也挺无奈的。
季念通过同学的关系打算到去年的工厂打暑期工，程航对此意见很大，他整日为这件事与她争吵，狗子就屁颠屁颠蹲在地上看他俩吵得面红耳赤：
“你就不能为了我不去打工吗？”程航晃着她的肩膀，“我给你钱，我把钱都给你还不行吗？我还有股份呢，都给你管着，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每天陪着我！”
“不行的。”季念说，“我不能总用你的钱，我已经用很多了，再说了，我有手有脚你也有手有脚，你的钱怎么轮得到我来管，到时候你家人要不高兴的！”
“我管他们高不高兴！”程航霸气的说，“我高兴就好！你想让我高兴你就不能离开我去打工！”
可是，程航话说到这份上了，还是不能让季念改变去打暑期工的主意，她想过了，程航可以给她出学费，但是她也得照顾外婆，她打算赚了暑期工的钱，就把一半钱给妈妈，一半钱给外婆。
程航为这事单方面和季念冷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因为看到她洗完澡受不住她的香味，憋不住走去抱她，抱着抱着把人抱到了床上，咯吱咯吱做了一整晚上而结束冷战。
程航觉得自己很没“骨气”的原谅了她，并和她服了软，虽然他自始至终觉得自己从没在她面前软过，但他事后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没用，总是轻易的被她牵着鼻子走。
因为这件事情，两人心里都有了一些疙瘩，程航没什么爱情经历，他从小生活在很优渥的条件下，他这个年纪还暂时无法为别人考虑，哪怕这个人是他心里最深爱的女人。
程航单方面认为，季念之所以会如此不照顾他的感受，纯粹是因为她不够爱他，至少没他爱得深，他觉得爱情也要讲究公平，为了追求公平，他打算以后不能再放任自己深爱她了，他要开始爱得有所保留！
于是他把自己的时间更多的分给了朋友，游戏，亲人。
季念外出打工的时候，他觉得闷得慌，就呼朋唤友的找一大堆朋友回家里玩闹，男男女女都有，他的朋友向来很多，一叫就是一大帮，他们在家里玩牌打麻将玩游戏喝啤酒吃宵夜，整天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季念每日下班回来，累得半死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她一边收拾，他们就一边乱丢，季念就气得不收拾了。
有过几次这种经历之后，季念每天下班回来就躲到房间里去，懒得搭理程航和他的那群猪朋狗友。
可她在房间里好好待着他也不放过她，他最近瘾更大了，她每天下班回来，不管她累不累，不管外头有多少人在那玩闹，他先把她推进房间里打一发再算。
外头的人们都知道他们在里头干什么，有些人喝了酒就要去闹，程航也不顾忌，光着上身出来让胖子给他盯好了门，他要进去办事，接着他用力把门一关，当着外头的人，把一墙之隔的季念折腾得直叫。
季念觉得他很不尊重自己，多次强烈反抗，但她每次拒绝他，他就软软的求她。
季念受不了他这样，每次到最后都会听他的。
季念觉得在他朋友面前很抬不起头来，程航却完全不顾她的感受，还拿打工的事情威胁她：“你让我听你的，那你听我的了吗？你不许我管你的事，那我的事你也别管！”
季念被他气得心脏痛。但晚上他一抱她哄她，她又轻易和他和好了。这个时候他们的爱既纯洁也激烈，最容易争吵，也最容易和好。
季念知道不能再这样惯着他，再闹下去迟早要出事，她偷偷买过一些安全套回来，程航用了几次说不舒服就不用了。
他不用，她只能小心翼翼计算安全期，尽量让他排在外面。
季念觉得自己已经很是小心翼翼了，却还是在八月上旬，发现自己的月经迟迟没有到访，她觉得自己八成是中招了，担心了一个星期后去买了验孕棒回来测试，测到了妊娠反应。
她紧张的不知所措，担心妈妈知道后会打死她，又担心自己不能顺利去上大学，她不敢和任何人说，只能和程航说。
快要开学了，程航被他爷爷召集回家一趟，季念是在他临走前的一天晚上，才鼓起勇气和他说的，程航知道后，倒是显得比季念淡定许多。
季念无助的问他：“怎么办？”
程航抱着她，哄着她，“有了我们就生下来好吗？我会一直爱你，我发誓，如果我对你有一点不好，就让我被车撞死，我一定会和你结婚，我这次回去就和我爷爷说好不好？”
季念并不是很同意，她觉得如果她现在生下了这个孩子，那她以后的人生将会一路绝望，她想读书的啊，一旦生了孩子，她就无法和同龄人一样做相同的事，她会被同伴远远的丢弃。
而程航呢，他上了大学见了更广阔的世界后，还会对她这个只有高中文凭的女人感兴趣吗？到那时自己和他的差距越来越远，她还会有以后吗？她从小就告诉自己决不能走和妈妈一样的路，到头来她难道还要继续重走妈妈的老路？
季念语气颤抖的征求程航的意见：“程航，我想读书，这个孩子，我，我可以先打掉吗？”
程航一下子就松开了她肩膀，他翻身躺在床上，“你难道不能生下来以后再继续读书吗？想读书一辈子都是机会，但是我们的孩子打掉了就没了！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你去读书！你读个护士专业有个屁用，以后就是当护士，你老实给我生孩子，大不了生完了再找个地方给你读书！”
季念觉得他自私，他看不起自己的梦想，诚然，他一直就看不起她的梦想，他现在觉得她最大的用处就是给他生孩子，可她才十八岁，她还没有看过外头的世界，为什么就要让她做这样的牺牲？她连婚礼都没有，他就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不是自私又是什么？
季念不愿意和他讲话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觉得他根本不明白她需要的是什么。
两人一整晚上都没与对方说过一句话，程航认为她心太狠竟然想要打掉他们的孩子，季念认为他太自私竟然从未考虑她的前程，她也想要孩子，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自己十八岁生下这个孩子，等待她的就是昏天暗地的人生！到时候她就是依附男人的废物！
程航第二天就启程回家，他离开之前和季念说：“别打掉孩子，等我回来了再说，我先和家人说。”
他昨晚彻夜想过了，就算要季念生孩子，也得先把她娶进家门再生，他不是无赖，他是真心爱她的，以后就算她生了孩子变成黄脸婆，他也会一直爱她，绝不会嫌弃她。
季念提前结束了暑期工，因为程航走后几天，她开始出血，她很害怕，那血出得越来越多，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找谁说，只能收拾行李回家告诉妈妈。
李春华知道季念怀孕出血后，倒是没想过要季念打掉孩子，她第一时间想要通过这个孩子，帮季念换到程家一纸婚约。
李春华是过来人了，她很清楚女人学历再高也不如嫁得好，自己嫁得不好是一辈子的伤痛，季念既然有这个机会，她就该帮女儿抓紧时机！
她带季念去照B超检查身体，去的时候，李春华是满怀希望的，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季念胎停了。
那胎儿死了，医生说要尽快清掉，出血太多，对她以后身体影响很大。
季念想回去和程航说清楚，但是打电话给程航，程航没有接听，她知道他回爷爷家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季念坐在医院走廊上等电话，连日的出血加上舟车劳顿，她等着等着就昏厥了。
医生瞧着季念出血量巨大，建议最好立刻动手术，否则再这样出血，后果不堪设想，有可能还会影响以后生育。
李春华虽然嗜钱如命，但是眼下季念都昏迷了，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她毫不犹豫的签了手术同意书，并向阿彪借了2000块的手术钱给季念做手术。
她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的等待，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要了，程家的钱都不要了，婚约也不要了，她只要女儿好好的回来。
-
程航一个星期后回来，就发现季念不在家里了。
他打电话给季念，发现手机关机，又耐心打了好几次，季念终于接了电话。
他没好气的质问她：“你去哪里了？孩子呢？”
他找不到她的第一时间，就预感到她去打掉孩子了。
季念没来由的没底气，不敢和他说孩子没了。
程航低沉的嗓音说：“你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季念说：“我病了。要不你来外婆家看看我。”
“我不去！”程航说，“我讨厌见到你妈妈，我现在就要见你，你现在立刻过来。”
他说完挂了电话。
季念第二天就瞒着妈妈偷偷走了，大夏天的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到了家里，程航正在和朋友喝啤酒。
他看她一眼，瞧见她脸色苍白，还当真是生病了的模样。
他把人打发走了，伸手摸她的脸，倒开水给她喝，捏着她的小手，问她：“怎么了？你到了怎么也不叫我去接你？”
季念喝一口热水，眼眶噙着泪水告诉他：“程航，孩子没了。”
“怎么会没了？”
“医生说胎停了，我……”
程航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心里认定了她是在撒谎，“你不会等我回来吗？”
“没有时间了，我等不了你回来。”季念说，“我妈妈说我当时出血了，医生说非得做手术不可。”
程航看着她的眼里迸出一丝冷意，“你妈说的？你妈说什么你都信？她就是不想你给我生孩子。连你也是，为了读你那个破专业就要打掉我们的孩子，你想打就打呗，别拿我当傻子，找些一听就是谎言的借口来骗我。”
季念眼泪滑下来，她虚弱无力的瘫坐着，这一刻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程航看她苍白的脸，终究还是心疼她的，他把她抱在怀里，却固执的不肯安慰她一句。
程航始终对孩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认定了季念是故意要打掉孩子的，还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他不会可怜她，也不再轻易信任她了，整天与她争吵，谁来了都不能让他们停止争吵。
季念觉得心灰意冷，自从孩子打掉了之后，他半句关心都没有就算了，照样每日该干嘛就干嘛，他每天呼朋唤友的回家里玩，要不就出去玩，常常半夜三更都不回来。
有天他夜里没回来，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回家了也不告诉她去了哪里。
季念静静的等着他的解释，可他一句话不说，换了衣服又要走了，季念觉得自己今年才十八岁，却活得像是三十岁，她对生活没有半点激情，他却激情饱满，整天整日的往外跑。
她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程航说：“要不我们分手吧。”
程航看她一眼，轻蔑的语气，“为什么分手？凭什么？”
“我很累。”季念只是觉得他变了，他不再像从前一样。
她觉得他们年纪可能还是太小，小到经受不起生活的任何变化，而这一次，他们可能是跨不去了。
程航冷笑着走过去，剥开她的衣服，“怎么累了？是我太久没让你爽所以你累了？”
季念知道现在还不能做，推开他的手，很激烈坚决的强势态度。
程航却是坚决要，压着她，抵着她，问她：“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给我做！”
“程航！”季念吼他，“你除了想和我上.床，是不是没有其他事其他话想和我说了？”
这段时间他基本就不和她多说一句话。
程航箭在弦上抵着她，压低了眉目看她：“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季念觉得他像魔鬼，从未有过的陌生，她用力踹他一脚，“你想做就去找别人做！别在我身上！”
程航冷漠的笑一声，从她身上起来，把衣服重新套上去了，背对着她说了狠话，“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现在就去找别人，你别后悔，后悔也没用！”完了他稍微冷静了一下又补上一句，当做是解释：“其实我今晚和别人约了踢足球。”
季念不信他了，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你今天去了我们就分手！”
“你闹个屁啊。”程航回头狠瞪了她一眼，“我想去就去，你拦不到我！”
“好，我拦不住你。”季念眼泪汹涌而出，决绝的说：“我们分手。”
程航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因为她以前也经常说要和他分手，但是他们没有哪一次是真的分手了。
他今天是真的找人踢球，很重要的球赛。他作为队长，决不能缺席。所以他换了衣服，义无反顾的走了。
季念听着门被关上，一颗心碎成了几瓣，她想，我为你死去活来流了一个孩子，你知道了半句关心没有我也没怪你，可你的眼里只有一颗球，你哪里有过我？
如果程航知道自己那天晚上会在球场上踢伤了脚，和季念被迫失联一个星期，他绝对不会去踢球，可是世上又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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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当天晚上就独自回了外婆家，李春华瞧着她被男人伤了身伤了心，两手空空的回来，心里那个悔恨啊！
李春华又想打季念，又不敢打她，她刚流了一个孩子。她怎么舍得再让女儿受伤？
季念和李春华诚实的交代：“我和程航分手了！”
李春华骂她，不停的数落她：“你怎么能和他分手，你才刚为了他流掉了一个孩子，你这傻孩子，你就是想分手，也得狠敲他一笔钱再走啊！”
“我不会和他要半分钱的！”季念语气决绝，“我和他分手了，这一辈子都完了！”
以后她走她的路，他去踢他的球，她一辈子不会原谅他。
季念想得特别决绝，真正落实的时候，才发现有多么煎熬。
她很想他，每天都在等他的信息，她想如果他打电话过来，或是发信息过来，她就立刻原谅他，可他一个电话没打，半条信息没发，她的心慢慢就死了，变成了灰色的。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程航没有传来半点信息，她不再存有希望了，手机彻底的关机。
她整天困在房间里，失恋给她的打击很大，她完全走不出来，整日做噩梦，梦里的那摊血水变成个小人影来打她，她哇哇的哭，不分白天黑夜的哭。
李春华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心理出现了一点问题，可能要做心理辅导，很多年轻人在经历失恋创伤后都会有相同的反应。
季念的状况越来越差，程航却没有来看过她一次，连电话也没有。
李春华气得不知所措，季念从小就没生过病，她身体好得很，李春华从来没花过一分钱让她去看医生。
可是她现在竟然被一个男孩，搞得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心理治疗一次就是几百上千块，她去哪里找这些钱？
李春华只能一次次和阿彪借钱，可是阿彪也不是提款机，他已经尽可能帮助，但是钱不是草，可以自由生长出来的。
阿彪就在这个时候，开始给李春华出主意，并让李春华代替季念，去找程家收点“利息”！
阿彪说，反正程家有的是钱，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连毫毛都不算。
李春华起初坚决不同意，但是后来见季念情况越来越不妙，就打算铤而走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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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那天听季念说分手后，踢球的时候就一直心神不宁。
他一直后悔自己把话说狠了，带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被人绊了一下，他摔断了腿，当时就站不起来了。
他做了接骨手术，脚长时间动弹不得，一度以为自己是要残废了，他在一个星期后才拿到自己的手机，发信息给季念，发现她的手机已经停机了，于是他给她手机充了钱，再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他整天在病房里等着她的信息，没有等到，叫胖子去乡下找她。
胖子回来后却告诉程航，季念病了，外婆说不许他见她。
程航得知她病了，又着急又难受，恨不得自己的脚立刻好了，他就立刻飞过去看她。
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受伤的脚虽有好转的迹象，但还是需要借助拐杖走路。
程航这天终于收到了季念的信息，她约他在某个废弃工厂见面，他有些疑惑，不知道季念为什么约他在这角落见面，并要他一个人前往，他觉得奇怪，季念从来没这样约过他，但他心里太想见她了，也就没多想，拄着拐杖，他叫了计程车，只身前往了。
阿彪早在见面地点布置了天罗地网等候程航。
程航前脚刚一到这空旷僻静的地方，阿彪后脚就赶到，把拄着拐杖的程航绑了起来，推进了早已等候的面包车里，困在了隐蔽的山间小屋子里。
之后，阿彪用季念的手机卡打电话给程爸爸，索要一千万的赎金！
程爸爸知道程航被绑架后，第一时间暗暗报警，接着准备赎金，让警方不要轻举妄动，他只身去交赎金，钱对他来说不要紧，他要的只是程航平安无事。
阿彪把程航揍得头破血流没有反抗能力后，让李春华盯着程航，他则去拿赎金后再回来与她汇合，李春华答应了。
安静的小屋子里，程航如困兽般猩红着双眼瞪着李春华的所作所为，自从被绑架过来，他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唯独想不明白，季念为什么要和她妈联手绑架自己！
“季念呢？”程航现在就想问她问个清清楚楚，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李春华扫了他一巴掌，咬牙启齿，“你还有脸和我提季念，她为了你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如果不是你她现在就要去读大学了！现在医生说她有自杀倾向不适合读书！程航，我女儿就是一手毁在你手里的，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你糟蹋她，你不珍惜她，你把她赔给我！”
程航冷冷的道：“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你让季念来见我，我立刻给你钱！”
李春华再度扫了他一巴掌，对他拳打脚踢，也觉得不解恨，“我不会让她见你了，一辈子都不会，等阿彪拿了钱回来我就带她出国，我一辈子都不会让她见你！就是你才把她害成这个鬼样子的！”
程航得知季念要走，顿时半点求生欲望都没有了，呆呆的被捆绑着，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至少得再见季念一面问清楚才行。她妈说她病了，他就越发担心，越发觉得非见一面不可。
他用力挣扎绳索，虽然腿脚不便，但是只要挣脱绳索，勉强还能逃走。
李春华在约定的时间里等不到阿彪回来，打了阿彪无数个电话都无法接通后，就猜到自己这一次大概是上当了——阿彪拿着绑架金跑路了！李春华这一次是人财两失！
她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再走出屋子的时候，发现原本被绑在这里的程航逃跑了！与此同时，警方也锁定了这个山头，正在竭力寻找受害者。
李春华知道大事不妙了，她第一时间逃回家里，取上自己所有的值钱首饰，打算带着季念跑路，谁知才刚上了大巴车，就被警方的人逮了个正着。
程航并没有报警，警方是程爸爸招来的，他们通过手机号码，找到了电话持卡人是季念。
阿彪这一回是铁了心要她们母女俩背黑锅，滴水不落的运筹帷幄，连季念都不放过，李春华这一次是被算计得清清楚楚，连女儿都搭进去了！
当天下午，季念和李春华被逮捕入局。
季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看守所不停接受逼问，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程航想见她，但是季念不想和他见面了。
她现在心里有阴影，觉得死了也好，被冤枉了也罢，被判刑更好，她在大致了解案件经过后，一力承担罪名，说所有事情与李春华无关，绑架电话是她打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她直觉自己这一生完了，一心求死，但在死之前还能给妈妈留一条活路。
程航绑架回来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得知季念会被判刑，他请求爸爸去撤销上诉。
他和季念才刚成年，又是恋爱关系，这一次绑架也没有出人命，除了花了程家一千万以及出动了警力，大可以花点钱摆平这一切，只要爷爷肯出面，说这一切只是小孩子在胡闹，其实也是讲得通的。
这样一来季念也就不用坐牢了。
程航无法想象季念去坐牢会是怎么样的场景，他连想都不敢想。
程爸爸是认识季念的，他知道季念不是个坏孩子，他可以答应程航的要求，但是程妈妈坚决不同意，程航出事之后她第一时间赶回来撑起全局，她觉得自己儿子身边不能再出现季念这种人，必须狠狠的斩草除根。
爷爷也同意程妈妈的做法，坚决不同意撤诉，非但如此，他连李春华都不放过，非要这两母女一起去坐牢才行！
程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得再见季念一面，当他再回忆起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他觉得所有的错都是因为自己，他没有相信季念，也没有支持她，甚至在单方面认为她打掉孩子后故意冷落她。
如果季念没有遇见他，她原本可以过得很快乐。
他越想越难过，整夜整夜的失眠，每天都恨不得现在被抓起来的那个人是自己才好。
程航再一次去看守所找季念，却被拒绝见面后，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直接去找了爷爷。
他坐进爷爷的车里，恳求爷爷放了季念。
爷爷态度很坚决，他认为程航还是小孩子，跟小孩子沟通不需要讲大道理，他说不行就是不行。
程航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绝望，他望着白茫茫的日光，发现原来这世上有这样一种无力的感觉，他在那一刻觉得死了也不过就是如此。
他用很轻的语气对他爷爷说：“我想再见她一面。如果你不想看我死，你就让她出来见我一面，否则我就死。我这次死不了也会再死一次。”
爷爷还没反应过来，程航就出了爷爷的车，冲过马路，一辆深蓝色的汽车把他高高的抛起来，他重重的跌落。
爷爷目睹了这场车祸经过，急得走过来看着他满头的血。
程航没有闭上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着相同的话，“让她出来见我。”
爷爷点头答应了：“好，爷爷都答应。”
他不能瞑目。必须再见上一面，否则永不瞑目。
医生说他命真大，也可能是年轻，总之一般人这一撞出了这么多血，也就去了，而他除了断了几根骨，伤了个脑，恢复好了应该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一个月后，程航醒过来了，但是记忆有些错乱，他偶尔能记得起以前的事，偶尔记不起，记得起来的时候，他整天整夜喊着季念的名字，医生只能给他注射镇定药，记不起来的时候他又很安静，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他记得爷爷记得爸爸，也记得妈妈，唯独记不起读书时代的同学朋友。
医生建议爷爷带他去国外接受大脑催眠治疗，给他安静的大脑辅导，这样有利于他恢复正常。爷爷在国外给程航找到了最好的催眠师，并打算通过催眠师给程航安排这几年的新记忆，他要把季念从程航大脑里剔除！
爷爷原本可以不放过季念和李春华，继续让她们俩把牢底坐穿，可他没有忘记自己在最后关头答应了程航那小子，他说要让季念出来见他一面的——
程爸爸出面和季念进行了谈判，同意撤销上诉，但是季念必须立刻和她母亲离开这里，往后一辈子也不要再来找程航，并告诉季念，程航出车祸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一时半刻无法恢复。
程爸爸希望他们这一生永远都别再见面。毕竟彼此的伤害太大了。对家人带来的伤害也很大，程妈妈因为程航车祸的事情一病不起，至今还在住院。
季念得知程航出了车祸，流干了所有眼泪后答应了程爸爸的条件，她其实也没有其他选择，她知道这是救妈妈的唯一机会，也或许是她和程航最后的机会。
临走前她说想再见程航一面，程爸爸趁着程航打了镇静药睡觉的时候，让季念进去看了他。
季念见他伤得很严重，头部也受伤了，她拉着他的手，绝望的与他告别，随后和妈妈离开了。
爷爷知道季念见了程航，也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他觉得这一面见过了，他答应程航的事情也做到了，程航说想见她一面那就是只见一面，不多不少。
爷爷想着，程航日后就是记起来了问起这事，自己也不至于无话可说，反正程家对那丫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程航和她，两不相欠，这是最好的结局。
那年秋天，季念错过了去大学报道的日期。
程家人把她的案底销得很干净，连她妈的案底都销得很干净。
程爸爸得知季念曾经为程航怀过一个孩子，临走前还给了李春华一笔钱，让李春华找个学校让她继续好好读书，程爸爸知道这也是他儿子的心愿。
第二年的九月，李春华的确拿着这笔程家的钱，供了季念去读大学，但是她一直没让季念知道这钱的来历。
季念在之后的时间里，抑郁了几年也没法走出来，她没什么朋友，也不愿意和别人交朋友，大家都在背地里说她个性很奇怪。
季念始终觉得，她和程航不能就这样算了，这一生一定还是要再遇的。哪怕只见上一面。
五年后的平安夜，季念在一个陌生女孩的手机里看到了程航的照片，她一眼看出来那是她的男孩，他长大了，但是他的五官未曾改变，那个刻在她心里的人，她仍旧能一眼将他认出来。
那一刻，她一颗心颤抖得无法呼吸，她知道那颗埋藏在阴暗角落的种子，绝望的开出花来了！

第67章
“我一直没有坦白告诉你, 在医院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一见钟情了, 但是我不能让你知道，你伸手摸我的裤子, 我简直怕了你, 我知道你是我心里喜欢的那一款，很怕被你当场摸出了反应, 我不记得我在哪里见过你，但我却觉得你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喜欢了。所以我才愿意让你碰我，和你说话，答应你去拿钱开房，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把我当二百五来骗, 但我还是忍不住当了二百五。”——程航。
季念摸摸他的脑袋, “你撞到哪里了？傻了么？”她左瞧瞧右摸摸，在他头发里掏来掏去，“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程航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胸口，“不知道, 反正没死。”
“没死也差不多了。”季念觉得他真傻，他还总说她傻，其实他比她傻, 至少她是绝对不会为了他去死的，所以他们俩现在谁欠谁还真的是死无对证。“你当时怎么想去死的？看电影的时候还嫌弃人家女主角傻逼，其实你别人家还傻。人家好歹还割脉呢, 你直接被车撞。丑死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你不在了，我很难受。”程航摸摸自己的心，“我希望被车撞死，这样我就永远不难受了。”
季念叹口气，心想，程航这人四肢发达，头脑倒是很简单的。
她现在想法多了，不再是盲目追爱的少女了，她现在的愿望简单而粗暴，她希望自己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不要像他爸爸一样傻，如果他将来也为了一个女孩去死，她可能得愁死。哎！
难道这就是她的报应吗？
她愁得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望着窗外的月亮，她有些忧伤。
人的每个年龄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忧愁，比如现在，她最担心孩子不健康，也担心孩子日后的成长。爱情，已经不再是她考虑的第一要素。
但对于程航来说，却似乎还是。
他最近心情很不错，今天起得很早，自从知道季念怀了他的孩子，他开始有了一种自己要当爸爸的自觉。
所以他一大早起来收拾屋子，可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收拾房子的天赋，那些锅碗瓢盆在他手里，好像越来越乱了，他唯一能做好的一件事就是浇花。
程航把绿萝从阳台外面收进来，仔仔细细给它喷了水，还认真给它修剪枝叶。
他记得他们高考同居的那套房子里，也养过两盆绿萝，季念不怎么打理，全都是他在打理，他每天闲来就热衷于给花花树树浇水，现在他也是。
他把喷了水的绿萝带进去小房间里，放在桌子上，路过那张小小床的时候，嘴角会不由自主的笑，想到不久以后，这张床有个小人住在这里，他觉得心情变得很好，和这盆绿萝一样，变成了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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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到来的时候，程航原本想带季念回外婆家的，但是季念肚子开始显怀了，走路都不方便了，于是程航就让小凡亲自跑一趟，外婆已经不能出来了，他让小凡亲自送些年货过去，并亲口告诉外婆季念最近的情况。
外婆从小凡嘴里得知，他们俩已经和好了，季念已经怀孕七八个月，眼看就要生了，外婆心里很高兴，她流着老泪，心想，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算是完成了。
季念的生日在春节末，程航半个月前就想着要怎么给她过生日，并亲自请教了Lili怀孕的女人都想怎么过生日。
Lili就告诉程航：“程总，你怎么给老板娘过生日都无所谓，最重要是别把她当老女人，要一直把她当小女孩一样的宠。如果是我，我就希望对方带我去走一走以前走过的路，找回一些曾经美好的回忆。”
程航觉得季念自从怀孕后，那体型基本上和小女孩搭不上边了，可他心里一直就把她当成小女孩来宠，他觉得Lili的生日提议挺不错的。
于是到了季念生日的这一天，他们复制去年的生日路线，程航说要带她去看电影，一大早他就在季念的口腔诊所门口等待季念。
今天天气冷，季念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她现在胖了，也不爱打扮了，程航看她一眼，觉得她这是十足十的失去了美感。简直跟她去年生日秒杀一条街的存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这也让他觉得心里踏实，程航觉得，季念不能打扮得太妖冶，她那长相本来就有几分狐狸精的妖气，再穿短裙热裤这些暴露的衣着，就是狐狸精本狐，所以她这样反倒令他高兴，恨不得把她捧在怀里抱着。
一个家里有一个人耀眼就好了，比如他，他衣着考究，连衣服袖扣都是带钻的，本来就生得英俊夺目，男人这种生物，稍微注重一下穿着，再加上天生的身高优势，走在路上，几乎一条街的女人都会侧目看他。
季念太久没和他上街了，今天一上街，发现自己被他比下去了，偏这人还不知道收敛，嘴角自带笑意，眉目英挺，俊逸不凡，看人的目光也灼灼的，瞧着就像是在和别人放电，季念斜着眼睛瞪他一眼，自己走去电影院外头的小卖部买爆米花了。
程航早买好了票，这次他们不看悲伤的爱情电影了，他选的是一个大热的票房电影，兑好了票，他瞧见季念站在小卖部前面等爆米花，像个贪吃的胖丫头。
他走过去搂着她的腰，跟小卖部人员说：“换成小份的。”
季念坚持：“大份的，我要吃很多。”
他手圈着她脖子，薄唇贴着她耳畔，“吃那么多零食做什么，我没给你吃饱？”
“就要吃大份的。”季念嘴馋得很。
程航只能听她的，这世上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她现在既是女人，还怀着一个小小人，是难养中的难养。
这一次进了电影院，程航发现自己还是看得昏昏欲睡，季念也看得没什么兴致，主要是她这人没什么喜剧细胞，这大热的喜剧别人看得哈哈大笑，她却总是get不到笑点。
程航把她带出去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她现在怀孕了走路得小小心的，半个楼梯层都不能踏错。有时候看她走楼梯，他都会担心得出汗。
程航说：“下次来咱们还是看悲伤的爱情电影。”
“不了，下次来咱们看动画片。”季念仰着头看着她笑，“下次和我们孩子一起来看。”
程航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感觉很是期待，问她：“我们要不要换个有电梯的地方住，以后生了孩子你抱孩子上楼下楼怎么办？”
季念就抱抱他的手臂，“等以后再说了，那里已经住得很习惯了。”
程航也觉得那地方住得习惯，听老人说怀孩子的时候不能搬家，否则孩子生下来会各种不好，还会影响母亲的健康。
程航从来不迷信的，但是轮到了季念头上，他就信了，于是搬家的计划被他无限期往后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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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影院出来，程航担心季念走太久太累了，问她：“回家了好不好？”
季念难得出来一趟，还要去逛衣服。
程航见她对逛衣服这么积极，头挺疼的，他最害怕陪她逛衣服的，他家的季念，挑一个衣服可以挑一个小时那么久，关键是她花了一个小时对比试穿，最后一秒钟却决定不买了。
他简直是从来没有遇见过比她还喜欢浪费时间的人了。
季念看中了一件卡其色的外套，可是她长胖了，在店员的帮助之下试穿上去，站镜子一瞧，发现自己好臃肿。
程航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好看好看，就买这一件吧，你衣服那么少。”
店员推波助澜的说：“连你帅老公都说好看了，那一定得买了，相信老公的眼光，不会错的。”
季念很不给面子的看了程航一眼，“我就不信他的眼光！”
明明丑得要死他都能说瞎话！她真的对他很服气了！
季念再看中了一件绛红色的外套，套了上去，站在镜子前面。
程航这次学聪明了，说：“嗯，这件好，喜庆，遮胖，穿上了一点看不出你胖了！”
季念觉得程航不会说话就别讲话，没人当他是哑巴，本来她是想买的，但他这样一说她就不想买了！她本来就不胖，不用衣服来遮遮掩掩的。哼！
程航觉得很挫败，左右不是人，怎么说都是不对，最后得出结论，自己是个不适合陪季念逛街的男人。
他好不容易把季念哄回家，走到服装店门口，迎头碰见了慕治辰。
季念和慕治辰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了，但是程航倒是经常碰见慕治辰。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程航向来和慕治辰不对盘，哪怕现在季念怀了他的孩子，但他对慕治辰仍旧很是戒备，担心季念又被他骗走了。
慕治辰今天一身休闲服饰，身边早已经又换了女伴，他对季念自然是念念不忘的，毕竟季念也是他为数不多几个泡不到手的女人。
一年前季念耍了他一次他至今印象深刻，他是在季念失踪了一个月后，才想明白了自己是被她当做挡箭牌了。
但慕治辰也没空和她生气了，他这人是个花花肠子不错，但也不犯不着和个小女子生气，更何况这个小女子肚子里现在还养着个小人，一看她这横向发展了一倍的身材，已经再无半年多前那种翩翩身影了，但脸蛋还是很漂亮迷人的，他就更不想和她生气了。
反而还主动笑着打招呼：“哟，你们夫妻俩逛街啊？”
程航沉默的嗯了一声，“这么巧，在这里碰见。”
“就是呗，这么巧。”慕治辰笑着对季念说，“我说我跟你们兄妹俩有缘，早上我才碰见秦毅和他提起你呢，晚上我就碰见你。”
提起秦毅，程航觉得他们无话可说了，拉着季念要走了，季念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笑容也是淡淡的，但慕治辰看得出她过得很幸福，他回想起他们约会过的那几次，季念从来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恬淡的笑容，只有在程航身边，她才这么恬淡适宜。
慕治辰又想，季念这个小女人可真是太他妈厉害了，他能把她哥迷得现在还对她辗转不忘，也能在发胖之后，让程家少爷一心一心只爱她一个。
关于这位程少爷为情所困一心求死的殉情故事，他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听完之后他是有些动容的，因他知道自己再爱一个女人，也无法做出程航这种激烈的事情，程航可真是个痴情种子，一想到自己家里那位怀孕了，他还天天和女人往外跑，他又觉得有那么一些相形见绌。
慕治辰和女朋友往前走了一段路，再回头往后看的时候，瞧见季念正在程航的陪同下，站在过道的精品店里挑选耳环，她带了一只亮闪闪的星星耳环，侧着头让程航瞧她的耳环，红唇带着一抹笑意。
她这侧头一笑，方向是对着慕治辰的，慕治辰盯着她那笑容，暂时忽略了她那肚子，竟无来由的又是心口一动，灯光映着她的笑，果然是魅力不减，他想季念此人是妖精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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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原本是打算让季念顺利生下孩子后再举办婚礼的，可是他又担心夜长梦多。
季念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尤其是她怀孕之后，变得很敏感，他小心翼翼有时候还是会让她伤心焦虑落泪。
他亲自向医生请教，医生说孕妇大多会有这种焦虑情绪，尽量给她安全感让她开心就好了。
于是程航决定把婚期提前，他打算仍旧用Lili一年前给他提供的求婚办法。
婚期定在春天到来的时候，他让Lili负责去操办一切婚礼大小琐事。虽然婚礼有些仓促，但是Lili很能干，竭尽全力帮程总把婚礼办到最好。
婚礼策划全程是隐瞒着季念的，包括宴请宾客，全部都是保密进行，程航打算到时给她一个惊喜。
婚礼前的一天，程航还陪着季念去逛超市。
她已经八个多月了，行动都有些不方便，程航不愿意让她去超市那种人多的地方，可是季念今晚嘴馋，说想做个焗鲍鱼给程航吃，顺便买些海鲜来煮。
程航答应了，进了超市，小心的牵着她的手护着她去生鲜区挑鲍鱼。
季念挑衣服很挑剔，挑鲍鱼也很挑剔，还假装自己很会挑，这边拿一个那边拿一个，哪一个都看不顺眼，程航简直要被她笑死了。
最后他随便挑几个装袋子里，让季念原地待着，他去称重回来，瞧见季念不见了，紧张的搜索她的身影，没瞧见，倒是瞧见了不远处一个很像秦琴的女人。
他看一眼收回目光，终于在生鲜区的角落里瞧见了季念，她半蹲着身子，正在看鱼游泳。
程航走过去，把她手牵在手心里，指着那鱼的胖肚子说，“像不像你，胖鱼？”
季念瞪了他一眼。
他结了账把她牵出去，有个小孩子走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他吓得把她护在怀里，紧张问她：“没什么事吧？”
季念摇摇头说：“没事。”
程航恨不得把她包起来才好，他想接下去的时间里，绝不让她再来超市了。
晚上，他吃上了季念这个孕妇准备的海鲜餐，没觉得多好吃，甚至有些不够味道，但是孕妇煮的，再难吃他都得说好吃。
季念心满意足的笑了，晚上她安静的睡在他身边，程航俯下头亲她一下，取出他放在柜子里的戒指，拉起她的小手，吻了一下。
他明天终于要和他的女孩求婚了，这条路走得太曲折，曲折到他差点忘了来时为什么出发，还好他现在知道了，应该还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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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春风明媚，日头暖暖的，正是一年四季最宜人的天气。
一个露天的绿色草坪上，四周有柳树轻扬，这是程氏名下一家酒店的度假场所，今日全被程航征用了，现场布置简单温馨，按着程总的指示，白色紫色为主，鲜花是满天星点缀玫瑰，季念最喜欢星星。
在季念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李春华被郑重邀请到场了，Lili知道她是最重要的客人，早就和她提前通了气，李春华也很配合。
随后，程爸爸程爸爸老爷子也到场了，他们现在和李春华结为一家，Lili知道他们不对盘，于是也特意给他们提供了两个休息间，故意不让他们碰面。
其余朋友，丽娜，林医生，护士长，程航的同学，李金逸，陈芳芳，大鹏等人也到场了，慕治辰和秦琴也受到了邀请，连狗子也换上了漂亮的衣服，闪亮登场！
季念被说谎不眨眼睛的Lili轻易“骗”到了这里来，随后她进了一间玻璃房里。
程航穿着一身得体矜贵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手捧着鲜花，眉目舒展的看着她，整得自己跟个白马王子似的。
季念瞧着他就想笑，问他：“你干嘛穿成这个样子哦？你儿子都要笑你了知道吗？他都踢我了！”
程航一听那死孩子在踢季念，就急得走过去捧她肚子，紧张的问她：“痛不痛？”他问完了发现自己排练好的牛逼求婚词，因为被季念这一打断，给全部忘记了！而且是怎么记都记不起来了！
哎，记不起来就算了，程航临阵发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他见了季念，向来都是说跪就可以跪的，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直接跪了，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正打算求婚，就被季念拍了拍脑袋，“不许跪，起来，地上冷。”
程航就听话的站起来了，话也不用说了，直接做的，他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她最近胖了一点，无名指的尺寸他也没忘记找人弄大了一点，季念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程航抱她在怀里，发现她掉眼泪了，轻轻拭掉了她的泪水，他牵着她的手说：“原地结婚，你不许哭了，少给我丢人现眼！”
玻璃门一打开，季念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了妈妈，丽娜，还有程爸爸，老爷子，连陈芳芳，李金逸，大鹏都到场了，狗子窜到她脚边乱蹦。
程航牵着她的手，淋了一路的花瓣，踏着红地毯，在证婚人面前完成了西式婚礼。
短短一个小时，他们的求婚仪式、结婚仪式，一次性完成搞定，季念想想觉得自己有点亏哦。
婚礼仪式完成后，李春华走来牵女儿的手，安慰她：“一点都不亏，妈都替你高兴，他能这样对你，妈都觉得赚了。赚了。”
李春华回想往事，心酸的掉眼泪，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季念和程航的这一路，走得多艰难了。
季念擦掉妈妈的眼泪，其实她也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亏，不是因为程航给了她多少财产，首饰，只是因为程航是真心对她好的，他为她做了很多，漫长的岁月里每一秒时间都知道，她的心也知道。
所有人都说季念可以找到更好的，但是季念知道自己找不到更好的，这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而说出来的话，这是她最真实理智的想法。
和程航在一起断断续续的七年时间里，她每一刻都爱得很清醒，她很清楚程航是最适合自己的男人，她一点都不傻，有时候傻也只是故意装傻。
比如，有些女人故意趁着她不在，缠着她男人的时候，她就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傻呗。
程航进玻璃房倒威士忌的时候，迎面碰见了也在倒威士忌的秦琴。
他倒是不意外，挺大方的问候：“这么巧？”
秦琴今日穿得一身红色性感鱼尾裙，比新娘子还要抢风头，风情万种，对程航轻轻抛了个媚眼，“程总，新婚快乐哦。”
“谢谢。”程航由衷的感谢，眉梢眼底都是幸福男人的笑意。
秦琴和他碰了一下杯，笑着看他：“我昨晚见到你和你女朋友去逛超市了，你们在挑鲍鱼。”她故意说了女朋友。
程航不得不纠正她一句：“是太太了。”又笑道：“对，昨晚我太太做海鲜餐给我吃。”他昧着良心说瞎话，“我从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海鲜餐。”
“是吗？”秦琴笑得弯了下腰，斜着眼睛看他，“我猜那是因为你没有试过我煮的海鲜餐，别忘了我在国外独自生活了十年，我做的海鲜餐比任何人都好吃。”她走到他眼皮底下，笑：“你今晚，或是明晚，要不要试试我做的海鲜餐呢？程总。”
程航侧了身子，沉默的走到酒柜边多倒了一杯酒。
秦琴盯着他英挺的背影，他今日衣着矜贵，一举一动都让人心动，她提醒他，“程总，酒后很容易乱性，你少喝点。真的不考虑一下试试我的海鲜餐么？嗯？”
程航低头笑了一下，“谢谢你，我猜你做的海鲜餐一定很美味，可我只喜欢我太太做的。世界大厨来了我都看不上，就看上她了你懂吗？”他说罢无奈的笑问，“你是不是被我气死了？”
“可不是？我早就被你气死了！”秦琴顿了一下，很快笑得无比自信，“所以我早决定不再给你这机会了！今天不过是想试试你的定力！”
“那敢情好？”程航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他一直知道她对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情他也只是假装不知道，他很真诚的说：“我还是得谢谢你愿意放过我。”
秦琴眼神黯了，心口狠狠震了一下，只一句话她就知道，他对她的心意是完全明白的，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一直拒绝自己，石头都有缝隙呢，他半点缝隙都没有！
她不信他对自己没有半点心动过。
“其实那天晚上，”秦琴炙热的目光盯着他挺拔的后背，“你是想和我做的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吗？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呢？我们那天晚上可不可以在一起？”
秦琴只是突然很想知道答案，她知道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将永远没有时机再问。
程航回头看她一眼，眉梢一挑，他很尊重的回答：“我不知道。当时没有那就是没有吧。再有一次机会，可能还是一样的结果。”
秦琴觉得不甘，嗓音沙哑：“可是你和她当时也分手了，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也天经地义，不算对不起谁。”
程航有时候挺佩服她的直接，简直比他家季念还露骨。别人这么直接他也不能再隔靴搔痒。
“我那天是有过一些念头，但是我一想到了季念，心就很痛，痛得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包括你和其他女人。我也不是故意想伤害你。”
秦琴听明白了，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女人，季念和其他女人，只要季念一天存在，所有女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毫无吸引力！那晚上不管是她或是其他女人，只要不是季念，他都不会接受。
“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一些。”程航脸上浮现着浅淡的笑意，“小时候欺负你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的确忘了很多，你也忘了吧。好吗？我是个自私的人，我配不上你。”
程航站着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外头的光景，他看见季念站在树下盯着他呢，虎视眈眈的像只母老虎，他心一动，顿时有些心虚气短，酒杯放下了，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就想去哄她。
他担心季念要吃醋了。她是个醋王。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暗暗记恨着，这是她吃醋的方式。
秦琴看着他朝季念走去的背影，心想着，你配得起我，你也不自私，是她配不上你！是她自私！
如果她配得上你，如果她不贪心不自私，就不会把秦毅迷得神魂颠倒后一走了之，她根本不是什么好女人！
可是秦琴冷静后又想，人有时候是很难用好坏来定义的，感情大概也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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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走到了季念不远处的位置，他手插在裤袋里，淡定又闲适的站着，看着站在树下的季念。
她正在看风景，仿佛刚才那个用力瞪他的女人，根本不是她，全部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她手贴着她的肚子站在树下，已经再无半点少女的模样了，有时候她生气起来，还特别凶。
程航可以想象，以后她生了小孩教训孩子的时候，会凶得跟个泼妇一样。他可没忘了，她读高中的时候和一群女孩打架的泼妇样，第一次见面她拿沙子打他，第二次见面她打他两个耳光，第三次碰面她拿果子丢他！
她这么坏，可他还是有想要爱她的冲动，每天的爱都深一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想一直爱她，能爱一天是一天。
他总会做梦回到那一年盛夏，她站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他轻轻吻了她的脸，那是他第一次吻，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爱，她是他永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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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威胁我忘了你，但我忘不了，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做尽坏事不折手段，让你回到我身边。”
“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人
可我还是想牵你的手走到永远
能走到哪就到哪
我依然喜欢你
依然想要拥有你
我再不想放你去任何人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