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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偏执病属性满格[快穿]
作者：里予一号
内容简介
 Q：当你带着炮灰任务进入快穿世界，但是第一个世界，就认错了主角，并成功将白切黑偏执女主带回家，还一不小心将本该刷的厌恶值刷成爱意值100%你该怎么办？ 江羚：还能怎么办？跑啊！ 为了完成任务，江羚不得不对女主虐心虐身拉满仇恨值，最后成功死遁。 当她以为系统故障修复，能成功进行接下来的任务时，才发现女主的病娇属性彻底被她激活，目标对象还仅限于她。 仙侠剧本[]：仙气飘飘的女主在她成亲日，睁着猩红的眼用凤凰心头血和她缔结命理。 娱乐圈剧本[]：温柔可人的女主在恋爱综艺里随时随地释放冷气，强势和她绑定恋爱关系。 古代剧本[]：手握金手指的女主为了和她成亲，递上婚服要她穿上，跟她拜堂洞房。 江羚：瑟瑟发抖。 ☆提示：攻受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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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晋陇的初秋还残存着夏天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定，才下午四点原本还高高挂着的太阳忽然就藏起了脸，顷刻间刮起了大风，密密麻麻的乌云翻滚着压城而来，雷声刺破天际，划出惊人的火花。
小镇上人群急匆匆地都往家里赶，大家都知道，这场雨小不得。
就连街角拐弯的晋陇小学也都早早地通知家长们提前来接孩子放学，毕竟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又即将要下大雨，学校都担心孩子出点什么意外，所以天一变色就让家长来接人了，此时的校园里早就空荡荡的，连最后执勤的保安看了眼没人后也锁上门趁着雨还没下来就下班了。
等到大雨如约而至，雨水和泥土的味道混杂着弥漫在整个晋陇小镇的时候，这座镇子早就没什么人影了。
唯独小镇中心路上一道纤弱的白色身影，打着伞顶着瓢泼大雨，一脚一个水坑连路都顾不得去看，步履匆匆地走向晋陇小学外墙的角落。
当看到那里如她所期待的一般真有几个孩子围着的时候，江羚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因为系统故障而耽误了。”
她其实是一名世界任务者，接到系统颁发的各项任务穿梭在各个任务世界中，按照系统的指示完成任务达成目标成就。她已经完成了99个任务，只要再完成这一个，她就可以光荣退休，拿着系统给的亿万奖励随便找一个世界去养老。
可是偏偏在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因为老化出现故障了，连基本的任务指示都不能给她，能告知的只有一个大概任务剧情。
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豪门虐恋文。女主是豪门私生女，亲妈死后被豪门爸安排扔到了一座偏远小镇上念书，因为长相精致，气质出众被小镇上以恶毒女配为首的同学们各种针对，但是最后却因为温柔善良的性子惹得同样被发落在这里的男主喜爱。
男女主在接触中互生好感互为白月光，可是在一场灾难来临时，女主冒死救下男主的功劳却被女配给冒领。男主父母便将昏迷的男主和“恩人”女配一起带离小镇。女主因为男主的离去而伤心难受，直到几年后，女主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全国顶尖大学再遇仍旧放不下她却又觉得对不起“恩人女配”的男主和趾高气昂害怕女主抢回功劳使劲下绊子的女配，自此一场你爱我，她不让你爱我，我已经爱不动你，你却偏偏还要来爱我，夹杂着恩情，爱情等等元素的复杂三角恋大戏上演。
而眼下，就是女配和女主的第一次交锋，也是这本虐恋文的开始。
剧情任务上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女主刚到小镇的第二天，因为没领到校服，所以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出现在校园里，因为太过漂亮和独特的打扮引来了女配的嫉妒。
在趁着学校提前放学的机会，女配将女主围在了校园外，扒下了她的书包，翻出了小裙子套在自己的身上，还威胁她不准告诉老师。女主急得反抗和女配争抢，可是争不过女配还被路过的路人误解，不仅失去了裙子还被人教训了一番。
至于江羚要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呢？
她要扮演的就是那个瞎了眼降了智的路人炮灰，在女主反抗和女配争抢裙子时眼盲心瞎地认同女配的辩解，帮着女配抢了女主的裙子还一起欺负女主，从而促成女配第一次交手胜利，并成功和女配成为朋友，时不时地给予女配帮助各种欺负女主，最后被女主收拾，被女配甩锅，成为早早下场的炮灰。
简而言之，就是女配小学时期的外挂，女主小学时期最大的绊脚石。
只是……
江羚手握着伞柄，站在不远处来回看着那两个小女孩犯了难。
这俩到底……哪一个是女主，哪一个是女配？！
俩小孩都扎着马尾，都穿着白衬衫格子裙的校服，一个矮一些站得靠墙，一个高一些站在她的对面，两人手里都在攥着被雨打湿了还沾着泥浆的小白裙，剑拔弩张地针对着。
两人的书包都散落一地，一时间还真不好判定这条裙子到底是从谁书包里翻出来的。
系统故障现在连回应都不能给，所有的信息资料也一并不知，连基本的主角名字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女主漂亮，精致。
可凭着她那5.0的好眼睛，她愣是没看出来这俩被大雨打透了的落汤小学鸡，究竟哪个更漂亮更精致。
再者，这才半大点的孩子呢谁能看得出来以后的发展潜力啊。
忽然其中一个小孩像是看见了她，立刻招手开始喊着：“姐姐，求你帮帮我，这是我的裙子，我同学想要抢我的裙子。”
而另一个女生气得一巴掌呼在了她的脸上，“闭嘴！这是我的！”
江羚看见这个动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剧情里说女主柔弱善良，女配恶毒凶狠，这一巴掌扇过去，真相还不明了吗？
那边两小家伙还在吵着。
“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
这边江羚心里已经有了论断，当即走上前去，俩小孩看见她来立刻就喊了起来。
“姐姐，帮帮我，她想要抢我的裙子。”这是站在外侧高个子的女孩喊得，也是刚刚动手的那个。
另一个则是急红了眼：“这是我的！”
看来没错了。
“女配”想要用鬼话忽悠人，“女主”急得解释。
于是，江羚一把抓住白色的小裙子，恶狠狠地从矮个子“女主”手中拽了出来，送到了“女配”手中，一脸怒气地指责：“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在这里骗人，你爸妈是这么教你的吗？你是哪个班级的，我要去找你们班主任告发你！”
小孩立马吓得僵住了。
神色难堪，同时脸上还闪现过一抹疑似愤怒和委屈的神色。
江羚愈发肯定，这应该就是女主了，被欺负了，也不敢回嘴。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人，小心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到没，小小年纪给我学点好！”说完她就拍了拍身边高个子小女孩的肩膀，将伞撑在了她的头顶为她挡去雨水。
“走吧，我送你。”
小女孩纤细的身体一绷，盯着她的脸看了看，像是有些抗拒和防备，但是没过几秒钟又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跟在江羚的身边。
她抬头再次看了看身边这个给自己打伞的姐姐，低下了头。
小声道：“谢谢。”
江羚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竟然是真的在真心实意地感谢着，不带一丝羞愧的，心里忍不住想着：你一个小丫头心理素质还挺强，抢了别人东西还能心安理得，怪不得是能成为把女主整得死去活来的恶毒女配。
可是角色的道德品质如何，她不想去深究，她只想安安心心完成任务好去养老。
“你是在晋陇小学上学吗？”
小孩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叫什么名字？上几年级？今年多大了？”
“秦司鸾，四年级，今年10岁。”
小孩声音依旧小小的，丝毫没有刚刚甩人巴掌的霸气，江羚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没有详细地人物介绍她也没法确定，她只能想：至少在打人这件事情上，女配要比女主来的更专业吧。
“江羚，晋陇初中二年级，今年14。”她又问，“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孩不吭声了，她手心捏着校服的下摆。
江羚转头看去，小女孩就比她矮了一个头，低垂着眼眸，紧咬着嘴唇，像是很不愿意回去的样子。
一般恶毒女配好像都有一个比较凄惨的身世和比较恶心的家庭所以才会导致她们性格扭曲，所以这，好像能理解？
“那去我家吧，我家没人，你可以去洗个热水澡。”
小女孩一听瞬间抬起了头，眼眸中亮亮的，有几分是不好意思，有几分是期待，但是更多的也有一些担忧和防备。
可她还是跟刚刚一样小声说了“谢谢。”
只是这次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
江羚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各自在大城市组建了家庭，都不想要这个女儿，所以她只能住在这个小城镇上，只有每个月爸妈都会打来足够的生活费用于她的生活开支，以及她在乡下的奶奶会不忍心这个孙女受苦，偶尔来看看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江羚心里有数，这样的身份是系统特意选好了的，也是为了避免被人看穿。
只是到了住的地方，江羚还是有些欣慰的，起码眼前这装修精致，家具一应俱全的90平小公寓证明了身份的爸妈在物质上并没有亏欠她太多。
还好还好，不用出去打工挣钱。
她瞟了眼家里的情况，屋子有些乱，估计之前的NPC维持着人设就没打扫，等着每周日下午保洁阿姨来呢。
她打开鞋柜扫视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双粉色的拖鞋，是她自己的码，除此之外还有一双灰色的，应该是保洁阿姨的码。
“你不介意的话就先穿这一双吧。”
她拿了自己的那双摆在小姑娘面前，自己则是光脚进了屋内。
没法子，有洁癖，宁愿光脚，也不愿穿别人穿过的鞋。
小司鸾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赤脚踩在地板砖上的姐姐，抿了抿唇，伸脚穿进了比自己大两三码的凉拖里，脸色微微红了红。

第2章
秦司鸾很乖，即使进了江羚的房子里，也没有随便乱瞟到处乱逛，抱着书包，拘谨地站在玄关处，一双大眼睛只敢盯着江羚看。
江羚走了几步之后转头才看见她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招了招手：“进来啊。”
像是得到特赦一般，小孩往前挪动了几步，但是依旧没敢有过多的动作。
江羚有些无语，这孩子和刚刚那个一言不合就扇人巴掌抢人衣服的真是同一个人吗？身上的凶狠劲此刻倒是没了半点，反倒像是一头待宰的小羔羊，胆小又无辜。
“不用太拘束，你可以随便看随便动。”
江羚其实对屋子也不是很熟悉，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也不至于到了一个地方之后就展现出自己的陌生感来，她眼睛一扫，便将全屋状况了解了个大概。
房子不大，整体是简约原木风，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和餐厅，右手边是客厅和阳台，中间一条走廊同卫生间，走廊左右侧呈对称型分布着一大一小两间房。一间里面放着床和衣柜床头柜，还有一个阳台，另一间则是放了两大排的书架和书桌，估计是用来做书房的。
房子整体风格江羚还是挺满意的，就是卫生状况有点令她不能接受。
她走进浴室，调整了一下水温，便对着还在走廊站着的秦司鸾招了招手：“先将书包放椅子上，过来洗个热水澡。”
秦司鸾有些不好意思，听话地将书包放在餐厅的椅子上，慢腾腾地走向江羚。
“往南是热水，往北是冷水。水温自己调节，这是新的浴巾，你可以用，拖鞋你就穿着吧，我也给你拿了一件新的短袖和内衣，应该是干净的，今晚就先对付着点吧。”
秦司鸾认真地听着江羚的讲解，只是这种温柔相待令她多少有些不适，所以注意力也不全然都在卫生间的设备上。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姐姐。
“我脸上有东西？”
秦司鸾连忙摇摇头，收回目光，低下头。
江羚觉得奇怪，走向了卫生间洗手池，化妆柜前有一面硕大的镜子，当她看清里面自己的脸时，不禁愣了下，一头黑线。
镜子中的脸还是她本身的脸，只是年轻了些，这是为了她们任务者方便所设计的，每个任务都是用任务者本身的脸，相貌具体依照任务设定的人物年龄来，所以江羚对这张脸没有什么不适应，令她不适应的是，现在她的脸上正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彩色眼影，睫毛上也有着厚厚的睫毛膏和眼线，被雨水一冲，现在早花了，堪称灾难现场，并且她现在的头发还是一头金粉相间的颜色。
这已经不是灾难了，而是恐怖片了。
也亏得这小孩还有胆子能跟着她回家。
她连忙找来卸妆水，将自己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洗掉，又找了根皮筋将那一头乱七八糟的金粉发扎成一个简单的丸子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终于正常了点，江羚舒了一口气，笑着回头看向小孩：“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秦司鸾一直在注意她的动作，自然也看见了她洗干净脸后冲着她笑，急忙低下头，又听到她的话，摇摇头。
小声地说：“没有。”
江羚也不介意：“你先洗澡吧。脏衣服就扔在这里，我一会儿过来收拾。”
秦司鸾抬起眼看见了那个竹条脏衣篓，点点头，又把头低下去了。
在江羚看不见的地方，白嫩的小脸蛋还悄悄的红了一下。
江羚将浴室的门关好，先去房间的衣柜里找来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穿好后走到走廊上环顾了一圈环境，终于蹙眉忍不住撸了撸手腕开始收拾家里。
严格来说，她不算有洁癖，只是不喜欢乱糟糟的，她喜欢住的地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比起花里胡哨的造型，她更喜欢能够让自己舒服地摊着的简约风。
这也是她走过99个世界总结出来的经验，什么任务不任务的，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时时刻刻都让自己过得舒服。
只是，以前的任务世界中都是别人为她服务，这个世界也没有能使唤的佣人了，有的只是一个半大点的小孩，就算等保洁阿姨来，那也只能周末了，她等不了，所以只能自己上手整。
江羚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一下编写任务剧情的同事。
幸好原来的NPC没太糟蹋家里的装修。
当她把脏衣服全都收进洗衣机里，又把地给拖了之后，这个家总算是像点样子，江羚将沙发上的靠枕也重新摆好，将拖把洗完了挂起后，便走向了厨房。
烧了一壶水，找了两个玻璃杯，冲了两杯VC水，终于忙完后，她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抱着水杯，一手掏出手机开始滑动着外卖菜单。
江羚平生两大爱好，一是瘫着，二是吃着。
她会做饭，但是做得不怎么样，一般来说，除非是去了末世那种根本没有厨子存在的世界，她才会自己动手做饭，其余的，她是能让别人做绝对不自己动一根手指头。
更不要说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外卖的现代时代。
炸鸡啤酒小烧烤，她必须要来个全套！
上个世界是末世，在那挨饿受冻了一百来年，现在的她可真是馋死了！
……
秦司鸾洗完澡后轻轻将浴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正焦急地朝外面看着，她想喊但是有些不好意思，急得脸色通红。
坐在餐厅里的江羚听见了开门声，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小孩出来，有些疑惑，起身走向卫生间，刚冒出一个头便看见浴室的门啪的一下又给关上了。
江羚：？
她走向浴室，敲了敲门。
“秦司鸾？你怎么了？”
小孩在里面不吭声，她以为对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伸手握住门把拧开，她一推门，便感到门后一股小小的力量在阻挡着她。
“姐姐~”
小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羚将门推开一条缝，能从缝里面看到小孩一手阻着门，一手拼命地拉着身上T恤的下摆，正往下拽，双腿不自在地并拢在一起，小脸憋得通红：“姐姐，这衣服太短了……”
“……”
江羚愣了下，片刻后才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啊，不好意思，我忘记给你找短裤了。”
她以前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洗完澡后在家简单地套个宽大的T恤就行了，她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她，赶紧到卧室里给她找了短裤从门缝中递过去。
小孩接过之后，将门关上，一分钟后就缓缓打开了们，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的红晕。
“谢谢姐姐。”
她小声的道着谢。
也是这时候，江羚才总算是看清楚眼前这小女孩的全貌。
还未发育的身材显得有些瘦削，皮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刚洗完澡还隐隐的透着一些粉嫩。巴掌大小的瓜子脸精致得像芭比娃娃，透着一股子不懂世事的娇软，眼睛却是布灵布灵的，睫毛也很长，像两把小羽毛扇，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被她擦干后盘在了脑袋上。
江羚不禁感慨，女配都长得这么赛天仙了，这女主得多好看啊。
“吹风机在这里，你是要自己吹，还是我给你吹？”
“我自己来吧。”
小孩接过吹风机吹起了头发。
江羚拿上手机靠在浴室门框边问她：“你晚上想吃什么？家里没吃的，我要点外卖，你有喜欢吃的或者不喜欢吃的吗？”
小姑娘看着镜子里的她摇摇头，又缓缓开口：“我什么都可以。”
江羚有些满意：“我就喜欢不挑食的小孩。”
秦司鸾抿着的唇在听到这句话后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吹好头发后，江羚将温热的VC水递给她，“喝吧，淋了雨喝点VC水增强抵抗力。”秦司鸾呆了一下，接过后抿了一口，是草莓味的，喝进胃里暖暖的。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暖过了。
她乖巧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江羚点完外卖后就拿上衣服去洗澡了，她洗澡速度快，原本也想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穿个T恤，可是想到刚刚小孩忸怩的模样，她又换了一条粉色的睡裙。
齐肩的金粉短发被她扎了起来，敷好面膜这才抱着脏衣篓走出来，拿出洗衣机里干净的衣服，将脏衣服塞进去洗，她正准备晾衣服的时候，小司鸾也走了过来，主动拿起衣服帮她一起晾。
江羚对这小女配的好感增多了不少。
从根上来说，这小孩还是听懂礼貌的，以后说不定也处得来。
晾完衣服，外卖也到了。
秦司鸾看着一桌子的啤酒、烧烤和炸鸡的时候，大眼睛里头一次出现呆滞。
“不吃？”江羚看向她。
秦司鸾立马摇摇头，接过江羚递来的炸鸡，缓慢的咬了起来。
只是一口，小司鸾脸色就变了变，太甜了……
又吃了一根烤香肠，太辣了……
烤豆腐，太咸了……
秦司鸾最后只能拿起一根烤小馒头，慢吞吞地啃着。
江羚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小孩的脸色有多难看，她只觉得，这个佐料和食材丰富的世界，真的太爽了！她再也不要啃冷硬的僵尸肉了。
耶耶耶~

第3章
吃饱喝足了的江羚总算是舒服了，她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就想睡觉，瞥了一眼桌上剩下来的垃圾，不是很想动。
于是便眼神幽幽地看了眼秦司鸾，小孩立马识相地将最后一口小馒头塞进嘴中，起身收拾桌上的残余。
江羚有些满意，这小孩挺上道，她喜欢上道的人，沟通起来不那么费劲。
她在椅子上赖了会儿之后，走向卫生间刷牙洗脸，等她弄好之后，便朝着将打包好的垃圾放在门外的小孩道：“收拾完了之后你就去刷牙吧，牙刷给你放洗手台上了，我先去睡觉了，有事没事都别喊我。”
秦司鸾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着江羚进了房间后关门。
等人进去之后，她轻手轻脚走进了卫生间，看见洗手台上放着的一支粉色的儿童牙刷，嘴角弯了弯，开始刷起牙来。
只是，刷完牙后她就有些犯难，她要睡哪儿？
……
江羚舒服地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放松，周围也没有烦人的系统颁布任务的聒噪声，按理说她应该能秒睡得，可是她躺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翻来覆去的换了多种姿势，愣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拿过手机，已经晚上十点了。
晚上吃了烧烤，有点渴，她打算去厨房倒杯水。
可一打开门便对上一双眨巴的大眼睛，昏暗的夜色下，那眼睛扑闪扑闪的吓了江羚一大跳，她连忙摸了墙上的开关，发现竟是秦司鸾。
“你在这儿做什么？！这么晚了不睡觉吗？”
小孩有些不知所措，手扯着T恤的下摆，不吭声。
江羚看她这别扭的小模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该不会是我没告诉你睡哪儿，所以你就不知道要睡哪儿了吧。”
小孩不说话，但是明显是认同了这个说法的。
江羚彻底无语了，得，她收回刚刚说好沟通的话，这孩子完全就是个呆子，她很怀疑，这个呆法以后真的能狠下心来到处给女主使绊子吗？
她还这没见过性格这么软糯的恶毒女配！
江羚捏了捏眉心，看了眼家里，除了她的卧室，好像真的没有别的能睡觉的地方，另一间房压根没有床，只有书桌，餐厅里有沙发，但是都是那种单人沙发，根本不能蜷缩一个人。
可是，让她和陌生小孩共睡一室，那也绝无可能！
她转身给小孩抱了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又拿了一床空调被给她，“今晚你就睡书房的地上吧。”
小孩乖巧地点头，还不忘给她说声“谢谢”。
江羚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声谢，她本来就没有照顾小孩的义务。要不是因为任务剧情要她成为恶毒女配的知心姐姐，帮助恶毒女配完成任务，她压根都不会把人带回来，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什么让十岁的小孩睡地板，太丧良心了。
这种话她听都不要听。
她是谁？她是江羚，是走过99个世界，见识过太多人性的阴暗，深知不要随便对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善良的人。
……
秦司鸾抱着软软的空调被，躺在地板上，耳边是窗外的雨声，她甜甜的笑了。
安心的闭上眼睛，忍不住想，今晚是她最快乐的一晚，没有受冻也没有挨饿，还遇上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漂亮姐姐。
……
江羚早上是被闹铃声给吵醒的，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06:30的时候，她差点要昏过去，她忘了，她现在还是一个要上学的苦逼初二生。刚想掐掉闹钟继续睡，反正她是学渣人设，上不上学都无所谓。
可一闭上眼，就猛然想起来，今天是开学第二天。按照剧情线，今天女主会和因生病而延迟一天来上课的男主相遇，男主对女主示好的时候恰好被小女配看见，激起了她的嫉妒心，找人将女主关进了厕所，结果女主被男主救了出来，女配被男主狠狠教训了一顿。
她暴躁地起床，幽幽叹了口气。
女配被男主教训，她这个“奶妈”可不就要下场帮助恶毒女配，然后被男女主厌恶吗？
又是要早起营业的一天。
等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她一定要找个舒服的修仙界待着，不上课，不打工，还能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兽可以吃。
叹了口气，准备去洗漱，可是一开门，就发现对面房间的门已经开了，地上的被褥也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桌旁，再仔细听，餐厅里还有着小动静，她走去一看，发现昨天那小孩正踩着小矮凳，在灶台上忙忙碌碌的。
听到她的脚步声，连忙回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姐姐，您醒啦~是我吵到你了吗？”
江羚摇头：“你这是在干什么？”
“下面条。”
她揭开锅盖给她看。
小奶锅里确实飘着细细长长的白水面，一旁的大碗里还放着已经炒好了的番茄和鸡蛋。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开了你的冰箱，姐姐，你没有怪我吧~”
锅盖一掀，一阵香味入鼻，昨晚的烧烤早就消耗光了，此刻江羚正饥肠辘辘，被这香味一刺激，肠胃都在疯狂的叫嚣着。
江羚摆摆手：“没有，你继续吧。”说完觉得自己好像太理所应当了，加了句：“注意安全。”
小司鸾像是受到鼓励一般，点点头：“嗯。我会的，姐姐不要担心我。”
江羚笑，没再说什么，走进卫生间，这才发现，小孩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漱口杯和牙刷牙膏。
她有些满意，挺会来事。
等她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热腾腾的面条给这一个清早添上了些许的烟火气，江羚坐下吃了两口才注意到小孩一直坐在旁边看她吃，“你吃过了？”
摇摇头。
“你不饿？”
不吭声。
江羚：？
秦司鸾小声：“冰箱里只有一人份。”
江羚：……
“那你再去那副碗筷来吧。”
小司鸾摇头：“不用的，我没事。”
江羚挑眉，还挺白莲花，不愧是恶毒女配，挺会装可怜的。
“行了，去拿吧。”
小孩这才垫着脚去拿碗筷，眼巴巴地看着江羚将面条从自己的碗里拨了一小部分进她的小碗里。“不嫌弃我吃过了吧。”
小司鸾摇摇头。
分好面之后，一大一小这才低头开始吃早饭，两人都吃得很急。
江羚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赞叹，这小孩看起来木木呆呆的，没想到手艺还真的不错，普普通通一碗番茄鸡蛋面却能让她做得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而秦司鸾则是因为昨晚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得不行了。
吃完面，秦司鸾主动收拾了碗筷，江羚则是拿好了书包。
一大一小出门的时候，天才微微亮，江羚抱怨：“早知道还是不起来得好，但是……”她看了眼身边的小孩，叹了口气。
秦司鸾听到了她的话，也看见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收回了目光。扯着衣服下摆，其实她想跟姐姐说，她可以不用为了送她上学这么早起来的，她不想去上课可以多睡会儿，她自己一个人走路上学也没关系，她习惯了的。
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说，她想，如果江羚姐姐能送她到学校门口，那她今天一定也会是很高兴的一天。
……
诚如秦司鸾所希望的那样，江羚的确是绕了一下路将她送去了校门口。
小司鸾又不好意思又高兴，站在校门口和江羚分别的时候她突然冲上前抱了一下江羚，一触即分，红着脸说了句：“谢谢。”
之后就飞快地跑开了，留下一脸不知发生什么的江羚。
“现在的恶毒女配这么容易害羞吗？”
她扶了扶额头上的鸭舌帽，转身去了晋陇小学对面的馄饨店。
之所以送小孩一直到校门口，是因为她走路的时候和小孩闲聊问她除了面条以外还会做什么吃的，小孩说还会下馄饨能下的和她们学校对面的馄饨店里一样好吃。在那之后她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在馄饨店了，在得到小孩的肯定后，她就想来尝尝了，毕竟早上那半碗面条根本不够塞牙缝。
……
秦司鸾哼着歌走向班级，心情是说不出的愉悦，长这么大，她很少有开心的时候，可是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她都很高兴。甚至觉得放晴了的天空也比往常的美，路边的小草也要比往常的更绿，万事万物这一刻都像是重新染了色一样。
“秦司鸾！”
背后有人喊住了她。
秦司鸾转头，看到昨晚想要抢她衣服的同学正恶狠狠地看着她。她面色一顿，多了几分防备。
“做什么？”
女孩冲到她的面前，面目狰狞地警告：“不要以为昨晚有人帮了你我就会饶了你，我劝你最好识相点，把那条裙子给我，不然我就让你在学校里混不下去！”
秦司鸾：“我不会给你的。”
小女孩抓住她的辫子，威胁：“你再说一遍？”
秦司鸾吃痛，手护着自己的头发，只是不吭声，也不退让。看着眼前女孩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冷厉。她目光落在对方的校牌上，那上面清晰地印着【宋烟婳】三个字，她多看了几眼，像是要记住那几个字。
“你在看什么？”
宋烟婳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扭头看向自己的校牌，连忙伸手捂住。
秦司鸾移开目光，也不理她。
宋烟婳看她这模样就来气，扬起手就想扇她，就在这时，有人怒吼了一声。
“你们在做什么？！”

第4章
宋烟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给吓到，但是随即，就激起了她心中的火气，在晋陇小学除了眼前这新来的小丫头之外，谁还敢得罪她？
她扭头一看，才发现，呵斥她的竟是一名从来没见过的小男生，粉头白面的，头发剪得很有型，身上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套看上去很名贵的运动服，脚上的球鞋好像也是在电视机广告里才能看见的，跟她们小镇上的这群男生不同。
“又是一个新来的。”宋烟婳哼唧了一声，随后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生，补充了一句：“长得还这么矮。”
明泽：“……”
他最痛恨别人说他矮，他之所以被爸爸扔到乡下来自生自灭，就是因为他在京都被同学说矮，没忍住一脚踹得对方进了医院。
可没想到来到这个边远小镇上，竟然还有人说他矮？
他现在是很矮，甚至比这个吐槽自己的女生还要矮，但那是因为他发育得晚好嘛！他妈妈净身高一米七，他爸爸净身高一米□□，他们家都是高个子基因，他以后一定不会矮的好吗？！！！！
明泽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的，现在我早就将你一脚踢进医院了。”
宋烟婳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贱兮兮地将脸凑过去：“我好怕怕啊~小矮子。”
明泽怒：“你！”
秦司鸾在两人因为身高而互相骂街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头发给扯了出来，懒得搭理那俩二货，面无表情地走了。
宋烟婳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秦司鸾远走的背影，气得骂街，狠狠推了一把明泽：“滚蛋，死矮子，都怪你！”说完，她也跑了。
明泽一个踉跄被推坐在地上，气得脸都红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把他推倒在地上！
死丫头，他彻底记住她了！
至于刚刚那个他看人家好看准备出手帮忙的小女生？早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
此刻还在街对面的江羚，正捧着热腾腾的小馄饨，一口一口嗦着，她还不知道剧情已经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她更不会知道就因为系统故障，她认错了人，以后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
吃完小馄饨，江羚压根不想去上学，活了几百年了，现在让她像个小孩一样坐在课堂里被老师念经，那还不如杀了她。
她随便找了家网吧待着，准备看电视打发时间，只要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路过公厕，在女配被男主教训的时候及时出场，一通给女主教训，拉满仇恨值就行了。
这任务，简单的很。
江羚对于以大人的身份欺负小孩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一直以来都心安理得得很，反正都是NPC，半点负担都没有。
在刷完两部电影，看完三个电视剧解说后，终于熬到了十一点钟，江羚结完账，又去隔壁吃了碗兰州拉面，才慢悠悠地走向晋陇小学校门外的公厕。
她到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半。
时间卡的刚刚好。
这时候，公厕门口正站着三个小孩，江羚一眼认出左边高个女孩是秦司鸾，右边那俩一个比一个矮的小孩应该就是男女主了。
三人正在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江羚知道，现在就是完成任务的最佳时候。
可看着这脏兮兮还飘着味儿的厕所，她捂着鼻子，内心生出浓浓的抵触。
这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任务地点！
纠结了一秒钟，最后决定：扭头就跑。
反正任务系统是坏的，没了惩罚机制，完不成也拉倒。
但是临走之前她还是站在原地给镇政|府办发了一封投诉信，投诉公厕环境脏乱差，影响小镇镇容，望有关部门加强督导工作并及时解决问题。
而此时公厕门口，本应该被她解救的真正女配宋烟婳狼狈地站着，她身上的裙子湿了一半，旁边的明泽身上的校服也里里外外湿了个透。
湿嗒嗒的两人对比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秦司鸾，堪称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两人脸色都难看得很，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的秦司鸾，恨不得扑上去将她咬死，可又有点怕她的样子，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小男孩指着秦司鸾的鼻子义愤填膺地说着：“你这人心肠这么狠，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的，现在我早就将你一脚踢进医院了，才不会让你得手！”
秦司鸾听着这熟悉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旁边的宋烟婳闻声，也有些无语，就他那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小身板，她都能一推就倒，要是遇上秦司鸾，还能有还手的余地？
她满分嫌弃地吐槽：“你可闭上你的鸟嘴吧，要不是你，我的裙子刚刚根本不会湿！”
放学路上，她趁着秦司鸾上厕所，便跟着进了里面将秦司鸾锁在了隔间，可是不知道秦司鸾是怎么跑出来的，反手将她推了进去。她扭开了门把手，想跑出去却被这个二货给冲进来挡住了去路。
秦司鸾正好抓住时机，拧开水龙头对着他俩就是一通喷。
要不是这个叫明泽的傻逼在门口堵着，她早就跑了，哪儿还能像现在这样？
宋烟婳想想就来气。
明泽也知道刚刚是自己失误了，脸色通红：“我那是没准备好。”
他绝对不承认他是力气没有秦司鸾大，被推进去的。
“那你好端端冲进女厕所干什么？你变态啊！”
明泽不吭声，过了好久才小声说：“那不是因为听到你的喊声了吗？”
宋烟婳：？？？？
秦司鸾懒得理他俩，弯腰将地上的书包捡起来，冷冷地瞥了眼宋烟婳，“你再跟着我想整我，下次就不是水泼你身上了。”
同时被这个吓人的眼神给震到了的宋烟婳&明泽：……
秦司鸾从公厕出来，刚走两步，便看见一道早上才见过的身影，正背对着她。
她脸上的阴狠一扫而空，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江羚姐姐！”精致的小脸蛋因为兴奋而憋得通红。
江羚看见她没有半点意外，刚刚三人对峙那一幕，她看见了，所以遇见秦司鸾也正常，就是没想到，结束得这么快？而且，看秦司鸾这干干净净的小模样，一点都没落败？
现在的女配杀伤力这么强了吗？
都不用她出手？
这边江羚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司鸾，却让秦司鸾想到了什么。
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俩湿透了的矮子，又看了看江羚，慌乱地解释着：“姐姐，刚刚，刚刚……”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知道江羚有没有看见她将宋烟婳和明泽推进卫生间。也她不知道江羚有没有看见她往那两人身上泼水。还有她凶狠地威胁他们的话是不是也被听见了？
她紧张地扯着校服的下摆，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不想在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姐姐面前暴露自己凶狠的模样。
江羚低着头发完投诉短信的最后一个字，才抬头看她。
“刚刚什么？”
小姑娘脸红的很：“刚刚卫生间里……”
“哦，你被欺负了是吧？”
她伸手敷衍地揉了两把小女孩的脑袋，以示安抚。
就算恶毒女配自己的杀伤力就很强，可她该刷的任务值还是要刷。
秦司鸾：？
不是，姐姐，其实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看见我欺负别人了。
但秦司鸾没吱声，只是“嗯”了一声。
谁知，江羚立马说道：“没关系，姐姐帮你报仇。”
秦司鸾：唉？
随即她便看见江羚往前走了一步，又立马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三步。
没法子，公厕真的太臭了！
她立了立脚，抬手对着那两只慢吞吞往这儿挪着的“落汤鸡”招了招手。
受到召唤的宋烟婳和明泽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
“她是在喊我们吗？”
“不知道啊。”
“去看看？”
两人一起朝江羚走过去。
江羚立刻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对着两人就是一通指责：“就是你们俩欺负的司鸾？”
宋烟婳&明泽：大姐，您是瞎了吗？我们俩都这样了，到底谁欺负谁啊？合着您喊我们俩来就是骂我们一顿？
可江羚才懒得管他们的内心活动，一把揽住小司鸾，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恶声恶气地警告着：“小屁崽子们，记住咯，秦司鸾是姐照顾的人，你们要是再敢碰她一根汗毛，放学路上，就小心着你们的腿吧！听见没！”
说罢，江羚拍了拍秦司鸾的肩膀，“走了。”
被突然按在江羚怀里又被松开的秦司鸾，小脸通红。
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现在，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低着小脑袋，腿有些软，仿佛脚下不是泥土，而是云端。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江羚走了，那娇羞的小模样令宋烟婳和明泽两人彻底傻了眼。
宋烟婳&明泽：到底谁是受害者啊喂！
……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啊？”
刚刚那副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她在欺负别人，可是江羚却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边，认为是她受到了欺负。
她为什么这么好，这么要帮她呀。
江羚被问住了，偏过头看着她，顿了会儿才回答。
“因为，我喜欢你呀。”
又不能说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帮的你，但是又找不到其他理由。
所以，瞎编一个呗。
可秦司鸾听完，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手紧紧地攥着。
她头一次这么高兴。
因为姐姐说，她喜欢她！
她抬起头，像是憋了一股劲，坚定地也说了句：“姐姐，我也喜欢你！！”
江羚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第5章
江羚带秦司鸾吃了碗麻辣烫当午饭，吃完后便要将人送回去。
小司鸾听到她要送自己回去的时候兴奋得快要跳起来，可没走多远就开始有些纠结，步子缓缓地拖沓着，有意无意地和江羚说着：“其实一般中午我都不怎么回家，我喜欢去图书馆看书。”
江羚扬眉，笑看着她，眼神有些玩味，可秦司鸾还看不懂她这个眼神，只知道，江羚姐姐这么看着她的时候令她有些心虚。她根本不是喜欢看书，她只是不想回那个“家”而已。
但她不想让江羚姐姐知道真实的她是什么样的。
别人都可以，就是江羚不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前待人真诚，从不屑于伪装，撒谎。可是在遇到江羚之后，她总是有着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假装柔弱，假装善良，假装知书达理。
她明明不屑于这么做呀。
她正为难地做着思想斗争，头顶上又落下了那只温柔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到令人窒息。
“啊，是嘛？我们司鸾真是一个爱读书的好孩子。很棒哟~姐姐就喜欢爱读书的小孩。”
秦司鸾：！！！！
她红着脸拼命点头：“嗯，我以后也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那这样的话，我就把你送到图书馆吧，中午你可以自己去学校的吧？”
江羚弯着腰，清澈的眸子对着她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将秦司鸾当成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娇花，舍不得她受到一丁点的风吹雨打。
秦司鸾：“我可以的，姐姐放心好了。”
江羚听到她的回答，悄无声息地舒了一口气，连笑容都比刚刚要来得真挚得多。刚刚是为了刷任务值的伪装，现在才是真的开心。她才不想一觉还没睡醒要去送小孩上学。
“我们小司鸾真棒！”
她精致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双明眸笑得弯成了月牙。
这样明媚又灿烂的江羚，令秦司鸾都不敢直视，她太像一颗太阳了，太过耀眼。
她怕自己直视后会忍不住去接近，又怕自己接近后，她所有的不堪会被这样耀眼的她照射得无处遁形。
“那就这样，你好好看书，好好加油，我回家咯~”
江羚笑着告别，秦司鸾点头，也甜甜的和她说再见。
等江羚走后，秦司鸾提起步子，朝着图书馆走去，步伐坚定又有力。
她答应了江羚姐姐她要好好读书，她一定要做到！
……
秦司鸾有没有去好好读书江羚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说白了就是一个心机小女配，不管装得多纯良，表现得多喜欢读书她也不会相信的，就算相信，女配喜不喜欢读书那也与她无关。
在江羚眼中，秦司鸾就是一个需要攻略的NPC，完成任务她就撤，哪儿还管她心不心机？
反正这个世界的任务系统都故障了，除了几条必须要完成的剧情线之外，什么小任务也没有，那她就彻底好好享受一下，就当这个世界是为了她以后的养老生活做个预演叭~
江羚一边快乐地瘫着，一边拿起手机开始抢购演唱会的票。
她最近看上一个人美声甜的小爱豆，她们女团正在举办全国巡回演唱会。江羚看了眼路线，发现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三个城市了，分别是南城、聊城和水城。
她搜过这三座城市的信息，都是风景秀丽的旅游城市，南城文化底蕴雄厚，是有名的六朝古都。聊城美食颇多，有出名的火锅和各色面点美食，还有众多商圈，吃喝玩乐一条龙。水城风景如画，鱼米之乡，美人如云，此外还有顶级的按摩，足疗。
有的吃有的玩还有的看。
没道理不去！
她一点都不含糊地直接订购了这三场演唱会的票，抢的还都是VIP座，最靠近会场的位置。反正离下个剧情线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要去追星！她要去看漂亮的小姐姐！
什么女主女配都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买好应援棒和应援服，等这些快递到了之后，江羚就收拾了行李买票出发了。
……
秦司鸾并不知道江羚人已经不在晋陇了。
她只知道这段时间，她格外的想她。
虽然才见了两面，可这个叫江羚的姐姐，已经被她划分为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见到江羚的时候是有多开心，在见不到江羚的时候又是有多失落。
她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故意磨蹭半小时，每天都慢悠悠地在小学外的街道上晃悠着，甚至她还跑到晋陇初中的门口，可是她等了一次又一次，看着人来人往，直到校园里都空了，也没有看见江羚的身影。
她每天都会在上学的路上采上一朵漂亮的花想送给江羚，可每一天她都只能失望的将花再带回去。
她趴在书桌上数着玻璃酒瓶里面的花，已经有十四朵了。
最开始的那朵花都已经渐渐枯萎，她每天都极小心地浇着水，但是花瓣的边儿还是慢慢开始卷了，软了。
这令她有些丧气。
她本来是想将最美的花都送给江羚姐姐做礼物的。
她想着姐姐一定会喜欢的，可是现在都有些枯萎了……
“小贱种还学人家养花，真以为自己是秦家千娇万宠的小姐呐~”
尖酸刻薄的女声跟在身后。
秦司鸾听到这话，抚摸花瓣的手顿住，将花朵整理好之后，便一言不发地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课本，低头写作业。
倚在门口的王蓉见她不搭理自己，翻了个大白眼，一扭一扭着走了过来，突然脸色凶狠，伸手从背后揪住秦司鸾的头发，秦司鸾吃痛，连忙护住自己的头发，脸迫不得已地朝上仰着。
女人恶狠狠地骂着：“死丫头，你还敢不理我？也不看看是谁整天好好地伺候着你。”
秦司鸾本来瞪着她的眼睛突然就嘲讽意味十足地笑着：“就你？好意思？”
王蓉只是秦家花钱聘请来照顾她的阿姨，让她在晋陇好好照顾她直到她成年。可这女人却拿了钱各种吃喝赌找野男人，还把人带回家。
来晋陇才两个星期，光是秦司鸾撞见过的，已经有不下五个不同的男人来她们住的房子。
整间房子除了她的房间，其他地方就跟猪窝差不多，到处都是臭味。
有时她晚上睡觉，还会有人趁黑摸进她的房间来，所以一般情况下，秦司鸾根本不睡，也不敢睡，因为她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夜里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打开那扇没锁的房门过来占她便宜。
每次她提出抗议，王蓉都会毫不在意地笑她事情多。
甚至有时候还会大半夜的将她赶出去，让她给他们腾地方。
再到后来，王蓉越发变本加厉，因为她清楚，不管她怎么对待这死丫头，秦家的人都不会找她麻烦，而之所以出钱让她照顾她，那也是想让她看着秦司鸾，不让她跑回秦家去，让她永远待在这个边远小城，没有出头之日！
简而言之，就是毁了她。
毁了这个本不该出生的意外。
所以，她一不顺心就会给小司鸾一巴掌，一个烦躁就会扯她头发。甚至有时候，她带回来的男人多看秦司鸾两眼，她也能嫉妒得失心疯一般冲过来把秦司鸾的衣服扯烂，用香烟烫她的胳膊，烧她的头发。
这一次，权威被秦司鸾挑衅了的王蓉又开始疯了一般的扯她，点起打火机准备烧她的头发，可秦司鸾被她欺负得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在她掏打火机的时候就已经挣脱开了她的束缚，离她离得远远地。
王蓉气得大叫，“你给我滚过来！”
秦司鸾像看疯子一样看她的眼神彻底地刺激了她，王蓉瞥到了桌上的花瓶，这抹艳丽和脏乱的房间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那么刺眼，王蓉一把拿起花瓶，很快她就得意地笑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她拿捏住了这小兔崽子的命脉。
在看见她拿起花瓶的那一秒，秦司鸾一直讽刺的神情骤然转换成了害怕。
像只高傲的凤凰顷刻间慌然失措。
“放下它。”
王蓉得意地笑：“这么宝贝呐？这是要送给谁啊？”
“蓉姨，是我错了，我不该跟您作对，我求求你，放下花瓶，好不好？”她讨饶着。
可她越是这样，王蓉越是觉得开心，“喲，这都开始喊我姨了？秦大小姐刚刚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威风不起来了？”
秦司鸾不回嘴。
“这样吧，你就扇自己两耳光，我就把花瓶还给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啪啪”两道响亮的巴掌声，秦司鸾脸颊泛着红，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蓉。
“可以了吗？”
王蓉忍住笑意：“我没听到。再来一遍。”
“啪啪~”
又是两巴掌。
王蓉：“说你错了。”
秦司鸾：“我错了。”
王蓉：“以后还敢跟我作对吗？”
秦司鸾：“不敢了，以后蓉姨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蓉：“那好吧，花瓶就还你。”
她笑着将花瓶递给了秦司鸾。
秦司鸾刚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丝丝的笑意，可谁知，王蓉却将瓶口往下，那十几朵鲜花落在了地上，她当着秦司鸾的面，抬起了她那双细高跟，狠狠地在花朵上碾了又碾。
鲜艳欲滴的十四朵花，顷刻间成了一滩烂泥。
王蓉在经过秦司鸾身边的时候，讽刺一笑，“就你，也配养花？贱种。”
秦司鸾瞳孔紧缩，呼吸像是停滞了一般。
她哆嗦着身体，缓缓蹲在地上，手宝贝一样慢慢捡起地上散落的花瓣，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着。
这是她要送给江羚姐姐的礼物。
可是，现在却变成这样了……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第6章
秦司鸾脸上挂着泪珠，捡起地上的花瓣，将它们小心地捧在掌心中，跑了出去。
9月中旬，天气已经开始凉了，她身上只穿了一身的校服，捧着手心里的花飞快地跑着，邻居们看见她往外跑的背影，一个个都摇头叹息。
“这孩子八成又被她妈打了，她妈简直就是个畜生。”
可每当有邻居想要出手帮小司鸾的时候，都会被那个自称为她妈妈的牲口回怼：“我管我自己女儿，关你屁事。”
久而久之，邻居们也不敢多说，只能平时看见小司鸾的时候多照顾着点，给她塞上几口吃的。
……
秦司鸾跑得很快很快，她手心紧紧地握着护着一掌心的花瓣，她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疼爱着，她却没有，她妈妈只会将她当成威胁她亲爸的工具，最后拿了钱就远走高飞，她爸爸嫌弃她是污点，不要她。
请来的阿姨也折磨她。
在学校里，同学们也对她不友好，处处针对她。
她还小，她不懂，明明她想与人为善，可是为什么总是有人与她过不去。
她现在只想见到江羚姐姐。
这个世界上，只有江羚姐姐会毫不设防地对她好，会坚定不移地相信她。
除了江羚，她谁都不想看见。
她一口气跑进了江羚住的锦江小区，看着楼梯口，她却止住了脚步，捧着花瓣的手心已经微微发汗，但里面仅存的几片花瓣却被保护的好好的。
秦司鸾想要去见江羚，可又怕打扰到对方，她一层一层地爬着楼梯，不知道见到江羚姐姐的时候该怎么解释她今天的冲动行为。
不经允许，擅自打扰。
这是很失礼貌的行为。
可她真的太想太想江羚了。
秦司鸾最终还是没敢直接去敲江羚的门，只敢坐在她家楼梯口。
她想着，她不去打扰江羚姐姐，只要能靠她更近一点，她就会很安心。
其实她也怀抱着一些小心思，或许，江羚姐姐打开门的时候，能看见在等她的自己……
所以，我要好好地护着手心里的花瓣，即便没有了最好看的花，我也要给江羚姐姐最好看的花瓣。
……
秦司鸾等了许久，从天亮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面前的门突然传来开门声，她立马抬起头，笑意爬上嘴角，可看见从里面出来的不是江羚，而是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
阿姨看见秦司鸾的时候也是一愣，但是没多在意，将门锁好之后就准备走了。
秦司鸾急了，她看了看门，又看了看阿姨，连忙问：“阿姨，您是这家人吗？”
保洁阿姨摇头：“我在这家做保洁，他们家现在没人呐。”
秦司鸾愣住：“没人吗？不是有个叫江羚的姐姐住在这里吗？”
“哦，你说的是小江啊，她出去好多天了，说是去别的城市了，有一阵子才回来呢。你认识她？”
秦司鸾点点头。
握在手心里的花瓣明明是柔软的，可是这时候却显得特别的硌人。
“你要是找她的话，还是过段时间等她回来了再来吧，她最近都不会回来了，我就是来给她打扫一下的。”
秦司鸾听到保洁阿姨的话，麻木地点了点头。
保洁阿姨看着这小孩，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灵魂似的，有些担心：“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啊？像是不舒服的样子？你家住哪里？要不要阿姨送你回去？”
秦司鸾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阿姨。”
她重新坐在地上，看着那扇关了的门，小声说：“我不想回去。”
“可是你也不能就坐在这里呀？你爸妈会担心的。”
秦司鸾不说话，保洁阿姨又劝说了一会儿，看劝不动她，也就随她去了。
她一走，秦司鸾眼泪就掉了下来。
还有点委屈。
江羚不在晋陇，现在的她，彻底没有人要了。
……
保洁阿姨下了楼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楼上的小孩，打了个电话给江羚，“江小姐，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此时的江羚正一口一个吃着水城当地的特产，脚上还有漂亮小姐姐给自己捏脚，甭提多舒服了，现在突然接到保洁阿姨的电话还有些奇怪。
“杨姨，怎么了？”
“嗯，是这样的，我刚刚给你家打扫完，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孩坐在你家门口。像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在等你回去。我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在门口坐挺久时间了，我刚刚让她回去，她也不肯回。她说她认识你……”
“小孩？”
江羚愣了下，刚要想怎么会有小孩坐她家门口，不会是什么小偷吧，可忽然想到了那个瘦瘦小小的秦司鸾。
“是不是皮肤挺白的，长得还挺好看的一小孩？”
“天太黑了，没看清楚，但是看这小孩像是哭过，脸上还有巴掌印。眼睛挺有神的。”
估计就是了。
可能刚和家里闹过矛盾。
剧情里不是也有这一出吗？
女配经常和家里闹矛盾，闹完矛盾后最喜欢跑的地方就是她家。这也是她要刷女配好感值最重要的一环，甚至发展到后面，还有她见不得女配爸妈欺负她，就把她带回家住的剧情。
江羚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这任务来得这么快，想多休息段时间都不行。
“杨姨，你问下她是不是叫秦司鸾，如果是的话就把钥匙留给她吧，跟她说，她要是不开心了，可以随时在我那儿住着。”
保洁阿姨听完立马点头：“好。”
坐在楼梯口的秦司鸾低垂着头，耳边有脚步声凑近她也没有在意。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给你。”
秦司鸾抬起头，动作有些僵硬，脸颊两边已经开始红肿，眼睛刚哭过，却更显得有神。
她看着这个去而复返地阿姨，有几分的防备，不愿意把名字告诉她。
杨姨也不恼，“是江小姐让我问的。”
秦司鸾一听是江羚要问的，立马回答。
“秦司鸾，秦朝的秦，公司的司，鸾凤的鸾。”
杨姨听完，心想这就对了，还真是江羚说的这小孩，“小江说这钥匙留给你，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到她这边住着。”
秦司鸾看着那把钥匙，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江羚姐姐让你给我的吗？”
“嗯，你拿着钥匙今晚就住这里吧，但是记住，走的时候要关好门窗，还有家里的东西不要乱碰，小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乱来。知道吗？如果有事的话，就打这个电话给我，我姓杨。”
杨姨耐心地嘱咐着。
秦司鸾连忙点着头，伸手接过那一把铜色的钥匙，小小的脸上浮现出遏制不住的笑意。
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般。
“好啦，我就走咯。记住，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杨姨，谢谢！”
她捧着钥匙，兴奋地点头。
在杨姨走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开灯，还是一样的陈设，还是一样的原木风，一切都和半个月前一样，虽然这个地方她只来过一次，可是莫名地就能令她安心。对比她一直住的地方，仿佛这里才是她的家。
也或许，只是因为这里是江羚住过的地方。
……
看完演唱会，捏完脚的江羚在水城待得索然无味，于是第二天就买了一张回晋陇的票。这比她既定的行程早了三天。按原计划，她该是三天后才回来。
可小司鸾的事情一直横在她心口，尤其她听到秦司鸾那小孩坐在她家门口，梨花带雨地哭着等了她许久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有动了一丝丝的恻隐之心的。
只是，仅限于一丝丝。
毕竟她没有那么烂好心，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感动。
不要说坐她门口等了半天，就是以前的任务对象为了她去死，她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她这一丝丝的恻隐之心大概也只因为秦司鸾是个小孩，还是个漂亮的小孩。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
可秦司鸾在看见突然回来的江羚时，却兴奋得不得了，她在开门看见江羚的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抱住了她。
“江羚姐姐~”
声音有些哽咽，竟是哭了？
江羚忍住嫌弃，允许秦司鸾抱了自己三秒之后就将她拎开来了，生怕她的眼泪鼻涕蹭到自己买的爱豆同款的小裙子上。
“怎么哭了？昨晚住在这里不习惯？”
秦司鸾连忙摇摇头：“没有，就是……就是太开心了。”
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她以为江羚姐姐还要等好久才回来，可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可不可以认为，是因为杨姨告诉姐姐她在等她？所以姐姐就回来了？
“姐姐，你饿不饿，杨姨买了菜过来，我给你做饭吃吧？”她帮着江羚将行李箱推进来，殷勤地询问着江羚。
江羚也没阻止她的行为，白给她住一晚，让她拎点行李箱，也没什么吧。
丝毫不认为让一个才十岁的小孩提着她死重的行李有什么不对。
“你去吧。”
“姐姐你要吃什么？”
“随便。家常菜就行。”
她这几天胡吃海塞了很多，现在只想吃点家常菜。
秦司鸾立马点点头，在江羚的指示下将行李箱放好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做饭了。小小的身影还是需要搬张凳子才能炒菜。
江羚在她做饭的时候在家里转悠着，看到秦司鸾住了一晚后却没有碰她的东西，而是老老实实地睡在书房时，才有些满意。
她晃了一圈，洗了个手，当她再回到客厅沙发坐着等开饭的时候，这才看见茶几上的一个空相框里面被小心翼翼地装了七片花瓣。
花瓣是黏在白纸上的，白纸下面还有几个端正的字。
——送给姐姐的礼物。

第7章
秦司鸾人虽然在厨房里做饭，可是在余光瞥见江羚去了客厅后，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连炒菜的时候都差点将糖拿成盐。
她生怕江羚看不到自己做的那个花瓣画，她一直盯着江羚，当看见姐姐走到沙发前坐着，不久后就发现了那份小礼物，将相框拿起来细细端详地时候，她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秉着呼吸，等待着江羚的夸奖。
姐姐快说喜欢吧，快说吧，快说吧……
她急切地在心底呐喊着。
可失望的是，江羚在看了会儿之后就将相框放回了茶几上，专心地看着电视。
秦司鸾整个人的情绪都低沉了下来，握着菜铲的手都没了力气，她慢吞吞地将菜炒好后装盘，送到桌上，一言不发，沉默地站在旁边，低垂着小脑袋。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孩子在不高兴。
江羚当然看得出来，但是她不会哄她。
懒得惯她这臭毛病。
原木小方桌上摆着新鲜可口的三菜一汤，青椒炒牛柳、炖蛋、糖醋鱼还有一道青菜豆腐汤，荤素俱全，色泽明艳，这家常烟火气瞬间勾起了江羚的食欲来。
只是还跟上次一样，秦司鸾只准备了一个人的碗筷。
“你不饿？”
秦司鸾不吭声。
江羚有时觉得这小孩闷不吭声的还挺难沟通。
“那副碗筷来，坐着一起吃。”
小司鸾撇嘴，她想拒绝，可是又舍不得放弃和江羚一起吃饭的机会。
沉闷地坐在旁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粒。
她这行动似乎在和江羚抗议着什么。
“花瓣我看到了，很漂亮。只是放在里面会烂掉，下次教你怎么制作干花吧。”
秦司鸾猛地抬头，眼睛瞬间就亮了！
声音清亮：“好！”
她整个人突然间迸发的活力令江羚有些无语，因为这样子像极了以前她为了救反派，给对方吃了那种九转还魂丹，瞬间诈尸一般。
一个简单的夸赞而已，至于吗？
那以前各个世界的追求者们给她送了那么多天上地下的宝贝，她还要每一个都夸一遍？
真是没见识的小孩。
……
吃完饭，秦司鸾主动收拾碗筷去洗完，小小的身影依旧是站在小凳子上的，她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刷着盘子，刷完之后冲洗干净，再用抹布擦干，摆放得整整齐齐。
江羚在旁边看着她干活，有些咋舌，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恬静的小孩以后也会那么坏心眼，对女主下黑手。
她漱完口去了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当打开行李箱看见一整箱的应援周边小礼物的时候，忽然间想到了摆在茶几上的那个相框，思考了下要不要也送一个什么东西给小孩，算是回礼。
她抬手开始从自己那一堆的小礼物里面扒拉，可是翻来翻去都没有合适的。
应援抱枕？不可以，那是她最喜欢的小姐姐最好看的一张照片。
同款水杯？也不可以，她好不容易参加演唱会抽礼抽来的。
小姐姐们的签名照？想都不要想！
扒拉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应援发箍，粉色的，上面还缠着一圈圈的毛线，脑袋上还有一个花瓣，戴在头上像是脑袋开花了一样，挺丑的，但是当初买的时候纯粹是为了花瓣中间小姐姐们的大合照，好看还会发光。可惜她没戴一会儿就因为做工太差导致照片脱胶掉了下来。
江羚将照片收了起来，拿着发箍走了出去。
“送你吧，算是回礼。”
正端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小司鸾看到江羚递来的发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巨大的惊喜。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发箍收了过来。
“谢谢江羚姐姐！”
她将发箍捧在手上，满心欢喜，嘴里小声地说着：“好可爱啊，我好喜欢。这是我第一次收礼物呢……我一定要好好收藏起来。”
她到处翻找着小盒子，江羚就递给了她一个不用的鞋盒，小孩接过去之后又征得她的同意找了彩纸给鞋盒贴了起来，做成礼品盒，这才将发箍谨慎地放进去。
江羚不自在地看着她这一串的操作，忽然有些心虚。
她想要将发箍拿过来：“呃……，我想了下，这发箍看起来不是那么很好看，我还是给你换一个吧。”她那箱子里面其实还有不少的发卡，只是刚刚舍不得送给秦司鸾罢了。
秦司鸾连忙摇头：“哪有，我觉得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发箍。”她还小声的补了一句：“而且这是江羚姐姐从外面特意带给我的，我怎么会嫌弃呢？”
江羚：……
我仿佛觉得你是在故意挤兑我。
为了化解心中的尴尬，江羚摸了摸鼻子：“那这样吧，你把它收好之后我们就去买制作干花的用具吧。我教你怎么做干花。”
小司鸾一听立马点头答应：“好！”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秦司鸾没有换洗的衣服，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脏衣服，江羚想了下，决定先带她出去买一套衣服，反正以后按照剧情，她也会经常和她同住，买一套放着也是应该的。
两人走到小镇上的卖场时，秦司鸾有些不解。
江羚解释：“给你买点东西。”
她走了进去便开始挑选，小司鸾跟在后面，红着脸，看着江羚姐姐先是给她挑选了一双拖鞋，粉色的，鞋口还有一双白色的兔子长耳朵，好看又松软。又去买了一条粉色的睡裙，一套换洗的短袖和长裤。
买好之后江羚去付了钱。
秦司鸾站在旁边，看着江羚的动作，怯怯地问：“江羚姐姐，你这真的是给我买的吗？”
江羚：“不然呢？”
这么小她也穿不上啊。
她付完钱出了卖场的门，半拉天都不见小孩跟上来，奇怪地转头看她，发现小丫头磨磨蹭蹭的，低着小脑袋，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狗。
“你又怎么了？”
她也算是知道秦司鸾别扭的小性子了，年纪不大，想得还挺多，这次不知道又怎么戳中了她的小心思了。
可是小孩还是不理她。
江羚更奇怪了，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小家伙低着脑袋，竟然在掉眼泪，泪珠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一个的圆。
江羚：……
“怎么哭了？”
小司鸾不说话，江羚也不问，只是她感觉得到小孩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小孩一边抽噎一边说着：“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啊？你给我买东西，我……我要怎么办呢……你怎么这么好啊……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她说的话颠三倒四，江羚听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
看着面前这小孩，有些无语。
就买了点东西就感动成这样？
身为一个恶毒女配感动点竟然这么低？
那以后要是女主对她好一点，她是不是就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这可不成！
江羚可不想自己刷任务刷着刷着就将恶毒女配变成一个因为别人一点好就感动得掉眼泪的哭包。
她蹲下身，和秦司鸾面对面，两双眸子相触，江羚一字一句认真地教育：“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因为别人的一点点好就感动。别人对你好，你可以相应地回报过去，但是绝对不能因为一点示好就感动成这样，这样的人以后是会受欺负的。你要记住，你是很优秀的女孩子，你值得别人对你好。听清楚了吗？”
秦司鸾擦干眼泪，点点头。
可是她该怎么告诉江羚姐姐，她对她的好可不是一点点，是她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善意？
人可以不因为一点示好就感动，但是人一定不会忘记第一个对你好的人呀。
“江羚姐姐，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回报你！”
江羚：……
我跟你说这些的重点并不是想要你回报我呀！
但是……好像也没毛病……
……
买完衣服和鞋子，两人又去买制作干花的工具，什么热熔胶，玻璃瓶、干燥剂等，买了整整一大包后才开始转去鲜花店买鲜花。
小镇上的鲜花店很少有人来。毕竟是个偏远小镇，地处小城市，经济并不发达，能有闲情逸致买花的人甚少。而开花店的老板也多是真心喜欢花的，否则根本卖不出去早就关门倒闭了。
江羚和秦司鸾来的这家店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老板娘见有客人上门热情地介绍着每一种花。
江羚选了一束风信子，转头问小司鸾想买什么，她想了一下，便指着一束蓝色的玫瑰。
江羚：……
“你不适合这花。”
秦司鸾：？
“可是我觉得它很好看。”
江羚想，算了算了，她喜欢就给她买吧。
老板娘一听就笑了，将两束花都包扎起来，递给秦司鸾的时候还忍不住捏了捏她漂亮的小脸蛋：“你姐姐说的对，这花不适合你，但是你喜欢就拿着吧，只是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成为这种花。”
因为，蓝玫瑰代表“永远得不到的东西”，还有着“奇迹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的寓意，她的花语更是暗恋和放手。
对自己永远都得不到的人，暗恋却又开不了口，永远都在等着一个奇迹发生，每天都在想念着心底的那个人，却也在盼望着那个人想起她。
这样的爱情太辛苦了。
江羚付完钱，接了老板娘的话，“您放心好了，她才不会成为这种花。”
身为一个狠辣的恶毒女配，动不动就陷害女主，抢男主。
这花合适？
秦司鸾不懂两人在说什么，更是不懂蓝玫瑰的花语。
她只是觉得这花很好看，清纯却也妖艳。
就是很美。

第8章
江羚教了一遍秦司鸾怎么制作干花后她就去睡觉了，小家伙在客厅里做得乐此不疲，小心翼翼地将蓝色的玫瑰花一点点的粘贴在相框中，还选了一朵最漂亮的放进了玻璃罩子里。
她将花做好之后就放在了江羚的门口，这样第二天早上，江羚一起床就能看见她做得干花。
打扫完客厅，秦司鸾还和以前一样抱了被子去书房地板上睡着。
躺在暖和的被褥中，身上是刚洗完烘干的干净睡衣，还散发着和江羚姐姐身上同样的洗衣液的香味，她高兴得往被窝里缩了缩。
可也只缩了一会儿，她就意识到，明天就是周日了，到了晚上，她大概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吧……
……
果不其然，尽管秦司鸾已经拼了命地在认真做饭，打扫卫生可江羚在下午的时候还是提起了她回家的事情。
江羚塞了一块用盐水泡过了的菠萝进嘴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漂亮的演员看，随口问了一句：“你出来两个晚上了，你爸妈找不到你是要担心的吧。”
一句话就让秦司鸾难堪得红了脸。
因为不管怎么看，这句话都像是在下逐客令。
可偏偏换做是普通人，早就在人家开口“请”你回家的时候就主动提出要回家了，而秦司鸾却并不想回去，她甚至想一直厚脸皮地赖在这里。
江羚看她不说话就以为她还是在担心自己的爸妈会责怪她，害怕得不敢回去。
“你要是不敢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有我在，你爸妈应该不敢打你。”
秦司鸾头更低了。
江羚：“其实，你要是没有爸妈没有家的话，我倒是能把你接到我家住，但是你是有家的，你总得回家。”如果她像女主一样，是真的没有父母，爸爸是财阀不管她，妈妈远走高飞不要她，那她真的可以考虑直接将人留下。
但她不是，她是女配，她有爸妈。
有爸妈的小孩，强行让人家住自己家，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可这一次，秦司鸾倒是回答的很快：“我没有爸妈……”
江羚愣了下，没想到小司鸾会这么说。
但是她又想起了剧本中的一段介绍，好像说是恶毒女配和家里的关系一向处于冰点，她甚至都不愿意对外承认自己的父母，所以最后她抢了女主的功劳后才会毫不犹豫地和男主一起去了大城市。
到了大城市也疲于应付时不时找上门来的父母，最后她对自己吸血鬼似的爸妈痛下杀手。
这么一想，也能理解了小孩现在谎称自己没有爸妈了。
“那总得回去，不然他们也该担心了。”
秦司鸾想说“他们才不担心我……”可是话到嘴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了。她如果继续说，只会显得她脸太厚，这样的话……江羚姐姐会讨厌她的。
小孩都快将头埋在了腿间了才憋出一句：“嗯，我给你做完晚饭再回去。”
江羚觉得，这个想法好。
起码今晚她不会饿肚子，小孩也不会饿肚子，万一她那丧尽天良的爸妈连晚饭都不给她吃呢？
“那就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这顿晚饭是秦司鸾吃过最慢的一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艰难地熬着，每一粒米都被她嚼了又嚼。江羚很有耐心地在等她吃完，吃完了又拗不过小孩非要洗碗，等她洗完碗筷，收拾好她的东西（那个礼物盒），两人出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九月中旬天已经开始冷了。
江羚给自己找了件外套，也顺手带了件给小司鸾。
两人裹着外套朝着秦司鸾说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秦司鸾都很沉默，低垂着小脑袋，像只丧家犬。可这些可怜，在江羚眼中都一文不值，在真正体会到生存都成困难后，你就会发现这些和父母的小矛盾那都是不值一提。
和爸妈吵得再凶还能有两个月吃不上饭睡不上觉辛苦？
退一步而言，她也能收留她，但是不是现在，两人的情分也还没到那份上。
“你爸妈都是什么样的人？”
路上江羚实在是有些无聊，晋陇小镇上到了晚上开的店也很少，人也不多，只有几家烧烤店和大排档还开着，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秦司鸾想了下，说：“自私的人。”
一个生下她是为了威胁别人，一个生下她是不负责任。
两个人都是自私的人。
“你恨他们吗？”
秦司鸾顿了很久，恨吗？她也不知道。
在王蓉打她的时候，她可能是恨得，恨她妈妈为什么远走高飞不要她，恨她爸爸为什么不认她还要找人来折磨她。
可是在她缩在角落，摸着妈妈给她留下的白色连衣裙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想的。
她想念妈妈，也想念爸爸，甚至心里也会存在着某种幻想，期待着她的爸爸和妈妈能够将她接回家，接回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江羚以为秦司鸾的不回答是在默认。
她也觉得自己是挺好笑的，如果不恨，怎么可能到最后还会杀了自己的爹妈？
“你来晋陇之前，住在哪里？”
江羚换了一个问题。
秦司鸾：“京都。”
江羚挑眉，没想到剧情里那个一直困苦的恶毒女配以前还住过一线城市？难怪拼了命的还想回去。
“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和好玩的吗？”
秦司鸾摇头，“不知道。”她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没有钱去……”
她小时候和妈妈住在京都的贫民窟，妈妈每天都出去找爸爸，死缠烂打，将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她没有钱出去，自己太小也不能出去。只有后来去了爸爸家的大房子里，才知道原来那个城市里还有这么豪华的地方，还能吃上那么好看的东西。
可惜，她没能吃上。
“那以后有机会了，我们一起去吧~”江羚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做出了邀约。
其实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邀约，因为按照剧情，女主在上高中的时候就成功让她这个女配下场了。她根本不会撑到自己和恶毒女配在京都重逢的那一天。
可是秦司鸾不知道，只是甜甜地点头：“好！”
好不容易将小孩哄好了，江羚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虽然对秦司鸾这个NPC没什么感情，但是看着漂亮的小孩整天丧着脸也是觉得有些难受。
这些天的相处中，她多少也真的带点完成任务以外的情绪在。
……
秦司鸾住的地方在晋陇小镇的西边，这一片都是破旧的民房，周围的商店很少，烧烤摊，大排档这些不正规的店铺倒是很多，还有很多的廉价网吧和宾馆。
这个点，别的地方冷冷清清，这边的街道倒是热闹非凡。
当然，来往的人身上多少带着些酒气和香烟味。
江羚心情有些不爽，一路蹙着眉。
秦司鸾从进入街道开始就紧张地捏着衣服下摆了，她一直在观察着江羚的情绪，当看见她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时，秦司鸾的心彻底跌倒了谷底。
她就知道，江羚姐姐知道她家住在这里肯定会很失望的。
“姐姐，你要不先回去吧，这边我很熟悉，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江羚摆摆手，驱散鼻间呛人的烟味和酒味，小心地避开路上的水坑，以免将自己新买的鞋子弄脏。
“我送你到家门口吧，你们家这附近的状况，我实在是不放心。”
秦司鸾一边高兴着一边又担忧着。
她觉得江羚看见这路口的景象已经这么嫌弃了，要是去了她家里，看见王蓉，看见王蓉带回来的男人，那可怎么办呢？
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很脏的小孩？
“可是可是……”
“不要可是了，赶紧走吧。”
江羚警惕地看着周围，发现有几个喝醉酒的频频朝她们看着，她连忙拉着小司鸾的袖子往前走。
这里实在是太偏也太乱了，小司鸾上下学的话，就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吗？
这爸妈心也真是大，也难怪女配会恨他们。
江羚一路上在心里骂骂咧咧，走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秦司鸾的“家”。站在这栋房子门口，都不用进去，江羚就知道秦司鸾难怪不愿意回来。
这是一排三层高的旧楼房，周围的邻居们都将自家的楼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唯独秦司鸾她们这家外面破破烂烂，地上还有着不少吃剩下的垃圾，散发着臭味。
“你就住这里？”
秦司鸾忐忑不安地点点头，看着一地发烂发臭了的果皮香烟头，她心里充满了绝望，这幅景象她最不想被看见的人就是江羚，可偏偏现在江羚就看着这一地的垃圾。
她就不该那么贪心企图再赖在江羚家，就应该自己主动点回来的，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秦司鸾手指用力地绞着短袖的下摆。
“我们家住在三楼右边那户。”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
江羚有些愕然，她一直以为女配家里情况不好归不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差！她以为她们家住这一栋三层楼的房子，旧是旧了点，破事破了点，脏也是脏了点，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只是住在里面这一层？
“上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
可是秦司鸾却不肯了。
抬起头，眼眶中闪烁着泪花，似是哀求一般：“江羚姐姐你就回去吧，我能自己上去。”
求求你给我一点最后的尊严吧。
拜托了~
她眼泪拼命掉着。
一直懒散，不愿对任何人付出任何感情的江羚，在这一刻真的有些同情起眼前的这个小孩。
骄傲，独立，却偏偏有这样令人难堪的家境。这是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梦魇。也难怪她以后会成为那么爱慕虚荣的性子。什么都要和女主争，什么都要和女主抢。
那么问题又来了，和女配家境极为相似的女主，人家同样家庭条件不好，怎么就不会像女配这么爱慕虚荣呢？
她记得剧情里的设定是女主和女配家里条件都不好，还住在同一条街的吧。
还真是一条街道生两种人。
江羚不想撕碎秦司鸾最后一点骄傲：“好吧，那你上去吧。我先走了。”
秦司鸾还不知道她已经被江羚在心里扣上了一顶“爱慕虚荣”的大帽子，其实她根本不是爱慕虚荣，她只是不想让江羚看见自己的难堪。
她目送着江羚离开，擦干眼泪转身上了楼。
当时王蓉拿了钱就在京都消费了很多奢侈品，所以到了晋陇之后压根就没有钱租房了，只能租晋陇最破的房。周围治安不好，街道脏乱差，楼房还漏水漏电。
王蓉嘴里说着只要挨过这一个月，等下个月拿到钱，她就能租好一点的住处，但秦司鸾心里明白，她就算是拿到钱也不会租更好的房子，只会拿去花。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没动静，她才放心的从窗户角落里边拿了钥匙开门进去。
王蓉很懒，出门几乎不带钥匙，她也经常不着家，有一次秦司鸾钥匙放在教室里忘带回来了，她就进不去房子，也找不到王蓉。吃过一次亏后，秦司鸾就喜欢在窗户角落里放上一把钥匙，以免自己不带钥匙时，还能回家。
打开门，屋内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秦司鸾立马捂住鼻子，打开灯。
和江羚家的干净整洁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家里又脏又乱，到处都是香烟头和灰，还有四处乱倒的酒瓶子，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乱七八糟的堆着，没有一处能下脚。
在她的灯打开后，沙发上交叠的两人吓了一跳，女人抬起身，坐了起来，急忙扣上衣服，瞥见是她，尖酸地骂道：“小贱种，你还知道回来！”
秦司鸾秉着呼吸，一言不发地去了小阁楼。
王蓉喝得烂醉，她没什么力气起来，看见秦司鸾不搭理她，只能怒骂：“你还敢不理我！赶紧给我们弄点吃的，我们都饿死了！”
秦司鸾仍旧不和她说话，上了楼后直接跑进自己的房间。
可是房间内，也是一团脏乱，床上的被子依旧被动过了，床单都是褶皱，她一阵恶心。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差点就要被江羚看见，秦司鸾就红着眼睛冲下了楼。
“你能不能不要带人在放我房间乱搞！我爸爸给你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还要像条蛆一样住在这种地方！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住一个干净点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恶心！”
王蓉被骂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抬起手就冲上楼。
秦司鸾吓得连忙退回房间，将门锁上，在门后又架了一根长棍，这才将门把手给别住，没让王蓉进得来。
王蓉气得踹门大骂：“你个小贱种还敢骂老娘了，谁给你的胆子！要不是看在你老子还能给我钱的份上，老娘才不会管你！”
她愤怒地砸着门，大骂着。
声音大到整栋楼都听得见。
秦司鸾手抱着膝盖蹲在门后，眼睛却通红一片。
江羚问她恨不恨爸妈，她不清楚。
可是要问她恨不恨王蓉？
她恨不得她去死！
她爸妈不爱她，自私，不负责任，可是也没有作践她。
但是身后这个咆哮的女人不一样，她时时刻刻都在折磨她，作践她。
如果没有这个恶心的女人，她凭着她亲爸给的生活费，她可以生活得很好！
江羚姐姐也说过，如果没有这个恶心的“家”，她就可以住在她那里了。
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和江羚姐姐生活在一起，生活在一个充满烟火气，干净、明亮、整洁的“家”里。
姐姐会教她做干花，她会给姐姐做饭吃。
她们还可以一起出去买东西，她也能拿着爸爸给的钱给姐姐买衣服。
那样的画面……很美好吧。
秦司鸾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腿，眼眶红得像是在冒血。

第9章
王蓉在外面叫嚣了很久，可是门始终都推不开，她气得冲着楼下的男人吼着：“刘力你给我上来，把门砸开，把那个死丫头片子给我拖出来，老娘今天非要把她往死里打一顿不可！”
被喊的男人懒散的躺在沙发上，“打了干什么？浪费自己的力气，你去给我做一些吃的吧，老子都要被你掏空了，还不给喂点粮。”
王蓉听闻，狠狠地“呸”了一声，“小兔崽子不给做，我可没饭给你吃，吃老娘的，睡老娘的，现在还要老娘给你做饭？想得倒是挺美。自己点外卖，爱吃不吃。”
说完，她就下了楼，一扭一扭地去洗澡去了。
刘力看她进了浴室，脸上的懒散化为了厌恶：“呸，要不是看在你有点钱，就你这种娘们儿，我能看上你？！”
他这话王蓉听不到，但是刚刚打开门，悄悄往外看的秦司鸾听到了。
她认识刘力这个男人，是和王蓉瞎搞胡搞中的一个，长得是王蓉众多男人中最年轻最好看的，但是也是最不要脸的。别的男人或许是图王蓉的身子，还带她出去吃个饭，买个衣服，做个头，可这个刘力，只会啃王蓉的骨头，忽悠着王蓉把钱掏出来给他。
她周五中午放学在家的时候还听到刘力跟人打电话说自己欠了一笔赌债，弄不到钱就要被人断了一只手，他找王蓉要过钱，但是王蓉没给他，那时候两人还大吵了一架，还动了点手。王蓉很不高兴刘力只是为了钱和她在一起，跟刘力吵完之后，便盯上了她，所以才动手毁了她的花。
秦司鸾从楼梯上慢吞吞地走下来。
刘力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翻着手机。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刘力一看号码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防备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和秦司鸾，发现她没有再盯着自己看，浴室里的人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出来，于是猫着腰走到窗户那儿，小声地回电话。
秦司鸾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什么，只能听到刘力一直在道歉并且保证三天内一定会弄到钱给对方。
电话挂完之后，刘力脸色就很难看地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之后就走进了王蓉的房间，在里面翻她的包，可很快就出来了，脸色比刚刚更差。
“其实，蓉姨是有钱的。”
小司鸾站在门口看着刘力，面露难色地说着。
刘力一听，眼睛就亮了，坐在沙发上，招呼小司鸾过去。
“你过来，跟叔叔好好说说？你蓉姨有钱？”
秦司鸾像是很害怕他的样子，有些畏惧。
刘力连忙缓和了下脸色，耐心地哄着：“没关系，不用怕叔叔，也不用怕你蓉姨，叔叔也知道那女人对你不好，老是打你，但是你要是告诉叔叔她的钱在哪儿，以后叔叔照顾你，她就不敢打你了。你不是嫌弃这里脏吗？叔叔还可以给你干净的房间住。”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眼前小女孩的神情，果然，对方像是相信了他一样，眼神中露出一些期待。
刘力一边内心狂喜一边笑这小丫头就是个傻子，还干净的房间？等他拿到钱，他连王蓉都不搭理，哪儿还会管她？看她长得倒是不错，说不定还能卖出去。
现在卖小女孩好像五万一个？
小司鸾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地说道：“嗯，她其实很有钱，我爸爸每个月都会给她五万块钱用作我的照护费。可是她全都攒着不花。每天都在说她没钱。我星期五的时候见过她拿了厚厚的一沓钱去了银行的。”
“星期五？上周吗？”刘力想了一下，急忙追问。
秦司鸾点点头。
“那是上午还是下午？”
秦司鸾想了下，肯定的说道：“下午。”
刘力一听，脸色就变了，眼睛都开始红了，“他妈的，这个臭□□！”
他是中午来找王蓉的，王蓉中午还说没钱，下午就把钱拿去存银行了，她什么意思？
“那你看清楚她拿的钱有多少吗？”
秦司鸾摇摇头：“叔叔，我不认识那有多少钱。但是……”她手比划了一下：“有这么高。”
刘力一看她比划的，更是气得鼻子冒烟，秦司鸾比划得那厚度看上去怎么着也得有个十来万，他只不过开口要五万，王蓉这个婊/子都不肯给钱！就这德行还好意思骂他是为了钱跟她在一起，她对自己就是感情了吗？
秦司鸾看见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哀求：“叔叔，你不要跟蓉姨说，她会打死我的。”
刘力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放心，叔叔不会出卖你的，但是你能不能告诉叔叔，她的存单在哪儿呢？”
秦司鸾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蓉姨的房间不让我进去。她藏钱的地方也很隐秘，除非她自己，别人都找不到。”她像是越说越害怕王蓉会找她麻烦似的，求饶道：“叔叔你真的不能和蓉姨说，我怕她会打我，求求你了。”
可她越是这么说，刘力就越是生气。
骂道：“他妈的，老子陪她睡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子今天一定要把钱从这个娘们儿嘴里套出来。”
小司鸾站在旁边看着他骂，小声地建议着：“可是蓉姨吃软不吃硬，叔叔你要是想要钱的话，可以去烧点水泡个面给蓉姨，说不定她一开心，就给你钱了。”
刘力一听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问秦司鸾面在哪儿，秦司鸾拿给他后，刘力还真就进了厨房拧开煤气灶烧水。
没多久，洗完澡的王蓉就从浴室里出来了，看见刘力在烧水骂了句假惺惺，刘力本来就在气头上当即就火了，大声地质问她钱在哪里，王蓉一听又是要钱，也跳了起来说她自己没钱，就算是有钱也不会给他。
这无疑更是给刘力火气上添了一把柴，两人开始大骂起来。
秦司鸾吓得赶紧冲到了旁边邻居家门口，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这里是老楼，邻居们当然听得见刘力和王蓉吵架的声音，甚至两人吵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小司鸾敲门的时候，邻居立马就开了门，二话不说将小孩拉了进来。
小孩被吓得瑟瑟发抖，邻居们则是大骂则骂：“这怎么当妈的，成天乱搞还吵架。小司鸾啊，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害怕，阿姨护着你哦~”
秦司鸾点点头：“谢谢阿姨。阿姨，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住着吧~”
邻居麻利的收拾了下房间，让小司鸾住进去。
隔壁的吵闹声，打架声响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没了动静，紧接着就是摔门声。
这时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邻居们在骂了会儿之后就歇息了。
……
第二天一早，小司鸾在邻居阿姨护送下回了家，可是怎么喊都没有人开门。邻居觉得奇怪，就喊了开锁匠开门，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垃圾味扑面而来，混在垃圾味里的好像还有一股煤气味和血腥味。
一众人赶紧跑到里面一看，煤气灶上烧着一壶水，窗户都是紧闭的。
再看看客厅里，王蓉倒在了地上，脑袋上还流着血，伸手一探鼻子，早已经没了呼吸。
所有邻居都吓了一跳，小司鸾当即就被吓哭了。
很快，小镇上就惊动了警/察，周围的邻居们全都来看热闹。
秦司鸾被邻居带回了家里，一声不吭，脸色苍白，不管谁问都是吓得不敢说话。
但是根据周围邻居还有监控，很快就抓到了刘力。
彼时的刘力在听到王蓉死了后，自己也吓了个半死也心虚得准备借辆车跑路了。
这一下，畏罪潜逃的罪名也是跑不掉了，警/察直接将他拘捕了。
很快，案件就破了。
法医鉴定结果显示，王蓉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流血致死。
警察也对外宣布了调查结果，凶手正是刘力。而刘力也对此供认不讳。
这件案子一破，整个小镇都在骂着这对狗男女活该，只是苦了秦司鸾这个小孩，一下子没了妈，以后要怎么办。
毕竟在警察调查的时候，他们发现秦司鸾是被王蓉以领养的名义收养的，所以在法律上，王蓉是秦司鸾的妈妈。现在妈没了，秦司鸾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街坊邻居们商量着要怎么将小司鸾安顿好，有的说看谁愿意领养，有的说送到孤儿院，还有的好心人直接说让她轮流去他们家里住，谁都在可怜这个小孩，谁都想伸手帮一把，但是全都被她给拒绝了。
只是远在小镇另一头的江羚接到了一个电话。
“江羚姐姐，你能来看看我吗？”
小姑娘楚楚可怜的声音响了起来，江羚愣了下，二话不说立刻打了车赶了过来。
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她也早就知道了，本来她是想一早就赶过来的，但是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没起得来。
现在站在那栋房子门口，看着楚楚可怜抱腿蹲在地上在等着她的小司鸾，江羚心里也是柔软的不得了。
这个女配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小司鸾一看见她就哭出了声，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江羚姐姐，我没有家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她哭的声音很大，像是在肆无忌惮的宣泄着某种情绪。
江羚抱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妈都没了，这怎么看都很可怜，这任何的话语都显得很苍白无力吧。
“姐姐，你能收留我吗？”
当小司鸾哭的梨花带雨看向她的时候，江羚这次犹豫都没有犹豫，点头：“好。那你以后就和我住吧。”
小司鸾闻言，甜甜的笑了起来：“谢谢你，江羚姐姐。”
江羚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小孩，觉得太可怜了。
可是心里也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来。

第10章
江羚本想替小孩收拾一些衣物和学习用品的，可是刚想上楼，却被小孩给拦住了。
“姐姐，上面你还是不要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她低声阻拦着江羚，麻溜地跑上了楼，很快她就下来了，可是手里除了一个书包，什么都没有。
“你不用带其他的东西吗？”
至少衣物，洗漱用品，被褥什么的，能带的都带吧。
秦司鸾摇摇头。
江羚想，算了，大概她不想再看见任何和以前的生活有关联的东西，这也能理解。
体谅到小孩刚刚没了妈妈，她伸过手替小孩接过了书包，里面挺重的还有些硌人，应该全是书。
领着她上了出租车之后，江羚坐在秦司鸾的身边，看着那栋脏乱不堪，被拉了黄色警戒线的凶案现场，再看着身边这个慢吞吞拆着糖果外衣的女孩，心底的那抹怪异越来越深。
这小孩，过于淡定了。
没有歇斯底里，连悲伤都好像在看见她之后也消失了一样。
“司鸾，能跟我讲讲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司鸾刚掏出警察叔叔给的糖果，塞了一颗进嘴里，在听到江羚的话之后，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晦暗，点点头。
“昨天你走之后我回家，她领了那个叔叔回来，然后还对我发火，后来我太害怕了，我就上了楼。等她去洗澡之后，我听到那个叔叔在打电话，说缺钱。那个叔叔去房间里想要拿钱，可是没找到。我怕他打我，我就对叔叔说她那边有钱，可以帮他度过难关。那个叔叔也说，只要他拿到钱就能带我走，让我住在干净点的地方。我就告诉了他大概有多少钱……我也告诉他可以煮点泡面等她洗完澡出来吃，哄哄她，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吵架……会吵得那么厉害……最后会变成那样……”
她说的时候有些懊悔，低垂着小脑袋，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可是言语中没有称呼一次王蓉为妈妈，全用“她”代替了。
这令江羚很奇怪。
就算是再怎么恨，和别人说起来的时候，也会称呼一句“我妈”吧？
难道是因为王蓉死了，所以她很忌讳提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她问，“司鸾，你妈出事了，你爸爸呢？”
“我爸，他不要我了。”
她说的是实话，远在京都的爸爸确实不要她了。
可是听在江羚的耳朵里却是另一回事了。
她想，或许是因为她爸妈感情不和，她爸爸就不管了？又或者是离婚了？
但是她印象里女配生活不好长成扭曲人格的原因是她家境贫穷她爸妈也都对她非打即骂呢？
最重要的是，秦司鸾的表现实在是太淡定了，妈妈死了好像一点都不难受，反而有种……解脱？剧情里即便是长大后了的女配在对各种啃自己骨血的爸妈痛下杀手后也会痛哭流涕。
那么小时候的女配在妈妈死了后反而会更冷漠吗？
经历过99个世界，江羚对人的情绪感知相当的敏锐，就算现在的秦司鸾极力地在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江羚还是能感受得到她放松后微微瘫软的身体，还有她说话间不自觉流露地一丝惬意。
那是人在受到长期压迫之后终于得到解脱的放松。
江羚现在不得不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真的是剧本里的女配吗？她会不会认错人了？
可是现在没有系统跟她核对攻略对象信息，她更不知道剧本里的剧情细节到底是如何的，这就有点麻烦了。
江羚托着腮，看着秦司鸾，那懒散的眼神落在此刻的小司鸾身上却如同针尖一般，刺得她浑身不自在。
“江羚姐姐，你怎么了？”
江羚摇头，重新坐好。
“那这两天你在家里就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想上学了，我就接送你上下学。”
秦司鸾当然高兴，这样以后她就能和姐姐一起住，一起走路，每天下课放学的时候她再也不是那个没有人接送的孩子，她也会有人在校门口等着她一起回家了。
“江羚姐姐，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秦司鸾小心地看着她，小模样上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在得到江羚的允许后，她讨好地问着，“以后我们上学的时候，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
江羚：？
小孩立马解释，“因为我看很多小孩上学的时候爸爸妈妈都是牵着手送他们去的，我也想有人牵着我的手上下学。”
江羚听完点头同意，“可以。”
牵个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
回到锦江公寓，将小司鸾安顿好之后，江羚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秦司鸾对死去了的王蓉的态度太不像一个女儿对妈妈的态度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秦司鸾的话中，她能得知刘力之所以会和王蓉吵架是因为秦司鸾说了王蓉有钱，这才激起刘力杀人夺财的想法。而煮泡面给王蓉也是因为秦司鸾说要刘力哄哄王蓉。
这么一看，这小孩是太过体贴还是心机深沉呢？
毕竟，如果刘力和王蓉打起来，没有将王蓉打死，而是打昏迷，刘力跑路了的话，那一直烧着的煤气也会让昏迷了的王蓉中毒。
简而言之，王蓉昨晚是必死无疑。
这一切看似和秦司鸾没有关系，但是一切好像又都脱不开关系。
可若真是秦司鸾刻意为之，那这心机真的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的？
算无遗漏，也太过恐怖。
江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隐隐觉得现在的剧情好像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剧情线。剧本中根本没有这一出突如其来的事故，不管是女主还是女配。
就算是女主的那条故事线上，也是女主在进入高中后才设计让照护她的恶毒保姆吃瘪蹲了大牢，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照护费。
这几乎还是全剧的一个爽点。
打脸恶毒反派，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直柔弱的女主终于硬气了这么一回，不管咋想，都令人振奋。
可要是这时间线往前推个六七年，那就爽文变恐怖文了。
江羚坐起了身，看着外面的天。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她立刻起床穿了衣服去了秦司鸾之前的家附近打听。
邻居们知道她是收养小司鸾的那个姐姐，也很热情的和她说秦司鸾一家的状况。
但是无一例外，大家都说王蓉是秦司鸾妈妈，王蓉对外都称秦司鸾是自己女儿，秦司鸾也从来没有反驳过，只是秦司鸾很不喜欢喊王蓉为妈。
在警方的调查报告中也写明了王蓉和秦司鸾是母女关系。
这就说明，秦司鸾真的是恶毒女配。
在知道结果时，江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虽然她攻略的对象是恶毒女配，要交好的也是恶毒女配，一切也都在朝着她任务线上发展，但她真的不希望一个10岁的小孩会因为生活得不堪而对亲情、死亡如此麻木不仁。
……
次日一早。
秦司鸾就做好了早饭，背上小书包等着江羚起床送她上学。
“你不用再休息休息？”
“不用。”
秦司鸾摇头。
比起放假，和江羚姐姐一起手牵手的上下学更令她激动。
江羚看着她兴奋期待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路上，她牵着小司鸾的手，小孩的手一直暖呼呼的，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江羚拧着眉，她状似不在意地问，“司鸾啊，上次那两个在公厕欺负你的人现在还在欺负你吗？”
秦司鸾噎住，不解，“江羚姐姐，你怎么好端端地问起那两个人？”
因为那两个人是女主和男主啊，她当然要问。
“就是关心一下你在学校里的生活，以后你要和我住一起了，我也算是你半个家长，你学校里的事情我当然要多问问。”
秦司鸾面色一暖，她有些懊恼，还以为江羚姐姐是想做什么，她实在是太坏了，明明姐姐就是在关心自己，一个劲儿地对自己好，她却在怀疑姐姐。
秦司鸾一边在心里唾骂着自己，一边解释。
“上次他们俩被你教训过之后已经不敢找我麻烦了。”
事实上，现在的宋烟婳看见她就跑，只敢找别人孤立自己，但那些秦司鸾根本不在乎，她只要有江羚姐姐陪着自己就好。
其他人的好与坏，她根本不在意。
江羚“哦”了一声。
“那你后来有没有再遇见过那俩小孩，尤其是那个小男生，我看他长得挺好看的，你们学校是不是有很多的小女生都喜欢和他玩？”
秦司鸾想了想，点头：“嗯，是有很多。但是他只喜欢追着和宋烟婳一起玩。”
“宋烟婳是谁？”
“就是上次在公厕里的那个女生。”
江羚点头，那应该是女主了。
可是她好奇，“那你不吃醋吗？你不想和那个小男生玩？”
秦司鸾愣了下，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和他玩？他个子很矮，我不喜欢。”
江羚：？
不是说恶毒女配对男主一见钟情，在学校里因为吃醋而各种针对女主吗？
“江羚姐姐你看，那两个就是宋烟婳和明泽。”
她小手指了指学校大门的东头，江羚一看，还真是俩小孩在一起走，小男孩拼命地追着小女孩，小女孩烦躁地骂骂咧咧。
看上去还真是男主追着“女主”跑。
她不禁低头看向身边这个小孩，颇有些感慨，秦司鸾竟然真的是恶毒女配。
一个心机这么深的女配，女主以后，真的能对付得了她？
“江羚姐姐，我先去上学了。”
秦司鸾礼貌地和江羚说着再见，江羚摆了摆手，目送秦司鸾离开。
她刚想走，扭头时看见了一对夫妻朝着江羚走了过来，夫妻俩一靠近，身上就有一股很浓重的烟味，女的穿得花枝招展，男的看上去贼眉鼠眼，两人一脸尖酸刻薄样，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女人上来就拉住她热情地说：“你就是收留那个死了妈的小丫头的那个亲戚？”
江羚知道她指的是秦司鸾，只是很不喜欢这人用这种字眼来称呼。
“唉，我是和她住一条街的。”女人拉了拉她的袖子，热情地说。
江羚不用继续听就知道这人是来八卦来了，“不好意思阿姨，我还要上学。”
她婉拒，可是女人追在她屁股后面八卦。
“唉，小姑娘你别走啊，我就是想问问啦~我们家闺女和那小丫头还是同学呢，我家闺女叫宋烟婳……大家都是一条街上的，说说嘛……”
江羚脚步倏然顿住，转头看向她。
女人被她一看一愣。
江羚随即问：“你是宋烟婳的谁？”
女人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她妈呀。”
身边的男的也说：“我是她爸。”
江羚上下打量着，然后问，“亲生的？”
那女人有些不高兴，那男的更是不耐烦地骂：“你这说的什么话，这还能有假？我们烟婳一看就知道长得随我好嘛！”
可是江羚却不吭声了，只是拧着眉看着这两人。
的确，宋烟婳虽然长得不像这男的，但是长得很像眼前这女的。
一对比王蓉和秦司鸾。
根本没有一点属于母女之间的DNA遗传。
王蓉根本不是秦司鸾她妈，秦司鸾也根本不是恶毒女配。
因为，恶毒女配的亲爸亲妈现在还好好地活在这儿呢！

第11章
江羚一整个上午都游魂一般，她坐在课桌前，托着脑袋，老师在课堂上讲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但她学渣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所以也没有人跟她计较。再者，晋毕竟只是一个偏远小镇子，这里的老师，家长们对孩子的期待也不会有多高。
同桌闵月，“江羚，看你一早上都在愁眉不展的，你怎么了？”
江羚摇头。
手继续托着下巴思考，她这未来的任务要怎么完成？现在看情况，男主追着女配去了，她却把女主带回家了，不仅如此，好端端一个善良正直的女主还突然变得白切黑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她八成是完成不了了。
“愁啊……”
江羚感慨一声。
闵月睁着一双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看，小声道：“江羚，你不会还在愁袁媛吧？”
江羚：？
袁媛？
袁媛又是谁？
闵月看她一脸不解，就倒豆子似的将她知道的全倒出来了：“你不知道吗？哎哟也是，你这半个月就没来上过课，袁媛之前不是为了一个小富二代抛弃你了吗？现在被人甩了，就天天来门口蹲你。蹲了十来天了。”
江羚：……
听她这意思，这袁媛还是她的前女友？
之前把她踹了，现在想浪子回头？
这都是什么狗屎剧情。
江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闵月看她这模样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就知道你是争气的。你不知道袁媛每次来班级门口都叫嚣着你肯定还会和她重修旧好的，还说你找不到第二个比她还好的女朋友。到处宣扬之前你是怎么宠着她，喜欢着她的。”
江羚觉得闵月越说越离谱，她这个人就不知道“宠”字怎么写。
还“宠”一个抛弃她的，莫名其妙的前女友？
做大梦吧。
而这时，门口一阵喧哗，紧接着一道女声响了起来，“江羚！”
女生一头亮眼的金粉长发，化着浓妆，鼻子打了鼻钉，手上，腕上，腰上几乎能挂饰品的地方都挂了个遍。踩着恨天高冲着江羚跑了过来。
没一会儿就跑到了江羚面前。
“江羚，你终于来上课了，我等了你好久，我们复合吧？我想了下还是你对我最好。是我之前太不长眼了，识人不清，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旁边的闵月看不下去了，一句“草拟吗”几乎要克制不住地脱口而出，但是她不敢得罪袁媛，袁媛是附近出了名的女混混，她还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她才不想放学被一群混子给群殴。
但是她又舍不得自己的同桌再被这女人拖下水。
江羚之前有多喜欢这个袁媛她这个同桌自然一清二楚，为了她魂不守舍，还跑去染了同款发色，本来袁媛甩了江羚，闵月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可现在这女的竟然能这么恬不知耻地求复合！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闵月一边佯装收拾东西，一边疯狂给江羚眼神示意。
还好，江羚没有头脑发昏：“我并不想复合。”
闵月：舒……
袁媛：？？？
她脸色难看得很：“你为什么不想复合？你喜欢别人了？”
江羚不想搭理她，拎上书包走出了校门口，还有一节课要上，但是她答应过小孩会去接她上下学，现在走过去正好。
袁媛见她走了也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里的时候，惹眼得不得了。
“江羚，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我跟你道歉，那时候是我脑子不清楚，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改了，我就喜欢你一个人……”
江羚不搭理她，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袁媛跟在她的身后，江羚停下，她也停下，她顺着江羚的视线看去，一个小女孩快乐地朝她跑了过来，小孩身上背着小书包，看起来也瘦瘦巴巴，矮矮的。但是长得五官精致，肤若凝脂。现在已经能看出来了美人模样。
“江羚姐姐，你真的来接我了！”
秦司鸾看见江羚的时候，兴奋得不得了，她的江羚姐姐真的说到做到了，她说会来接自己放学就真的来了！
可是……
她眼神落在了江羚身旁的女孩身上。
这女孩画着浓浓的妆，身上的打扮和周围的行人格格不入，但是那一头金粉色的长发却和江羚姐姐的齐肩短发是同款……
袁媛几秒前还在心里赞叹着这小孩以后长得不知道要多漂亮，这一秒就收到了小孩的敌视，那盯着她看的眼神像一把把小刀似的，仿佛在刮着她的肉，令她不寒而栗。
袁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看向江羚：“江羚，这是你亲戚家的小孩啊？”
江羚不回她，只是对秦司鸾说：“走吧。”
秦司鸾看见江羚不搭理那个女人，眼神忽然变得明媚起来，点点头：“嗯”。
她伸出小手，江羚看了眼，握了上去，小孩满足地笑了。
两个人在路上说着话，江羚问小孩今天学了什么，小孩乖巧地回答着，两个人毫不顾忌旁边的袁媛。袁媛呢，也很绝，这两人不搭理自己，她就主动凑上去，一路跟着江羚和秦司鸾。
一路上惹得秦司鸾频频转头对她放眼刀，她就当看不见。
一个小屁崽子，还能把她怎么样？
她一路跟着江羚和秦司鸾，一直跟到了锦江小区，在江羚要把她赶走的时候，她扒着门死皮赖脸地强行进入了，一进去就趴在沙发上，死也不肯走。
“江羚，看在我们往日的感情上，你不要赶我走嘛，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就收留收留我呗……反正你都收留一个小孩了，多我一个也不多嘛……”
脸皮之厚，无人能及。
江羚赶不走她，也就随她去了，到家之后换上鞋，准备去卫生间洗手，秦司鸾却指着袁媛的脚，冷冰冰地说：“脏！”
袁媛尴尬了下，这才发现刚刚自己进来得急，脚上的鞋也没换，“哎哟，没关系，等杨阿姨来拖一下就好了嘛，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第一次踩地板了。”
秦司鸾看向江羚，发现江羚竟也没有批评这个陌生的女人，心里有点难受，而且，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来了吗？她和江羚姐姐以前很熟悉吗？秦司鸾心里有点酸，低着头，不吭声。
江羚走去衣柜，拿了双自己的凉拖扔在了袁媛的面前，还是那双红色的，秦司鸾进家第一天穿的那双旧拖鞋。
“穿吧。”
袁媛弯唇一笑，刚要穿上，却被小司鸾眼疾手快地给捡了起来，将保洁阿姨的鞋扔在了她的面前：“她是客人，就穿这双吧。”这个女人不可以穿江羚姐姐的鞋！江羚姐姐的东西她不可以碰！尤其是这双鞋子，更不能！
袁媛嫌弃地看了眼保洁阿姨的鞋，依旧想要穿江羚的。
“我不要，我以前来都是穿羚儿的，我和她脚一样大，我要穿她的。”
秦司鸾一下子就红了脸，抬起头瞪着她：“江羚姐姐有洁癖，她不喜欢别人穿她鞋。”
袁媛：“可我不是别人啊。我是她以前女朋友。”
她得意地冲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耀武扬威。
秦司鸾一愣，“女朋友”三个字她不陌生，可是，可是，她不是女的吗？江羚姐姐也是女的。
袁媛见小孩不说话，就更得意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江羚是情侣，情侣你懂不懂？我们可以接吻，可以同吃同睡，同洗澡，所以穿一双鞋又怎么了？”
秦司鸾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和江羚姐姐……是情侣？
她们可以……接吻？
同吃同睡，同洗澡？
这些全都超越了她的认知和想象。
“你还小，当然不懂这些，乖，把鞋子给我吧~”袁媛伸出手索要拖鞋。
秦司鸾看着她，觉得眼前这个姐姐长得真丑，真脏，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和江羚姐姐成为情侣？她一点都不配！一想到她的脏嘴会碰到江羚姐姐的唇，秦司鸾的心里就充满了怒火！
“恶心恶心恶心！你真恶心！”
她拿上鞋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在房间里面大声骂着：“你真脏！你不准碰江羚姐姐的鞋子。”
袁媛：？？
这小孩有毛病？
江羚也觉得秦司鸾这表现也太不正常了。
她看了眼袁媛，说：“你就穿杨阿姨的那双吧。”
其实，她也嫌袁媛脏。
所以，她拿的那双拖鞋给袁媛，是准备在对方走了之后就给扔了的。
可是没想到，秦司鸾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第12章
袁媛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了保洁阿姨的拖鞋，江羚拿拖把把地拖干净后，敲了敲书房的门，喊秦司鸾出来吃外卖。秦司鸾在里面一声不吭，江羚又敲了两声门之后就不管她了。
“她不吃，我们吃吧。”
江羚大概也摸清楚了秦司鸾的性子，知道现在的她别扭劲还没有过去，是不会出来的，索性也不管她了。
自从知道秦司鸾是女主之后，江羚也没了半点想要交好的心。
她对秦司鸾越好，她的任务完成得就越失败。
秦司鸾在门内听到江羚走远了的脚步声，眼泪掉的更凶。
从那个叫袁媛的丑女人出现后，江羚姐姐都不爱搭理她了，连她不肯吃饭也不愿意多喊两声。秦司鸾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窝里，难受得不停地在掉眼泪。
在外面吃饭的两人心情也是有些复杂。
袁媛倒是无所谓，这小孩又不是自己亲戚，管她哭啊闹的，可是她旁边的江羚脸色却是难看得很。
吃了两口之后就将筷子扔在桌上，对着袁媛说道：“吃完饭就赶紧走吧，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扔掉。”
袁媛咬着筷子：？？？
江羚不理她，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袁媛急了，“不是，羚儿，你还没有答应我呢……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啊……”她来江羚家可不是为了吃顿外卖的。她敲着江羚的房间门，追问。
门被打开，江羚冷漠地看着她：“不能。走吧。”
说完，门啪地一下就关上了。
袁媛被拒绝了，脸色难看的很，在门口大骂：“江羚！你不要忘了，以前是你求着我跟你在一起的，你之前说过你会一直喜欢我的，会一直照顾我的，这些你都忘了是不是？！你今天要是敢拒绝我，我以后理都不会理你的！”
门内的江羚：……
听着袁媛走远，还有声巨大的摔门声，江羚觉得头都大了。
这个简单的世界，现在怎么剧情变得这么复杂了。
下午，两个人谁也没上学，江羚翘课是家常便饭，一星期能去一堂课那都是给老师面子了，秦司鸾则不同，她算是个好学生，上学从不迟到，上课也积极回答问题。
她没去上课，老师立马就打了电话给江羚。
江羚收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可是老师说了，是秦司鸾给她的号码，说江羚是她现在唯一的家人，有事就找江羚。
这个说法不禁令江羚心中一暖。
“老师，司鸾有些不舒服，我帮她请一天假吧，明天我会送她去学校的，您放心。”
挂完电话，她敲了敲对面的门，“出来吃饭。”
里面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江羚蹙了蹙眉，又敲了一遍门，依旧没有半点声音，她找来了房门钥匙，打开门，就看见小孩倒在了地板上，怀里还抱着那双破拖鞋。
她脸色通红，双眼紧闭，一对秀眉因为难受，紧紧地皱着。
江羚伸手一探，小孩额头烫人得很。
她嘴里还胡乱地喊着：“江羚姐姐，你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你不可以和那个丑女人在一起……”
江羚有些无奈，她根本不想和袁媛复合，这小孩是在担心什么？就算她和袁媛复合了，也不会把她给扔了的。
她只是没想到，和这小孩才相处一个月不到，自己就在她心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在这个世界里，她确实可以不需要秦司鸾，可是秦司鸾却很需要她。
江羚叹了口气，她这个人很怕背上责任，可是现在看来，秦司鸾这个责任，她是背定了的。
也罢，暂且养着吧，反正女主终究会和男主在一起，只要剧情大方向不歪，她这个炮灰对于女主的影响微乎其微。
江羚将小孩抱起来，穿上鞋之后打车去了医院，怀中的小孩不自觉得往她怀里缩了缩，伸出手紧紧地搂着她。
……
小镇的卫生院没有多少人，从进医院，办手续到挂上水总共也就十分钟，秦司鸾被安顿在医院的留观室床上，江羚则是守在一边，她在仔细地回忆着剧情，但除了地震救男主这种重要的剧情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
“唔~江羚姐姐~”
躺在床上的小孩嘤咛了一声，小手从被子中探了出来，下意识地摸索着，江羚回过神，伸手握了上去。
小孩的手暖呼呼的，但是已经没有那么烫了，她伸手摸了摸小司鸾的额头，已经不发热了。
“乖，我在呢。”
秦司鸾睁开双眼，眸子里雾气氤氲：“姐姐，你不走好不好？你不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好不好？”
江羚：……
她怎么还在惦记着这件事？
江羚：“放心，我不走，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也不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你安心挂水。”
秦司鸾：“那你保证？”
江羚蹙眉，这小孩有些得寸进尺了，她看着她，眉目间有些不悦。
秦司鸾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是过分了，“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和你在一起，就算你要谈恋爱，也只有优秀的人才配得上你……”
江羚叹了口气：“睡觉吧。”
秦司鸾点头。
她转过身，侧着睡，眼睛却不闭上，一直盯着江羚，好像江羚随时会走一样。
江羚无语，“你睁着眼睛怎么睡觉？”
“我睡不着。”秦司鸾眨巴着眼，忽然问，“江羚姐姐，你和那个女人接过吻吗？”
江羚：……………………
这个袁媛！在小屁孩面前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黑脸回答：“没有。”
“那你们一起洗过澡吗？”
“没有！”
“那你们一起睡过觉吗？”
“没有！！！！”
这小孩再问下去的话，江羚都要炸了，可是小孩很机灵地踩着她暴怒的底线及时闭嘴了，只是最后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我能不能最后再问一个问题……你们牵过手吗？”
江羚扶额：“没有。”
得到回答的秦司鸾嘴角是克制不住的笑意，她开心地抿着唇，闭上眼睛。
心里高兴得开出了花。
太好了，江羚姐姐没有和那个臭女人接过吻，也没有洗过澡睡过觉，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
可是江羚姐姐和她牵过手哦！
……
挂完水后，江羚带着小孩去吃了一顿馄饨当晚饭，两人就手拉着手回家了。
一路上，小孩特别开心，拉着她的手的力气也特别大，完全不像刚刚那个发热39度的虚弱样。
要不是因为她确确实实烧得人都有点迷糊了，江羚恐怕都要怀疑秦司鸾发烧都是假的了。
……
晚上，江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准备睡觉，秦司鸾抱着自己的被褥站在门口，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江羚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为什么？”
小孩眼神有些躲闪，她身上还穿着上一次买的粉色睡裙，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脸上还有着大病初愈后不正常的泛红。
“我怕冷……”
她找了一个理由。
可是很快就被江羚揭穿了。
“我给你下面垫了两床被子，不冷了。”
秦司鸾：“可是可是……”
她皱着眉，想着能有什么理由让江羚姐姐和她一起睡。
还没等她找到借口，江羚就戳破了她的心思。
“司鸾，你在想什么我清楚，你是因为听了袁媛的那些话，你觉得我会抛弃你，所以你现在迫切地想要证明你比她更重要是不是？”
秦司鸾抬头，现在的江羚看上去有些严肃，她不敢出声。
“你现在想要跟我一起睡觉，以后是不是就会想跟我一起洗澡？后面呢？你还想做什么？”
秦司鸾被说得脸更红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回答。
江羚叹了口气，但是不怪她，小孩还小，一直没有人教，所以才会想偏。
她蹲下身，和秦司鸾处于一个高度，认认真真地说：“司鸾，你只是暂住我这里，我们顶多就算是舍友，是朋友。你没有爸爸妈妈，所以我暂时抚养你一段时间，当然，你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将我当成家人。家人之间是不需要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亲吻的。那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你想要证明你比袁媛重要，这不需要证明。因为，我和你不是情侣，我和袁媛更不会是。”
“你不需要跟她比，你明白了吗？”
秦司鸾抬着头，有些倔强：“为什么我不能和你是情侣？”
江羚一下被问懵了。
愣了下，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再来问这个问题，你现在也太小了。你都不知道情侣是什么意思。”
秦司鸾不服气：“我也没有很小，我今年十岁了，你也不过才十四岁，我们之间没有差很多！”
江羚顿了顿，的确是这个道理，现在的她身体的确才14岁。
“那就等你长大了你再来想这件事吧。”
秦司鸾：“那什么时候才算长大？”
江羚：“等你十八岁成年吧。”
秦司鸾算了下，她现在才十岁，十八岁成年，她还有八年的时间。
她握着拳，信誓旦旦：“好！等我到十八岁，我一定要和你成为情侣！”
江羚：……

第13章
江羚只当秦司鸾说的话是小孩子不懂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她不会对秦司鸾这样的小屁孩动心，更不会和以后长大了的秦司鸾在一起。并且，秦司鸾是女主，她的宿命该是男主，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会是她的。
她只想好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现在的状况有些烦人，以往去到任何一个世界如果没有触及到剧情，时间线是可以由系统直接快进的，可能一转眼就是三年五年过去了，她只需要在恰当的时间去完成恰当的任务剧情就行。
可在这个世界，系统故障维修，她压根没有办法快进时间线，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她真实地生活着。
这对江羚来说是一个冗长且熬人的任务。真的没有人愿意天天早上五六点就要起床去上学，还要应付考试。
好不容易熬了三年，终于熬到了全剧最大剧情点的那一天——火灾！
原著剧情中，这是一个男女主女配三人命运的转折点，火灾来临时，女主救了男主，却因为体力不支而昏迷，女配趁机抢夺了男主的功劳，被远赴而来的男主家人因为感激而带离晋陇小镇。
江羚盘算着，这一次，怎么也该帮一把女配了。
她这三年被秦司鸾这小孩看得紧，但凡和别的女孩子多说一句话，她都能摆脸色，生闷气好久，小则往菜里面加盐，大则就是把自己关房间里不出来。江羚将这些都归结于这小孩太缺爱，对她依赖性过强。而她呢，也实在是怕了秦司鸾这别扭的小性子，所以只能暗搓搓地和女配搞好关系。
比如在接送秦司鸾的路上和宋烟婳打招呼，在给秦司鸾带了一份烧饼的时候也给宋烟婳一份。
可是小女配每次看见她就像是看见鬼一样。
就好比现在，她站在校门口等着秦司鸾放学，宋烟婳比秦司鸾更早出来，江羚见了她便将手中的小蛋糕递上一份给宋烟婳，小孩却连连摇手，麻溜地跑路。
江羚：……
“你跑什么？每次我送你东西，你都跟见鬼似的，我有这么可怕？”江羚忍不住发问。
宋烟婳连连摇头，“不是，江羚姐，您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敢收你的东西，每次收了你东西后，我都没有好下场。你就当行行好，离我远一点吧。拜托拜托！”
她双手合十，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一副后怕，努力拜托着。那模样好像江羚不是在对她好而是在害她。
“江羚！”
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秦司鸾的声音，宋烟婳听到这声“江羚”后背瞬间绷直，脸上瞬间失了三分颜色，一溜烟地就跑了：“谢谢江羚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江羚：……
她扭头朝秦司鸾看去。
三年时间，秦司鸾的个子不停地蹿着，刚入初中，现在的她身高就已经到了165，走在一堆还未发育完全的女生中，那双大长腿特别显眼。相较于小时候，她的皮肤变得更白更透，五官也彻底长开，从当初那个只觉得是个美人胚子的小瓷娃娃彻底长成了令人过目不忘的漂亮女生。
没了小时候的瑟缩，多了几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富家小姐的温柔娇气。
秦司鸾快步走到江羚面前，在看见江羚时，她一改平日里的清冷，脸上始终洋溢着甜甜的笑：“你今天这么早？”
江羚：“嗯~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就特意早了点。”
“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吗？我看刚才那人好像是宋烟婳。”秦司鸾看向宋烟婳匆匆跑走的背影。
江羚有些心虚，挠了挠鼻尖：“嗯，多买了一份小蛋糕，准备送她一份的。但是她没要。”
秦司鸾从江羚手中提过蛋糕来，“为什么要分给她？今天是我生日啊，全都给我不好吗？”
江羚：“……你这两份也吃不完啊，我就顺手给她了呗……”
“哦~”秦司鸾低着头，眼神晦暗，修长的手指戳进蛋糕中，抹了一些奶油塞进嘴里，舔了舔，小声说：“可是我不止一次看见你带东西给她了，我还以为……”
江羚：？
“以为什么？”
秦司鸾抬头冲她甜甜的笑着：“我还以为姐姐不想要我了，想要宋烟婳呢~”
江羚：……
“这什么逻辑，我想要谁我就能要谁吗？而且这个[要]字是什么意思？”
秦司鸾摇头不说，却只是歪头看着她：“反正姐姐你心里只能想着我一个人，不准想别人~你要记住，还有五年，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咯~”
江羚：……又来！
她现在对秦司鸾这些言论已经免疫了，就假装自己听不见。
可她的不反驳在秦司鸾看来就是默认。
她想着，真好啊，她又过生日了，又长大一岁，还有五年她就长大成人，就可以和江羚在一起了。
所以在她还没长大的这五年里，她要好好守着江羚，绝不能让任何不长眼的人染指她！
江羚姐姐，你只能乖乖地等我长大哦~
……
下午，晋陇初中举办学生敬老活动，需要组织初一年级的学生分批去往附近的养老院探望老人，为老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动。
秦司鸾和宋烟婳在初一（1）班，明泽是在初一（2）班，两个班级正好是同一批次。
学生们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礼品和吃食，排着队，从学校出发。
到了敬老院后，由老师分配学生组成小队，去照护对应的老人，给老人们洗头，洗脚，洗衣服。
宋烟婳本来是想和同桌，还有另外一个男生三人组成一支小队的，还没等她报告给老师，就被秦司鸾横插一脚，“老师，我申请和宋烟婳一组，好不好？”
宋烟婳：？？？
瞪大眼珠子看着秦司鸾，本能地就想要拒绝，但是秦司鸾却用眼神堵住了她说话的嘴，那个眼神令宋烟婳打从心底觉得发毛，好像她一旦拒绝，秦司鸾能将她刮了似的。
老师：“那既然你们俩都主动申请了，那你们就组成一组吧，另外再喊个谁呢……”
秦司鸾一脸温柔懂事：“不用了，我和烟婳两人配合得很好，我们这一组只要有我们两人就可以了。”
宋烟婳：！！！！老师救救我！
可是老师像是不懂她的眼神求救，将她俩组成了一小队，给她俩分派了房间后就去别的小组开始分配任务了。
老师一走，宋烟婳刚想跑路，就被秦司鸾给揪住了衣服的后领带进了房间。秦司鸾一把将宋烟婳压在了墙上，面若寒霜地瞪着她。
宋烟婳连忙求饶：“我今天真没有和江羚主动说话，是她想要分蛋糕给我，我没要。真的不关我的事。”
秦司鸾冷笑：“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离她远一点？”
宋烟婳被秦司鸾现在的样子吓得都快哭了：“我离了的！是她追上来的！”她明明都跑路了，分明是江羚又追上来拉着她问话的，她这么倒霉，她找谁说理去啊。
“闭嘴！江羚姐姐怎么会主动去追你！分明是你还离得不够远，招惹她的！”秦司鸾红着眼睛大吼。
宋烟婳吓的眼泪花都要出来了：“真不是我……”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小时候招惹秦司鸾这个怨种！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明泽找了一圈宋烟婳，没看见她人，于是四处打听，总算是知道了宋烟婳在7楼的702房间照顾老人呢，他连忙抛下自己的小组去找她。
刚走到702门口，便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他一惊连忙推门而入，果然看见秦司鸾在威胁宋烟婳。
“秦司鸾，你给我住手！”他走过去，扯开秦司鸾的手，将宋烟婳护在身后。“你又发什么疯，烟婳又哪儿得罪你了？”秦司鸾冷冰冰地看着他：“你好好管住你的人，别让她的脏手碰不该碰的人。”
秦司鸾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了房间。“走了。”
明泽气得要死：“你！”可是秦司鸾却已经乘坐电梯下了楼，明泽只能跺脚骂了一声：“疯子！”
宋烟婳揉了揉被秦司鸾捏疼了的手腕，心里骇然，这几年的秦司鸾真的好像越来越疯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算了，我们帮奶奶洗头吧。”
她叹了口气，两人刚回到房间，却听到外面忽然一阵嘈杂。
“失火了！救火啊！”
“失火了！”
两人一惊，打开窗户往外一看，外面已经升起一阵黑烟。
宋烟婳当即就吓哭了，“失火了？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办啊！”
明泽也是傻了。
他扭开房门想往外跑，可是一拧开，火焰就喷了出来，吓得他连忙后退，关上门。
火势凶猛，已经蹿了上去。
所有人都惊慌不已。
乘坐电梯的秦司鸾刚进电梯就发现电梯忽然停了，仔细一听，门外到处都是救火声。
着火了？
她心一凉，拼命地按着电梯按钮，可电梯毫无反应，她用力地八着电梯门口，却怎么也八不开大门，秦司鸾此刻一点也不淡定了。她吼着叫着，但是却没有人理她。
电梯门外来来回回的吵闹声淹没了她的求救声。
她彻底慌了……
下意识地就拨打电话给江羚，可是电梯里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她的江羚姐姐根本没办法接到她的电话。
电梯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间本就狭小，加上高温，此刻里面的氧气更加不足，秦司鸾觉得自己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等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她突然绝望地想着……她会不会死？
她死了江羚姐姐怎么办？
她红着眼，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电话，忽然，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她录给江羚做手机铃声的歌！江羚在外面！秦司鸾铆足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敲打着电梯门，喊着：“江羚！江羚！我在这里！”
但是外面的人却始终不回应她。
秦司鸾拍着门，叫喊着，很快就没了力气，只能小声地哭喊着江羚的名字，听着门外来回的脚步声和动静。
“掉了……掉了……”宋烟婳被江羚从房间里抗出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指着电梯门口的手机。
江羚瞥了眼，已经顾不上去捡手机了，“没事，一个手机而已，我先带你出去。”
“可是……在响……”
江羚：“响就响吧。”
一个电话，能有人命重要吗？
她扛着宋烟婳飞快地跑下楼，周围的火势在她面前形同虚设。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旁边看见江羚的动作，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现在的她，身形举动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人，速度快得如一阵风，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一个十几岁的女高中生肩上扛着一个初中女生，腰间还夹着一个初中男生，上下楼却半点都不吃力。还能不戴任何保护用具，随意穿梭在火海，这任谁都觉得魔幻。
可这就是任务者江羚所具备的能力。
即使没有系统在，她的身体在经过各个世界的锻造后也早就变得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她把宋烟婳和明泽放在了安全的楼梯口。
准备走人的时候，又折回了身，拍了拍宋烟婳的脸，将她拍醒：“喂，小孩，我问你，秦司鸾呢？”
按照剧情，应该是秦司鸾把男主救下楼之后，自己昏迷，随后才会被宋烟婳这个女配拖走，自己倒在男主身边，假装自己救了男主的。可是她刚刚上七楼，分明没有看见秦司鸾，只看见吓得抱作一团的女配和男主，那女主呢？
宋烟婳迷迷糊糊地已经不知道谁在问了。
也不知道在问什么了。
她摇摇头。
江羚蹙眉，她立马重新跑上了楼。
楼上已经全都烧起来了，外面的消防车也全部到位，江羚不想被人发现，只能快速地在楼里找一圈，却没发现人在，准备捡起手机走人，意外地听见了电梯里的动静。
她站在原处，看着电梯缓缓被扒开，里面的小女孩满身大汗趴在了电梯口。
头发黏腻地粘在了身上，校服和裙子上全是脏斑，此刻的她有着死里逃生的狼狈不堪。
两人对视了一眼。
秦司鸾看过来的那眼神，令江羚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上去搀扶她，却被秦司鸾推开了手。
江羚看着自己的手，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司鸾费力地从电梯中爬了出来，电梯啪的一下便从七楼掉了下去，声音之响，令人心惊。她瘫倒在地上，周围是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咬着牙，扯下裙子捂着自己的嘴，一步一步朝着楼下走去。
江羚跟在她的身后，每次她想要去帮她，可是总是被小孩躲开。
她看着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走了出去，走出了火场。
明明毫发无伤，却又觉得她伤痕累累。
……
火势很快被扑灭，是养老院老人违规用电引起的，加上那栋楼设施陈旧，楼下还有一个易燃仓库，所以火势起的很猛。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这起事故还是引发了不小的社会舆论。政府立即对养老院实施整改，进行消防维护。
学校也是被吓得要死，给学生放了假，让他们回家好好调养。
秦司鸾从放假回家后，就将自己锁进了房间里，没有再出来过一步。
江羚每每经过她的房间，都想敲门和她说说话，可是小孩却始终一声不吭。
“司鸾，我不是没有想要救你。我只是先救我能救的。”
“手机是不小心掉落的。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江羚解释，但是回应她的依旧是紧闭的房门。
她说再多，里面的人都不会回应一个字。
秦司鸾这样的态度令江羚也有些恼火，她已经做出了解释，这小孩还想怎么样？
“你是想让我认错吗？你是想用这种态度逼着我就范吗？秦司鸾！你好好想想！你算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每次闹别扭后，她就这样一声不吭，一句话不说，把自己关在里面。仿佛江羚犯了天大的错一般，需要剖心道歉，可是凭什么？！
一个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NPC而已，她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脸！
她江羚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拿上衣服出了家门。
房内的秦司鸾彻底崩溃了。
抱着膝盖蹲在角落，死死咬着嘴唇，咬出鲜血，咬出肉泥，她也一点都不在乎。
连江羚都不在乎她了，她为什么还要在乎自己？
她没有资格去要求江羚道歉，更没有资格要求江羚先救她。
于江羚来说，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那她，不如死了好了……
……
江羚从家里跑出来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她看着周围这个已经生活了三年的小镇，忽然觉得有些厌烦了。街上行人匆匆，但是于她来说都只是不相干的NPC，朝夕相处的秦司鸾也不过是个任务对象。
系统在出故障之前问过她。
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和这么多的人相处后，再回归她原有的世界，她真的可以好好生活，再去好好爱一个人吗？
她没法肯定的回答。
她把自己的心收的太紧了。
因为她怕自己沉浸在一个世界中，以后再也出不来。
以前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任务者沉溺于某个世界的某个任务对象，不肯离开那个世界，最后只能被拖去绞杀。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倒霉蛋，她只想好好活着。
所以，秦司鸾不管再怎么折腾，她也只当她是一个NPC。甚至，如果没有系统故障这么一出，她和秦司鸾只会是敌人，更不会像现在同处一座屋檐下。
江羚在外面冷静了一会儿后，又上了楼。
一进家门，她就闻见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像是血腥味。
原先紧闭的书房，门已经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浴室的门反而关着。门里是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往外蔓延的血水。
江羚忍不住破口骂了一声。
一脚踹开浴室的门。
果然，浴缸里放满了水，小孩正把自己泡在里面，她脸色苍白，右手抱着一本日记，左手手腕上一道鲜红且深的口子，正汩汩地朝外淌着鲜血……
江羚快步走过去，一脚踩进了浴缸里，湿了半截裤腿，她一把将小孩从水里拽了起来，气愤地大骂：“秦司鸾，你他妈的疯了是吗？！”
小孩冷漠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你不在乎我，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第14章
小孩长发上沾着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着，空气像是安静了一般，却又像是风暴来临前的风平浪静。两人眼神对峙着，明明就是几个呼吸的瞬间，却拉得仿佛一辈子那么长。
终于，江羚的眼神率先移开。
她反手入腰，将秦司鸾从腰间横抱而起，长腿跨出了浴缸，低声说着：“要死也别死在我眼前。”
秦司鸾看着江羚，嘴角缓缓扬起，笑得又惨又美。
她赢了！
双手环住江羚的脖子，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得意：“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江羚不反驳，只是骂：“疯子！”
……
江羚的动作很快，将秦司鸾抱出浴室后，迅速打了车，找来了急救箱给她止血包扎，止住血后，车正好到了。她没敢去小镇上的医院，直接让车开去了市区。
还好，因为包扎及时，秦司鸾也没有划得多深，所以只是失了点血，并不是很严重。
医生只让留在医院里观察一阵子便能出院了。
江羚陪着秦司鸾留在观察室。
两人脸色如常，可私下里的情绪却波涛汹涌。
江羚一直在压抑着心里要喷出的火气，秦司鸾则气定神闲地看着医院里的宣传手册，没有了之前的癫狂，现在的她又回到了懂事安静，就好像刚刚割腕的人并不是她。
江羚有些头疼，这样的秦司鸾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块白面馒头，一刀切开，里面却全都是黑色的心，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破裂，撕碎。这样的她早就不是剧情里那个温柔恬静，真诚善良的女主了。
而江羚她自己，却好像被缠上了一样，再也走不开。
“我出去买点吃喝的，你想喝什么？奶茶行吗？血糯米？补点血吧。”她语气僵硬，还有些讽刺。
“好呀，还是江羚姐姐想得周到。”秦司鸾甜甜地回应。
她丝毫不在意江羚的语气，她知道江羚会生气，可是江羚越生气就说明她越在意自己，那么一切都无所谓。
只要江羚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波动的情绪是因她而起，是好是坏，那又如何？
她最怕的不是江羚抗拒她，而是江羚漠视她。
……
江羚出了医院，去了附近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只是她没有拎着奶茶立刻回观察区，只是坐在街边长椅上看着过往的行人，脑子里思考着现在该怎么办。
按照任务条例，她现在没办法离开，只能等到剧情任务里女主将自己炮灰掉的那个时间点才能撤。
可现在的秦司鸾才十三岁，刚上初一，难道要一直等到她高中吗？
而且现在根本不确定是高几，如果是高一那还有三年多，可是如果是高三呢？六年？
江羚有些烦躁。
她尝试联系系统，但是不管怎么戳那该死的光脑页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江羚头一次觉得这么无力，但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出路。
“江羚姐姐！”
有人停在了她的面前，江羚抬起头看去，是宋烟婳。
她抹了一把脸，抹去脸上的无奈和烦躁，看向宋烟婳，这个本该被自己攻略的女配：“烟婳啊？这么巧~你在这里做什么？”
“火灾后我和明泽就被送到这里来治疗了。”
“啊？伤哪儿了？严重吗？”江羚立刻切换成任务者状态，虽然无意间攻下了女主这一条线，但是该刷的任务好感她还是要刷，这是她作为一个职业快穿者的休养。
她小心地握住宋烟婳的手，仔细地看着她的胳膊，有些红，但是没有破，也没见肉，不严重。
宋烟婳被她握着手，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抽出了手，“谢谢江羚姐姐的关心，我不严重的，是明叔叔和明阿姨觉得我也严重非要我一起来治疗。”
江羚闻声点头。
意料之中的事，男主受伤了，父母总该是着急的，肯定会来接他去医院。
下一步就该是男主醒过来要被父母接回家，并且将女配带走了吧。
宋烟婳看着江羚有几分的纠结，她咬着唇，像是纠结了许久开口：“江羚姐姐，那天……我知道是你把我和明泽从火场里救出来的。其实我本该谢谢你，啊不，我也确实很谢谢你，但是……但是有一件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明泽误以为是自己救的他，并且向他爸妈提出来要带她一起去京都，偏偏明叔叔和明阿姨还同意了。
其实，她不在意这份救人的功劳，可是她在意能去京都这件事。
她的家庭条件糟糕透了，她想要改变自己的未来就必须换一个更优越的环境，晋陇这个小城镇对她来说只会是拖累，如果能去京都，以后她一定能生活得更好。
她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可是，她又觉得如果她抢了江羚的功劳，这样的她又特别地无耻。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看见别人穿漂亮好看的小裙子，就想自己抢过来的人了，现在的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而且江羚姐姐平日里对自己还很不错，如果她做了错事，那不是罪加一等吗？
女孩子脸憋得通红。
江羚当然知道宋烟婳要说什么，只是不去戳破，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宋烟婳憋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坦白，“明泽以为是我救了他，所以为了感激我邀请我去京都，明叔叔明阿姨承诺会替我付学费，帮我转到京都上学。江羚姐姐，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条件……我不想错失这个机会……但是……但是……”
她羞愧地掉着眼泪。
江羚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为她开脱：“所以你觉得是你抢了我的机会？”
宋烟婳点头：“对不起，这样的我实在是太无耻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过分。
明明江羚姐姐救了自己，可自己却要背叛她。
“其实，我觉得明泽的爸妈想要带你去京都并不是因为你救了他。”
宋烟婳停止了哭泣，不解的看着她。
江羚打趣地看着她：“你没有觉得明泽平时对你很好吗？他一直在帮着你，在学校里也一直护着你，为你出头。我想他是因为自己要回京都了，不想和你分开，才故意以你救了他做借口让他爸妈无法拒绝。她爸妈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儿子的心思。”
宋烟婳更是不懂了。
“傻孩子，明泽一家是摆明了想要帮你，救人只是一个理由而已。所以，你并不是抢了我的功劳，这是你应得的。”江羚笑她。
宋烟婳愣了几秒之后反应了过来，脸上有些羞红，“可是……可是……救他的人根本不是我呀……”
江羚继续安抚她：“这件事已经无关紧要了。”
宋烟婳：“你不在意吗？你不觉得委屈吗？”
明明救人的是你，该被感谢的也是你啊。
江羚摆手：“我比较怕麻烦，你还是别告诉他真相了，别让我有负担。”
这句话宋烟婳是听出来了，江羚这是在刻意地打消她的心理包袱。她有些感动，后退了几步，狠狠地鞠了一躬：“江羚姐姐，谢谢你！”
江羚：“不客气~不过，去了京都以后，要加油啊~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宋烟婳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江羚：“那行吧，我还有事，我就先走啦~”
她要和宋烟婳告别，却被宋烟婳喊住。
“江羚姐姐！”
江羚转头：？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谢谢你！”
江羚看着跑走的小女孩，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秀眉扬起。这算是今天最令人开心的时候了吧，如果这时候系统没有故障，还在的话，早就会响起了任务提示音——【叮~您的人物好感值已刷满。】
只是可惜，系统不在。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好像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情况也算不上很差。
就算回到了时空管理局，她也能好好地和上司掰扯掰扯。
江羚心情愉悦地回了观察区，小孩不在病床上，而是跟在她的身后回来了，脸色看上去很差，她注意到，秦司鸾的指甲还往外渗着血丝。
“你干什么去了？指甲怎么了？”
秦司鸾不说话，掀开病床上的被子躺了进去，两只手放在被窝里，死死地扯在一起。
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羚。
江羚假装看不见秦司鸾的别扭，将奶茶递了过去，小孩不接，她就把奶茶放在了床头柜上。
秦司鸾熬不住了，主动开口：“你刚刚和宋烟婳在说什么？”
江羚并不意外，在看见秦司鸾这副模样之后，她就猜到了她一定是看见自己和宋烟婳在门□□谈了，只是她不明白，只是说说话而已，秦司鸾就能给她这副脸色？
她这是病得有多重？
秦司鸾看江羚不搭理她，又问了一遍：“你们聊了什么？”
江羚放下奶茶，看着她，勾起唇角，讥笑，“秦司鸾，是不是只要我和别人说一句话，我就得告诉你我跟人聊了什么？怎么着，我现在就是不告诉你，你是不是又想割腕了？”
秦司鸾不吭声。
被窝里的手死死地捏在一起。
江羚继续，“这种戏码，你来一次，我会把你送医院，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来一次，我一定把你尸体丢得远远的。”
秦司鸾看着她，眼眶里蓄满了眼泪，死死地咬着唇。
江羚对她满脸的委屈，视若无睹，她不会再惯秦司鸾这臭脾气。
她有病，那她就给她好好治治这臭毛病！

第15章
江羚说到做到。
回去的路上愣是一点都没搭理秦司鸾，无论秦司鸾用怎么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江羚都当自己瞎了，无论秦司鸾用怎样柔柔弱弱的语气喊她“江羚姐姐”，她都当自己是聋了。
她坚决贯彻不听不理不动摇的方针，死活不搭理秦司鸾。
任凭小孩跟在她身后，脸上是多委屈，多着急。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车，下车，上楼，回家。
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江羚换鞋进屋之后，看到家里从卫生间里漫出来的血水，不可遏止地拧眉，脸上是满满的嫌弃和厌恶。她看了眼后就转身回了房间。秦司鸾自然看见了江羚的动作，她也看向那摊血水，抿了抿唇，手不自觉得攥紧了。
她主动去找来扫帚和拖把，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浴室的地砖上，每一条缝隙都被她擦得干干净净，绝对看不出任何的血迹。
打扫完之后她还喷了些江羚喜欢的香水。
做完这一切，她主动去做了晚饭。
这是每一次她想要讨好江羚时必做的，她知道江羚喜欢吃好吃的，也幸好她做饭的手艺不太差。这三年来，只要她惹江羚姐姐不开心，她都会做上一桌子好吃的，来向江羚姐姐道歉。江羚姐姐也总会很给面子的接受她的歉意。
可是这一次好像不管用了。
她做好饭菜之后，江羚一直不从房间里出来，秦司鸾去敲门，对方也是不回应。
秦司鸾是真的急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江羚姐姐，你吃晚饭吗？我做好饭了。”
她不死心又敲了门，还是不回应。
秦司鸾彻底慌了。
“对不起，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做这种事情的，对不起……”
江羚依旧不搭理她。照旧躺在床上闭眼假寐，任凭她在门外怎么道歉。
她这么做确实有些狠心，可对付秦司鸾这样的熊孩子，她就得这么做，但凡这时候她表现出一丝丝的退让，秦司鸾只会更得寸进尺。
果然，这场拉锯拉扯了将近一个小时，秦司鸾在江羚的房间外站了一个多小时，求了她一个多小时，江羚愣是没有吭一次声。
秦司鸾哆嗦着手不敢再敲门了，可是她也不敢离开，只知道僵硬的站在门边，等着江羚出来。
江羚一整夜都没有出来。
事实上，在听不到门外的动静后，她就睡着了，早上五点多钟醒的时候，她一开门，就对上了那个站在她门口守着的小孩。小孩身体站的笔直，看见她从房内出来，缓缓转了转眼珠子，一张雪白的脸此刻更显苍白。
她看见江羚的时候，张了张口，声音却没出的来，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又开口，这次声音像是从地板砖里划拉出来的一样，又哑又刺：“江羚~姐姐~”
这时候的江羚时很触动的，她没有想到这小孩竟然会这么倔，她不出来，她就死守着。
她要是一辈子都不出来，她还能守着一辈子？
万一她在里面待着，系统突然回来，她突然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呢？
她心里有些火气，也有些心疼。
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和烦躁。
秦司鸾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自己被牵绊住了。
这让她以后怎么离开？
可她太熟悉秦司鸾的套路，这时候的她一点心疼都不能表现出来。
她直接略过了秦司鸾，走去了卫生间，里面的香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地板被刷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见血迹，这才令江羚不满的心情略有抚慰。
秦司鸾见江羚不搭理她，苍白的唇抿了抿，朝着江羚的方向走了几步，可刚一抬脚，就控制不住地摔在了地上，她下意识地用手腕撑住，昨天才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朝外渗着血迹。
卫生间里的江羚从镜子中看见了这一幕，眉头瞬间紧锁，但依旧不动声色。
小孩吃痛地捂住自己的手腕，费劲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靠在墙边，缓缓走向了江羚，好声好气地道歉：“江羚姐姐，对不起，昨天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威胁你。”
她明知道江羚最讨厌人家的威胁，袁媛威胁过她，她再也没有理过袁媛，学校里的混混威胁过她，她手段狠厉地将人打趴下。
可秦司鸾自己最了解她，却还是犯了同样的错。
因为她想着，自己或许是江羚心中不一样的存在，她的威胁总是不一样的，总会让姐姐心疼的。
可是她错了。
她和袁媛之类无关紧要的人一样，对江羚来说，可有可无。
这是秦司鸾在门口站了一夜想出来的结论，只是这个结论对她来说，太难以接受了。
她多希望江羚姐姐能像自己对她一样，她们互为彼此的唯一。
可是，那根本不现实。
江羚洗完脸，涂好面霜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着秦司鸾，眼神冷漠：“你只犯了这一个错吗？”
秦司鸾不吭声。
江羚静默，拿上了外套走到门口换鞋。
在她快要出门的时候，秦司鸾才开口：“不止这一个，我也不该追问你和宋烟婳聊了什么，我不该事事都逼问你。你有你的生活，我不该多管闲事。”
她说到后面已经绷不住哭了出来。
本就瘦弱的身体此刻更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江羚也没有那么狠心，她转过头看她：“知道错就好了，下次不要再犯。秦司鸾，你要记住，你是你，我是我，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以后对你好的人也会有很多，你不该只抓住我这一根稻草。你要去寻找你生命的意义。”
她舒了一口气，转头笑着看向她，“你在家里洗脸刷牙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秦司鸾立马止住哭，想要追上去和她一起去，但是被江羚给制止。
秦司鸾立马明白，停住了脚步。
这下，江羚才满意地点头，随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乖等着啊~”
秦司鸾点点头，看着江羚下楼的背影。
她清楚，江羚的意思是要自己和她保持距离。她们之间没有必要时时刻刻地黏在一起，是她的过分粘人让江羚感觉到了窒息。
可是她也不想，她只是害怕自己不粘的更紧一点，江羚就会飞走。
江羚说，要她寻找生命的意义，可是——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我生命的意义就是你。”
如果没有你，我麻木不仁的生命，何来意义？
如果你想让我表现得乖一点，我可以为了你表现得乖一点……

第16章
江羚去买早饭的路上一阵轻松，心里想着总算是和小孩说通了，只要将小孩这扭曲的性格扳回正道上，帮她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那么未来的五年或者六年的时间，她也不是不能熬。
【叮~】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叮的声音，江羚脚步瞬间停住。脸上浮现狂喜。
她没听错吧，虽然已经时隔三年没再听到这声音了，但她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系统的声音！
她立刻点开随身光屏，果然，紫色的光屏上正往外蹦着一串串的代码，横在屏幕中间的是【系统正在连线中】几个大字。
江羚看着这久违的光屏，激动地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10、9、8、7、6、5、4、3、2、1……】
【叮~您的系统已上线！】
当系统那张脸缓缓浮现，双眼慢慢睁开时，江羚兴奋地快要蹦了起来。
“你个天杀的江小软，总算是上线了！你知不知道你害惨我了！”
系统一脸无辜：“体谅体谅我这个跟着你受苦受难了九十九世的老人吧，谁让你可着一个系统使命造还不给我维修，才让我内部老化出现故障。”
江羚假装听不见江小软吐槽她抠的事实。
“你的实体呢？为什么是虚拟体出现的？”
一般系统都是以电子虚拟体出现，甚至都不能在光屏上展示自己的本体面容，只是一个冰冷的数据包。可江羚的系统不同，因为跟着她经历了99个世界，且每个世界评定等级都达到了S级，所以升级为有机系统，它拥有了自己的情感和思维，甚至还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并能依据每个世界的剧情幻化出自己的实体，跟着江羚一起做任务。
她们可以思维共享，可以脑电波交流。
也是因为有江小软陪着，江羚才不会在那么多个世界里感觉寂寞。
江小软摊手：“实体幻化功能还在维修，我怕你因为没有我太无聊，所以我就着急地赶了回来。”
江羚听完有些满意：“算你靠点谱。好了，我们现在共享一下剧情信息。”
江小软：“欧克克……”
江小软读取了江羚的脑电波，三年里发生的种种全部都扫描进它的任务储存包里面，可只扫描了一小半，江小软就忍不住炸出了声：“不是吧！大姐，你怎么还认错主角了。不是，主角怎么变成这样了？！”越往后面扫描，她越是叫的厉害。
谁能告诉她，就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好好一个温柔善良，正直可爱的女主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缠着江羚不放，动不动割腕威胁人的偏执狂？！
这剧情快扭曲得主神他妈都不认识了。
江羚眼睛都快翻上天了。
“谁让你出现故障呢？给我的剧情也不靠谱，说好了的女主温柔善良，结果一巴掌呼女配脸上去，你说我该信谁？”
江小软不吭声了，仔细看了回放。确实，按照人设，温柔地小女主只会被人欺负，这动不动呼巴掌，反击男主女配，也确实不像是她干的事情。
“这个女主有点不对劲哎……”江小软啧啧出声。
它立刻调取了女主现有的数据，又和以往遇到的同人设的女主们相对比，发现数据总是透着异常。
“经过数据分析，这个女主占有欲达到了满点，心机值也接近满点。还有割腕的行为从数据分析结果来看，如果女主真想死的话，割的伤口不应该是那么浅哦~她还刻意拿了日记本在身边，你有去看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吗？”
江羚茫然，什么日记本？她压根没看啊。
江小软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表情相当的微妙。
江羚却一阵后怕。
所以说，江小软的数据是在告诉她，秦司鸾根本就没有想过死，之所以在她面前上演这一出就是为了激起她的同情心？她被那小孩算计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小软给出的数据很快就回答了她：“因为她喜欢你。想要独占你！”
江羚：？？？？
江小软贴心的将数据展示给她看，那一串串的行为转化成数据资料，最后只和名为【喜欢】的这一种情绪比对得上，并且这个数值还几乎被拉满了。
“简而言之，就是再这么发展下去，这小孩可就要爱上你了。”
而她的任务却是要将女主的恨意值拉满，顺利下线。
江羚：“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江小软点头：“当然可以。你只需要对她虐身虐心，让她恨你就行啦~你在这个世界的下线时间是六年后的8月3号。也就是女主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需要我贴心地帮你快进一下时间线吗？我可是放弃了我实体维修的机会首先帮你优化了这个功能哦~”
江羚泪目：“江小软，三年不见，你真的靠谱得让人感动！不过我现在要是快进的话，那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直接以消失的方式？”
以往触及不到剧情时她想要快进时间线，都是以消失一段时间，类似于去度假，闭关修炼，出差等方式完成的，周围的配角们也自动被设定成没有发现。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是和秦司鸾天天生活在一起，要是快进时间线，会不会对主角造成影响，这是她需要考量的。
江小软听完江羚的担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所以我才说我去优化了呢，我们现在快进时间线会以你现有的意志来完成啦，你快进的这段时间里，会根据你的表现自动生成人物行为替换完成对手戏~”
江羚狠狠给它点了个赞。
这个优化功能太值了，以后千万不能再省那么点养老钱。
“那就直接快进吧。”江羚已经迫不及待地搓手了。
江小软：“好的，快进时间线最大限度是六年后的6月初，给你留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你接下来的任务。”
江羚感慨，不愧是合作了99次的系统，默契十足。
【叮~】的一声电子音响起。
紧接着，江羚感觉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
待白光散去，她再睁开眼，周围的场景已经变了。小镇上一些明明前段时间才开的店铺，招牌已经失去了颜色，路两旁几个月前植树节才栽种的小树苗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四周的商铺也焕然一新，新开了好几家小卖场。
江羚再看看手里的早饭，从豆浆油条变成了米糕和吐司。
她那一头的齐肩短发也变成了及腰长波浪卷发。
江羚忍不住看向旁边店铺里的镜子，上一秒还是17岁高中生的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23岁成熟的女性。
真的过了六年！
脑海中也忽然涌现出了许多的记忆，记忆中这六年，她依旧和秦司鸾住在这个小镇的小公寓里。从六年前，秦司鸾威胁她，她厉声厉色地要秦司鸾和她保持距离之后，小孩的确是没再敢做更多过分的事情。
这六年里，秦司鸾在她努力扮正下，也变得活泼，大方，甚至朋友也比以前多了。她不再时时刻刻地粘着自己，周末会和朋友约去游船，也会接受男同学的邀请去看电影，甚至还会在看完电影后给她带一盒爆米花。只是小孩偶尔也会缠着她撒撒娇，会在生病的时候要江羚陪伴，江羚也都不觉有什么，一一答应。
当回顾完这一切的剧情后，江羚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六年一过，秦司鸾变得正常多了。
她提上早饭回了家，按照刚刚自动生成的记忆里，这一次买早饭是因为秦司鸾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江羚就不再让她浪费时间做早饭，而是主动提出自己去买早饭。
她打着哈欠将早饭提回了家，里面的人好像听到动静，立刻就来给她开了门。
虽然记忆里已经知道了现在的秦司鸾模样，可真看到人的时候，江羚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了一口呼吸。
10岁的秦司鸾是易碎的瓷娃娃，13岁的秦司鸾是初显娇态的富家小姐，而19岁的秦司鸾已经是一朵开得正盛，娇艳欲滴的鲜花，朱唇粉面，玉软花柔。
她身上还穿着晋陇中学统一的制服，扎着低马尾，看见江羚的时候，眼角笑得弯起，早没了当初的羞涩与倔强。
“江羚，你回来了？”
嗯，唯一可惜的就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甜甜的喊她“江羚姐姐”了，而是直呼其名。
她接过江羚手中的早饭，动作麻利地找来了碗装好。江羚洗完手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啃着吐司的时候，小孩，不，少女已经开始低头背着书了。
她的成绩很不错，和剧情里面一样，是个考上A大的料。
江羚等她吃完背好书，就擦了擦手，洗了碗，待她收拾好书包，就下楼送她去上学。
这个世界的江羚虽然有爸妈给的生活费，但是还不足以存钱买车，所以她的代步工具是一辆黄色的小电瓶车，江羚在前面开，秦司鸾坐在后面，伸手搂住她的腰。
秦司鸾像是很累，靠在江羚的身上，闭着眼睛。初夏的风拂过娇嫩的面颊，显得女孩很是安静。
两人的躯体紧紧依靠着，江羚似乎能感到背后的柔软和温度，这令她有些不适。
她试图闲聊打破这份旖旎的安静，“还有两天就考了，紧张吗？”
后面的女孩摇了摇头。
“考完结束后，想做什么？”
女孩听到这话，像是被触动了一下，看向反光镜。从那里，她可以看见江羚的脸。只是目光却不在她的脸上停留，而是飘向了远处。
江羚想起江小软告诉她，秦司鸾是喜欢自己的，可她现在看着女孩的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情愫，只有一种对未来的向往，她便放下了心。
这六年的时间真的将扭曲的秦司鸾给纠正了回来。
秦司鸾头抬了会儿之后就又靠在了江羚的后背上，声音有些疲惫：“还没想好，可能想去京都先看看吧。”
江羚放下了心，女主现在的发展已经完全和剧情里一致了。
“京都是个好地方，可以多去看看。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
后面的女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那等我高考完，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江羚想了下，都不用等她开学，自己都要跑路了，去一趟也无所谓，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行啊。”
秦司鸾闻声，眼睛更亮了几分。
甜甜的笑着：“好！”

第17章
秦司鸾高考的这两天，江羚一直做好后勤工作的保障，同时在细细地规划着高考完的这个暑假她要怎么脱身，并且让主角恨死她。
在江小软给她的任务剧情里，原剧情是女配在初一抢了女主的功劳去了京都，她这个炮灰一直不断地骚扰女主，膈应女主，还带领小混混抢女主的钱，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单纯觉得欺负女主好玩。简而言之就是毫无逻辑的恶意。到后面是因为不学好吸X卖房也填补不了亏空就和外地的人贩子勾结，想要把女主给卖了。结果被女主机智反杀，送进了局子里。
法治社会还能搞这些勾当？
江羚对原剧情的逻辑深表怀疑，如果这放在古代架空剧情里还有的一说，现在这个和平社会年代，那肯定不现实。
而且，她短时间里上哪儿去找那些个人贩子？
不靠谱。
正当江羚犯愁的时候，“人贩子”还真就主动送上了门。
江羚正在家里给即将放学回家的小孩准备晚饭，其实就是将买好了的凉皮从口袋里倒进碗里，刚倒进去没一会儿，碗边还没擦干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江羚以为是小孩提前回来了，一开门，结果是张不陌生的脸。
“袁媛？”
袁媛一脚伸进了江羚的门内，未经江羚同意就闯了进来。
“江羚，你救救我好不好？你能不能给我一笔钱，我求求你，帮帮我。”
江羚：？
“你喝多了？我跟你什么关系，你就跟我借钱？”
袁媛脸色难看地哭诉，说她是如何被人欺骗，被人带着误入歧途走上不归路，要是江羚不帮她的话，她就真的没救了。
江羚听了一段就知道了，这是她剧情任务的前因找来了，在剧情任务里，她走上歧途就是袁媛带着她走的。原剧情里她喜欢袁媛，所以被袁媛带上歪路。尽管现在她已经几年和袁媛没了联系，也没有跟着袁媛瞎混，但是袁媛还是找上了门。
“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但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我还缺很多钱，我要是还不上我就要被人卖了，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看在我们有过一段……”
“打住！”江羚最听不得袁媛提起她们之间有过一段的事情，她把门打开，对着门外：“有多远滚多远。”
她就是想完成任务也不想和袁媛有任何的牵连。
袁媛咬紧唇看着她。
不肯走。
可江羚实在是没那么好的脾气：“不自己滚，我就把你丢出去。”
袁媛气得脸青黑一片，咬着牙转身离开。
她一出门，身后的江羚就将门锁得紧紧地，袁媛愤怒地骂了一声，她气冲冲地走下楼，在单元门口遇到了放学回来的秦司鸾，袁媛打量了一眼秦司鸾就立刻被吸引了。
女孩已经完全长开了，五官明艳精致，和小时候全身散发得阴冷感觉不一样，现在的秦司鸾出落得玲珑有致，娇嫩的脸宛若春日桃花。窈窕的身段似弱柳扶风。
袁媛在惊艳完之后有些惊讶，秦司鸾竟然还住在江羚家里？
她想起小时候的秦司鸾握着江羚的手冲自己得意地笑的模样，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江羚之所以会将她赶出来，是因为秦司鸾吧！当初拒绝自己的复合，也是因为这小丫头片子！
否则江羚那个人哪儿有那么烂好心会白白养一个小丫头养了这么多年！
好啊，搁这儿给她整一出金屋藏娇，玩养成呢！
袁媛脸色难看得要死。
秦司鸾自然也注意到了袁媛，在看到这女人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了她，脑中警铃大作，身体绷得笔直。
只是袁媛在瞪了她一眼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秦司鸾敛眉，细细琢磨，刚刚那个眼神好像不是在炫耀，是在……生气？嫉妒？
她嫉妒她？
……
“回来了？”江羚听到秦司鸾的脚步声，就打开了门。
秦司鸾“嗯”了一声，低头拖鞋的时候发现自己鞋子上被踩了两个脚印，是袁媛的？果然那个女人进来了吗？她找江羚做什么？复合？江羚答应了吗？
秦司鸾脑海中闪现过重重疑问，她眼神犀利地盯着江羚，胸中是翻滚的情绪，她狠狠捏了捏手，将满腔疑问全都压下。
时时刻刻告诫自己，江羚说过，不喜欢自己绑着她，占有她所有的私人空间，她还记得和江羚之间六年前的约定，她不能现在绷不住地逾越那条红线，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的鞋被踩脏了。”
她轻声说着，用纸巾在鞋上擦了擦，将脚印擦掉才穿进去。
江羚听到她的话才转头看向她脚上那双白色的带毛的拖鞋，确实有两个大脚印。
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没说多少。
“擦一下吧，洗个手过来吃凉皮。我买的镇西那家新开的，据说味道特别好。”
秦司鸾点点头，走去卫生间，眼神却有些晦暗。
江羚不肯说？
袁媛是真的来求复合了？
可是袁媛走的时候为什么脸上是生气嫉妒的表情？
她打量了一圈家里的设施，没有任何的改变，似乎除了门口的脚垫，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那袁媛是连家门都没进的来就被江羚赶走了？
她做了什么惹江羚生气了？
秦司鸾满脑子都是这些疑问，却又顾忌江羚会反感自己，一直压在心里不敢说。
她慢吞吞地吃着凉皮，去书房看书的时候耳朵都是听着门外江羚的动静。
可江羚就是只字不提。
……
江羚才不知道秦司鸾那儿已经急得要挠墙了，她只是感慨秦司鸾好像真的变乖了，明明拖鞋上有两个脚印也不多问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矫枉过正了，小孩连一般地疑问都不敢问了？
还是小孩真的就不粘自己了，对她的一切都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江羚这么想着，还觉得有些失落呢，以前粘人的小孩其实想想虽然有些恐怖，但也有些可爱吧。
就是病态了点。
“你说我要不要借袁媛这阵东风？”吃完晚饭，江羚躺在沙发上敲了敲光屏，喊出江小软，问。
江小软：“最好的下线办法就是借袁媛这股东风，直接将女主卖了，这够拉仇恨值了。”
江羚当然明白，和袁媛搭上线，一起把秦司鸾拉下水是最符合逻辑的，但是这低级操作她实在是看不惯。而且最后的下场还是蹲局子，她吃牢饭已经吃怕了，想想这个下场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先看看吧。”
等小孩高考完再说，她可以随时撤离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毫无关系，可是高考对秦司鸾却很重要，这是她命运的转折点，人生的跳板，她就是想做缺德事也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做。
了解江羚想法的江小软却对此抱有疑问：？？
“你突然变得这么善良，我实在是为那99个世界受过你迫害的主角喊冤。”它顿了顿，有意提醒：“江羚，现在的你不对劲！以前的你根本不会想这么多，只管去做任务的。”
江羚不理它，好歹秦司鸾也是跟着她真真实实生活过三年的小孩，亲手养大的小屁孩，那肯定不能随便坑。
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最后一个任务世界了，她想当个人。
……
两天后，秦司鸾去参加高考，考试总共三天时间，江羚在这三天里全方位地展现了自己那为数不多，屈指可数的温柔与细心。按时将秦司鸾送去高考地点，晚上陪着她复习做题，还会给她点夜宵。在秦司鸾考不好的时候还会给她加油鼓气。
在她眼里，这是□□外的蜜糖，可是在秦司鸾眼里，这三天却是她幸福时光的巅峰。
她仿佛一瞬间就又回到了10岁时被江羚姐姐捡回家的那个晚上，那时候的江羚姐姐还会对自己和颜悦色，会温柔细心地关心她饿不饿，时时刻刻地担心着她，会接她上学放学，就像现在这样。
她收了收抱住江羚腰身的手，声音里沁出了甜：“江羚，我考完了，我们明天就去京都吧，我等不及想去了。”
她想去看看她们小时候约定要去的地方。
想去一个只有她和江羚在的地方。
在京都那样的大城市里，江羚上班她上学，她们俩谁都不认识，只互相有彼此，那时候的江羚就完完整整属于她了，她的眼中也只会有自己了，她就不用害怕江羚会被其他人拐跑了。
“这么着急？先等分数出来吧。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能考上A大？”
秦司鸾勾唇，“我知道我能考上，就算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也会考上的。”
江羚笑她太过自信，小心被现实迎头痛击。
两人开车回家，一到家，秦司鸾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全都是同学们发来的消息，邀请她去同学聚会，说要放松放松。
江羚摆摆手让她赶紧去吧，高考结束总该是要放松的，而且放松回来后她有事情要和她说。
秦司鸾好奇江羚会有什么事情和她说，但是江羚只说等她回来再说。
秦司鸾拗不过她，只好和同学们先去聚会。
聚会的地点约在了市区的一个KTV，地方挺大，就是挺乱的，楼下是旱冰场和酒吧，楼上是KTV，因为这是个十八线小城市，没有什么正规的经营许可，来来往往进出的人也大多数都是一些社会上不入流的。
一些女生见到这场所就不大乐意进去了，可是另一帮混社会成绩不好的女生却是拉着她们进去，还有其他的男生们一个个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没事的。
秦司鸾倒是淡定，没有多犹豫就进去了。
袁媛也恰好在这家KTV，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秦司鸾一群人，秦司鸾低着头在看手机没看见她，她倒是眼尖地一眼就认出来了秦司鸾。
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立马抓住身边一个高壮男人的袖子：“大哥，我想到办法了，你别拿我抵债，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法子，行不行？保管能挣到钱！”
高壮男人皱眉：“什么法子？！”
“她！”
袁媛一指人群中走过去的秦司鸾。
……
秦司鸾一群人订了一个大包厢，坐下之后，男生们就开始张罗喝酒。秦司鸾坐在角落里，脸色看上去没有多兴奋，只是配合着那些人喝了点啤酒，她心思都在江羚身上。
发消息给了江羚，说自己到了。
可江羚半天没回。
她没忍住就打了电话给江羚，可江羚的电话一直是在占线中。
秦司鸾拧眉，有些坐不住了。
和同学说了下她去卫生间，就离开了包厢打江羚的电话，可这时候，江羚已经关机了。
她担心江羚出事，就想回家，却被袁媛给堵住了。
“你放心吧，江羚没事，她在我那儿呢。喝多了。你要不跟我去把她带回家？因为我可不保证等会儿她就有事没事了，我那儿喝酒的人可多了去了。”
秦司鸾皱眉看她，袁媛说的话漏洞太大了，喝多？
她来之前江羚还在家呢，怎么可能喝多了？
可是她打电话给江羚，江羚确实没有接。
秦司鸾想要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先回家看看江羚在不在，可是看袁媛的表情，她又不敢赌。万一她前脚刚出来，后脚江羚就真的跟着袁媛来了这里呢？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敢去搏。
一旦遇上和江羚有关，她总是没办法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知道那是个谎言，她也想去验证一下江羚是安全的。
“那你带我去吧。”
袁媛嘴角忍不住一勾，心里暗笑，到底是刚成年的小毛孩，小时候整得那么邪性，大了还不是没脑子，一骗就上钩？

第18章
江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把房间打扫了一遍之后才开了机，幸好袁媛没有再打骚扰电话来。这女的真绝，自己欠钱就来找她借，反复打骚扰电话，拉黑了还能找其他的号码对她轰炸，江羚实在受不了就关机。
她点开通讯记录，发现还有两三个未接电话以及微信短信，都是秦司鸾打来的。
19:03【我到KTV了。】后面还附上了KTV包厢的照片。
19:04【这地方有点乱，我还挺害怕的。可怜.jpg】
19:09【人呢？】
后面估计是看自己没有回信就又打了几个电话。
时间挺密集的。
江羚本来想打个电话过去，但是考虑到可能是在唱歌，估计也听不见，就回了微信。
【刚刚在洗澡。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给我。】
她放下手机刚走回浴室准备吹干头发，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还真是秦司鸾的电话。按了接听键后将手机搁在洗手台上，撕开面膜，打算敷个面膜吹头发，面膜刚贴上脸，那头就传来袁媛的声音。
“江羚！”
江羚的手瞬间顿住，脸上的面膜也扭曲在一起。
“怎么是你？你和秦司鸾在一起？”
袁媛得意地笑：“你的小情人在我这儿呢，她喝了点酒，现在有点神志不清了，你看是你来带她回去还是我找人送她回去？”
江羚对“小情人”三个字格外的抵触，但是这不是重点，秦司鸾怎么会和袁媛在一起？是袁媛偷了她的手机还是……她并不是很相信袁媛的话。
手重新将面膜扯平，敷在脸上，随后就点了录音键。“想用秦司鸾和我要钱？你以为你偷个手机我就信你了？你傻还是我傻？你先给我看看她是不是在你那儿再说。”
袁媛立刻就将手机拿起，打开了摄像头对着秦司鸾拍了张照。
秦司鸾倒在沙发上，脑袋有点昏沉，但情况也不严重。
她不信任袁媛，所以从一进包厢开始她就始终提防着袁媛。果然，她一进门后，身后就冲过来几个大汉将她控制住往她嘴里灌酒。酒里应该是加了点东西，秦司鸾并没有拼死抵抗，只是装作柔弱无力将酒含在了嘴中，倒在沙发上后，又偷偷将酒吐了，没有人发现这一切。
她已经确定了江羚并没有被拐来，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一直在找着机会准备跑路。
可谁知袁媛竟然是想用她来要挟江羚的。
电话拨通了的那一瞬间，秦司鸾脑子无比清醒，她突然不想逃走了，她想看看江羚知道自己被袁媛绑在这里，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一想到江羚或许会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手足无措，慌乱，她整个人突然就有点兴奋起来。
她很享受自己处于危险中，看江羚急不可耐，为了她发疯的样子。
就像六年前，她自杀未遂，一直好脾气的江羚对着她吼，对着她骂，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现过那一面，却毫不保留地将这些情绪都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她虽然怕江羚不要她，也觉得委屈，可是细细回想起来，她却是兴奋地。
六年里，午夜梦回间，她总是忍不住回忆那一刻。
就像现在，她控制不住自己兴奋得在跳舞的血液。
“看清楚了吗？是不是你养的那只金丝雀？”
袁媛将照片发了过去，表情得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可是躺在沙发上假寐的秦司鸾却不动声色地皱眉，她挺想纠正袁媛的说法，她可不是江羚养的金丝雀，江羚才更像是一只金丝雀。
江羚点开放大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确实躺在沙发上，胸前都是酒渍，脸色潮红，头发散乱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确认秦司鸾没有被打，心里松了口气。又通过背景图和秦司鸾发来的包厢背景图对比，确认了是同一家KTV。
她一边搜索着地址，一边故意诱导袁媛：“就一张醉酒照你就想威胁我？除非你是给她下药了。”
袁媛嗤笑：“还算你有点脑子，她就是被我下药了，你看见那边几个壮汉了吗？要是你不给钱，他们可就不客气了。这么嫩的小金丝雀玩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江羚……
袁媛的嘴脏得过马桶刷，她要是现在就在包厢里，保准撕烂她的脏嘴。
可她现在还不能生气。
“哦，那你准备用她敲诈我多少钱？”
袁媛听到江羚愿意松口，立马急切地回：“你给我五十万，我就立马给你放人。”
秦司鸾嘴角也不禁上扬，看吧，江羚还是在乎她的，她愿意救她。
可两人都没想到，下一秒，江羚就把电话给挂了。
袁媛：？？？？
秦司鸾：……眼神陡暗。
袁媛立马就拨电话过去，“江羚，我告诉你，秦司鸾是在我手上，你挂电话什么意思！”
江羚一边收拾东西下楼打车朝KTV赶过去，一边不急不缓地说：“你抢钱吗？还是你觉得秦司鸾值我这五十万？大姐，我告诉你，她在我这白吃白住这么多年，我早就嫌她烦了。本来呢，她回来后我就想跟她说，让她赶紧滚蛋的，你要是现在就将人弄走，我真是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就这样，挂了啊。”
她语气轻松，听上去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她知道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秦司鸾就越安全。
这是缓兵之计。
而袁媛却彻底傻了。
旁边的壮汉们一个个愤恨地瞪着袁媛，蛮力地捏住她的下巴，一巴掌扇了过去：“臭□□，你不是说能弄到钱吗？钱呢？”
袁媛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脸上疼得火辣辣的，耳朵里轰隆作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重视她，明明，明明她们就是一对啊……这真的不能怪我。”
“我警告你，你要是弄不来钱，我就把你送去做鸡！”
……
旁边的人在争吵什么，秦司鸾半点听不见了，她脑子里只剩下江羚的那些话。
“你觉得秦司鸾值我这五十万？”
“我早就嫌她烦了。”
“她回来后我就想跟她说，让她赶紧滚蛋的，”
……
原来，江羚姐姐说有事要等她回去说就是想要叫她滚蛋？
她原来这么厌弃她？
秦司鸾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她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扼住，野蛮地撕扯着。
她该怎么办？
江羚原来是这么厌弃她的啊……
她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的火场里，耳边是江羚救走宋烟婳的脚步声，眼前是江羚对自己求救电话的冷漠，她的周围似乎笼罩着黑暗，扑面而来的是属于地狱里的窒息……
……
江羚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赶往KTV，等她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江羚立刻向警方展示了自己的通话录音和照片。与此同时，秦司鸾的同学们也发现秦司鸾丢了，紧急地在找人。
没有多久，就从监控里发现秦司鸾是被袁媛带走了。
还没等警察将人救出来，江羚突然就反应过来，这种时候，或许是一个让秦司鸾恨自己的好机会。她立刻让江小软利用系统功能删除报警记录里自己的个人身份信息，并且将KTV监控有关自己的所有信息全部删除。
这点小事很快就能办好，于是江羚就守在KTV门外一直蹲点，直到看见警察将袁媛和那几个壮汉带走，同学们将秦司鸾从KTV里救出来，她才放心地让司机师傅离开。
见死不救，果然是作死路上屡试不爽的法子。
就让小司鸾这么误会下去，好好地恨她吧，她就可以愉快地下线了。
既没有对小司鸾造成伤害，也没有让自己蹲大牢。
江羚觉得简直完美，她甚至还点了炸鸡和啤酒，在客厅里一边吃一边等着秦司鸾红着眼睛找上门来恨她，到时候她就会趁机说她确实嫌她烦了，希望她赶紧搬走。
那样她还能利用剩下来的时间在这个世界度个假再走。
看完了半部电影，秦司鸾总算是回来了。
和江羚预料的一样，她的眼睛通红，身上的酒渍已经干了，只是头发有些散乱。
这样的秦司鸾竟意外地有些……破碎的美？
如果这是真实的世界，如果她会在自己的世界里和秦司鸾相遇，她真的愿意和这样精致可人的妹子贴贴，对她好，疼她，爱护她。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只是个过客，这也不是属于她的世界。
“回来了？”江羚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继续故意言语刺激：“我接到了电话，说你被人绑架了，看来你也没什么事嘛……我就说……唔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司鸾一把从背后抱住，纤细的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一手捂着她的嘴将她带进了房间，扔在了床上。
秦司鸾又动作迅速地用门上的钥匙将门锁上，把钥匙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现在谁也打不开房间这道门。
江羚惊讶地瞪着她：“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在她还没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少女已经扯开衣领，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按住她的手撑在她两耳侧，双膝抵在江羚的腿边，死死地压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江羚怒了，大骂：“秦司鸾！你他妈的又发什么疯！”
可这次，少女却倔强又疯狂地看着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着，她的双眼带着撕碎一切的疯狂，却又不得不拼命压制着，直到再也压制不住，迸发出来，最后变成楚楚可怜地祈求。
“江羚，我好爱好爱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求求你，也爱我一点好不好？”
“我要的不多，我只想要一点点……”

第19章
—①更—
她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自语。
“我喜欢了你九年,你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呢？”
江羚皱眉。
现在的秦司鸾情绪太不对了，看起来很癫狂，她的话也令江羚感觉窒息。
喜欢了九年？九年前她才十岁,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眼神并没有之前的失措，而是平静如水地看着秦司鸾,等待着她接下来的举动。
现在的江羚，虽然被秦司鸾紧紧压在身下，可秦司鸾却觉得,被掌控了的那个是她自己。但凡江羚的一点点情绪变化都能激起她的惊涛骇浪。
她止住了哭声,盯着江羚看。
江羚现在的眼神令她太没底了，以前只要她哭,江羚总会心疼的,总会慌乱的,可是现在，连那一点点的情绪都没了。秦司鸾更加的暴躁，她疯狂地想要感应到江羚的任何情绪,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江羚面如静波,眼如幽潭,像是审视、打量和漠视。
她有些着急了,含着眼泪看着江羚，脸上的楚楚可怜也渐渐消失,转而代替的是猩红的疯狂，脑海中只剩下“疯狂占有”四个字。只要将江羚占有了,姐姐就不会对自己熟视无睹了，她就再也看不了别人。
她将江羚被自己按住的两只手拢在一起，用一只手固定住，双腿分开，坐在江羚的腹部，压着她的躯体，令江羚动弹不得。
她腾出一只手，抚摸着江羚的脸。
这张脸，漂亮，艳丽。
她在九年前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从此日思夜想，求而不得。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眼中浮现了从未有过的痴恋。
江羚眉头拧得更深，如果说刚刚的告白，江羚表示还有疑问，那么现在看见秦司鸾这么疯狂地举动，她已经百分百笃定秦司鸾没有在开玩笑。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小时候说的长大要和她成为情侣是真的，长大后想要和她一起生活也是真的。
她突然觉得寒毛倒竖。
秦司鸾很快就捕捉到了江羚身上散发出的抗拒气息，她的手顿了顿，有些委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可是我好喜欢你。”
“喜欢到连你讨厌我的情绪都喜欢。”
江羚懒得搭理她地疯言疯语了，有些麻木地说着：“但凡是个人，被你这样锁在房间，压在床上也早就厌恨死你了。”
“可是那是因为你不理我！你压根不在乎我！”秦司鸾着急地吼叫着：“我明明都已经为了你变得听话，变得乖巧，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看看我，为什么要赶我走。”
江羚的一句话，瞬间让秦司鸾压抑的情绪重新被激起。
江羚偏过头不搭理她，她就强硬地上手捏住江羚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江羚吃痛地皱眉，秦司鸾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立刻松开了手。当看见江羚白皙的脸上被自己捏出两个红色的指印，她内疚得要死，连连道歉。
“对不起江羚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弄疼你的。对不起……”
她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伸手去给她揉一揉，可是又不敢，她盯着江羚的脸看着，忽然低下了头，吻在了那两个红印上……
唇畔拂过娇嫩的肌肤，秦司鸾像是在干涸的沙漠中寻到了水源，疯狂汲取着这份甘甜。
她想起了曾经袁媛说过。
情侣之间是可以亲吻、一起睡觉的……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掠夺江羚的更多。
这下，江羚是真的被惹怒了，眼神凌厉：“秦司鸾！你做什么！”
可是秦司鸾却加大了力道，死死地压住她，“乖姐姐~不要动好不好……”
她的手指抚过江羚的眉，抚过她的鼻，再抚向她的唇，一点点地摩挲着。
她的唇游走着缓缓向下靠近，在快要吻上去的时候，江羚一把把她掀开，秦司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羚掀了个底朝天，反压在了身下。
怒视着她：“玩够了吗？”
“六年前玩一出故意自杀的戏码，六年后给我来一出哭着求爱的戏码？好玩吗？”
秦司鸾愣了愣，没有半点被揭穿的羞耻反而兴奋地笑了起来，因为她发现，比起将江羚姐姐压在身下，她更喜欢现在这个姿势！
她立刻躺平了身体，张开双手，做出打开的姿势，眼神期待地看着江羚：“姐姐，你和我一样，也动情了吗？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可以……”
江羚：……
咬牙切齿：“别做梦了，我不会碰你的。”
她厌恶地将秦司鸾的手甩开，动作迅速地从床上站起来，生怕和床上那女孩多接触一秒都会跟她一样犯病。
现在的秦司鸾已经彻底疯了。
她根本不用和一个疯子白费口舌。
江羚从床上起来之后，就四处找钥匙。可秦司鸾心思缜密，她早就摸清了钥匙只有一把，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刻意为之，这个房间里竟然一件趁手的工具都没有，她也想找个手机打电话，但在被拽进房间前，秦司鸾就将她的手机扔在了客厅。
“姐姐，你不要找了，我的房间里什么开锁的工具都没有。”秦司鸾从床上坐起，慵懒地靠在床背上，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看着她悠悠地说着。
“我早就想过这个场景了。在封闭的小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你只能看着我。”
彻底卸下伪装的秦司鸾叫江羚看不懂。
明明白天还是一个参加完高考的正常孩子，现在竟然这么病？
她还以为这六年来，已经给她治好了病，看来不是好了，是她硬生生装了六年。
她有些无力：“秦司鸾，你她妈到底有什么病，我们俩现在被困在这里，你是想跟我一起死吗？”
秦司鸾摊手：“那又怎么样，能和姐姐死一起，我也是开心的。”
江羚：……
去你妈的。
你想呆在这里活活被饿死我还不想呢！
江羚暴躁地想跳脚。
本来只想演一出见死不救的戏，拉满仇恨值好彻底摆脱这个世界的，现在倒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惹怒了这个疯子，彻底完不成任务了。
明明走过这个世界，她就能顺利退休去养老，结果却是这副结局收尾。
再看看床上那已经扭曲到和原著大相径庭的秦司鸾，江羚一时间都不知到底谁更可怜点。
江羚扭头看向窗户，她们家没有小孩，所以当初也没有装防盗窗，她心一横，打开了窗户，爬上了窗台，伸出一只腿。
秦司鸾看到她的举动着实被吓到了，立刻从床上扑到了地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江羚，满脸的后怕。
“江羚姐姐，不要。”
江羚心里也不想这么做，从这么高的楼跳下去，想想就觉得疼……
只是，她不想再耽误下去了。
秦司鸾这个人设已经彻底歪了，照这样下去，剧情根本不会结束，秦司鸾也根本不会恨上自己，就算她对外求救活了下来，可她留在这里后要怎么和赶来救援的人解释？又怎么面对秦司鸾汹涌澎湃扭曲的感情？
想想就麻烦，那她还不如早点下线离开这个世界，赶紧去另一个世界完成任务。
她一边在心里嘱咐江小软将她的躯体疼痛值降到最低，一边满脸疲惫地对秦司鸾说：“司鸾，我是真的只当你是妹妹。但是如果你这么喜欢我，我又不能完成你所求的话，那我死就好了。”
“不要不要~”秦司鸾吓得大哭：“我不要你死，那我不喜欢你了，我离你离得远远地，江羚姐姐，我求求你……”
看见秦司鸾哭得疯魔，一直憋屈的江羚没有半点同情，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小样你不是最喜欢寻死觅活的来逼我吗？我就也威胁你一回让你尝尝受人胁迫的滋味！
走病娇的路让病娇无路可走。
江羚心里痛快地想着，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九年前将你接回来会让你变成这样，你的人生还很长，没有我的话，你可能会过得很好。是九年前的我做错了……没了我之后，希望你能过得很好……我希望你能去上大学然后和一个对你好的人一起过完幸福美满的一辈子。”
最好能遇到男主，和男主在一起，继续接下来的剧情，那样的话，这个世界还不会崩得太厉害。
秦司鸾已经吓疯了，她哭着祈求江羚不要，可江羚却打定了主意一般，脸上尽是麻木和失望。
回头冲着她凄惨一笑，纵身一跃。
“不要！！！！”
秦司鸾大脑立刻空白，这一刻仿佛世界消失了一样，她跌跌撞撞地跑向窗台，看到楼下那个熟悉的人躺着，鲜血从她的身后涌出。秦司鸾连眼泪都不会流了，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想抱着她，替她捂住伤口，她伸出手，也追了下去……
江羚姐姐，对不起，你的期望，我答应不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我说过，没了你，生命不会再有意义。
我说的是真的，可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②更—
峰峦茂叠，万兽灵山的禁地结界被破开。一声兽吼席卷整个丛林。
几位身着白色道衣的修士匆忙逃窜着，他们身上带着血迹染红白衣，头上的羽冠因为打斗而脱落，发丝凌乱，在他们身后追着的是一头三星巨型妖兽，堪比金丹期修为，根本不是他们几个练气期的弟子能比的。
就连为首已达筑基期的大师姐都吃不了那巨兽的一爪子，被拍落在丛林深处，至今生死未卜。
他们几人坐着大师姐交给他们的飞行法器一边逃窜一边后悔得互相抱怨着：“早知道就不听小师妹的了，非要来什么禁地，现在好了，我们肯定要死在这里了。”
被责怪的小师妹长着一张若风拂柳般的娇俏面庞，因为受到袭击，发丝有些散乱，但是却并无受伤。她红着脸，有些不满：“我也只是想来历练自己，谁知道会出现这种事。你们几个光知道责怪我，刚刚大师姐受伤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护着……”
想到大师姐，明婳的眼眶就泛了红，因为她的分神，法器也随之飘摇不定，吓得其他几人连忙大叫，明婳只好稳住心神，继续施法控制法器。
……
而此时，那个为了保护师弟师妹们光荣牺牲自己的大师姐江羚正抱着自己的腿吱哇乱叫，“痛痛痛，痛死我了！”
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即便江小软已经给她降低了身体的疼痛值，可钻心的痛感还是席卷全身。这就是她为什么坚定不移地要给自己选一个好下场的原因。
虽然她只是个任务者，不会真的死，可那也不代表她不需要体验死亡。要不是最后逼得没办法了，她才不会去选择跳楼。
“行啦，好歹我已经给你降低了疼痛值，你就别嚎了。”江小软的声音响起。
这次不是在光屏里了，应该是在外面，江羚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身边还坐着一只白色的小猫，猫咪黄绿异瞳，毛发光泽柔软，一对粉嫩的小耳朵一收一缩的，显得贼可爱。
“江小软！这是你的实体吗？”
江羚立马一把把它给搂了过来逆毛撸，江小软气得暴跳如雷。
“别光顾着撸我，赶紧看任务。”
江羚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气鬼”，都变成猫了还不让人撸。
点开光屏开始接受剧情任务。
在这个世界里，她总算是一个正面炮灰了。
剧情里，她是灵剑派温柔善良且正直的大师姐，对师门里的师弟师妹们爱护有加。虽然天赋不高，却一直兢兢业业地做着大师姐的本分工作。全宗门上下对她有好感的人很多，可她却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小师妹（女配），并理智冷静地克制自己这份心意。
直到她一直爱护的小师妹（女配）因为嫉妒被自己捡回来的女主的天赋，铤而走险去寻妖兽的兽丹中了情毒，央求大师姐帮她解毒，大师姐才敢坦白心意。
解了毒之后大师姐因为愧对小师妹，努力帮小师妹炼丹，想要求娶小师妹，小师妹却越发走火入魔甚至和魔域勾结，为了不被发现，在新婚当夜打算将自己身上的毒素全都传给大师姐，污蔑大师姐为魔教。大师姐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毒素，自绝于灵剑派的黑水牢中。
大师姐死后，小师妹的真面目逐渐暴露惹了众怒，小师妹匆忙逃去了魔教。
女主因为大师姐死了而对小师妹展开追杀，两人分别带领灵剑派和魔教争斗百年，最后女主恢复了仙兽凤凰的真身才终于将女配斩杀在剑下。
“这次任务好。”
江羚扫完全部任务，期待得搓手手。
整个剧情下来，她只需要去捡一下受伤失忆的女主，把她带回宗门，然后对小师妹展开追求，后面和小师妹酱酿再成个亲，最后死遁就行了。
江羚高兴得继续撸了两把江小软，拽了拽它雪白的尾巴，笑道：“带路吧，咱们去捡女主去。”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腿还有些疼，但是已经不严重了。站起身后，江羚检查了一遍身体的状况，脸没有破相，还是自己的这张脸，年龄被设定成了20岁，正是最娇嫩的时候。身材和上一世差不多，但是比上一世要更加紧致一点，估计是因为修炼的原因。
她穿了一身白色镶金边的轻纱道服。头发散乱着，有点脏，还有些黏腻，被她随手找了根树枝盘了起来。
按照江小软给的方向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女主，江羚实在是熬不住了，在路过一汪温泉的时候，她死活不肯挪步，非要洗个澡再走。
江小软太了解她了，江羚做任务每次都是脏的不干，累的不干，太难的也不干，能偷懒就偷懒，能耍滑就耍滑。
让她在深山老林里面找人？
能找上一天已经算是极限了。
江羚在江小软默许了后，立刻先去抓了只兔子，烤着，随后就退了衣衫走进了温泉中，
烟雾缭绕，水汽氤氲，女人头上用枯树枝挽着一个奇怪的发髻，赤衣果着身体缓缓步入水中，身姿曼妙，她用手捧起一汪泉水，浇灌在她的身上，将皮肤洗得细腻发亮，欺霜赛雪。
忽然，身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江羚立刻回头，目光紧盯着入口处的那棵梧桐树，厉声呵斥：“谁？”
江小软浑身的毛也炸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脚步声的方向。
“出来吧。别躲了。”
她再次喝斥一声，手捏住了头上的树枝准备飞掷出去。
树后的人犹豫了一下缓缓走了出来，是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火红色的襦裙，长发被盘成了两个圆鼓鼓的发髻，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红色的玉。她眼神灼灼地盯着江羚，赤着双脚，缓缓走了过来。
“是女主。”
江小软提醒了江羚。
江羚松了口气，甚至还有些庆幸，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找女主找了一天没找到，现在洗个澡的功夫女主倒是自己现身了。
可是等这小孩走近了，看清她的五官时，江羚才惊叫一声，恨不得连夜扛着飞行器逃跑。
这一世的女主……为什么和秦司鸾那个病娇一张脸！
小孩歪头看着她，眼神略过她不着一缕的身体，手指向了旁边烤着的兔肉：“姐姐~那个，可以给我吃吗？”
江羚：……

第20章
一声“姐姐”喊得江羚警铃大作头皮发麻,再加上这张脸和那无辜又死寂的眼神以及这歪头的小动作，江羚内心疯狂尖叫着。但是她还不至于立刻就表现出来。
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小孩，点点头：“可以。”
小孩礼貌地向她感谢：“谢谢姐姐。”
她走向火堆,几根柴火交叉立着在慢慢烧着，兔子肉就被串在竹子上用火熏烤着，江羚这才注意到兔子肉好像还没烤好，还有些生。但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小孩已经抓起兔子肉,一口咬了下去，嘴角还沾着些许的鲜血。
小嘴用力地咀嚼着，连骨头都不放过。
江羚：……
“江小软！我们跑吧！这个任务不做啦！这尼玛比上一世的秦司鸾还恐怖啊！她吃生肉,吃骨头的啊！”江羚在内心疯狂地呼唤着江小软。要不是现在要维持人设,她脑袋上的头发可能全都被麻飞了，整个人都被惊得在浑身颤抖了。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像捅了病娇窝一样,怎么遇到的女主都是同一个病娇啊！！！！
“你给我查查清楚,这不会又是秦司鸾那货吧！”
江羚已经准备好，但凡眼前这小孩是秦司鸾追过来了，她立马拿刀自捅,管它疼不疼,先跑路再说。谁吃得消被病娇囚禁一次还要再来一次？说不定上次是把她关在小黑屋,这次就是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了！！！！
江小软也懵逼了。
跟着做了99个世界的任务还真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主角和上次竟然是同一个人的！
难道是因为上个世界的任务失败了？
它动作迅速地查着资料,很快就确定了。
“上个世界你死之后秦司鸾也从楼上跳下来了。”它说着就将资料传给了江羚。
江羚点开一看，是一长串的剧情记录,上面是这么写江羚死后的。
【江羚从高楼上一跃而下，鲜血从她的身后涌出。秦司鸾疯了一样地跑向窗台,撕心裂肺地吼着，也爬上了窗台，从那里跳下。身体被摔碎，鲜血从口腔，身上涌出。可是秦司鸾一点都不觉得疼。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执着地盯着身边的那具尸体。艰难地用尽力气，爬到了她的身边。这是她的爱人，是她这辈子的信仰和光明。】
【她搂着怀里早已没了温度的人，眼神炽热又温柔。她低头看着已经紧闭双眼的人，小心地替她擦干净脸上的血迹，亲吻着她已经紫了的唇，喃喃自语着：“江羚姐姐，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江羚：……
怪我手贱，不该去看。
她为什么要去看自己死后还要被病娇抱着亲吻？
两人血肉模糊的抱在一起啃着？一个喘气的啃着另一个不喘气的？
这画面也太诡异了！
一点都不美好，一点都不感动人！
“所以呢？她死后就来了这个世界？追过来了？”
江小软：“这倒不会。上个世界只是被判定为崩坏，女主死了，世界就消失了。不存在某个世界的人物会追随过来的说法。除非这个秦司鸾也是个任务者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秦司鸾是任务者？
这倒不会。
她和小孩相处过一个世界，如果她也有系统的话，江小软能感应得到。
江小软继续分析，“就算她是任务者也不会和你连着两个世界相遇的。你们任务者做任务的世界都是随机生成的。要在三千亿的随机世界中连着遇到一起，这个概率等于0。”
“所以这小孩不是上一世的秦司鸾。”
江羚终于安了心。只要不是秦司鸾那小变态一切都好说。
不能怪她在这个世界不淡定，换成谁连着两个世界都遇到同一个病娇女主都能吓出病来。
上一个世界她已经任务失败了，要是这次的世界任务再失败，她可就没法顺利退休了。
时空管理局明确规定过，每个任务者成功完成一个任务世界就会+1点绩效，失败一个世界就会-1点绩效。想要退休就必须攒够100点绩效。如果连续100个世界没有失败过，会额外奖励100点绩效。
那样的话，她不仅可以花100绩效随心所欲地选择世界，还能花100点绩效选择自己喜欢的出身和相貌。再加上她的小金库，养老后的日子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她成功了99次，上一个世界是因为系统故障，时空管理局网开一面不算作她失败。
所以这一次，系统没有了故障，剧本顺利开启，她就必须成功。
要是完不成，她的100点奖励绩效可就打水漂了，另外她还得被倒扣1点绩效。
失败的代价太大了，她不敢。
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主”，随着“女主”的出现，人物旁边也会浮现出一行小字，介绍着这个最主要人物的一些背景资料和性格特征。这次的女主介绍资料比上一次的要清晰得多。
【女主：司鸾。年龄：9岁。实际年龄：3025。】
【是天地间唯一一只凤凰，在三千年前为守护修真界和妖魔界大战后神陨，只留下一丝魂魄在天地间飘荡幻化成孩童状。性格：善良，懵懂，不通人情世故。被师门捡回去之后因为逆天的天赋得到师门青睐，并且数次为师门立下功劳，得到师门上下拥护。性格也逐渐转为开朗，正直，坚毅。为报大师姐之仇，和魔道势不两立，争斗百年。】
“还真是同一个名，同一张脸。幸好是不同的人。”江羚黑脸吐槽。按照这次的剧情，女主也有更多的人关爱她，估摸着也不会再缠上她了。
江羚紧绷的心脏总算是松快了一些。
“吃好了吗？”江羚泡在温泉里，美目流转，紧盯着小孩。
小孩咽下最后一点骨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血渍，点点头。
“那可以去那儿呆着吗？”江羚一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梧桐树，意思是让她在那儿等着。
小孩愣了下，点点头乖乖地离开，但是没走远，只是靠着梧桐树坐着，眼神一直落在江羚的方向。
江羚将人赶走后才舒心地泡起澡来。
筑基期的她其实是有能力用自净法术让自己变干净的，可江羚习惯了现代人的生活，法术这种东西只有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哪有泡澡来得舒适。
她安安心心地泡了一个时辰，小孩就坐在梧桐树下看了她一个时辰。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
清冷的小脸上毫无表情，看不见任何的情绪。
江羚泡完澡，施了个风干小法术，落在地上的白色纱裙被她用灵力从地上托起，飘落在她的身上。玉臂轻展，白颈微扬，她的头发已经换了一根翠竹盘起，明明不施粉黛得有些素净，却偏偏一举一动中透着举世无双的风华。
小孩看红了脸，微微错开了眼神。
江羚穿好衣衫，坐在温泉旁边的石块上，终于开始准备走剧情了，她冲着小孩招招手。
小孩有些疑惑，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司鸾。”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孩闻言看了看四周，茫然地摇摇头：“不知。”
江羚上下打量着她，刚刚因为过于惊悚没有认真细看小孩的脸，现在才觉得眼前这小孩虽然和上一世的秦司鸾很像，但是却还是有些不同。或许因为凤凰仙兽的身份，身体比秦司鸾要圆润没有秦司鸾那么瘦削，身上也比上一世的人类小孩多了一抹仙气。脸一样的精致娇嫩，表情懵懂无知，对周围有着一股疏离。
没有秦司鸾的怯懦和羞涩，却多一分无辜和淡漠。
“还饿吗？”
小孩诚实地点点头。
江羚不觉得这小孩脸皮厚反而有些轻松，这小孩不扭捏。这要是换成秦司鸾，早就忍着饥饿摇头了，甚至可能还会讨好地给她做一顿饭。她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原来秦司鸾和自己相处中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她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生怕自己不要她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那一辈子，只有她一个人是对她好的。
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除了唏嘘一场，已经没有什么好回忆的。
江羚找了一根竹子，拿在手中比划着，问身边的小孩：“你还要再吃几只？”
小司鸾蹙着眉，伸出了一只手。
江羚：“？？？五只？！这么能吃！”
小司鸾摇摇头：“五十。”
江羚：……
她去哪儿抓那么多兔子给她？！
江羚才懒得惯她，抓了一只羊和两只兔子，三只野鸡后，全都烤了递给她：“就这么多，爱吃不吃。”就算你是仙兽女主，我也不伺候。
小孩没有嫌弃，全部一扫而光。
吃完，她看着一地的毛发，淡淡评价：“比刚刚好吃。”
江羚：……废话，刚刚那是生的。
小孩也没有打算白吃，从身上翻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递给了她。
江羚有些惊讶地接过来，“这是给我的还礼？”
小司鸾点点头。
红得有些艳丽的石头是透明的，还隐隐的发着光，江羚都不用催动灵力就能感受到里面深不可测庞大的力量，换作这个世界的宝贝等级，这怎么也该算是个仙品灵石了吧，把她们灵剑派的山峰卖了一座也不定有这拇指盖大小的石头值钱。
一顿烤肉换一块仙品灵石？
划算！
而更划算的是江小软提醒她，这个等级的灵石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旦出现就会掀起血雨腥风，换言之就是，这块灵石她可以自己收下了！以后带去养老。从此她的小金库又多了一个宝贝！
江羚立刻眼睛发亮，看向眼前的小孩，询问：“你还饿不饿？还想吃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拿宝贝跟她换！
小孩愣了下，摇头。
江羚有些失望，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司鸾，突然又笑起来，不着急，反正是要将人带回门派的，来日方长，还有什么宝贝她一点一点地挖。
她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标准的大师姐微笑：“看你孤苦无依，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回宗门？”
小孩蹙眉，总觉得眼前这个姐姐是在算计她，想摇头，江羚却接着说：“你要是愿意的话，宗门里还有很多好吃的。”
小孩一听，想着这漫山遍野她只能生吃灵兽，又想了想刚刚入口的美味，顿了下，点头。“好。”
【叮~捡女主回宗门任务已完成，您的任务进度已完成：10%】
“赞！”江羚兴奋地在心里吼着。
这个世界真是出奇的顺利，任务也太好完成了，还能挖走许多宝贝。她现在看这个红衣小司鸾是越看越顺眼，和上一辈子的小病娇一张脸又怎么样！她能给她宝贝呀！
她兴奋地恨不得抱上去亲小司鸾一口。
她召来飞行法器，是一朵莲花状的青铜飞行阵盘，江羚将手递给小司鸾：“上来吧。”
小孩看着那小小的飞行法器，想说拒绝，她可以自己飞去的，但江羚已经快她一步，从飞行器上走了下来，搂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司鸾清冷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的惊慌。
眼前女人的脸瞬间和自己贴的那么近，她懵懂地看着江羚。
江羚弯唇一笑：“法器太小，不够站两个人就只能抱着你走了。”她还故意使坏晃了一下小司鸾，吓得小司鸾伸出小手紧紧地搂住她雪白的脖颈。小脸上泛起愠怒的红晕，瞪着她。
江羚却不怕死地伸手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孩脸更红了。
“还生气啦？好啦好啦，姐姐不逗你了。你抱紧，我们要走咯~”
她满不在乎地御法飞行。小孩虽然9岁，可是却轻飘飘地。抱着一点都不吃力，而且身体软软的，还有股似有似无的香气。抱着还挺舒服。
而被抱着的小孩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静静听着她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那是鲜活的生命力。
她鼻间闻着属于女人身上的竹子清香，心里一派安宁。

第21章
灵剑派宗门内,掌门在闭关，几位长老聚集在一起正商量着对策，第一批由五长老带领出去的搜救小分队已经到达了万兽灵山,可是搜遍整个山峦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江羚的踪影。
属于江羚的那盏长明灯也黯然无光。
种种迹象都表明，江羚已经不在人世了。
当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明婳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咬着唇不甘心：“师父，长老们,求求你们就让我再去一趟吧，我不相信大师姐就这么去了。”
她的师父三长老见她哭，忍不住训斥：“你还好意思在这哭,要不是因为你偷偷下山去万兽灵山,还打破了结界，你大师姐根本不会出事！”
明婳低着头,哭得满脸都是泪,自责的要死。
就在这时,山下忽然有弟子飞快地来报，“大师姐回来了！大师姐回来了！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大师姐她回来了！她还捡回来一个红衣小姑娘。”
明婳听到师兄的喊声连忙跑出了宗门大殿。
大师姐已经到了练功台,正爬着台阶朝大殿走来。
她翠竹挽发,身着代表亲传弟子身份的白色镶金道服,腰间用一方金束腰紧紧地束着，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脸上依旧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睡着了的红衣小女孩，女孩一身红色襦裙,扎着两个发髻，五官精致秀丽，像瓷娃娃一般。
身边的师弟师妹们都好奇地看着江羚手里的小姑娘。
一个个围着赞叹。
“大师姐，这小孩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她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怎么还没醒呢？”
“我们宗门还没有这么小的小孩呢，最小的就是小师妹了，现在竟然来了个更小的。”
“她以后也会留在我们宗门吗？”
江羚比了个“嘘”的手势，师弟师妹们立刻就住了嘴，各个欢天喜地又好奇地跟着大师姐。大家都很开心，她们温柔善良的大师姐还活着，完好的回来了！
明婳看见江羚时，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师姐~幸好你没事。”
江羚看见明婳的时候，她的眼前立刻浮现了一行小字。
【明婳：年龄16，修为：炼气期。性格：活泼，好战，宗门最小的小师妹，爱慕者众多。喜欢被人包容和宠爱，嫉妒心强。】
江羚想起日后还有和小师妹的感情戏，立刻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对方的发顶安抚，可她刚一抬手，怀中的小司鸾就醒了，江羚连忙收回手拖住她的腰身，防止司鸾掉下去。
江羚看着小孩刚睡醒有些泛红的小脸，温柔道：“你醒了？”
司鸾顿了片刻，点点头。可是她也没有急着要从江羚身上下来，而是看了眼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明婳脸上，问：“这是哪？”
江羚：“我的宗门，灵剑派。要下来吗？”
司鸾不说话，也不回应。
江羚以为她还有些晕飞行器，就继续抱着她，走进了大殿。
明婳看江羚居然直接略过她，一直在和那个新来的小孩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大师姐的身后一起进了大殿。她刚跨进大殿抬起头，就对上了小孩的眼神。
四目相对，小孩的眼神沉寂得令人害怕，像是万年深潭一般深不可测，在看她的时候，甚至还隐隐有着一股的……敌意？
明婳：她惹到她了吗？
可她再看向小孩的时候，那小孩脸上已经又变成了无辜和茫然。
明婳：？看错了？
江羚抱着小孩恭敬地朝长老们行李：“各位师叔好，羚儿让各位师叔担心了。”
几位长老一脸欣慰：“能回来就好。”
三长老更是长舒一口气：“幸好你回来了，都怪你小师妹不懂事。羚儿，你可有受伤？师叔那边有上好的疗伤丹药。”
江羚谢过了三长老的好意，表示自己无碍，她将司鸾领到身边介绍着：“各位师叔，羚儿回来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我在万兽灵山中捡到了小司鸾。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颇为可怜，我想请求师叔们能收下她，将她留在我灵剑派中。”
在她说之前，几位长老目光就已经盯着司鸾了。
甚至私下里已经用灵力探测过司鸾的修为，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探的出来，这小孩一点修为都没有，身体里却有着一股雄浑的灵力，深不见底。
几人有些为难，甚至有些担心这小孩的来历。
二长老率先开口：“羚儿，你心地善良，我们都知道。但是如今妖魔横行，随意将人带回宗门，这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江羚当然知道，但是剧情让她这么做，她也没办法。
她面露难色：“二师叔，可是不行？”
四长老：“其实也不是不行。”
她看向另外几位长老，其他长老立刻就明白了，“这样，我们还需要商量下，也需要和你师尊禀报一声。你先将……”
“司鸾。”
“你先将这位司鸾小友留下，容我们和你师尊商量一番。”
江羚明白，他们是要将司鸾带去验明正身看是否是妖魔修，如果不是才会将人留下。而且司鸾灵力的不正常这对于以后的宗门来说可能是幸也可能是不幸，所以要好好地思量一番。
但是她也知道，按照后面的剧情发展，在验明正身发现小女主是凤凰仙兽后，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四长老和五长老还差点因为想抢司鸾做亲传弟子而打起来。最终小司鸾因为合二长老的修炼法门，两人同属火系便被二长老给收入座下，成为亲传弟子。
江羚闻声点头，安抚着小司鸾。
“司鸾，你留在这里一下好不好？姐姐先去外面等你。等长老们查验过你的身份，我再来接你，好吗？”
司鸾拧眉，有些不悦：“不要。”
江羚知道她不喜欢被验身份，只好继续哄：“乖，这是进灵剑派的必要条件，只要验过身份就能留下来了。不会很疼的，顶多就是给你测试一下。”
“测完就能吃好吃的吗？”小司鸾问。
江羚点头：“对呀，测完就能吃好吃的了，你想吃什么？”
司鸾：“不知道。你准备吧。”
江羚：“好。那你乖乖留在这里，可以吗？”
司鸾：“嗯。”
将小孩哄好了之后，江羚和几位长老行过礼就出去了，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小师妹明婳。
明婳看着忙忙碌碌去给小孩准备吃食的江羚，心里泛着苦水：“大师姐，那小孩是谁啊？你怎对她那么照顾？”
那是宝贝疙瘩啊！是她养老的金主啊！还不麻溜地将她哄好？！
可是江羚不能那么说，只是一脸温和地笑着：“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万兽灵山恰好捡到了她，看她没有家人有些可怜便把人带回了宗门。”
明婳嘟着嘴，嗔怨：“你倒惯会捡人的，还不知是个什么底细你就将人带回来，还对她那样子笑和宠。你是不是都忘了小师妹我？白叫人家在这儿担心受怕，眼泪掉了许多。”
江羚：……这熟悉的黛玉文学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是想着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先走。只是这孩子年龄太小了，总是忍不住多关心一些。你比她大，就让让呗。”江羚小心地哄着，生怕女配因为嫉妒，把女主赶跑了，到时候她可亏大了。
明婳更不高兴了：“我为什么要让啊，她一个外人……明明你以前对我是爱护的，怎么现在就全看着她一个人去了。”她气得甩手。
江羚看着她耍小性子，一时间有些无语。她最讨厌别人冲她使小性子了，她也最不喜欢惯人家这些臭毛病。上一世秦司鸾总是给她耍小脾气，她搭理都不搭理的。可是这辈子，她想着还需要和女配走感情线，只能硬着头皮去哄人。
“好啦，好妹妹，是师姐我错了，这样，等安顿好小司鸾，我就带你去逛花会去，可好？”
明婳这才被她哄好了：“好！这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话。”她又看着江羚在吩咐厨房准备吃食，什么炖羊肉，烤乳猪，红烧鱼，八宝饭……她便蹙了蹙眉。“这小孩怎么喜欢吃这些？修道之人从来都是清淡饮食，怎么吃得如此油腻？”
江羚笑：“她喜欢就给她备着呗。”
明婳心里又不快了起来：“你就这么熟悉她的喜好？”
江羚怕了她了，“没有没有，我每个人我都熟悉，你的喜好我更是熟悉，你喜欢吃山下的桂花糕，等我们逛花会的时候，可以多买一些来。”
明婳这才哼了一声，满意了。
送走这位祖宗后，江羚立刻将吃食打包好带回了自己的府邸。她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又是这一代的大师姐，且已筑基，有着自己的府邸。就在她师尊的华峰山旁边的小青鸣峰上。
其实说是府邸，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素雅小宅院，两间用竹子盖成的小屋，一间小厨房。外面用篱笆围了一圈做院墙。院内栽了一棵杏树，此刻正开满了杏花。
江羚看着这干（一）净（穷）素（二）雅（白）的院落，悠悠叹了口气。
修道之人活得可真是清心寡欲。
她麻利地将吃的食物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收拾好之后又立刻去了大殿准备接回司鸾。
江小软一直跟着她，忍不住吐槽：“江羚，我可真看不起你，同样的一张脸，你这差别对待也太大了。”
当初将秦司鸾捡回来，对人家爱理不理，现在对这小凤凰仙兽就关怀备至。这功利心也太明显了。
江羚翻了个白眼，一把捞过它逆着毛狂撸，“你懂什么。”
秦司鸾不在她的任务之内，可这个世界的司鸾却和她没有敌对关系，而且，秦司鸾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的保姆下手，心机太深，让她不得不防着，到后来秦司鸾对她病态的感情更是令她头皮发麻。而现在这个司鸾呢？性格单纯懵懂，对她好那既是自己这个大师姐该做的，也是任务之内。
既不违反任务，也不崩人设，还能和小屁孩换宝贝，一举多得，傻子也会做的选择题，更不要说头脑清晰的江羚了。
等了半个时辰，大殿的门才缓缓打开。
和江羚预料的一样，几位长老喜笑颜开，看司鸾的眼神都带着疼爱和和蔼。四长老和匆匆赶回来的五长老两个人纷纷对着小司鸾献殷勤，但是都被小司鸾给冷淡地拒绝了。
门一打开，小司鸾就走向了江羚，张开双手，冲着她道：“抱。”
江羚：？？？？
但她还是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司鸾：“我们走吧。”
江羚以为司鸾是想早点去吃好吃的，可遵从她们灵剑派的礼仪，弟子离开前也该先和自己的师父报备一下。
按照剧情里，现在的小司鸾已经是二长老的亲传弟子了，怎么着也该和二长老打声招呼吧。
二长老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叹道：“羚儿，以后司鸾就是你亲传小师妹了，从今天开始就交由你照顾和你同住一屋，你每天要记得带着她练功。她在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及时地来找我，知道吗？”
江羚：？？？？这怎么和剧情不一样？
剧情里什么时候小女主变成她的嫡系小师妹了？她不是二长老的亲传弟子吗？怎么成了她师父的了？还有剧情里明明小女主跟着二长老去住了，怎么和自己住一起？
江羚她真不是养孩子的命啊！
已经养歪过一个了，她可不想再把金主养歪咯！
她连忙将小司鸾放了下来，拉着二师叔走到一边，神神秘秘的问：“二师叔，这是我师尊的意思吗？”
就算是的话，二师叔你就不能争点气，从我师父手里抢过去吗？我师父已经有我一个亲传了，你还没有呢！
二师叔一脸幽怨地看着小司鸾：“你师父倒是不在意，可是这小家伙在意，她说不入你师尊门下，她就不留灵剑派。”
江羚：？？
二师叔：“她还说，要是不跟你住一起，她就不入灵剑山。师侄，你就忍一忍，先安抚住她，让她留下吧。”
江羚：……合着就赖上她了？
牺牲她一个，幸福全宗门？
“可是二师叔，我的洞府实在是狭小简陋……”
二师叔大手一挥：“我给你拨款修建房屋。”
“我没有什么经验照顾小孩……”
二师叔干脆利落：“三师叔会帮你一起照顾的，你三师叔有养娃经验。”
“可我习惯了一个人住……”
“师侄，习惯是能改的。”
江羚：……
她还想争辩什么，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江羚转过头去，发现是小司鸾扯着她的袖子，小孩往她手里塞了两个小石头，江羚：！！！！！
小孩淡淡地看着她：“可以了吗？”
江羚疯狂点头：“可以！”
在二师叔看到手心里的东西之前，她立马将那两个小石头塞进了自己的芥子袋，麻利地抱着小司鸾跑路。留下一众摸不着头脑的长老们。
刚刚还那么不情不愿呢，现在这么利落？
还有刚刚明明感受到两股强大的灵力，怎么一晃神就没了？
江羚抱着司鸾一口气都不曾停地跑着，唯恐身后那群老家伙们感受到仙品灵石的灵力。她像是抱宝贝似的将司鸾抱去了自己的小宅院，放下小孩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枚仙品灵石从芥子袋中拿出来，欣喜若狂。
虽然养孩子是麻烦了点，还会有养歪的可能，但是为了这些养老金，她乐意！
小司鸾看她开心得模样，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个姐姐，好像还挺好哄得。

第22章
大师姐带回来的小姑娘成了亲传小师妹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开了,弟子们一个个都期待的不得了，上一次引起这种轰动效果还是当年三岁的明婳被三长老带回来时，那时候的小明婳家道中落却不自知,见了谁都笑嘻嘻的小模样格外讨人喜欢。
后来，明婳因为天赋极高是难得一见的水系单灵根，更是被长老们视若宝贝，全灵剑派上下无一不对其小心呵护着。
而这次被带回来的小姑娘却是更难能可贵的火系单灵根，灵根纯净程度比明婳小师妹的单灵根纯度还要更高。灵根纯净度越高就代表着她的天赋越顶尖,修炼得越快，以后能攀登的高峰也就越高。
长老们刚从大殿离开没多久，消息灵通的弟子们就开始抱团在一起讨论了。
“听说新来的小师妹拒绝成为二长老的亲传弟子。”
一个弟子深谙消息标题的重要性,一开口就抛出核心矛盾,瞬间就引起了注意。
“二长老都拒绝了？二长老可是咱门派天赋最高的，年轻的时候就一剑挑了魔域一座山的传奇人物,如今这修为已经到了元婴,都快比得上年长他两百岁的掌门了吧。”吃瓜弟子们各个都睁大了眼珠子。
那位消息灵通的小弟子神哉哉地点头：“是啊,可是新来的小师妹眼睛眨都不眨的就拒绝了，我听到焰峰内门弟子说，二长老从大殿出来后就一直唉声叹气的。还有隔壁的四长老和五长老两人为了争这新来的小师妹,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这个小师妹竟然这么厉害？”
“据说天赋比当年的开宗仙师还要高。大概率以后能到达渡劫期。”
“渡劫！！！”
小弟子们都惊呆了,修真界的修为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七个阶段。现在九洲大陆修为最高的也就是万仙盟上一任盟主千若瑶,活了三千岁才摸到个渡劫的门边儿,眼看着都快寿元耗尽了,还是没有突破。
可这新来的小师妹竟然日后能到渡劫期？
“那她最后到底入了哪个峰？”
其他人开始好奇了，这么厉害的小师妹到底被哪个峰得了去。
虽然大家都是灵剑派的人,但其实除了掌门座下的华峰之外，其他四大峰一直都互相不服气,每个峰都暗暗较着劲。尤其是在内门大比的时候，更是一个不服一个。
“好像是应了小师妹自己的要求入了掌门座下，成为大师姐的嫡系小师妹了。二长老为此还特意拨款给大师姐督促她修建府邸好好照料小师妹。”
“嘶——”
众人听完瞬间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几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那明婳小师妹不是要打翻醋坛子了？”
宗门上下谁不知道大师姐以后和小师妹肯定是一对。大师姐温柔善良正直，对新进门的弟子们各个都颇有照顾，在弟子们心里地位相当高。可是这种佛光普照的暖意却总有一束最炽热的是独留给明婳小师妹的。
明婳小师妹呢，虽然骄纵，对爱慕者不屑一顾，但唯独对大师姐另眼相待，谁若是多缠了大师姐一分，小师妹立马就找上门来。
“你们围在一起谈论什么呢。”明婳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几人回头一看，立马吓了一跳，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行礼：“明婳师妹。”
明婳听见这个称呼耳尖跳了跳，有些不悦，隐隐觉得是有什么不对劲。
“你们刚刚在谈论什么？”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敢说。
明婳脾气上来了，逮住一个小师哥，问：“你，你来说。”
那个小弟子只是个外门弟子，身份低微，修为又不够，被她一吓，不敢得罪，只得老老实实相告。
明婳听完，立马将他丢下，飞快地朝着小青鸣峰飞了过去。
……
小青鸣峰上。
江羚将吃得喝得摆满了一大桌，小孩端正地坐在石桌前，用小手抓着吃，她的小嘴蠕动地很快，只有嘴边沾着一些酱汁，别的倒是干干净净的。不像个刚化形的小仙兽，倒像个富养出来的小千金。
江羚忍不住用随身携带的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慢点吃，不着急，有的是。”
司鸾看着突然靠近的江羚，愣了下，停住动作由着她给自己擦拭嘴角。等江羚笑眯眯地坐回原处后，她的眼神便落在了面前的烤乳猪上，长长的睫毛垂下，遮盖住了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羚也不在意她只顾着吃，而是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司鸾看。
小孩被她炽热的眼神盯得有些脸红，咽下最后一口大肘子，问：“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
江羚嘴角弯的弧度更大：“看你可爱呀。”
你人长得可爱，钱包更可爱！！！！
小孩脸更是一红，不回她话了。
吃完了，小孩有些困，“我想去休息了。”她看着江羚。
江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扫而空的石桌，眨巴了两下眼睛，期待地看着小孩，“不吃了？”
小孩摇头。
江羚没有立刻带她去休息，而是定定的看着她，似是在等着什么，小司鸾也定定的在看着她。终于还是江羚忍不住了，“唉，算了算了，我先带你去洗澡换身衣裳吧。”
她满脸失望，还以为这顿吃好了之后小孩又会给几颗仙品灵石呢。
没钱没动力，她将小司鸾领去浴房，给她烧好了水后，把衣服搁在一旁就让她自己洗，自己则是去了院子，坐在石凳上撸着江小软，完全将【势利眼】三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小软一边躲着她的抚摸一边吐槽着她见钱眼开。
江羚则是满院子地追着它跑，非要将它抓过来撸。
在她一把将江小软捞过来按在怀里撸的时候，门被人给推了开。
“大师姐！”
明婳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就看见院子里少女站在杏花树下，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闻声转过头看着她，少女发丝微乱，脸上还有着些许薄汗，方才得意的笑还未曾尽数收下，正笑意吟吟地瞅着她。
明婳那一腔的怒气登时就收了下去。
而这时，浴房的门也被人打开，一身火红色襦裙的小孩推门而出，在明婳开口前，率先走到了江羚的面前，“水不热。”
江羚“咦”了一声，她明明才烧的水啊。
等她过去一看，水确实不怎么热了，她虽然没从小孩那儿拿到钱有些小失落，但也不至于没良心到让这么小的小孩洗冷水澡受冻。她连忙又要去烧水给小孩洗澡，小孩就跟在她的身边，沉默不语。
明婳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大师姐，她要洗澡就让她去弟子浴房就好了，怎么还在你这里洗上了呢？实在不行我给她施一个自净术就行。”她说着就要施法，却被小孩冷冷的拒绝：“我不要。”
小孩看向江羚：“我要泡澡。”
江羚连连点头：“是，还是泡澡比较舒服。”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深表赞同。
明婳气得直跺脚：“师姐！你怎么这么惯着她！她也九岁了，就算要洗澡不能自己洗吗？要你前前后后照料着？我们这群弟子哪一个不是九岁的时候就自行打理内务！”
“你就不是啊。”江羚回她。
记忆中，好像明婳小时候就一直缠着江羚，从小到大的生活内务都是江羚帮她做的。
明婳以为江羚是在故意捉弄她拿她打趣，脸一红，争辩：“我那是不一样！我跟你的感情能是她能比的嘛！”
谁料江羚还没反驳呢，小司鸾却冷冷地问：“为什么不能比？！”
她目光落在明婳身上的时候竟然有种浓浓的逼视感。
明婳早就看着小孩不爽了，被她这眼神稍稍威慑后，也走到了她的面前，警告：“我和师姐是十几年的情谊，你和师姐才认识多久？我小时候都是师姐照顾的，你不过就是吃了师姐给你准备的几顿饭，你能跟我比？小孩，不要以为你成了华峰的亲传弟子，就能霸占师姐了！”
小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垂在身边的粉拳紧握，身上隐隐有着灵力波动开来。
江羚比明婳修为要高，更能率先感觉到小司鸾的不对劲，她怕小司鸾一生气现了真身直接给女配秒了那就完犊子了，她这个任务又得歇菜。连忙上前做和事佬。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大家都是师姐妹，都是一个门派的……”
明婳：“谁要跟她做师姐妹！”
司鸾：“没你的事！”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江羚：……
“好吧，那这里没我说话的份儿，那你们吵，我走？”她摊摊手，对着江小软招招手：“江小软，我们走，听说山下镇上的花会开始了，我们去逛逛？”
江小软听话的跳到了她的怀中。
一人一猫还真就下了山。
明婳和小司鸾愣了下，没想到江羚竟真舍得将她们二人扔在小青鸣峰上，自己下山去。
明婳气得瞪了眼小司鸾，几步追过去：“师姐，你说好了的和我一起去花会的，你等等我。”
江羚停下脚步，看向两人，眼神幽幽落在了小孩的身上，小孩也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声音冷冰冰的且有些霸道：“我也要去。”
明婳气急：“你不准去，我和师姐早就约定好的。”
江羚：“那你们俩都不去？”
明婳：……
最终，三人一猫一同出行，惊呆了宗门一众人的眼珠子。
明婳师妹和小师妹竟然没有打起来？
还是她们大师姐技高一筹！
……
每年灵剑山下4月中旬开始到6月结束都是最热闹、人最多的时候。
因为灵剑派风景秀丽，万花团簇，本就在修真界颇有美名。每年的四月中旬，灵剑镇就会举办为期十天的花会，不少修士慕名而来赏花游玩。在花会结束后的5月，灵剑派会举办一年一度的门内大比，以此督促弟子们互相比试提升自己的修为。而凑巧，今年又是灵剑派每五年开放山门招新的年份。
所以今年的花会尤为热闹。街道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有下山准备淘换宝贝为内门大比做准备的灵剑派弟子，有各地聚集到这里摆摊的闲散修士，也有不少想要拜入灵剑派早早来打听情况的年轻修士。
明婳到底还是小女孩，刚刚还在因为江羚将司鸾一起带下了山而生闷气，转头看见花会上各色吃食和摆卖的女孩子玩意儿就兴奋的俏脸通红。
一边逛着一边嘴里念叨着：“师姐，这个头绳好好看！师姐，你看这条手链好不好？哇，这个花灯好漂亮啊~”
小司鸾趴在江羚的怀中也不停地转动着眼珠子，到处张望着。
江羚察觉到小孩的好奇心，问她：“有什么想买的吗？”
小孩摇摇头，可当一个挑着捏糖人工具箱的老爷爷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她眼睛却咕噜噜地盯着人家看。
“想要？”
小孩沉默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江羚立马抱着她走了过去，老人家一看见有生意，立刻就找了街边停下来给她俩捏糖人，明婳去买了手链后找不到人就也跟了过来，看见她俩是在买糖人也嚷嚷着自己要买一个。
摊主爷爷笑着道：“不急不急，一个个来。先这位小友，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糖人？”
他笑看着被江羚抱着的小司鸾，司鸾摇头，表示不知道。
江羚笑着说：“我家小妹妹年幼还未曾来过花会，不知道糖人是什么，你就捏一只火红色的小凤凰给她吧。”
反正是小司鸾的真身。
小司鸾想了下点点头。
摊主爷爷立马应了，手指灵活地飞快捏了一个火红色，栩栩如生的小凤凰出来。凤凰灵动无比，被竹签串着，捏在手里仿佛振翅欲飞。
在江羚和明婳都赞叹老爷爷手艺的时候，小司鸾盯着那只凤凰看，却淡淡开口：“真丑。”随即一口咬掉了凤凰的头。
明婳&摊主：……
江羚也傻了，连忙笑着打哈哈：“她开玩笑的，我觉得挺好看的……”
小司鸾有些不高兴，她还想说明明就很丑，长得不如她的千万分之一，但是她还没开口就被江羚捂住了嘴。
温热的掌心堵着她的唇，她的脸都被捂得有些发烫。
小司鸾咋了两下嘴，哼哼唧唧的想：其实糖挺甜的。
江羚：“我就要只我家猫吧。”
她指了指跟在身边的江小软，摊主爷爷立马表示知道了，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手艺是优秀的，这次做得比刚刚细致多了，真达到了一比一的还原度，连猫咪糖人的瞳孔颜色都调制的和江小软一模一样。
江小软开心得不得了，喊着一定要收藏起来。
在问到明婳想要什么样的糖人时，明婳却脸上浮了些红晕，俏生生地看了眼江羚，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要一个大师姐模样的糖人，不知可不可？”
江羚愣了下。
被捂着嘴的小司鸾也盯着她看。
眼神刷的一下冷了下来。
明婳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是催促着摊主赶紧做出来。
摊主立刻就明白了这些小孩子们的心思。
在修真界，修士们的生命漫长到令普通人无法想象，并且修真者也不分男女之说，已经到了感天悟道的地步了，大家也不再拘泥于性别，两位女修士结为道侣修行的事也是常态，所以摊主也并不奇怪。
他细心地替明婳捏造着一个小江羚，这一次的用心程度比刚刚的猫咪糖人还要深。一点点地将江羚的模样全都刻画出来。
司鸾手里捏着那被咬了一个头的凤凰糖人，眼神灼灼地看着摊主将捏好了的“小江羚”递到明婳手上，而明婳小心翼翼地将糖人包了起来放进了贴身携带的锦盒中。
她眸子里尽是旁人察觉不到的冷意。

第23章
买完了糖人,明婳还惦记着之前江羚承诺给她的桂花糕，拖着她的手缠着她要去买，江羚没有办法只能应了她。只是明婳买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江羚的一只手已经拿不过来了，只好将小司鸾放下来，让她自己走，她好腾出手来拎东西。
可刚一把小孩搁在地上，小孩的脸色就变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很是不悦，双手还搭在她的脖子上,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司鸾乖,师姐要拎东西，腾不出手来抱你了。”
“让她自己拎,你抱我。”
小孩指了下明婳,冷酷地说。
明婳两只手上也有东西,只是比江羚的少的多了，她不服气地反驳：“那你没有腿吗？不能自己走路？九岁了，出门还要人一直抱着。”
小司鸾冷着脸看着她。
小脸蛋上隐隐有着怒气,身上的灵力再次汹涌翻腾,这一次灵力波动得连明婳都感觉到了。她微微失神,指着小司鸾有些不可思议：“你……”
现在的剧情还不至于到司鸾凤凰仙兽的身份暴露,更加不能让女配知道女主尊贵的身份,否则就没有后面女配因嫉妒而产生怨恨的戏份了。并且，花会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要是被人发现小司鸾体内巨大的灵力,引来危险可就不好了。
江羚连忙护住小司鸾，安抚她：“好了好了，我抱就是了。这样吧，司鸾你帮师姐拎一些东西，师姐就抱你好不好？”
小司鸾扭头：“不帮。谁的东西谁拎。”
江羚&明婳：……
江羚没办法只能把小的一些东西绑在江小软的身上让它背着，其他的物品则是自己单手拎着，另一只手还得抱着那头随时准备要发怒的小祖宗。
江小软骂骂咧咧：我是一只猫又不是一头驴，你给我绑这么多东西！你见过哪只猫出门背东西的！
江羚：还想不想完成任务去养老，不想你就把东西甩女配脸上去。
江小软：……
江小软一张猫脸上满是怨念，江羚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一边是自己按剧情要呵护好的女配，一边是能让她未来养老生活提高N个幸福点的金\主。
她谁都不好得罪。
要是主系统现在告诉她，她以后养老可以肆无忌惮全部花费都由局里报销，并且这个世界她也不用搭理女配，那她现在立马甩手撂挑子不干。
打工人是真的苦，却还不能表现出来。
好不容易拖家带口到了卖桂花糕的小摊子，明婳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个时节是没有桂花的，所以这些糕点都是用糯米粉和红豆沙做成的，只是加了去年酿好的桂花酿调味，虽然没有新鲜的桂花在里面，却也香味扑鼻。
江羚注意到怀里的小司鸾在看见那一个个漂亮的花瓣形状的糕点时，眸子也亮了，满眼的期待。她问：“也想吃？”
小孩子都很喜欢这种甜甜的糕点吧。
但是小孩闻声，立马收住了眸子里的渴望，一扭头，不去看她，装成丝毫不在乎的样子。“长得丑的人才喜欢吃这些东西。”
被指成丑的明婳当即暴跳如雷：“小屁孩你说谁呢！”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江羚连忙制止：“好了好了，她没有在说你，小师妹你艳若桃李天生丽质，软玉温香、蕙质兰心。怎么可能和“丑”这个字搭上边呢。这桂花糕好看的不好看的人都喜欢吃。小师妹你赶紧买吧，我看着排队的人挺多，别一会儿买不着了。”
明婳被江羚夸得面色绯红，瞪了一眼司鸾后，就满脸羞红地跑去排队了。
她一走，司鸾就冲着江羚翻了个白眼：“真恶心。”
江羚：……
“我要下去，我要自己走。”小孩怒气腾腾地从江羚怀中一跃便跳了下去，江羚连忙松开手，唯恐摔了她。小孩却身段伶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走向了旁边的糕点摊。
特意去买了除开桂花糕以外的所有糕点，什么豆沙糕、大米糕、龙须糕全都拿了个遍。
拿完之后小手就在兜里掏来掏去准备付钱，江羚看着她手指握着的红色灵石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过去，将小孩的手按住，掏了荷包把铜板递了上去，付钱。
拿上打包好的糕点就拽着小孩快步离开，一脸语重心长地教导司鸾：“司鸾，你要记住财不外露的道理，在这片大陆上你不能随意地把你那仙品灵石拿出来知道吗？”
随便一块仙品灵石可能就会掀起血雨腥风，到时候引来的麻烦和危险都是不可预知的。她这样做会坏了整个世界的剧情的。
小司鸾懵懂不解：“可是我拿了他东西不是就该给他这个吗？”
江羚继续解释：“摊主卖给你的糕点，不值你那些灵石，我已经用同等价值的铜板付过了。你那一小块的灵石就可以买下几座山那么多的糕点了，你要是就这么给摊主的话，那你就亏大了。”
江羚还没办法跟小孩说明这些灵石会带来什么麻烦，只能告诉她就这么给出去的话会吃亏。
可小孩若有所思片刻，才看向她，问：“可是我之前吃了你的兔子肉，也给了你这个。那我是不是也亏大了。”
江羚：？？？
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小孩又幽幽地说：“既然一块灵石能买好几座山的糕点，那我给你的那块灵石也能买好多的兔子肉，你才给我吃了一顿，以后你就慢慢补上吧。”
江羚：……
突然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要上哪儿去猎几座山的兔子还要全烤给她吃？
“还有我给了你两块灵石要住在你的宅院，是不是也能住上好久？”
江羚被小孩算得都快心肌梗塞了，她现在才觉得金主的宝贝也不好坑。
“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你怎么能用和别人之间的算法来算我们之间的账？”
“那我们之间是怎么样的呢？”
小孩突然静静地看着她问。她的眼神似是能穿透她的心，将她带离这人头攒动的花会，带回那个幽暗被反锁了的黑暗房间。这双眸子渐渐和上一世的秦司鸾重合在一起。
眸子里平静如波的黯然之下似乎是翻滚的涌动。
这一瞬间，她仿佛又听见了秦司鸾在她耳边说着“江羚姐姐，你只能是我的，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江羚浑身忍不住一个颤栗，连忙回神，眼前的小孩还在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也没有刚刚她恍惚间看见的那么阴冷和疯狂，而是不理解地在问着她。
江羚安慰自己，她刚刚是魔怔了，眼前的小孩是司鸾，是凤凰仙兽，她不是病娇小变态秦司鸾！
“我和你之间是师姐妹关系啊，我们有着同门情谊，你是我领进宗门的，师叔们也都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
她说完看向了小孩，仔细地观察着小孩的情绪变化，但是小孩只是略微一思考，便“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我想喝这个。”
她小手一指隔壁的酒铺。
江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不是你能喝的，这是大人喝得。”
“我喝了会死？”
“这倒不会。”
“那我要喝。”
江羚：……
虽说喝酒会伤身，尤其是小孩不能喝，但是……她打量着眼前表面看上去是个小孩实则是只三千多岁的凤凰仙兽的司鸾，心想着，或许她喝了也没什么大碍吧。
纤手一挥，就给她买了十瓮不同品种的酒。
恰好，明婳也将糕点买了回来，三人都有些累了，也没什么兴致再逛下去，就此准备打道回府。
只是这次，小司鸾沉着脸，没再要求江羚抱着她，而是闷不吭声地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羚因为刚刚想起了秦司鸾，兴致也不是很高，只有明婳一个人情绪高涨，尤其是在看见司鸾不开心的时候，她就更开心，故意和江羚说话，还将她买的一对红绳手链分了一条给江羚，替她戴在了手腕上。
手链是一串青铜做成的小铃铛，被红绳串起。只是摇晃手腕的时候，手上的铃铛并不会发声，倒是有些奇怪。
明婳解释道：“这铃铛一共有两条，是一对。是被施了小法术的，一般不会出声，只要当一方遇到危险，格外思念另一方的时候，另一方的手链才会响出声音。”她说着露出自己的手腕，上面也有一条同样的，两人的手摆在一起，倒真像是一对道侣。
明婳看着看着突然叹口气：“就是有些可惜，这手链只能发挥一次作用，就会坏了。”她看着江羚：“师姐，我能不能央求你一事？”
江羚：？
“日后你要是到了元婴期，我们二人炼一条同心链好不好？”
少女满面春红地看着她。
同心链是元婴时期的两位修士用来绑定二人元婴所炼制的灵器。
元婴被绑定，相当于这漫长的一生一世都会纠缠在一起。一方若是有难另一方会立刻感应到，甚至在一方受到重创即将身消道陨时，另一方还能用自己的元婴为另一方重塑肉身，留有一命，只是代价极大，需要以自己的元婴做重塑肉身的本体，相当于从元婴期直接跌落至金丹期。
这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而到了元婴期的修士，生命已经足有一千岁，几乎很少有人选择炼制同心链，这漫长的一生也并非只有一个道侣，很多人走着走着半路就散了。绑定同心链，那无疑是做了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承诺。
明婳提出这个要求，少女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羚呆了一下，她以为剧情中的明婳对自己这个大师姐怀有的情谊只是微乎其微，和日后为了提升修为的野心比起来根不算什么，更多的只是利用。
可是她未曾想到，这时候还没有嫉妒到变了心性的明婳，对自己这个大师姐也曾怀有这样一份纯真的感情，甚至想要和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一刻她似乎也终于有些明白剧情中的大师姐对明婳小师妹从一而终的深情是从哪儿来的。
江羚双眸微动，像是深有感触一般，承诺：“好。”
明婳眼睛瞬间亮了，她刚激动地要去抱一抱江羚，身后却突然发出一阵巨大的爆破声。
“砰！！！！”
两人吓了一跳，急忙抬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灵剑派三长老的紫微峰被炸了一个山头，从山中腰往上爆破开来，巨大一朵蘑菇云直冲云霄。
江羚：……
明婳一愣，随即着急地大喊：“师尊！”她急忙向着灵剑派飞奔而去。
灵剑派的弟子和长老们也是一阵惊慌。
几位长老纷纷吓得从各自洞府中跑了出来，三长老则是从一阵黑烟中急速飞去了大殿，一边飞一边骂着：“哪个天杀的炸了我紫微峰！但凡让老娘查到是谁干的，老娘一定要了你的狗命！咳咳咳……”
二长老：“该不会是魔域来袭吧。”
四长老：“可是护山结界没破啊。”
五长老：“许是有魔域妖人混入，立刻封锁山门，尽快排查，所有弟子一律不得放过！”
刚迈入山门的江羚望着这一切的混乱，再看看那揣着小手，目空一切径直走向小青鸣峰的司鸾。
她低声问身边的江小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小凤凰干的？”
江小软摇头：“不知道，我刚刚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江羚点头，其实她也没有感觉到司鸾身上有任何的灵力波动，甚至这次的小司鸾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可是明婳和三长老所住的紫微峰为什么好端端地就炸了呢？
就很……玄学？

第24章
此刻的灵剑派上下已经乱作了一团,所有弟子全都被困在山门之中，在花会上的弟子也都被召回了宗门，全都等候在练功台上,由着内门弟子启用验灵盘一个个地验明正身。
江羚连忙将要走回去的小司鸾也拉住，带着她走向了练功台去验身，两个内门弟子看见是江羚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大师姐。”便一个双手捧上了验灵盘，一个跟在后面执笔登记。
江羚的手在阵盘上清扫而过，灵盘立刻发出纯白色的光芒,没有一丝杂质，这就表明江羚身上毫无魔气，是正道修士。
内门弟子朝着江羚点头致意,便将阵盘放置于司鸾的面前。
司鸾有些不高兴,并不搭理内门弟子，内门弟子有些犯难,眼前这个是刚收的亲传弟子,地位比他们要高得多,他也不好强行要求司鸾小师妹去验身，只得求助大师姐。
江羚立刻抓起了小司鸾的手在阵盘上一挥，阵盘顷刻间绽放白色的光芒,和江羚一样,也是毫无魔气。
两位内门弟子松了口气,小司鸾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一把将自己的手从江羚的手中抽了回来,丝毫面子也不给。
两位内门弟子対视一眼，赶紧就去给江小软验身,验完没有问题之后麻溜地跑路了。
一边跑还一边说着：“这新来的小师妹长得俊归俊，可是这脾气真是比明婳小师妹还要娇啊……”
“我也觉得……不过咱还是先别管小师妹的脾气了,赶紧去查验人吧。”
“唉……就我们这几个内门弟子，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呢……”
“……”
司鸾听着那两远去的内门弟子的话，转头看着江羚：“行了吗？行了的话带我回去，我要沐浴就寝。”
江羚觉得这孩子的脾气实在是令人有点头疼，目空一切，谁的面子都不给，这以后留在宗门里，还不把人给得罪了个遍？就她这样的，以后真的能成为那个全宗门上上下下都捧在掌心里宠着的小师妹？
“司鸾，你现在已经加入了灵剑派，你就是灵剑派的弟子，是宗门的一份子。现在宗门有难，你就必须跟宗门的所有师兄弟们一条心。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自己贪图享乐回去睡觉？”江羚蹲下身，好言教育着，企图要将小孩领上正道。
小孩瞥了眼忙忙碌碌的宗门上下，淡淡说了句：“白做工而已，我为何要跟着一起？”
江羚：……
她突然觉得有时候真是宁愿去做恶毒炮灰女配，也不要做什么暖心大师姐，拳头永远都是比口舌要来的干脆利落的。
“这不是白做工，这叫排查危险。”
“就凭他们用那个破阵盘一个个地排查登记？如果我是魔修，我趁着这功夫早就炸了整个灵剑派了。”小司鸾不屑一顾。
江羚：……她说的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便见小司鸾轻轻抬手，深不见底的磅礴灵力顷刻间倾散开来，随后一个掌心大小的火红色阵法盘便漂浮在她的面前，她小手一扬，阵法盘便缓缓升空，紧接着迅速扩大，铺盖住整个宗门上空。
在阵法的影响下，宗门上下的所有弟子们一个个身上全都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那些内门弟子手上拿着的阵盘也都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只是须臾，火红色的阵法便收了起来，弟子们身上的白光也尽数散去。
“可以了？”小司鸾看着江羚。
江羚愣了愣，觉得自己真的是白费口舌了。
绝対的实力面前，你去给她讲什么危险排查机制，那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
明婳飞奔跑向了大殿。
四位长老全都聚集在这里，她连忙冲向自己的师父。
三长老一身极为素雅的紫色长袍现在被烧破了好几个洞，一头秀丽的长发也微微被炸得有些发黄发焦，就连平日里极其注重的容貌上也沾染了不少黑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师父，您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三长老看见爱徒回来松了口气，“幸亏你不在紫微峰是下山去了，不然今天肯定小命不保。师父倒是没事，只是师父的洞府和你的洞府可全都没了。”说着她就红着眼睛又开始骂街：“老娘要是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做的，一定要将她活刮了！”
敢挑衅到她紫微峰的头上，就不要怪她张紫玉下狠手追杀！
正说着，她们的头顶上空忽然浮现一个火红色的耀眼阵法。
四位长老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齐齐看向了空中，一个个迅速地拿出了随身法宝，做出迎战的姿态来。
可那阵法升空后，迅速扩大直到笼罩住整个宗门，就在他们以为是哪位魔修的阵法之后，只见自己身上忽然涌现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明婳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到师父的身边，神态紧张，可是除了她，四周的弟子们也各个身上散发着白光。
站在大殿上往下看去，一整个宗门四处都是白色的光点。照得灵剑派宛若白昼。
阵法很快就淡去，连同着弟子们身上的白光也一并消失。
在众弟子一阵唏嘘和惊叹的声音中，几位长老対视了一眼，忽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三长老：“刚刚那个是……验灵阵法？”
四长老点头：“嗯，应该是的，没错。”
五长老：“可是，她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就设出这么大的阵法来？”
几人都看向了二长老，二长老摸了一把胡须：“不要看我，我也不能做到须臾内启用这么大的验灵阵法。就算是做得到，也未必能够查验得如此仔细。”
几位长老这下都心知肚明了，内心也都有了几分心思。有的为宗门能得这样一人而庆幸，有的却也深思以后这样的能力会不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明婳站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几位长老们说的那个“她”是谁？
很快，二长老就用灵力向全宗门弟子传讯已经用验灵阵法排除了所有人，没有查到魔修的存在，让众弟子回门休息，照常修炼。
内门弟子们听到二长老的话，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要是真用验灵盘一个个地去查验，再汇总登记、点人，还不知道要检查到什么时候呢。
现在二长老一个人就将所有人的工作都做完了，简直太棒了。
二长老，永远的神！
……
被猛夸一通的二长老却心事重重地在所有弟子散去后跑去了小青鸣峰。
“二师叔！”
江羚见到二长老冯宿，恭恭敬敬地起身対着二长老行礼。
二长老点点头示意她不用在意礼数，复杂的眼神却落在了小司鸾身上。
此刻的小孩依旧是一身火红的衣衫，端坐在竹屋内的睡榻上，榻上摆了一方小木桌，桌上有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瓜果，还有两个杯子。小孩瞥见他来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可二长老却也不生气，自来熟地坐在了小方桌的另一边，笑看着小司鸾。
“今日的阵法是小友的杰作？”
司鸾虽已入了剑灵派，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入玉牒，摆长明灯，公昭宗门，所以二长老还是用了“小友”这一称呼。
司鸾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拈了一块龙须糕送入口中。
二长老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小友灵力深厚，老夫钦佩不已。但是小友毕竟涉世不深，不明白人心复杂。有时候，能力大了反而惹祸上身。小友可明白我的意思？”
司鸾继续吃着自己的糕点。
二长老笑嘻嘻地说着：“人活一世，并非只有至高无上的能力才能快活，有时候放下自身的能力，融于众人之中，才能寻得真正想要的。”
司鸾停住了嘴，看向二长老。
二长老却已起身告辞。
在离开小青鸣峰的时候，二长老特意嘱咐江羚务必要照顾好司鸾，如果司鸾有什么需求的话一定要想尽办法的满足。
江羚连连拍胸脯保证。
二长老看着她，也不免心生慈爱：“羚儿，你师父有你这样的徒儿真是她的幸运，灵剑派有你也是幸运。往后的门派还是要靠你们年轻的一代去撑起。记住，切不可懈怠。”
江羚：“谨遵二师叔教诲，羚儿一定好好修炼做好师弟师妹们的榜样。”
二长老满意地点头，一挥手便消失在了小青鸣峰的峰崖边。
送走了二长老，小司鸾就从身后跟了出来，看着她悠悠说道：“可以给我烧水沐浴了吗？我要睡了。”
江羚一脸黑线，她还真是走哪儿都是带孩子的命。
上一世随手捡个小孩带着，能不管就不管，从来也不惯着，这一世却偏偏要当成个祖宗伺候着。
江羚一边用法术烧水一边和江小软吐槽：“江小软，你要不再老化故障一次吧？”
反正系统出故障老化，没了条条框框的任务剧情线，她就可以放飞自我了，想不搭理谁就不搭理谁。
江小软正抱着那个白嫩嫩的小糖人窝在自己的窝里，闻声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江羚烧好了水，小孩偏偏还得寸进尺地要她伺候她洗澡，这下江羚来了脾气，小板凳一扔：“自己洗。”
“多大的人了，惯的你！”
可小孩却慢吞吞地说着：“那我明天去找刚刚那个老头，我就说你対我是有求必不应。”
江羚：……你敢！
小孩却懒懒地看着她，同样用眼神告诉她，她就敢！
江羚忍着脾气耐着性子给小屁孩洗完澡，小孩又要她给她穿衣服，穿好衣服还要她抱着自己去榻上睡觉，并且还要求江羚和她一起睡。
江羚实在忍不了了，“你就算是去找二长老告状我也不会和你一起睡的。”能容许她在自己的小宅里待着那是看在两块仙品灵石的面子上，给她洗澡那是拗不过二长老的要求。
可是现在，还想和她一起睡？
打死也不可能！
小孩脸上满满的都是不悦，可不管她怎么盯着江羚，江羚都死活不同意。
小孩蹙了蹙眉，思考了下，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红色的仙品灵石，冲着江羚张开小手。
江羚：………
“睡？”
江羚咬牙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小孩。
“不睡！不睡！就不睡！”
“就算你用一屋子的仙品灵石贿赂我，我也不会跟你睡一起的。你休想！”
她说完麻溜地跑走了，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会忍不住可耻地答应小孩的要求。
在她走后，坐在榻上的小孩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
江羚跑出小竹屋，喘了好几口大气，才将那一把灵石从脑子里挥出去。
可江小软偏偏还故意跑来刺激她：“唉，一大把的仙品灵石哦，得兑换多少的时空币，以后能买多少好东西，能换多少道具，能在未来的世界过多好的日子啊。就陪人家小孩子睡一觉而已，某些人竟然这么有原则地不答应哦~”
江羚恼怒地瞪着她：“江小软，闭上你的猫嘴！”
再说下去她可真忍不住要牺牲一下自己的原则去陪那小崽子睡觉去了。
江小软哼了一声，“谁让你叫我给你背东西，我就是要刺激你。”说完它立刻就躲远点，生怕江羚的毒手又探了过来。
江羚扑了个空，气得追着它打。
一人一猫在院子里追得起劲，全然不知屋子内小孩正悠悠地看着她俩。
江羚和江小软闹累了，江羚泡了个澡便回去躺着了，江小软今天坨了东西也有些困，在江羚躺上床之后，打了个哈欠，也一跃上了床榻，挨着江羚睡在了一起。
江羚伸出手，顺撸了两下它的毛，它舒服的呼噜了几声。
一人一猫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羚从来不和旁人睡一起，那是因为一开始做任务的时候吃的亏太多，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有时候睡得好好的战友会突然变成丧尸咬你一口，有时候睡在你身边的主角会突然往你胸口刺上一刀。你永远不知道睡在你身边的会是人是鬼。
所以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不与人同睡的习惯。
而且，她也始终认为，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同睡一张床。
可是対江羚来说，不管是哪个世界里的人都只是她要攻略的任务対象，没有人能和她产生如此亲密的关系。只有江小软不一样。江小软是她的随身系统，永远不会背叛她，她们可以永远相信彼此。最重要的是，江小软它不是人呀！
小凤凰司鸾并不明白江羚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江羚拒绝了她，却选择了那只猫。
她拧着眉，觉得，很不开心。
那只猫看着也很碍眼！
在她的理解里，江羚拒绝了她，也应该拒绝那只猫才対，要么，就不应该拒绝她。
既然她不可以，那么任何人，任何物也都不可以。
而那只猫可以的话，那么她也就可以！
她红着眼睛看着床上的一人一猫，抬手使了个睡眠阵法，便赤着双脚爬上了江羚的床榻，将自己挤在了猫和江羚的中间，并用脚将猫踹得远远地。
她睁着眼睛，躺在江羚的怀里，闻着这令自己心安的香气，像是突然满足了一种一直以来的渴望般，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可是睡了还不到一刻钟，小青鸣峰上就有一道讨厌的气息传了过来。
明婳站在小青鸣峰的院落外已经踌躇许久了，看着院内已经熄了灯的竹屋，她来回踱着步子，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紫微峰被炸了半个山头实在是太突然了，不仅她师父的洞府没了，就连她的住处也被炸了个粉碎。
眼下虽已入夜，但是师兄师姐们还在忙着收拾紫微峰上的残渣，看能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本来她也是在那儿收拾的，可师兄师姐们体谅她年纪小，都让她早些去休息。
她师父三长老也去了五长老的窑峰借了宿。
本来师父是想喊她一起去五长老那儿挤兑几晚的，可是她心里想着大师姐，便厚着脸皮打算来求师姐收留她。
若是师姐愿意收留她，那她便可光明正大地和师姐出双入対了，那岂不是美哉？
就在她来回走了许久，终于要鼓起勇气敲门的时候，门却开了。
她以为是师姐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未曾想，开门的竟然是那个小屁孩。
小孩穿着白色里衣，白日里两个小发髻已经被放了下来，长长的头发齐到了脚边，她眼神冷漠地看着明婳。
明婳看见司鸾也不是很爽，朝里面张望着：“我师姐呢？”
“江羚在睡觉。”
“那你让开，我要找我师姐说话。”
司鸾堵着门口，一脸冷意：“我说了，她在睡觉。”
明婳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喊一下我师姐就行了，你走开！”她抬手要去推小司鸾，可是却被司鸾一把钳住了脖子。
明婳大惊，眼前的小司鸾脚下凌空，俯视着她，抓着她脖子的小手上长出火红色的尖利的指甲，似乎一用力就能刺破她的喉咙和血管。
她想要提起一点点的灵力来対抗，却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全身被强大的威压包裹着，这种感觉令她浑身发寒，汗毛倒竖。
而她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屋子里竟然安静得可怕，她艰难地转过头，从窗户缝里似乎还能看见，师姐正安静地在睡着。
她们这么大的动静，师姐怎么还能安静地在睡着？
明婳惊恐：“你対师姐做了什么！”
司鸾却阴冷的回她：“你管不着！”
她一抬手，便将明婳给丢出百米开外，而明婳一落地，小孩的身形又立刻鬼魅一般腾空至她的身边，看着她：“我不想把她闹醒，所以你自己滚，不要逼我出手。”
明婳心里又惊又怕，恨不得立刻就逃跑，可她也还担心着屋子里的江羚。
“你要対师姐做什么？”
“我说过，江羚是在睡觉。”
可是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睡着。
“滚！”司鸾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明婳被这一声吼得吓破了胆，也顾不上担心江羚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小青鸣峰下跑去。然而没跑多久，她忽然又被控制住，她惊恐地看着身后那小孩又飘至她的面前。
“你还想干什么？！”
明婳已经対眼前这孩子产生了恐惧。
小孩朝着她伸开手：“东西给我。”
明婳：“什么东西？”
小孩：“糖人和手链。”
明婳：……
司鸾拿到了那个装有糖人的锦盒和那条手链，当着明婳的面将手链给毁了个彻底，但是那个缩小版“江羚”的小糖人却被她留了下来。她注意到明婳在看着她，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你要是敢跟别人说，这条手链，就是你的下场！”
这时候的明婳已经被小司鸾吓得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她僵硬着脖子看着小司鸾，目光空洞无神。
司鸾打心里有些看不起这样的明婳，只是略施手段就吓成这样，这样的人也配站在江羚的身边？
她不屑地一扬下巴：“滚。”
明婳立刻吓得哆嗦着腿跑下山峰，离开的时候有些后怕地看了司鸾一眼，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五长老的窑峰跑去……
而小司鸾捏着小糖人，在明婳走了后，她便抬起手指在空中画了一圈，随即糖人身上就裹上了一层仙品灵石做的保护壳。
司鸾仔细地看着被保护得好好的，就算是放置一万年都不会坏的糖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走回了房间，窝在江羚的怀中，甜甜的睡觉了。

第25章
这一觉,有人睡得格外香甜，有人却梦里都是被人掐着脖子追杀。
明婳一闭眼就是司鸾追着她的样子，吓得她大半夜的跑回五长老的窑峰之后就再也没敢睡着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状态极差。
三长老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问了几声，明婳欲言又止还是没敢开口。
就连去晨功的路上，远远地看见江羚牵着小司鸾过来，她也连忙低下头,走到别处去。连碰面都不敢和那小邪神碰面。
江羚抬手想要和明婳打招呼，对方却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明婳师妹这是怎么了？”江羚有些奇怪。
一个和江羚一道走的内门女弟子忍不住出声：“今早看见她的时候,她的脸色就难看得很。心事重重的样子。昨晚也是,半夜里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本来我们窑峰守门的值勤弟子都准备关上峰门睡觉了。”
“咦？明婳师妹昨晚不是去找大师姐借宿了吗？为何她半夜又回了你们窑峰呢？”一块走的另一个打着哈欠搬了一整夜砖的紫微峰弟子也奇怪了。
江羚接到两位师弟师妹奇怪的眼神,她也有些不解：“昨晚,明婳师妹并没有来我小青鸣峰找我啊。”
如果来的话她不可能听不见的,昨晚明明一夜都无事发生，她和江小软睡得都还挺沉的，一觉到天亮,早上还是小司鸾去她房间里将她喊醒的。
她看了看身边的江小软,江小软摇着脑袋表示不知道。
反正它这一晚上没睡好,沉是挺沉的,就是早上醒来总觉得身上像是被人踹过得疼,骨头好像都要散架了。
而这时，被别的内门弟子领去登记的小司鸾抱着一叠衣服走了过来,看着江羚，“走吧。”
江羚上下打量着她,想着昨晚的事情，一时没有动声色，而是牵着她的手领她去换练功服了。
她们华峰是金灵根属性，所以道服均是以金色为主，江羚和小司鸾是亲传弟子，她们的练功服统一是采用上好的蚕丝纱衣以金色的灵石打薄做滚边，腰间束上金色的腰封，虽然素净却也雅致，气度非凡。
江羚帮小司鸾换上了衣服，又顺便将她那两个小发髻重新梳理了一遍，这才满意。
她看着小孩的脸，想到昨夜的事，试探性地问：“司鸾，昨夜，你有没有听到有人来我们小青鸣峰？”
司鸾还在打量着身上的衣服，一脸坦然地摇头。
“没有。”
她拽了拽自己的衣袖，这身衣服比她之前的红色襦裙要素净多了，她其实很不喜欢。一只火红色的凤凰穿一身的白，那不是和那群凡鸟差不多了？
可是当她看到江羚也换上了和她一样的练功服的时候，又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起码整个灵剑派，只有她和江羚穿得是一样的，就连那个讨人厌的明婳也没有和江羚一模一样的衣服。
想到这，小孩的嘴角不禁弯了弯。
江羚继续问：“是真的没有吗？”
司鸾不屑一顾：“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是在不信我吗？”
小孩脸上有些怒气，江羚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闭嘴。可她还是不相信小孩没有听到。明婳今天的表现太耐人寻味了，按照剧情里来说，以往的明婳看见她就恨不得立刻缠了过来，可今天的明婳却一直像是躲着自己走。
而且，她和江小软从来不会睡得这么沉，稍微有一些动静，她俩都会醒的，就算她醒不过来，江小软身为系统怎么会醒不过来？
这不正常。
江羚沉着脸，忽然说道：“你听不到也没关系，小青鸣峰上有师尊留下来的阵法，我只要去大华峰上查验一下阵眼那儿的明镜就能看见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小孩一听，脸色就变了，眼神有几分的慌乱。
江羚立刻黑了脸，“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司鸾咬着唇，不吭声，缩在袖子里的小手紧紧地握着。
江羚故意板着脸质问她：“明婳昨晚确实来了我们小青鸣峰是不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像今天这样躲着我们？”她见小孩不回应，继续说：“你不说也行，那两枚仙品灵石就还给你，我去禀了二长老，就说我能力浅薄，没有办法教导好你。你还是搬去二长老的焰峰吧。”
说着她就将自己的芥子袋掏了出来，塞到小司鸾的手上。
小司鸾紧攥着手，不肯要，江羚就强硬地将芥子袋塞到她衣服的袖口中。
小孩脸红得滴血，咬着牙倔强地瞪着江羚。
江羚顿了下，小孩这小表情看上去实在是太委屈了，但是小孩子不教育好不行，她必须要弄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以后的剧情还怎么走下去。
“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你自己去练功台吧。”她撂下一句话，提剑便要走。
“她昨晚是来了！”小孩的声音在身后急急地响了起来。她看着江羚，一脸地委屈，眼眶通红，还有些晶莹的泪花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怎么也不肯掉下。
这死孩子的脾气比秦司鸾的可硬多了。
江羚转头，双手抱着剑，静静地看着她。
小司鸾咬着牙，缓缓开口：“她要来找你一起睡觉，我就把她吓走了。还抢了她的东西。”
她倒是也实在，把昨晚的事情全都说了。
“你怎么吓得，怎么抢的？都说清楚。”江羚声音严厉。
小司鸾觉得委屈，但是她怕江羚把她送到二长老那儿，就一字一句地将昨晚自己怎么恐吓明婳，怎么毁了她的手链，怎么抢了她的小糖人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她梗着脖子：“是她恬不知耻非要缠着你，我只不过是教训她一下，让她长点记性。”
江羚：“……”
你一只凤凰仙兽大半夜的追着人家施压，还摧毁了人家的手链，抢了人家的东西，还掐着对方的脖子威胁人家不能告诉别人，你管这叫教训一下？
也是明婳胆子大，没有被你吓破胆，换成一般人吓都要吓死了。
她气得血压不停地往上升，看着这个有些肆意妄为的小孩无语透了。
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那昨晚我和江小软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沉？是你干的？”
小孩抿着唇不吭声，但是也不反驳。
江羚：！！！！
“你胆子真肥啊！还敢给我们下药？！”
司鸾：“我没有，只是用了一个小阵法。”她小声嘟囔着：“谁让你不肯和我一起睡觉，偏偏要抱着那只猫？”
一旁的江小软：……
莫名感觉到了危机是怎么回事？
江羚已经快在爆炸的边缘了，她这辈子最恨被人算计，可是她竟然被这小孩用阵法摆了一道？
长她这张脸的怎么就都那么喜欢算计人呢？
“那紫微峰被炸呢？”之前是为了和她睡觉，讨厌明婳，那为什么炸了三长老的洞府，这和三长老有什么关系？
小孩不吭声，可江羚的眼神一直像刀一样刮着她，她嘴唇动了动，小声说：“谁让那个讨厌的臭女人要和你约定以后绑同心链？”
江羚：……“所以你就让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小孩点了点头。
江羚：……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发火，要立住温柔大师姐的人设，可是真的忍不住了！这小孩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一把提起小孩，将她拎到了自己的腿上，屁股朝上，手一把将她裤子拽掉，露出白嫩的pp，提起旁边的佩剑照着上面就是一顿打。
小孩尖叫着“不要”，疯狂地挣扎着，手拼命地去扯着自己的裙裤，可是江羚已经被气疯了，她越是吵闹着不要，她就越是打得厉害。
“说，你知没知道错呢！”
小孩红着脸，一直没有落下的眼泪此刻吧嗒吧嗒地掉着，眼睛愤恨地瞪着江羚：“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江羚“啪”的一声，一下又落在了她的pp上，“你恨也没有用，现在不教育你，你以后是不是能屠戮整个宗门？！我告诉你，你的灵力给你不是用来吓唬别人的，这个世界不是任你为所欲为的。”
小司鸾哭着喊着：“又不是我的错，是她的错！是她先招惹我的！我就是不许她跟你一起睡，就是不许她缠着你！她缠着你，我就揍她！”
江羚气得火蹭蹭蹭地往上冒着。
“你还嘴硬是不是？”
她将佩剑扔掉，直接上手，一巴掌拍上去，也是留了三分力的，可小孩的pp还是被打得红肿了。
感受到是巴掌打的，小司鸾哭得更厉害，可江羚让她认错，她就是不认。
一大一小训斥的声音很快就传出了更衣房，其他的弟子们听到动静一个个地都朝这边看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小凤凰的眼泪就掉的越来越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嘴里声嘶力竭地喊着：“我恨你！江羚！我恨你！我讨厌你！”
被气上头的江羚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外面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大家都猜测着这里面是怎么了，有些弟子甚至还在想着要不要进来看看。江羚知道再这样下去小孩的脸面可就全没了，她看着被自己打红的pp也有些于心不忍，将小孩的裙裤扯了上去，将她放了下来。
刚要继续教育，小孩却捏着拳头，咬着牙跑了出去。
更衣房外的弟子吓得连忙让开了一条路。
等小孩走了后，才好奇地看向从门里面出来的大师姐江羚。
“师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小师妹哭得这般惨烈？”
江羚脸上也有些愠怒，她敛了敛神色，“没什么。都去练功吧。”说罢她提着佩剑也去了练功台。虽然江羚已经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了，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这平日里温和善良好脾气的大师姐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在练功台上不停地找着不好好练功的弟子调/教，一招一剑都能将小弟子们吓出病来。
“这招耍的不对，在这儿挥上一千下。”
“你，都已经练气九层，连我一招都架不住吗？平日里的早课是怎么学的！”
“就你们这个实力，以后仙门大比的时候是让我们灵剑派的脸被人按在地上踩吗？”
众弟子们：……
整个晨功，练功台被闹得鸡飞狗跳，众弟子人人自危，生怕惹了平日里不发火一发起火来吓死个人的大师姐。
好不容易晨功结束，弟子们立刻作鸟兽散去，谁也不敢和大师姐打招呼，唯恐一句话说的不对又惹得大师姐暴跳如雷。
等小师弟师妹们都散去，江羚坐在练功台的台阶上，烦躁地叹了口气，将佩剑一把插在了地砖缝里，剑直直地插/进了半个剑身，足以见得用剑的人心里的火气是有多大。
江小软踩着猫步，跳了过去，坐在她的旁边，一边舔着脖子上的毛，一边陪她看着灵剑派长长的阶梯，幽幽说道：“你是真的生气了？”
江羚没有回它。
江小软感叹：“你好像很少像现在这样，做一些违反人设却暴露自己情绪的事。”一直以来，江羚都十分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将自己调整成剧情需要的人设。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些攻略的对象都是一群不会再遇的NPC，根本不需要投入真感情。
可这次的动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剧情需要。
不过女主的举动也的确在剧情之外。
“剧情也不是万能的，主角有意外举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需要过多担心。就算她和秦司鸾是一张脸，但她们终究是两个人。上一个世界的事情，这个世界不会再重蹈覆辙的。”江小软直接说出了她的心里所想。
江羚依旧没有吭声，只是看了会儿一眼见不到尽头的台阶，将地砖里的长剑一把拔了起来，走向了早课课堂。
江小软跟在她的身后，有些困惑，她不明白江羚的情绪为何突然会这么低落。
江羚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完剧情就好了，就算再来一个对她有依赖性的小女主那又怎么样？完成任务才是首要的，明明成功就在眼前了。
可它即便有了人类的情绪和思维也难以成为真正的人类，它始终都不懂，人类的相处中，感情是双向的。
而江羚，始终都只是个人类，并不是真正的毫无感情的任务机器。
她不是万能的，她也会失望，也会害怕，也会受触动，也会迷茫。
……
灵剑派一直以来都讲究知行合一。
从开宗之日起就规定弟子每日日出时分需早起练晨功打好基础，练完晨功直到食时开始早课，进行理论学习，日中以后直到黄昏前便是户外历练。
早课一般是由各个系的掌教老师轮流上课，前两课都是混在一起上的大课，每日选择一种属性的灵根进行讲解，主要讲解有关该属性灵根的一些人文历史，以及灵力常用的招式，如何去应对。目的在于让其他属性的弟子了解这种灵根的攻击方式和背景，做到知己知彼。
而后面的两小课则主要是由各个掌教带领弟子们进行学习，细致的学习如何从自然中汲取与自己属性相一致的灵力，并化为己用。其中也包含着：灵力的储存、凝练、发力、招式等各个细致的科目。
一直以来，江羚都是担任着灵剑派金属性灵根的掌教职责。已经是筑基巅峰的她，修为早已高过普通的弟子们一大截，完全胜任这个职位。恰好，今天的大课也该是轮到了讲解金属性灵根。
当江羚提剑走进大课讲桌的时候，众弟子们立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以往只要是大师姐讲课，弟子们的心情都会相当的轻松，掌教是掌教，师姐是师姐。而且师姐人好心善还温柔，从来不训斥他们。可是今天已经领教过师姐的“严厉”的小弟子们一个个却哭丧着脸坐到了课堂里，这下弄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头一次规规矩矩地坐着听大师姐的课。
坐在下方首位的明婳看着一脸冷意的大师姐，心事重重。
早上的事情她已经有所耳闻了，大师姐和那个小屁孩在更衣房闹得不可开交，听说那小孩还哭着跑走了。
她听到的时候心里虽然松快了几分，可不免也有些担心大师姐。那被领回来的小孩心思阴狠，如果师姐得罪了她，那岂不是要被报复？
这么一想，明婳更是担心了，上课的时候都无心听讲，频频看向师姐，可师姐就像没有看见她似的，一直埋头讲着九洲大陆以来那些金属性灵根的大能们。
这两堂大课尤为难熬，等课好不容易结束，明婳站起了身拦住要离开的江羚。
“大师姐，我有话要和你说。”她紧锁着眉头，那双含情的桃花眸里满是忧愁，“师姐，你要留心那个司鸾。她……她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她想到昨晚小司鸾的要挟，不敢把话说明白了，唯恐那小孩再来报复，可是不说的话，她又实在是心里难安。
大师姐这么温柔善良怎么能在身边养着一个恶魔，万一再害了师姐呢……
江羚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嗯，我知道了。”
明婳：？？？
她着急地握住大师姐的手，可是刚一触碰那纤纤玉手，她立刻就红着脸收了回来，“师姐，我不是在开玩笑，那个司鸾真的很危险。”
江羚温柔地笑笑：“我知道呢，师妹不用担心，谢谢师妹的好意。”
她脚步不停地继续朝着外面走去，明婳气得跺了跺脚，嗔怨道：“师姐怎地这般不听劝呢。”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师姐却还要护着那小孩，全然一副不当事的样子。
她思来想去，决不能让师姐被这小孩谋害了去，她还是打算告诉师父。
昨夜到今晨，她也是被那小孩吓了一下，现在想来，当初只是自己一个措不及防才被她扼住了喉咙，她明明是能反抗的！而且，纵使那小孩再厉害，但也绝对是打不过她师父的，所以她之前到底是在怕什么！
她连忙收拾了东西和掌教老师告了假去找自己的师父。
……
宗门大殿里，江羚恭恭敬敬地对着二长老行礼，身板挺得笔直，一脸地决绝。
二长老听到江羚的要求，头都要大了，试图还在劝说着江羚不要这么意气用事，小司鸾毕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又在深山老林里呆了那么久，肯定会异于常人。
可是江羚就是不听劝，强硬地要求二长老将人带走。
“二长老，弟子也是没法子了。我年纪尚浅，实在难以照料她。还请二长老将人带走吧。”她也不明说小凤凰干的事情，她相信鸡贼如二长老肯定早就知道了昨天夜里发生过什么。
如果真像是小司鸾所说的那样，她放出了威压去恐吓明婳，那那么大的灵力波动，她一个筑基感受不到，可二长老这一个元婴感受不到吗？再想想三长老那么个护崽的暴躁女人，为什么在山头爆炸，爱徒受欺负之后还不吭声，那摆明了也是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小司鸾干的。
他们都不想得罪这头仙兽。
只想着将自己推出来做人肉靶子，一个个想得倒是比自个儿长得美！
反正小凤凰这只烫手山芋她不会再要了。
现在的占有欲就这么强，她可保不准再过个几年又会是另一个秦司鸾。
她吃不消。
那些个仙品灵石也不是她能消受得起的。
总之，就是她撂挑子不干了！
二长老急得要死，又不好直和江羚挑明小司鸾只是只在深山老林里呆了几年，根本不通人性的凤凰仙兽。只能安慰再安慰，但是这次，这个平日里好说话的大弟子却怎么也不肯答应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
“请二师叔同羚儿一起去将小师妹请走。”
二长老冯宿：……
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江羚。
两人一前一后，一道去了小青鸣峰。
早上下峰的时候江羚还没有注意到地上那一撮红色的粉末是什么，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明婳被毁了的那条手链。她的脸黑了黑。二长老看着地上的痕迹，也是一脸的难言之色。
两人走进了小院落，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的哭声。
江羚眉头一蹙，她推门而入，便看见小孩正趴在榻上哭着，哭得嗓子都哑了，看见她来了的时候，立刻止住了哭声，扭过头去不看她。
她是趴在榻上PP朝上的姿势，应该是被打疼了的。
江羚有些不忍心，可很快便将这股不忍心给压了下去。
这时候自己千万不能动恻隐之心。
“二长老接你回去了。你今日起就收拾一下跟他一道走了吧。”
小孩一听江羚的话立马就抬起了头，看着她，小脸上满是泪痕和被被褥压出来的红印，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的可怜。
“我不走！”小孩红着眼大声地说道。
江羚可不像之前那样惯着她了：“不走也得走。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她说着便去房间里将属于小司鸾的所有物件都收拾了起来，主要也是一些刚领回来的洗漱用品和衣物。她在收拾得时候，还碰巧从枕头下面收拾出来一个锦盒，看着那熟悉的花纹，她骤然想起来这就是昨晚明婳用来放小糖人的那个锦盒。
江羚心里更是一团怒气，“这里面的东西我扣下了，还给你明婳师姐。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不准！”
小孩立刻从榻上蹦了起来，可是她一动，扯到了伤处，便吃疼得皱了皱眉，还是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想要将锦盒抢走，江羚抬高了手，不给她，小孩蹦跳着哭着要拿。
她红着眼睛看着江羚，心里难受极了，小脸蛋上全都是眼泪。
江羚不去看她，继续手里的动作，将衣物全都打包好，交给二长老，二长老也很是为难不接，江羚就将包裹塞进了他的手里，拎着小孩的衣服将她拽出了院落。
“还请二长老将司鸾小师妹带下山去吧。”
江羚冷着脸，将两人赶了出去后就关上了门。
二长老脸上也有些难堪，但是自知理亏，也并不生气。只是为难地说着：“羚儿，你这也太不给你二师叔的面子了，我好歹还是一个长老，你就将我这样赶出去……”
“二师叔，实在是抱歉，今天就请原谅羚儿一次，等您将小师妹带去焰峰，羚儿一定洒扫屋子恭迎您。但是今天多有不便，还请二师叔包涵。”
也就是说一点商量都没有了。
二师叔叹了口气，抱着那一个包裹，看着站在院落外的小凤凰，劝道：“要不，小司鸾你跟着我一起走吧？”
司鸾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了他手里自己的衣物，大声得像是在冲着二长老吼也像是刻意在说给院子里的人听。
“我不走，我就不走！”
她抱着包裹蹲在门口，倔强地谁都拉不走。
二长老看着俩孩子闹矛盾，也是头疼得要死。江羚是他们几个长老手掌心里捧出来的大弟子，更是她师尊掌门师姐的宝贝爱徒，可是这个小仙兽更是不能惹毛了，万一要是她急起来炸了整座山，那更不得了。
这两边谁都不好哄，他也是没法子了。
蹲下了身，和小仙兽坐在一起，他试图开导她：“其实你想一想你师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在他眼里，司鸾毕竟只是一头仙兽，刚化形不久，又没有与人相处的经验，脾气虽是骄纵蛮横，仗着实力强大为所欲为了些，但那也是她作为仙兽的秉性。用人的行为来考量她的话，其实是不合理的。
“在你师姐眼里，你是一个孤苦可怜的小孩，所以她才会动了恻隐之心将你带回了灵剑派。可是带回来之后，却发现原来你骄纵无礼，不守规矩，恐吓同门，到处惹麻烦，你说她还会想要搭理你吗？”
小孩停止了哭声。
二长老笑了笑，他知道这小凤凰是听进去了。
“可是我也没有错啊，我讨厌那个女人我就抢了她东西而已，我都没有杀了她。”她以前在林子里，若是有鸟占了她的树，她早就杀了那群傻鸟了，怎么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吓一吓她。
“但是你现在是在人类的世界，你也不再是那头无忧无虑的仙兽了。在你答应入我灵剑派那刻起，你就是灵剑派的一份子了。灵剑派内不准同门相杀，那是大过。”二长老和她解释。
小孩扭着头看着他，问：“老头，你的意思是，我错了，所以我才惹得师姐生气了？”但是随后她又小声的嘟囔着：“可是我没错呀……我明明没错的……”
她只是不想把师姐让出去，只是不想被那个叫明婳的丑女人把师姐给抢了。
她错在哪儿了？
“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需要好好学习。”
“那我学了之后，师姐就会高兴了吗？她就不赶我走了吗？”
冯宿点点头：“应该是的吧。”
小孩撇了撇嘴，不做声了。
二长老见这头小凤凰又低着小脑袋，就知道她应该是听进去了。他也不再打扰她，起身走了。
小孩一个人坐在院落外，手里抱着包裹，那包裹比她这个人还要大，虽然不觉得重，可也很吃力。她将小脑袋搁在包裹上面，眨巴着眼睛，仔细地想着二长老的话。
院内的江羚从关上门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小司鸾憋了好久，从天亮一直憋到天黑，又从天黑一直憋到深夜，她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敲了敲门。
没人应。
小司鸾低着头，又坐了回去。
过了一个多时辰，她又去敲了敲，可是还是没有人应。
直到第二天要去练功的时候，江羚才开了门，小孩听见动静立刻站了起来，她的身上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泪渍和黏答答的头发，身上的白色道服也变得脏兮兮的。只剩下那一双大眼睛在看见江羚的时候迸发出亮光。
“江羚~”
江羚移开目光，提上了剑，准备下山去练晨功，小孩急忙追上她，没走得稳，一把摔在了地上。
江羚继续不搭理她，小孩失望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连忙站起身追了过去。
不管江羚走到哪儿，她就追到哪儿，江羚在练功台上练功，她就抱着自己的包裹坐在旁边看。
江羚去小课上听课，她也搬张小板凳在旁边听着。
江羚下午去督促别的弟子户外练剑，她也跟在后面拿着一根竹子有模有样地练着。
她这样跟了一天，一口饭都没吃，一滴水都没喝，身上还都是脏兮兮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其他的师兄弟们都于心不忍，“师姐，究竟小师妹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教训她。毕竟是个小孩呢，差不多就得了。”
小凤凰耳朵尖，听到有师兄帮她说好话，立刻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江羚，可是江羚看了她一眼后，却冷哼一声：“差不多了吗？我看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如果知道的话，早就改正了。”
小凤凰失落地低下了小脑袋。
继续抱着包裹跟着江羚，当再次天黑的时候，她跟着江羚回到了小青鸣峰峰脚。
前面的江羚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跟了我一天了，有什么想说的？”
小凤凰耷拉着小脑袋：“我想回家。”
江羚一听，抱着剑就准备走，小凤凰跟在身后，可是却被结界给挡住了，没有江羚她根本进不去。她着急地喊着：“江羚江羚，我进不去~”
江羚转过头，隔着结界问她：“再问你一遍，有什么想说的？”
小孩扯着包裹上的结，不吭声，就在江羚快没有耐心准备走人的时候，她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小孩眼眶红红：“我不该去吓那个女人。”
江羚皱眉：“吓谁？”
“明婳。”
“明婳什么？”
小孩快要哭了，撇着小嘴：“明婳师姐~”
江羚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小孩眼眶更红，已经蓄上了泪花：“我不该去吓明婳师姐，也不该去抢她的东西，更不该炸了三长老的紫微峰。”她说完就开始抽嗒嗒地掉着眼泪。
江羚听到她这么说，心柔软了一些，从结界里走了出来，看着她：“以后还这么做吗？”
小孩连忙摇摇头。
“那做错了事情就该接受惩罚和道歉，你已经被我教训了一遍，接受了惩罚了，那是不是还差个道歉？”
小司鸾知道江羚是想让她去给明婳道歉，她内心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看见江羚即将要黑了的脸，咬着牙点点头。
“那现在就去吧。”
江羚搀起小孩的手，将她带去了五长老的窑峰。
明婳等了一天才等到回来的师尊，刚要去告诉师父关于小司鸾有些不对劲的事情，谁知江羚就把小司鸾给带到了窑峰上。明婳一看见小司鸾，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在师父的后面。
江羚打了个眼色，小孩低着小脑袋，走上了前，冲着三长老和明婳行了个师门礼。
“三长老，明婳师姐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炸了三长老的紫微峰，抢了明婳师姐的东西。我现在给你们道歉，对不起~”小小的身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三长老和明婳两人着实吓得不轻。
三长老想着这头仙兽还会给人道歉？开了眼了。而明婳则是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小司鸾吓出幻觉来了？
小司鸾道完歉之后转头看向江羚，江羚这才满意地招了招手，让她回来。
“三长老，明婳师妹，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替司鸾给你们赔个不是了。明日起，我和司鸾以及我们华峰的弟子们都一起去帮着紫微峰重建，日后紫微峰上有任何用得着江羚的地方，江羚也定当在所不辞。”
三长老连连摆手：“哪有哪有的事，就是小孩玩过了头而已，以后当心着点就好了。这不是已经道歉了吗？行啦，没事啦~”
张紫玉笑着摸了摸小司鸾的脑袋，心里甭提多高兴多有面子，仙兽给她道歉唉~炸了一个山头算什么？就当是送给小仙兽的玩具了。
“那三长老，明婳师妹，我们就不打扰，先告辞了。”
三长老：“好嘞，你们慢走啊~”
人走后，明婳已经傻了，看着自家有些不正常的师父：“师父，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了那小孩炸了我们紫微峰？”紫微峰爆炸竟然是她干的？
她师父“嗯”了一声，乐呵呵地去睡觉，像是早就知道了，并且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这真的是她们家那个又暴躁又抠门的师父吗？！
这偏爱得也太过分了吧。
三长老还算是有点护徒弟的意思，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嘱咐道：“不过明婳啊，你以后遇见那小孩就让着点，她要什么的话，你直接给了就是了。要是得罪了她，师父也不好帮你的……”
也不是不好帮，是帮不起，师父我打不过的。
明婳：？？？
师父，说好了的爱徒弟护徒弟的呢！
你的爱护到底哪里去了！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26章
在前往小青鸣峰的路上,小孩一瘸一拐地跟在江羚的身后，慢吞吞地往山峰上爬着，她走得很慢,姿势也相当的怪异，大抵是屁股上的痛还没消除。小孩丧着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走两步路就停下来看看江羚，走两步就停下来看看。
她挺想张开手还跟之前一样冲着江羚喊“抱”，可是现在的小司鸾已经不敢了。
江羚走得很慢,故意等着小孩跟上自己的步子。
到了峰上，“先去洗澡。”江羚吩咐她。
小凤凰扭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之前都是江羚帮她洗澡的,可是现在……她失落地乖乖去洗澡。笨拙地施了一个火属性的法术，可是由于灵力太过强大,一下子就把木桶给全烧了,要不是江羚补救及时,她这个小宅院估计也得完蛋了。
小孩可怜巴巴，心知自己是犯错了，耷拉着小脑袋等着接受训斥,可意外的是江羚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认真教导着：“火属性灵根是攻击性很强的灵根,像这种小小的生火法术,只需要一丝的灵力就够了。”
她说着便在手指上凝聚出了一丝丝的火灵力,那团火焰颤颤巍巍，柔柔弱弱的。
小孩有些不屑,“我弄不出来这么小的。”她一抬手便是一团火球。
江羚知道，小凤凰毕竟是天生的仙兽,灵力磅礴，没有经过专门的修炼，所以无法感知自身的灵力深厚，不像她们这些修士，体内的灵力都是经过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
“一个好的修士，不仅有着深厚的灵力，同时还能将灵力运用自如，恰到好处。”
小孩脸上依旧是不屑的表情，在她们兽类中，只有绝対的力量才算是胜者，哪用的着这些小招数。
江羚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可现在的情况是不得不将小司鸾引向修炼一道，她也有意想要教一教小司鸾。
她眨着眼睛，故意说道：“你在这一点上确实有些不如明婳师妹。”
小司鸾的眼睛瞬间就圆了，扭过头来看着江羚，江羚继续道：“明婳师妹心思细腻，天赋极高，対于灵力的掌控更是出神入化。虽然才16岁，但是已经是练气巅峰，即将突破至筑基。她那一手的水灵力控制，就是师父也曾夸赞过的。我看你啊，虽然比她小，但是要是等到她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怕是难哦~”
小凤凰听完，立刻脸上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她抬起手指，努力生出火焰。可是每次不是一团，就是一柱，怎么也控制不住。她试了好多次，总是不能生出像江羚那样“纤细”的小火苗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有一片大海，偏偏対方只要你拿出一滴来给她。
小孩不服输，拧着眉头还想继续练习，江羚怕她真的较上劲，连忙喊住了她，给她生了火，让她先去洗澡。
可是小凤凰洗澡的时候还在惦记着这个，自己搓一搓，洗一洗，又伸出小手指来试着生火苗。
江羚在旁边都看笑了。
谁能想到，一个须臾间就能摆出那么大的阵法盘的小屁孩，竟然会难在怎么生出一小撮火苗上？这大概就是我很强，但是你让我弱，我还真弱不起来。
等她洗完之后，自己穿好衣服，江羚让她施个风干术，自己弄干净后去她的房间。
可小孩却弄了半天也不会，只能生出一团火来将自己头发烤干。
江羚：……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小孩：“你风干术也不会？”
小孩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验明正身的阵法盘？”
“那天不是见过那个阵法盘了吗？”小孩奇怪地反问。
江羚这才懂了她的意思，她意思是，只要她见过的阵法盘她就会？
她当着小司鸾的面施展了一遍风干术。
“你试试呢？”
小司鸾盯着她看了一眼，立刻小手就有模有样地照着做了出来。
只是和刚刚一样，控制不了自己力道的强悍，江羚施展出来的风干术是恰到好处的微风能将头发烘干，而小司鸾弄出来的风干术却是灵力大到要将整座山峰都给吹跑。
“停停停！”
江羚连忙喊停，小孩立刻将自己的灵力停止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了……”
江羚捂脸：“没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不是你的问题。”
同时，她也忍不住有些感叹，这个世界的小女主确实太过强大了些。三千年的凤凰仙兽真身，还是个天赋极高的阵法天才，突然有些心疼起明婳，面対这样一个一生劲敌，要怎么才能调节心态不去嫉妒？不去黑化？
叹了口气，坐在床榻上，准备好了药膏，拍了拍身边的软榻，示意小孩上来：“过来，给你上药膏。”
小孩一听是要上药膏，立刻就扭捏了起来，左右扯着自己的衣衫不肯上前一步去，仔细看，小脸蛋上还有些红晕，她眼神躲闪着江羚：“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才不要给江羚看自己的PP，那也太羞耻了。
江羚打量着小孩这小模样，一挑眉，故意戏谑她：“还害羞了？”
小孩扭扭捏捏的，“我自己来就好了，你把膏药放在那儿吧。”
“前两日不是澡都让我给你洗了，这会儿上个药倒是害羞上了？”江羚故意逗弄。
小孩已经绷不住了，脸红得要滴血，“这个不一样！”洗澡是洗澡，擦膏药是擦膏药！
可是江羚才不管，一提溜就把小司鸾给提溜到了自己的腿上，还是那个趴着的姿势，小孩吓得立马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裙裤，一只手捂着自己的PP，小小的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显然是已经被吓到了，江羚连连安抚着：“乖，这次不打你了，让我看看伤口。”
小孩犹豫了许久，在江羚耐心地诱哄下才终于松开了紧拉着裙裤的小手，江羚将她的裙裤缓缓拉下，看到那白嫩的PP上青紫一片，还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破溃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好像真的太严厉了点。
小孩趴在她的腿上，将脸狠狠地埋了起来，小身子微微颤抖着。
江羚叹了口气之后，用手指抠出了一点点的膏药，在她的伤口处轻轻涂抹着，仔仔细细，动作轻柔。温柔的指腹划过破溃的皮肤，在上面打着转，小司鸾觉得自己真是完蛋了，她已经被江羚看光了……
脸烧得比刚刚那团火球还要烫人。
上药的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江羚搞定完上药，小孩立马就动作迅速地将裙裤给扯了上来，一溜烟地从床榻上跑了下去，站得离江羚远远地，好像江羚是什么吃人的魔鬼一般。
“你动作那么快做什么？这个药膏不能被磨掉的，最好敷上一整晚，你晚上要记得趴着睡觉。”
小孩低着小脑袋，“嗯”了一声，扯着裙裤就还站在原地。可她等了好一会儿，江羚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小司鸾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她说道：“我要睡觉了。”
江羚这才发现，小孩的脸比她屁股还要红。
这头小凤凰原来这么容易害羞的吗？！她之前那些高傲都哪里去了？
“那你睡呗。”
“你在这里我睡不了。”
她一指被江羚占着的床榻。
江羚：……
明明之前还想方设法地想要和她一起睡，现在就已经要将她赶走了？
这小孩还真是有点翻脸无情。
“行叭，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练功台报道。既然已经入了灵剑派，那就应该以一个弟子的身份在这里待着。”
“我知道。”
看小孩这么听话，江羚心情愉悦地从小竹屋离开，去了自己的屋里。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江羚就醒了过来，撸了两把怀里的江小软，在江小软哼哼唧唧的骂声中起了床，洗漱完之后准备去隔壁的小竹屋内喊小凤凰起床，但是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吭声，她以为小孩睡过了，结果去了房内，榻上早已经没了人，床褥被叠得歪歪扭扭的。毛巾也歪歪扭扭地晾在洗脸架上。
这是……已经起来了？
她有些惊讶，这时候，院门被人推开，江羚走出去，便看见小孩手中正端着一盘子早饭，搁在了石桌上。
突然来的懂事都令江羚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是你去打来的？”
小孩点点头。
她们灵剑派上到掌门下到外门弟子除非是开小灶的，其余人全都是统一去食堂一起是饭。可食堂明明就在练功台的旁边，离这儿少说也有半柱香的脚程。
她就这么端着早饭爬了一个来回的小青鸣峰？
江羚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她伸手去碰了碰早饭，竟然还是温的，打开一看，便看见用石头做的食盒里面正盘旋着一小撮的火苗，恰好能够将这些吃食给温住。
小凤凰脸上有些得意：“我已经能控制住我身上的灵力了，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她抬眼看着江羚，眼睛扑闪扑闪的，精致的小脸蛋上全都是期待。
江羚挑眉，没忍心让小孩就这么失望，她笑着点点头：“嗯，倒是让人很惊讶，但是也就那么一点点的厉害吧。”
小孩立刻就扬起了嘴角，但是为了不让江羚看出来自己很开心，她刻意压住嘴角的笑意，生生憋着，可还是维持着高高扬起的头颅。倒也不愧是百鸟之王火凤凰，端的就是一个傲娇。
她转转眼珠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和她比起来呢？”
江羚正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粥香甜软糯，温度合适，喝上一口，从喉咙舒服到了胃里，她终究是有一个凡人的胃，还是接受不了那些毫无味道的辟谷丹。
听到小孩的话，不在意地问：“哪个她？”
小孩别别扭扭地说着：“就是那个她呀。”
江羚奇怪的看向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小司鸾说的究竟是谁。
合着她还在惦记着昨晚自己故意用明婳来刺激她的事？！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比她厉害那么一点点吧。但是也就那么一点点。”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比划着。
小孩登时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高抬着下巴，哼道：“虽然现在我只是比她厉害那么一点点，但是以后我会比她厉害很多很多的。”
……
小孩子奇怪的胜负欲总是令江羚不是很能理解。在她眼里，吃好睡好玩好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何必要去攀比？而小司鸾却不这么认为，她已经夸下了海口说自己要碾压明婳，那就必须是全方位碾压。
吃完早饭她没有直接跟着江羚去练功台，而是去了焰峰找二长老冯宿。
冯宿看见这小孩出现在自己的洞府门口丝毫不惊讶。
“我要把灵力封存，我要从头开始修炼，我要学做你们人类。”小孩直言不讳。
虽然冯宿早就猜到了小凤凰一定会这么做，但是真正看到她主动这么要求，还是有些惊讶的。他警告道：“一旦封印，没有充足的灵力，你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可是有了灵力也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她反驳。
如果她真的能肆意妄为的话，那她早就用自己的灵力将江羚绑走了，还会炸了整座灵剑派，可是那样江羚肯定会不高兴，肯定还会打她的PP，她也是挨打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灵力可以破坏一切她想破坏的东西，但是得不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太过强大，甚至面前这老头也一直忌惮着她的力量。她更知道没了力量之后的自己就和那群凡鸟一样。
可如果江羚希望她做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孩，那她愿意成全江羚的期望。
因为她也想陪着江羚一起成长，一起修炼。
二长老听到小孩的话，有几分欣慰的点头。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人有着强大的力量却不能认清自己，一直用着那些她无法掌控的力量做着错事。他和其他的几位长老也対此深表担忧，唯恐哪天小凤凰会失控，做出伤害宗门的事情。甚至因为她这身特殊的力量引起妖人的觊觎最终给宗门带来祸端。
若是小凤凰自己封印，那实在是最好不过。
一旦封印以后，他和众师弟妹们也会拼死护着她的周全！
他将小凤凰带去了宗门大殿，并且喊来了其余的几位长老。
想要联合封印住小司鸾的灵力，光靠二长老一个人是不行的，需要五种属性的灵力结成印痂一同封印。掌门虽然在闭关，但是闭关之前留了一块自己的意念石封存在大殿中，这时候正好能拿出来用，补足金属性灵力的缺口。
几位长老围着小司鸾坐了下来，他们的身下是由五种灵力构成的复杂的封印阵法盘。看着被他们围住的小司鸾，三长老忍不住又问了声：“你真的愿意封存自己的灵力？”
毕竟很少有人能愿意将自己的实力封存起来，站在高处的人又怎么愿意从低处慢慢爬起？他们这样诓骗这头心性尚未成熟的小凤凰封印自己，总觉得于心难安。
可是小孩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过是一身的灵力罢了，我相信我还能修炼回来，并且我会更加的强大。”
三长老张紫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露赞赏之意：“你这小孩，心性倒是比天高。那师叔我今日就答应你，往日你有了危险，我紫微峰定会护你周全。”
其余三位长老也一同点头：“我们也是。”
“灵剑派定会护你周全！”
阵法盘起，五种灵力同时结出复杂的花纹，在小司鸾的身下缓缓浮起，随即笼罩住她的身体，她那一身火红色的灵力瞬间倾泻而出，被阵法结痂紧紧的包住，最后凝聚成一颗火红色的凝珠，缓缓落在了小司鸾的眉间，成为一颗微小的红色血印。
阵法一结束，几位长老同时舒了一口长气。
而小司鸾睁开眼，却倍感疲惫。
“来人，送小司鸾去休息吧。”
小家伙摇了摇头，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做，各位长老，司鸾先告退了。”她学着旁的弟子们的样子，做了个手势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只是那行礼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别扭。
等她一走，几位长老像是被拆了定时炸弹一般，齐刷刷瘫坐在地上。
三长老：“呼~可算是封印住了。你们看到刚刚那汹涌的灵力了吗？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多的灵力。”
四长老：“三千年的凤凰仙兽，果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五长老：“我看，上次这小孩炸了三师姐你那一座山头都只是轻的了。但是现在好了，她想炸也炸不了了。”
二长老摸着胡须，只是悠悠的说着：“仙兽的性格不可控，灵力更是深不可测，虽然暂时将她的力量封印住了，但若是有一日，惹得她癫狂起来，那封印于她而言还是形同虚设。只是希望，她能成为我们灵剑派的护山仙兽，而不是灭门邪神。”
三长老：“那二师兄你当初为什么还想要接这个烫手山芋？那日在大殿里你和掌门师姐两人商量了什么？”
二长老摇头，不语。
只是脸色相当的不好。
其余几位长老立刻就明白了，这一定是掌门师姐占卜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五年前，掌门师姐在预测到万灵大陆近百年里将有大祸将至，到时候群魔乱舞，仙道被屠，民不聊生，灵基被毁。她便急匆匆地闭了关，想突破化神，更进一步。可是五年来，师姐一直没有动静。反而这次，小凤凰被领回来的时候，师姐却主动现了身。
这是不是说明，未来这场大祸会和这头凤凰仙兽有关？
二长老摸着胡须，想起师姐给他看到的两种结局，摇头叹息了一声。
希望他们没有做错吧。
……
练功台上，江羚正指导着明婳一个新的法术，明婳一边学着一边缠着江羚问问题，每次师姐娓娓道来给她讲解的时候，她都如醍醐灌顶一般，対师姐的崇拜之情越发浓厚。
“师姐，你怎这般厉害？明明也就比我大了四岁，可是修为却高出我一截。”
她是练气巅峰，可是师姐已经是筑基巅峰了，她们之间差了整整一大截。宗门上下都在夸赞她天赋高，可是她十六岁了还没有迈入筑基，师姐却是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突破到筑基了。
“我能在十五岁突破筑基那是因为师父闭关前教导了我一番，为我打通了经脉，所以我才能筑基得如此顺利。若是没有师父的话，我或许还没有师妹厉害，现在可能连练气巅峰都没有。”
明婳明知道师姐这是在安慰她，可还是止不住嘴角上扬。
“那我一定要尽快追上师姐的脚步。”
她执起手中的长剑，将刚刚从江羚那儿学到的招式重新舞了一遍，紫色的水流缠绕在她的剑身上，随着她的动作翻滚着。明婳身姿曼妙，纤纤杨柳腰一个翻转便像一条柔软的丝带一般，同样的招式，别人舞起来那是在准备打架，她舞起来却如画卷一般美好，万里缤纷，色彩斑斓。
周围皆是赞叹声，明婳嘴角微微扬起，她小心地看向江羚，灿烂着一张笑脸，兴致勃勃地问江羚：“大师姐，我舞得可好？”
江羚笑着点头：“明婳师妹天赋果然高，一点就会，身姿曼妙如轻歌飞燕，令人忍不住打断。只是，如果再有点威力就更好了。”这样的招式毕竟还是一个杀招，舞得再好看，没有威力，那也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可她没说得很直接，明婳就以为她是在夸奖自己，忍不住羞得脸都红了。她还想再秀一把，周围却有师弟们惊奇地喊了起来：“咦？那是小师妹吗？”
小师妹？
明婳以为是在说自己，可一细想又不是，她顺着那几人的视线看过去，却看见几阶台阶之外的练功台高台上，一个小小的人影手里握着一根碧玉翠竹，身姿灵动，一招一式舞得有板有眼。
翠竹上缠绕着鲜红的火属性灵力，像一条火龙，而她翩翩起舞的身姿又像是一只翱翔的凤凰。
龙凤缠绕，气势灼人。
灵力不多，却令百米之外的人都感觉得到这招式中浓浓的压迫感。
“这是小师妹吗？天呐~她怎么也会这一招？”
“我没看错的话，她手上拿着的是一根普通的竹子？一根竹子也能把这招式舞成这样？我的天！”
“刚刚明婳师姐的招式的确是曼妙，但是更像是在跳舞，可是小师妹竟然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是我感觉出错了吗？”
“你没出错。我听掌教老师说这招水龙舞，本来就该是这样。可是没想到被司鸾小师妹用火灵力发出来竟然会威力更强的感觉。水灵力的柔性被火灵力的烈性取代，竟然更有压迫感。”
“……”
周围一阵阵的讨论声在明婳耳边响起，她方才得意的心思全都被这些议论声浇了个遍。
这些人就差在她耳边大喊她不如司鸾那小屁孩了。
尤其是旁边的大师姐也一脸赞叹地看着那小孩在舞那根破竹子。
明婳心里气得不得了，瞪着小孩，可是当小孩一转眼看过来的时候，她又立刻怂得眼神躲了躲。
虽然气，但是也还在怕着。
等小司鸾从练功台高台上走了下来，旁边的小师弟连忙跑上前去问她：“师妹你怎么会这招式水龙舞？”她明明才来宗门几天，连一堂正儿八经的课都没有听过吧。
小司鸾将竹子收了起来，一扬下巴指着明婳：“我刚看见她舞了一遍。”
明婳：……脸仿佛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着，火辣辣地烧着。她气得跺脚想要骂这小屁孩是在吹牛，可是想了想，这小孩是真的会这招，并且这招也是她们灵剑派的绝学，这小孩能去哪儿偷偷学呢？
小弟子们一个个都惊了下巴：“我还以为明婳师妹已经学得够快了，没想到司鸾师妹更可怕，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会？”
修真界从来都是仰慕强者的，眼看着这个小师妹的能力还要在明婳之上，一个个都跑过去和司鸾寒暄起来。
司鸾却只看着江羚：“我刚刚练得対吗？”
江羚也被小司鸾的能力给惊到了：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但是她已经惊讶过很多次了，所以现在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反倒是看着旁边小弟子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珠子，她心里竟然油然生起一股子莫名的高傲起来。
看吧，你师姐终究是你师姐，就是比你们这帮小屁孩淡定多了。
她笑着揉了揉小孩的发顶，不吝夸赞：“嗯，练得很対，威力也很强大。继续加油啊~”
小孩一直绷着的小脸这才松了下来，咧唇一笑，点点头：“嗯，我会继续努力的。那你能教我其他的了吗？”她看着江羚，江羚倒是有些为难了，这时候明婳才不管这小孩厉不厉害，冲了上来一把就拉住了江羚的手，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喊道：“不行，是我先和大师姐说好了的。她答应我今天一下午都会陪着我练剑，你要是想练剑，你就找别的师兄们陪着你吧，独独大师姐就是不行。”
小司鸾的眼神落在了明婳紧拉着江羚的那只手，觉得特别的碍眼，她很想现在冲过去将明婳那只手给砍了，可她答应过长老们要好好修炼，学做一个正常的人类，也答应过江羚不会再做那些过分的事情。
她只能强压心里的不悦，问江羚：“不行吗？”
江羚有些为难，她的确是和明婳说好了的，而且按照剧情里也该是她和明婳之间促进感情的时候了。在任务一栏里，可并没有她要教授女主这一任务。
“司鸾，你刚刚进行修炼，很多基本功还不会，这些师兄们都可以帮你的。等你练好基本功之后，再来找我学一些招式好不好？”她哄着小凤凰。
可是小凤凰眼里却是满满的失落，小脸也比平常惨白。
江羚看着这楚楚可怜的小家伙有些动摇，可最终还是任务占据了她更多的心神。
“乖，去吧。”
小司鸾沉着脸看着江羚和明婳一道去了练功台中央练剑，而明婳还转过头朝着她吐了一下舌头，那脸上是满满的得意。她便气得浑身气血翻涌，想要调动身上的灵力，可是却什么灵力都没有，整个身体像是被掏空一般，眉间那点红痣也散发着闪耀的红光。
她小小的身体一颤，便晕了过去。
周围的小弟子们一看见小孩笔直着倒了下去，吓得连忙跑了过去：“司鸾师妹！小师妹！你怎么了！”
“小师妹昏倒了！”
“大师姐！”
还未走多远的江羚闻声连忙转头，便看见小孩真的倒在了地板上，她连忙松开明婳的手，着急地冲了过去，小孩躺在地板砖上，眉间那颗红痣还在闪着微弱的光，她小小的脸上血色全无，苍白的很，连红唇也没了血色。
江羚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回头冲着明婳说道：“我先带司鸾回峰上一趟，明婳师妹，今日你就自行练剑吧。”
说罢她就双手抱着小司鸾，飞奔回了小青鸣峰。
明婳看着远走的二人，气得在原地跺脚。
“成天都是司鸾司鸾的，她明明就是个小恶魔，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着她？！疼爱着她？！师父是这样，师姐也是这样！”她恼怒地挥着手中的剑，心里酸得不行。
从那小孩被师姐带回来之后，她“小师妹”的名号被抢了，师父好像也被抢了，众人的羡慕和崇拜也被抢了，现在就连师姐也全副心神都扑在了她身上了！
这个司鸾，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啊！
……
江羚将小司鸾带回了小青鸣峰，小心地将她放在了床榻上，上下探查了一番小凤凰的灵力，惊讶地发现，她身上竟然只剩下一丝丝灵力。之前是汹涌磅礴到令她探寻不到，现在却是能了若指掌地看透她所有的灵力？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今早她说要去找二长老就是为了封印自己的灵力？
小孩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就缓缓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就看见江羚正坐在她的床榻前守着她，小孩嘟着嘴扭过脸去，像是不想搭理江羚。
好像还在生刚刚江羚不肯陪她练剑的气。
“你为什么封印自己的灵力？”
听到江羚的话，小司鸾才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缓缓说道：“我本来就比她强大，若是仗着这一身的灵力和她比较，那断然是欺负她的。可是现在，我和她一样了。”
江羚：？
这小孩口中的这个“她”不会指的是明婳吧？
难道就因为她随口那一句明婳更厉害一点，她就想要和明婳较个高下，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一身灵力给封存了？虽然剧情中，的确是有这么一段，小凤凰听从长老们的意见，为了避免身份暴露给宗门带来灾难主动请求长老们将灵力给封了。但是这剧情里高尚的情怀到了现实中竟然只是因为小孩子们的胜负欲？
真……幼稚。
“你就是为了和明婳比上一比？那你知道你没了这身灵力的后果？”
小凤凰：“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也不全是为了和她比较。”
江羚：？
谁知，小孩却定定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说道：“是你说，我既然已经是灵剑派的人了，就该守灵剑派的规矩。可我生气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所以我怕自己再做出错事，我就……”
江羚愣了愣。
她没有想到小凤凰封了自己所有的灵力竟然会是因为她？
她还想说什么，小凤凰却看着她，眼神炽热，一字一句地说着：“江羚，我为了你，算是拔光了我所有的羽毛，我现在就像那群笨鸟一样弱了，如果你负了我，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江羚：……？
她失笑：“这个“负”字要怎么说？你才来灵剑派几天，就学个字瞎用？”
小孩却躲开她伸过来想要摸自己头的手，眼神坚定：“我不管，我就是要你以后一直守着我，护着我！绝対不允许你和别人待在一起！那个讨厌的女人不行，别的师兄师姐们也不行，长老们不行，谁都不行！只能是我！”
江羚错了错，这熟悉的霸道占有欲……
可是小凤凰接下来的话却令她有些无法反驳：“我本就是在万兽灵山中逍遥自在的一只凤凰，是你把我拐骗进了你的宗门，是你要我拜入山门为徒。你说我要好好做一个人类，学习你们人类的规矩，我也封印了自己，不再使用灵力。”
“从你捡了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対我负责。你若是抛弃我，不要我，我一定屠了这灵剑派满门，一定搅得这大陆民不聊生。我会让这天下都跟着你的不守信用一起陪葬！”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羚，小小的身体，说出的话却是霸道又强悍。
江羚怔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

第27章
江羚思忖了许久,正经地回她：“只要你守好规矩，在灵剑派安分守己，尊敬师长,团结同门，我一定会和灵剑派共同守着你，护着你。不会抛弃你，不会不要你。但若是你不守规矩，肆意妄为,那么谁都不会想要留你在宗门，你明白吗？”
小司鸾抿着唇点头。
“那我们击掌为约？”
江羚竖起手掌，小凤凰看着她,也伸出小手,拍在了她的手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二人结盟为约。
……
小凤凰说话还算话,从和江羚立下誓言之后,她便真的收了自己的脾性。在面对师门长老的时候也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仙兽模样，而是每日恭恭敬敬地去请安，每天准时出现在练功台上练功,早课也一堂不落地认认真真听课。不懂的问题她都会记录下来去请教江羚。
只是这小孩毕竟是在山林里长大的,虽会说人话,可是这写人字实在是令人忧心。每次记录回来的问题,江羚看着那鬼画符都十分地头疼。
没办法,江羚只能在每天入夜之时额外给小孩加上学习文化知识的时间，教她怎么提笔写字,阅读书籍，否则以后藏书阁里面的一大堆修炼秘籍,门派心法她都没办法去学习。
小凤凰对学认字写字一事，颇有兴趣，表现得相当乖巧。江羚也乐意教她，给了她一支毛笔，自己也拿了一支，手握着笔向她展示：“你看，笔是这样握的。用五个手指握住，以腕部为支点，五个手指分别擫，押，钩，格，抵，就能灵活运用毛笔啦。”
小孩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的手看，只觉得江羚的手纤细修长和光嫩皓洁的手腕竟是那么的纤细，好像轻轻一折就能断了似的，提袖执笔的模样是那样的清俊风雅。她学着江羚的样子，也有模有样地将笔抓了起来。
江羚满意地点头：“对了，就是这样。那我们现在来学一到十是怎么写的。”她说着就要提笔写下去，可是小司鸾却摇摇头：“不要。”
江羚：？
司鸾：“我想学你的名字。”
江羚顿了下：“为什么想要学我的名字？”
小孩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想当执拗：“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一般人不都是想先学会自己的名字？”
“我就是要学你的名字！”
江羚：……
她争辩不过这小孩，于是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了笔头，写下自己的名字，看着俊雅清秀的【江羚】二字，司鸾眼睛都变得亮亮的。
她也在江羚名字下的空白纸张上落笔往下写这两个字。
写完之后，她得意地看着江羚，江羚看着那两个和自己的笔迹一模一样的字体，愣了愣，不禁有些感慨，这小孩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仅是看了一遍她怎么写的，就能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写了吗？而且这写出来的字体竟然会模仿得分毫不差，连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
江羚：“我们小司鸾还真是聪明，这看一遍就能学了个像模像样，但是字迹这种东西呢，并不是学了别人的就是自己的了，你看我们每个人写的字体都是不一样的，你要学着写出你自己的风格。”
小司鸾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并不是很理解。
江羚也突然反应过来，字迹这是多虑了，先教会她所有的字再说吧。
鉴于小司鸾强悍地学习能力，她只需要将每个字在她面前写上一遍就行，她索性找了本厚厚的火灵根属性功法，当着她的面抄了一遍，她写一个字，小司鸾便写一个字。
用不了十天，那本火属性灵根修炼法则已经被小司鸾认得差不多了，并能熟练地用毛笔写出来。
这天赋……还真是卷死个人。
当然，小司鸾的强悍也不仅仅表现在这逆天的学字能力上，更加表现在她对道的感悟上。或许因为心性单纯，毫无杂念，又或许因为是仙兽的体质加上□□曾经承载过庞大的灵力。她的修炼竟然畅通无阻，一帆风顺。
几乎十日破一层。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一举到了练气三层。
那些弟子们吓得脸都白了。
有些入门已经数年的外门弟子，到现在还停留在练气二层上。和小司鸾比起来，那简直是被吊打的存在，就算是天赋极高的明婳师妹，那也是花了十三年的时间才到了练气十层，即将突破筑基。
明婳听到小屁孩已经迈入练气三层的时候，脸都变了色。尽管她是六岁就到了练气三层，年龄远比现在的小司鸾要小的多，可她毕竟修炼了三年，才突破了练气三层，而司鸾才花了一个月！
她隐隐有些担心自己会被那小孩赶上，便苦苦央求着师父教她更厉害的功法，最好教授她怎么直接突破到筑基。
可是她师父三长老一听就摆摆手：“明婳，每个人突破筑基的感悟都是不一样的，筑基时所悟出来的道，就是你往后要走的修仙道。练气只是强健□□，打造出一个完美的灵力容器出来，等筑了基，那才是真正走上修仙一路。所以，这没什么好走的捷径，需要你自己去想，去悟。”
明婳听到师父的话，气得嘟着嘴，“可是大师姐不就是得了掌门师伯的指点才突破了筑基吗？”
张紫玉笑：“那是因为掌门的性子和你师姐的性子是一样的，她们修的道也是一样的。所以掌门的心得恰好点拨了你师姐。”
明婳抿唇，心有不甘：“可我要是再突破不了的话，很快就被那小屁孩给赶超了的，师父，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徒儿被人碾压吗？”
张紫玉知道明婳口中的“小屁孩”指的是谁，笑得更欢了：“你若是想要和小司鸾比的话，那为师还是劝你看开一点吧。司鸾她与常人不同，她突破的快那是正常的事情，你不需要和她比的。你也比不过的。修仙路上，天赋高，能力强的人太多了，你要看开一点，否则这条路，你会走得很辛苦的。”
她揉了揉自家徒弟的小脑袋，安抚着。
明婳却更加不乐意了。
她认定师父这么说，只是在夸赞着司鸾，并不是想为了开解她。
在司鸾来之前，明明人人都夸赞她天赋异禀，可是在司鸾来了之后，所有人却是转头去赞那小屁孩的天赋更高，不管她的招式耍得多流畅，再也听不到师兄师姐们的夸赞。她听到的全都是“司鸾如何如何厉害”“小师妹如何如何天赋高”。
她讨厌死那些夸赞了，她一定要比司鸾还要厉害。
她一定要在内门大比前，突破到筑基！
……
今年是灵剑派广开山门招纳新人的年份，而原定在5月的内门大比因为这次的招新被推迟到了7月份，反而将招新提前到了5月份，长老们商量着，这样一来能够给弟子们认真准备的时间，好好参加这次内门大比，二来也是能让新来的弟子通过观摩内门大比，了解灵剑派的气派，以此督促他们。
在开长老大会的时候，二长老思索着，也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他打算让司鸾也参加这次的招新。
江羚和明婳都是灵剑派的长老们从山门外捡回来的，到了年龄之后也都参加过招新大会，只有通过了招新，才能算是正式拜入了宗门中。所以按理来说，司鸾也该走这样的流程，且她今年也已9岁，刚好够年龄参加。
四长老对司鸾的印象不错，有些担心：“可她毕竟才入宗门一个月，灵力又被封印，如果去参加招新大会的话，那岂不是风险很大？一旦落选的话，不要说成不了亲传弟子了，就是连入灵剑派的资格都要被剥夺，这样一来，我们灵剑派岂不成了笑话？”
自家亲传弟子连宗门的招新大会都过不了，还有可能被踢出去，到时候老脸往哪儿搁？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都坚持让司鸾再待上个五年，五年后，她14岁的时候也还是能参加招新大会的，到时候去也不迟。
可是二长老却摸了摸胡子，笑眯眯道：“你们就这么对这头凤凰仙兽没信心？”
其他几位长老不吭声了。
的确，那小孩可是有着三千年灵力的凤凰仙兽啊，怎么会失手呢？
“你们要是实在担心，我们可以去问问那孩子自己的意思。”二长老看着另外几位师弟师妹，得到了一致认同。
不出他所料，当得知要参加招新大会的时候，小司鸾连一息时间都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二长老笑着看她：“不仅是要成功进宗门，还要拔得头筹，只有拔得头筹的人才有机会被选为亲传弟子。如果你不能拔得头筹的话……”
小司鸾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如果她不能拔得头筹，那她就不是亲传弟子了，那江羚是不是也要是别人的师姐了？
那可不行！
“请诸位长老放心，司鸾必当拔得头筹，若是不得头筹，那也无脸再入宗门，我会自行搬离灵剑派。”
端的就是一个傲气！
凤凰始终是凤凰，无论有没有那身灵力，它永远都是王！
二长老摸着胡须笑着道：“好，那你可要记住这个誓约。”
……
司鸾小师妹要参加招新大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宗门上下，连同一块被传遍的还有她和二长老在大殿里立下的赌约。
师兄师姐们听到这个赌约无一不替小司鸾捏了一把汗。
虽然司鸾这一个月以来的表现的确是强悍无比，但是才九岁就去参加招新大比，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一点。参加招新大会的年龄限制在9岁到14岁之间。她如果去参加，那就是年龄最小的，而且她才练气三层，更是从深山老林里被捡回来的。
无论是年纪、修为还是心性，都太过吃亏了。
那些能参加招新大会，并走到最后的哪一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司鸾还是太小了，到底是不知道里面的凶险就随便答应了下来。
而且拔得头筹啊……哪是那么容易的？
在招新大比之前，弟子们都极其不忍心，纷纷送上自己珍藏的宝贝法器，希望能帮这个才来一个月的小师妹度过难关。若是实在不行，他们到时候也会集体去求一求长老们，就算不做亲传弟子，那从外门弟子做起也是好的，只要能将这个可爱惹人喜欢的小师妹留在宗门。
司鸾刚从练功台回去，就看见小青鸣峰上围了一圈的师兄师姐，愣了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江羚噗嗤一笑，将她带了过来，指着那些宝贝说：“这些都是你师姐师兄们给你准备的武器，他们都希望你能顺利拔得头筹。”
小孩有些呆滞。
江羚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还不赶紧说谢谢？”
小孩立马乖巧地鞠了个躬，甜甜道：“谢谢各位师兄师姐。”
一票灵剑派弟子都被这小丫头给萌化了，挨个撸了一把她可爱的小脑袋后离开了小青鸣峰，小凤凰被摸了脑袋想要发火，但是被江羚用眼神给制止了。
她一直忍着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气呼呼的说：“我不喜欢他们摸我脑袋。”
凤凰的头，也是他们这些个凡人能摸得？
江羚笑：“他们那是喜欢你，觉得你可爱才摸的。你看他们会摸我的脑袋吗？”
她说完就转过头去看小弟子们都送来了什么，而这时候，脑袋忽然被人摸了摸，她愣了下，便看见小司鸾正搬着凳子，站在凳子上面用手摸着她的脑袋，还一脸的坦然。
“你自己说的，喜欢才会摸脑袋，我喜欢你，所以我摸你的脑袋。”
江羚：……
她竟然又一次觉得无法反驳，耐着性子被小孩摸了几秒钟之后，她问：“可以了吗？”
小孩点点头，乖巧地从凳子上下来了，站在她面前，将脑袋凑到她的手边。
司鸾：“你不摸我吗？”
江羚：？？？
司鸾：“你不觉得我可爱？不喜欢我？”
江羚：……
小孩眼神灼灼地，好像她说一句不喜欢不觉得可爱，她就要随时发飙一样，没办法，江羚只好将手给放上去，揉了两把，小凤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嘻嘻的。
江羚觉得，这凤凰的脑子，真是跟人类不一样。
小司鸾高兴完之后就趴在桌子旁看着那堆满了一整桌的宝贝，问：“为什么他们要送东西给我？也是喜欢我吗？”
江羚叹了口气：“因为他们想要你留下来，想要帮助你。司鸾，你可要记住哦，宗门的师兄师姐们对你都是这般好，所以你以后也要对他们好，也要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他们，明白吗？”
司鸾小手托着脸蛋：“可是我也不需要帮助呀。”
江羚：“……”沟通困难。
“不过我还是会记住你的话的。”小司鸾笑着看她，“我也一定会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留下来的！但是，江羚……”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江羚。
伸出小手：“师姐师兄们都给我准备了宝贝，那你呢？给我准备了什么？你就不希望我留下来吗？”
江羚愣了愣，万万没想到之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屁孩现在竟然变得这么世故圆滑了，还知道找她要东西。
她刚想说没有，小孩就立马给她演上了。
低着头，丧着一张小脸，轻轻叹气：“原来江羚你不希望我留下来，是吗？我到底是被你嫌弃了的。”
江羚：……
她一把从芥子袋里扒拉出了一个定位法器丢给了她，“拿去。”
小家伙立马开心得龇牙咧嘴，欢喜得将这法器捧在了手心中，好奇地仔细看着：“这是什么？”
“这是定位法器，如果你有危险的话，我就能凭借这个感应到你在哪里，除非是误入结界，或者被比我修为还要高的人困住，否则我都能感应得到。”按理来说，一个招新大会，这种品阶得法器已经够用了。
小凤凰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将法器好好揣在了自己的兜里，“那就谢谢师姐了。”
江羚：……
现在倒是喊上她师姐了，平日里一口一个“江羚”的喊着，这小凤凰，和人相处了一月之后，竟还越来越欠教训了。
……
招新大会定在了初九一早。
灵剑派虽说宗门规模不大，人数稀少，全宗上下也极为节俭，不喜奢华，但是好歹也是万仙盟的老牌上三宗。他们的开宗仙师也是做过万仙盟盟主的人。因此，尽管现在实力不济，但是并不影响灵剑派在外的名声，依旧是有数千人报名参加招新大会。
小司鸾也在其中。
今天的她没有穿灵剑派的练功服，而是穿上了自己那一身火红色的襦裙，扎回了她之前两个小发髻的发型。当她提着一柄快要赶得上她个子的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竟然还有这么小的孩子来参加？”
“她满九岁了吗？”
“喂，小孩，你怎么不等等再来参加呢？你就是过个五年也不违反参加规则啊。”
周围的人都围着小司鸾问，还有不少看小司鸾长得精致可爱，大夸海口要认她做妹妹，说要给她大腿抱，带她过关拜入灵剑派的。
司鸾冲着这帮人，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白眼过去，抱着长剑第一个领了号。
灵剑派的招新大会采用随机抽号的方式来决定自己的号码的，即便小司鸾第一个上前去领，但也不一定会是壹号。她抱着长剑走到最前面，负责监督抽号的师姐是焰峰的弟子，一看见小司鸾过来，立刻笑着跟她说了声“加油”。甚至还偷摸摸地想要将最后面的号码作弊递给小司鸾。
毕竟号码越是靠后，赢面就越大。
一些关卡前面的人走过了，后面的人便能依据前人的经验趁风或是排除错误选项，所以大家都想抽中靠后的号码。
可那名师姐还没来得及作弊，就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按住了。
“师姐，你在做什么？”
那师姐一抬头，便看见一袭紫色滚边的白色轻纱，不好意思道：“是明婳师妹啊。”
明婳打量着眼前的司鸾，又看了看那名师姐，毫不留情，“师姐，你已经忘了我们灵剑派招新的规矩了吗？公平公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师姐被教训得有些难堪，小声地和她打着商量：“明婳，这是我们灵剑派自家的小师妹，你就……”
“不行，任何人参加招新大会都得公平公正。而且现在比赛结果还没出来，这小孩怎么就是我们自家的小师妹了？”明婳反问。
那名焰峰师姐被训斥的脸通红。
司鸾看着明婳，一脸的无所畏惧：“你也不用这样为难她，我本来就没有想走捷径。”她伸出手想要去号码箱里抽号，明婳却一把拦住，而是捧起了号码箱，冷声道：“我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先打乱一下吧。”
说着她便将号码箱抱在手中用力得摇晃了许久。
那名焰峰的师姐一看自己精心准备的3999号号码被摇乱了，忍不住捂脸。
“抽吧。”
明婳将号码箱递给了司鸾，看着她从中抽取了一张号码牌，翻开一看，是一号。
明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得意：“还真是可惜，竟然运气这么差，一抽就抽了最前面的一号，那就祝你好运了。”她将号码箱搁在了凳子上，拍了拍手离开。
司鸾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码牌，感受到上面还残存的一丝丝灵力，挑了挑眉。
“一号吗？或许，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哦~”
走远了的明婳闻声转头，却见小孩笑嘻嘻地冲着她扬了扬手中的号码牌。
明婳有些怒：“抽中了一号竟然还笑得出来，装腔作势！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去拿第一。”
……
其他参加大会的试炼者在看见小孩已经将“壹号”抽走了之后，都是松了一口气，很快就接二连三地去抽签。整个参加大会的人有三千多号人，等抽完签已经到了下午。
由江羚负责讲解完比赛规矩之后，众人便被几位长老以阵法盘给传送到了万兽灵山中的妖兽谷中。
招新大会的第一关，是要在万兽灵山中每人猎杀三头一星的妖兽，并取下那些妖兽的兽丹。
在灵剑派圈出来的结界中，总共有一千头一星妖兽。也就是说，只有三百个人能够获得足够数量的兽丹，顺利过关。
这第一关就能刷掉九成的试炼者，竞争之残酷可见一斑。
所有的试炼者都被传送至了入谷的结界大门，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用铁链吊着的前往妖兽谷的石桥，一旦跨过石桥进入结界内部，就会面临一千头一星妖兽的攻击。
虽说一星妖兽只是相当于练气期初级的水平，换算成人类的修炼水平也就是练气一到三层之间，而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是练气三层以上了。可是那也抵挡不住这庞大的数量。
如果说同时对付一两头一星妖兽那还好，可是面临成千上百头？
那不是等于把自己送入兽口，白白丢掉一条小命？
一些参加试炼的小修士们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修仙之路虽然漫长且艰险，但是他们没道理这么早就折在了一个招新大会上。
“请各位试炼者按照抽签顺序即刻进入。”
明婳的声音响彻在山谷中。
众人闻声瞬间脸色各异，那些排在前面的脸色难看，后面的则是如释重负。就算落入兽口，那前面的人被送去填饱了妖兽的肚子，后面的人就少了许多的危机。
并且，要是前面的人和妖兽们大打出手，弄个两败俱伤，后面那些人还能白捡大便宜，直接取了兽丹就行。
规则上又没有说通关的兽丹必须是自己打来的，那抢别人的，就也行呗？
司鸾的身后，已经有不少的弟子在催促着她往前走了。
小司鸾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石桥，有些明白明婳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就这？
她怕不是忘了自己是从哪里被江羚给捡回去的了。
小凤凰勾唇一笑，提着剑便大步走向了石桥，在她一踏上石桥的那刻起，妖兽谷里面就传来了阵阵妖兽的嘶吼声，仿佛是已经饿极了的群兽终于在闻见食物的味道后发出癫狂的喜悦。
小孩大步跨着，身后的2号，3号，4号等人却迟迟不敢往前走。
一个个听着那疯狂的兽吼声都觉得头皮发麻。
在看见那小小的火红色身影没入结界中之后，更是有些于心不忍，此时，他们的身后也没有人在催促了，而是都在等着妖兽谷里的动静，他们也想看看第一个进去的人会怎么样。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任何小孩的哭喊声，那些兽吼声似乎也在须臾间就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孩不会是一进去就被吃了吧？”
“现在怎么这么安静？就算是小孩被吃了，但是那些妖兽也应该会叫啊。”
“太诡异了……我两条腿都在哆嗦了。”
“……”
阵阵的讨论声响起，明婳幽灵一般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那些试炼者们一个个脸色各异，有大胆的已经走上了前，而胆小的则是有的直接吓瘫在地上宣布弃权。
被淘汰总比死了的好。
这短短一个兽谷之外，弃权的就占了五分之一。
那些胆子大的也抱团一起走过了石桥，迈向结界之门。
可当进去之后才发现，和他们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他们原以为等待在眼前的时候上千头妖兽正红着眼睛看着他们，或者是小孩火红色的尸体横在眼前。但事实上摆在面前的却是，空无一兽的林地。
妖兽谷不像是外面看起来的那么小，在高大的山峰背面，是很大一块地盘。
一行人仔细地寻着踪迹，却怎么也发现不了妖兽的踪影，直到有试炼者用法器找到了妖兽们的尸体，可是等众人赶去的时候却都惊掉了眼珠子。
眼前是一座极为壮观的“山丘”，这座“山丘”是由层层叠叠的各式各样的妖兽尸体堆积而起的，妖兽们几乎都是被一剑割喉，流血而死，鲜血汩汩地从顶部往下流着，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些定力不强的女弟子看见这场面都忍不住捂着嘴吐了出来。
镇定的男弟子们也都觉得头皮发麻。
有几个大胆的走上前去拨弄了两下妖兽的尸体，这才发现不对劲，他大喊一声：“这些妖兽的兽丹都被挖走了！”
这么一喊，众人才反应了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剩下来的人也纷纷上前去查看，毫无例外，这一整个小山丘的妖兽尸体全都被挖了兽丹，手段干干净净和那一剑封喉的招式一模一样。
一群人脸色大变，仿佛见了鬼一般：“靠！这么多的妖兽兽丹全被那小孩给挖了？！！！！”
怪不得那小孩进来之后就没了妖兽的吼叫声，原来是直接被一剑致命了。
再看看这些妖兽的数量，反应快的试炼者们已经提剑飞速往妖兽谷的更深处寻去了。
大意了。
他们都在等着看那小孩怎样被吃了，可是谁都没想到这小孩进去之后非但没有被吃，还干净利落地直接断了他们后面所有人的后路。
这个妖兽谷中总共只有一千头妖兽，本来就只有三百人能过关，但是现在，这小孩直接干掉了七八百头妖兽，还把兽丹全抢了，那这么一算，整个兽谷中只剩下了百十来头妖兽留给他们了。
如果继续拖下去……这百十来头妖兽不知道还有没有。
到时候他们可都成了连第一关都没通过的笑话了。
……
另一边，小司鸾正专心致志地宰杀着妖兽谷里的妖兽。
监工第一关卡的明婳看着这小孩的操作，脸都绿了。她故意给了她一个一号号码牌，可不是让她进来之后大杀特杀直接断了后面考生生路的。
要是她真把这一千头全杀完了，那这个大会就不用开了，她直接就是第一了。
她气得跺脚。
正坐在宗门练功台上，借由三长老的水灵镜围观招新大会的众弟子们，也都被小司鸾的操作给惊到了，一个个都拍手叫好，司鸾小师妹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保管拔得头筹！
江羚看着镜中埋头宰兽的小家伙，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笑得不行。
三长老：“这孩子还真是厉害。实力碾压，是我们当初过于担心了。”
四长老：“只是她这样乱搞下去，我们今年除了她一个，还能招的到新弟子吗？”
五长老也点头，没有新弟子入宗门，他猴年马月才能找个亲传弟子接他衣钵？
二长老立刻冲着江羚招了招手，耳语了一番。
江羚立刻表示知道了。
她立刻用阵法盘去了妖兽谷，叮嘱小屁孩：“司鸾，你可以去下一关了，再宰杀下去的话，这场大比就没有意义了。”
小孩听到江羚的声音有些惊喜，但是随即摆摆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没有意义最好，那样我直接通关就行了。”
江羚叹气：“可是那样长老们会不高兴的，要是招新大会只有你一个人过第一关，那我们宗门也会成为修仙界笑话的。”
小孩思考了片刻，这才收手，“那好吧。”
她将一大堆的妖兽丹塞到了自己的芥子袋中，走出了妖兽谷的结界，从阵法盘里进入了第二关。
第二关则是通天桥，长长的天桥一眼看不到尽头，走在上面每一步都会相当的沉重，越往上，身上的压力就会越大，到了后半段的时候，会觉得有几座大山压在脊背上。唯有心性坚定的人才能顺利通过。
可是小司鸾走得却是异常的顺利。
她几级几级地跑着，走到半中央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坐在台阶上，比划着自己手上的剑，对着通天桥开始砍了起来。
通天桥是灵剑派开宗之时就留下来的宝贝，是用灵石打造的，为了造就这样一条能够锻炼弟子心智的法器，当年可是花了不少家底。可现在，众长老坐在灵境前，看着那掏家底的宝贝被小屁孩一剑一剑地砍着，各个都心疼得在滴血了。
“司鸾，你这是在做什么！”五长老惊得直接开了千里传音。
小司鸾嘴上回应，手上却不停，看着已经被砍出来的一条缝，坦然道：“不是说要留点面子给他们，不能让他们第一关都过不了吗？我已经给面子了，所以现在就让他们停在第二关就行了。”
砍断了通天桥，看他们还怎么上来。
既然她拿了第一名，那后面的人就别想再活了。
她勤勤恳恳地用剑砍着桥体，说话间，忽然“砰”的一声，桥梁便断了，在只剩下最后巴掌大的灵石还连着的时候，小司鸾又准备提剑将最后一点桥体砍断的时候，二长老连忙阻止了她。
“好了好了，你这仅剩的一点活路，还是给他们留下吧。”
这万一要是真砍断了，等掌门师姐出来还不把他的皮给剥了？
小司鸾听言，看着那颤颤巍巍连着的一点桥体，还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作罢了。
“那行吧，听你们的，反正这也走不了人了。”
众长老：……让你去试炼不是让你一路去搞破坏的，灵剑派可没那么多宝贝给你糟蹋。
众弟子：……当初幸好没有遇上小师妹这样的壹号选手，否则他们还真就一个都进不了灵剑派的大门！！！

第28章
小司鸾飞快地爬完了整个通天桥,一点停留都没有。
那些围观的众弟子们从一开始的惊叹连连到后来逐渐麻木。
甚至都产生了某种【传说中的通天桥也不过如此嘛】【我们灵剑派的宝贝也就这样嘛】等等不切实际的想法，完全忘了当年自己参加招新大比的时候，这条通天桥走得是多痛不欲生、哭爹喊娘的。
各掌教老师唯恐司鸾这个灵根逆天的亲传弟子给其他弟子带来某种不好的影响,立马开口警训：“众弟子在这场招新大比结束之后都去爬一遍通天桥。不要眼高脚低，认为别人可以你也可以。”
众弟子们醍醐灌顶，连连点头，谨遵教诲，刚刚是他们飘了。
……
当小司鸾已经迈进第三关九层妖塔的同时,妖兽谷里那帮被远远甩下的弟子们还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夺。
一百多头一星妖兽面対着两千多号的炼气期弟子，这时候害怕的已经不再是人而是兽了。
妖兽们嚎叫着四处逃窜，试炼者们跟在屁股后面提剑追杀,动作快的已经率先拿上足够的兽丹通关出谷,而动作慢的即便拿了兽丹也会被其他心术不正的人给抢夺。
这时候的比试已经不单单是力量的比试，更是人与人之间心计的较量。
谷里的兽丹越少,就意味着竞争将会越激烈。
一开始,大家还能心平气和地共同计划着猎杀妖兽,可是越到后面，说不定你的盟友瞄准的已经不是妖兽体内的兽丹，而是你身上的兽丹了。
等所有过关弟子从妖兽谷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试炼的第三天了。
这三十来名弟子也顾不上休息,抱着兽丹赶往通天桥。可这通天桥比之前的妖兽谷还要困难,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越是往上,越是觉得身上的压力重若泰山,而等他们拼死吊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一半，看见那只剩下巴掌宽的桥体时,更是一股绝望从脚底板席卷到了脑门。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人干事？
……
此时的小司鸾已经动作迅猛地直接通过了第八层妖塔，只剩下最后一层妖塔了。
师兄弟们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这些人都是从招新大会过来的,每一个人都曾闯过这九层妖塔。
妖塔里养着九只灵力特殊的妖兽，每一只妖兽镇守一层塔，入塔之人只有将九只全部打败了才能顺利出塔。前面八只妖兽实力不等，但却强悍，有的擅长攻击，有的擅长防守，十分难攻克，可是到了这第九层却等于是送分题。
第九层妖塔里面关了一只魅狐，可以制造出幻象引诱攻塔之人坠入。
这些幻象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会根据攻塔之人内心最深的执念而形成，执念越深，幻象的威力就越大。
据传，这镇守九层妖塔的魅狐曾经也是一只四星妖狐，她的幻术能让金丹、元婴的修士都吃个大亏，只是不知后来是什么缘由境界跌落，最后只成了一只一星的妖兽，被困在这塔里。
如今她这一手的精妙幻术也变得全然无用。
毕竟，执念越深幻术威力才越强大，而参加试炼的基本都是9-14的孩子，这帮小孩能有多深的执念？甚至连人世界的七情六欲都尚未分辨清楚，再精妙的幻术在他们眼中那也只是昙花一现的梦境罢了。
制造不出威力强大的幻境，魅狐就无法从中汲取能量，也就永远没办法提升修为，只能永远被困。
司鸾走到这里，出塔成为亲传弟子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众长老各个都是松了口气，连水灵镜前观看的宗门师兄师姐们也都为小司鸾松了口气。
唯独二长老却捏着胡子，盯着镜中的小孩看着。
九层塔上。
司鸾打开暗藏玄机的通关之门，一脚迈入之后便惊讶地发现此处的关卡和其他几层全然不同。这一层没有一丝危机感。房间被布置得香馨雅致，就像普普通通的女子闺阁。而一名身段窈窕的女子正斜躺在床榻上，轻抚着长发，媚眼如丝地看着她。
云鬓花颜，芙蓉帐暖。
“狐狸？”小司鸾看见这女人的第一眼，便歪头问。
女子愣了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红衣小姑娘，随即放肆地笑了起来，“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吗？竟然能一眼看得出我的本体？”笑够了，她才捻着长发慢悠悠地，似是感叹：“已经又是一个五年了吗？这日子可真是难熬啊。”
她站起身，赤着双脚朝着司鸾而来，玉足红甲，袅娜娉婷。
“小妹妹，你既来了，不如和姐姐多聊聊天，可好？姐姐在这里烦闷许久，正缺个人说说话，解解闷。”
司鸾不悦地蹙眉，躲开她探过来的手指，手腕一翻转，长剑便指着眼前女人的脖子，冷峻道：“通关要求是什么？和下面一样，打败你，还是，杀了你？”
魅狐：……
她手指轻起弹开了面前的长剑，走回了自己的芙蓉帐，意兴阑珊。
“你们每个来的人都是为了闯关，就没人愿意和我聊聊天吗？”她双手托腮，看着窗外，满脸愁容，“也罢，这狭小的房间，谁也不愿多停留。”
“通关要求很简单，你能从我的梦境中安然醒来，便算是通关了。”
司鸾蹙眉：“这么简单？要是醒不来呢？”
女人一听，扑哧一声，软袖拂面，掩唇笑了，“醒不来，你可就要被我的梦给吃了。”看着小孩变了的脸色，她安抚道：“算了，不吓唬你了，你们但凡能到了九层的考生，还没一个能被我给困住的。”
她是一只魅狐，靠着制造幻境吸取入梦人的执念力来壮大自己，入梦人执念越深，幻境能量就越大，她的修为就越是能提高。可是这帮小孩子的梦境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头脑清醒一点就能出来了。那些因他们而产生的幻境更是没有多少力量。
她已经在这儿呆了百十年了，也还没有从一星中层突破到一星巅峰。
可想而知，这一层的通关是多么简单。
“那就开始吧。”司鸾坐在凳子上，冲着魅狐道。
魅狐眨巴着眼睛，叹了口气，随手一抬，一道紫色的烟气便笼罩住小司鸾。
眼前的景象瞬间就变了。
……
这是一个和灵剑派完全不同的陌生地方。
周围人来人往，有不认识的铁盒子在地上飞快地奔跑着。
人们也不像宗门里的师兄弟们挽着发髻，而是女的披着长发，男的剪成了寸头，他们的衣服极其暴露，胳膊和腿都露着。旁边的建筑也不是灵剑派那样的房子，而是密密麻麻像是鸽子笼一样，由砖头砌成的。街道两边还挂着各色各样的招牌，【美甲店】、【小羊烧烤】、【一点点】、【蜜雪冰城】……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笑嘻嘻地走进了那些店铺，捧着一个小杯子，将透明的吸管塞入了嘴中，小口的喝着，一边喝还一边夸赞着好甜。
小司鸾砸吧着嘴巴，有点想喝，她想迈着步子走过去，但是身体却被人给拉走了，她想反抗却生不出半点力气，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行动独立的人，而是附着在别人身上的一抹意识。
等这具身体走过街边的镜子时，她能看清楚，那是一个和自己长着一样脸，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这是她吗？
还是别人？
“司鸾，待会儿进去的时候，喊人喊甜点，那是你爸爸，只要你能吸引你爸爸的目光，我们娘俩就有好日子过了。”一个美貌的长发女人在认真地教导着她。
小孩点了点头，顺从地答应了她。
司鸾皱眉，这小孩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她是自己吗？
可是很快，她就从这女人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知道了，小女孩叫秦司鸾，是私生子，现在她们就要去她父亲所在的秦家，逼宫。因为她的娘亲想要成为有权有名的秦家太太，可是秦家老爷一直対她不闻不问。
今天是秦家夫人的生辰，这女人选择这时候出场就是想要大闹一番。
小司鸾蹙着眉，这种做法，着实有些愚蠢。若是真的想逼宫上位，挑在这种时候下手，那只会让自己脸上难堪，也会让対方下不来台，那人恐怕只会更恨她们母女俩。
果然，不出所料，男主人一脸厌弃地将这母女俩从家里赶了出来，而女主人则是将那艳丽的女人打了个半死，并雇了一个保姆带着小女孩走人。
女孩睡着的时候，小司鸾似乎还听见那女主人刻意吩咐保姆要好好折磨这小丫头。
她想给小女孩提个醒，但是小女孩却睡着了。
后来，那个叫王蓉的女人带着小女孩去了一个叫“晋陇”的地方，她们住在脏乱差的一个宅子里，王蓉成日里対着小孩打骂，小孩每天都在苦苦忍受着。她每天早早地起来要给那个恶魔女人做饭，还要去上学，晚上回来又要打扫屋子洗衣服。可是王蓉一直対她拳打脚踢，从没有好脸色。
小司鸾看着和自己一张脸的女孩受着这种委屈，蹙了蹙眉，捏紧拳头想要杀了那女人，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日复一日地折磨女孩。
不仅是这个叫王蓉的女人，那个名叫学校的地方，里面也都是坏人。一个长得很像明婳师姐的女孩带头欺负她，在下暴雨的夜晚将她拦在了放学路上，想要抢那条女孩妈妈留给她的白色连衣裙，女孩终于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并向着路人求救。
司鸾正为小女孩这种行为叫好的时候，抬头一看到那个帮她的路人的脸时，却是愣住了。
竟然是江羚！
可是这里的江羚好像和自己认识的江羚有一些不一样，她的头发很短，还是金色和粉色混合在一起的。
当江羚将小女孩拉在身后护着的时候，司鸾能够感觉到，小女孩一直压抑着的内心似乎得到了一丝丝的解脱。江羚一路跟小女孩聊着天回去，又因为担心她将她留在家里过夜。
小女孩诚惶诚恐，面対这一丝的温暖又倍感温馨。
她不求能一直拥有这个人带来的暖意，她只想自己好好守护在心里，她选择送花感谢可是后来却被人无情地糟蹋。她哭着跑去找江羚，可是那个能救赎她的人却不在，她以为自己永远只能像这样得不到救赎，却不料江羚托保洁阿姨给了她钥匙，允许她住了两晚。
小司鸾旁观着这一切，不知道为何，这小女孩的心情她竟然能深刻体会到，仿佛那就是她在经历的事情，只是如今又重温了一遍。
她眼看着小孩越来越贪恋江羚，她内心生不起一丝的暴躁，而是涌现出一股的辛酸，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这样压抑的感情，终究不会得到回应。
果然，她附身的小女孩対江羚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强到见到她和别人在一起，就会不安，见到江羚対别人好，她就控制不住想要毁了対方。在大火被江羚抛下之后，小女孩更是生不如死，满腔绝望。
这样浓烈的感情太像自己了，小凤凰蹙着眉，她想起了自己被江羚赶出小青鸣峰的时候，也是这样。
生无可恋，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幸好，就像江羚原谅了自己一样，这里的江羚也将那个割腕的小女孩从池子里捞了出来。
女孩再次看到了希望，她明面上答应了江羚，会变好，变乖，心里却更加的癫狂，她每天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每天都在克制着自己圈禁江羚的想法。
直到她被人骗了，听到江羚亲口说出根本不在乎她要赶走她的话之后，她彻底疯了，她将江羚关在了房间里，哭着求江羚爱自己，而床上的江羚却不为所动。
小凤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沉若冰霜。
这些天以来，她一直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的，有怜悯，有共情，却不深陷其中。
直到这一刻，她心里是钻心的疼。
她感觉得到那个被抛弃的女孩就是她自己。
为什么……江羚就不能接受自己呢？
她看着江羚坐在窗台上冲着她惨笑，看着江羚対她说因为她喜欢她，所以她便跳下去，选择以死来解脱，小司鸾彻底惊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心脏是被人撕扯着的疼。
她的身体飘悬在空中，她张着手想要去握住江羚的手，想要让她别跳下去，可是师姐已经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她急急地追了过去，眼前的景象却又变了。
……
这一次不再是这个奇怪的世界，而是好几年后的灵剑派，她也不再是附着在别人身上的孤魂，而是穿着镶着红色滚边的练功服。这衣服是二长老焰峰的亲传弟子道服？
她为什么穿这个？
旁边一位师姐看着她，忽然笑嘻嘻地说：“司鸾，你大师姐和明婳师姐今日成婚，你哭什么？这是好事啊。”
她闻言，一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睛，才发现她哭了。
应该是刚刚看见江羚从窗台上跳下去，所以才会流泪的。刚刚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到现在还令她心有余悸。她定了定心神，直到眼前的师姐又说了一遍明婳和大师姐成婚，她才顿住，开口问：“明婳师姐和大师姐成婚？哪个……大师姐？”
“我们灵剑派的大师姐还能有谁啊？当然只有一个江羚啊。”
江羚！
江羚要和明婳那个臭女人成婚？！
司鸾立刻顿住了身子，她飞快地跑向了小青鸣峰。小青鸣峰上素净的宅院此时早已变成了华丽的洞府，外面围满了人，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和贴的艳红色的“喜”字。
众人见她来都笑嘻嘻地打趣她，说她竟然还会参加这两人的成婚礼。
从他们的口气中，她得知自己和大师姐感情平平，而和明婳却是死対头，明婳一直记恨她暗地里和她互相较量，而她则是从不把明婳放在眼里。这两人成婚，她能过来，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司鸾蹙着眉，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明明是大师姐的亲传小师妹，明明和江羚形影不离，怎么会说她和江羚感情平淡？
她们又说大师姐和明婳早就情投意合，现在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她们还说这两人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対。
司鸾只觉得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格外的刺耳，她胸腔里憋着一团怒火，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这时候，大殿里一対新人正穿着红色的喜服対着高堂上的掌门人行礼，两人行完天地礼仪，便是対拜。
司鸾红着眼睛她想运用灵力一掌灭了这小青鸣峰，毁了这个碍眼的成亲礼，她僵硬着手，却怎么也运不起灵力来，她急得要死，她想去喊江羚，让她不要成婚，不要娶明婳那个臭女人。
但是偏偏自己怎么也做不了身体的主。
她看着江羚笑意吟吟地掀开了明婳的盖头，看着江羚满心欢喜地将明婳迎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江羚含羞带怯地亲吻了明婳的唇！
不対不対不対！
不是这样的！
司鸾在心里哭吼着。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江羚，她不能接受江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江羚答应过她，说只会守着她的，只会和她待在一起的，她们击掌为誓过的！
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她哭着喊着，可是那人就像是听不见一样。
在亲吻了明婳的嘴角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吾妻~”
司鸾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只觉窒息，她在心里疯狂地吼叫着说不要，拼命地想要挣脱这具身体……但是却无能为力。
她哭得惨烈，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崩溃，他们全都在祝贺着那两个新人。
…………
灵剑派的大殿中，众长老还有江羚以及弟子们透过水灵镜看着第九层妖塔里的小孩忽然崩溃地哭着喊着，都愣住了。
弟子们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回事？第九层妖塔不是最简单的一关吗？小师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几位长老更是惊得站了起来。
他们看不见小司鸾所经历的梦境，只能看见小司鸾疯了一样地吼着叫着，连嘴里在喊着什么都听不清楚。
似乎从魅狐幻化出梦境那一刻开始，小司鸾就变得不対劲起来。
二长老神情凝重，却没有开口，只是继续观看水灵镜里面小司鸾的样子，心头沉重了许多。
同样心情沉重得还有江羚。
心思单纯的凤凰，为何进了这幻境里就不対劲了，她看见了什么？
……
梦境里，司鸾痛不欲生地看着江羚和明婳成婚，又眼睁睁看着明婳将自己的毒素过渡给江羚。她气得要发疯，她想提剑砍死明婳，却怎么也伤害不了她分毫。
而江羚在察觉明婳正将毒素过给自己的时候，脸色一变，露出一阵惊讶，随即就坦然接受了，丝毫抗拒不曾有。
明婳微微发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师姐，你为何不躲？”
江羚笑言：“能帮你摆脱痛苦，我亦心满意足。”
明婳在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手指掐着手心，还是将毒素全都过渡到了江羚的身上，她含着泪看着身上逐渐冒着黑色魔气的江羚，说着対不起，随即便装作惊恐地喊着“救命”。
当一派弟子赶来时，原本温和善良的大师姐已经变成了脸上布满黑筋，身上黑气缠绕的魔修。
她痛苦地倒在床上，身上散发着阵阵恶臭，钻心的痛令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是她却从不责怪一句明婳。
明婳看着眼前的师姐狠心地诬陷着她是魔修，而大师姐却咬着牙，不曾辩解一句。直到被掌门派人带去黑水牢时，她才笑着対明婳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吾妻。”
明婳却狠心地转过头去，不予理睬。
司鸾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心疼和恨意。
为什么大师姐就这么爱着明婳，明明那个女人才是魔修，那个女人才是罪人。
可是她为什么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替明婳揽下了所有的罪过。
江羚明明和自己说过，做错事了就该接受惩罚和道歉，可是明婳做错事，为什么师姐要去替她接受惩罚？
司鸾不明白！
她恨透了明婳，也很透了这样爱着明婳的师姐！
她恨得想要撕毁一切，就在这时，画面又是一转。这一次，是那传说中的黑水牢，是灵剑派专门用来关押魔修的地方。
她动了动脚，发现自己又能动了，耳边是女人痛苦的□□，她立马踩着黑水奔向那声音的来源。
当看到眼前被困着的女人，司鸾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着。
眼前的女人，手脚都被玄铁打造的链条捆着，长发垂落在水里，她低着头，以半跪着的姿态被吊着，双脚被泡得发白发胀，水中的水蛭啃食着她腿上的肉，她的那双手被铁链磨损得看见了白骨。
她听到有人来了，露出苍白的笑容，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此刻满脸黑色的黑筋，狰狞可怖。
那双始终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更是布满了绝望和求死。
“是司鸾啊……”
她见到她来，笑着出了声，明明该是那温柔的声音，此刻却像枯树枝花着地面一般的沙哑刺耳。
司鸾痛哭出声，“师姐……”
江羚笑着想做出一个抚摸她发顶的手势，可却被捆着，做不出来，她笑着摇摇头：“别难过，我很快就解脱了……”
司鸾崩溃地大哭，声声质问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该死的不是你，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替她顶罪！”
江羚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因为，她是我的妻。我该是那样做的！”
司鸾崩溃了。
“不是，不是，她不是！她是一个小偷，她从我这里偷了你！明明你是我的，怎么就是她的了呢！你是我的啊！”她想要大喊，却喊不出声音。
小凤凰绝望地比划着。
但是眼前的人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等她再回神的时候，她已经是站在了焰峰的峰顶上，耳边是小弟子们讨论的声音。
“听说了没，大师姐自绝黑水牢了。”
“啧啧啧，你说她怎么就是魔修呢？真是想不到，我一直觉得谁是都不可能她是。”
“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吧。以前那样的温柔和正直都是装出来的，幸亏明婳师妹发现得早，才没有被害。”
“……”
几人讨论的声音响在耳边，司鸾却哆嗦着手，连剑都拿不稳了。
眼泪沾满衣裳。
她死了？
她竟然选择了去死？
是为了……明婳吗？！
…………
梦境变幻无穷，从小司鸾进去算起，已经过了整整一夜。这一整夜司鸾都被困在了魅狐的幻境中。这一下宗门上下都意识到出事了。那个被小看了的幻术竟困住了他们这天赋异禀的小师妹。
魅狐原本也没想着能有什么收获，毕竟那孩子太强了，又那么小，可是看着她制造出来的幻境发出的执念力越来越强大时，她露出了狂喜。
疯狂地攫取着这庞大的念力。
她的修为不断地往上提升着，她头一次遇见这么强的执念，竟然能让她一夜间横跨三个级别，从一星中层直接跃进了三星中层，现在已经在往巅峰逼去。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执念再深一点。这样我就能重回四星，离开这个妖兽塔！”
魅狐兴奋地叫着，她开始着手干预司鸾的幻境，企图将司鸾内心深处的痛苦放大，让她沉溺于其中，再也出不来。
二长老已经意识到危机，让魅狐赶紧停下来，可是魅狐充耳不闻，直接切断了和二长老的传音。
她给妖兽塔封了一层四星结界，那是她留作保命用的最后一道护身符，四星意味着人类元婴巅峰的实力，这一下，谁都别想进来。
只要再撑上半天，这小孩再被困半天的时间，她就能回到四星了。
二长老意识到了不対劲，立刻协同其他长老一起赶往妖兽塔，江羚放心不下，也一同赶了过去。
这个剧情太不対劲了。
明明在原来的剧情里，小司鸾进了妖兽塔后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出来了，为什么现在却被困在了妖兽塔中出不来？她带着江小软一起追了过去。
此时，那些已经闯过了通天桥的弟子们也等在了九层妖塔之下，可是怎么推门都没办法进去。
他们刚准备强行闯入，便瞧见一群身着白色道袍，修为深不可测的修士赶了过来。
“是灵剑派的长老们！”
“这是发生了什么？！”
弟子们都有些慌乱，江羚迅速让手下的师弟师妹们保护好试炼的弟子，将人先带去别的地方，免得误伤，随后和长老们一起准备攻破魅狐的结界。
然而，魅狐这次为了抓住机会提升修为，也是做了最大的防护，即便是二长老这个元婴巅峰也不能轻易攻破结界。
三长老：“该死的臭狐狸，这是为了修为不要命了吗？！要是敢伤了我们灵剑派的亲传弟子，老娘要了你的狐狸命！”
三长老气得大骂。
四长老和五长老也轮番攻着结界。
但是都毫无用处。
五长老：“二师兄，这可怎么办？我们现在是收着灵力进攻，根本攻不下来，可若是尽全力攻破，怕是结界毁了，里面的司鸾也会受伤的。”
这真是进退两难。
二长老冯宿死死拧着眉头，他看着妖兽塔，沉声道：“只剩一个办法了。”
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一听，立刻脸都变了色：“万万不可，若是元婴损坏，师兄你的修为是会倒退的。”
二长老：“那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这四星的结界，若是不想从外攻破，那只能就让元婴离体，以元婴进入到小司鸾的幻境中，将她喊出来。只要人醒了，从里面突破结界，那便是轻而易举。
可万一喊不醒，那自己的元婴便也会留在里面。
这样一来有危险的可不止是司鸾，还有那个进入的人。
可眼下，除了二长老是元婴期，其他几位长老都只是金丹巅峰。
“二师叔，不如让我去吧。”江羚看着面前的九层妖塔，淡淡的说。
几位长老齐刷刷地扭头看她，随即大怒：“胡闹，你一个筑基，你怎么进得去？”
“掌门师尊曾留下一个离魂盘给我，用这个阵盘可以将魂魄离体，到时候便能进入结界，进入司鸾的梦境了。”江羚将阵法盘从芥子袋中取出。
其他几位长老不语，二长老却仍旧怒火中烧：“就算可以，那也不行。魂魄离体那是大忌，即便顺利回体，那也会元气大伤。你这么做，我要怎么和你师父交待。”
“可二长老身份尊贵，若是有损，门派根基不稳，弟子却是不一样。”
“不可！”急匆匆赶来的明婳惊得大喊。“师姐，就算那小孩死在里面了，你也不能进去！”
一个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罢了，如何比得上大师姐的一条命，师姐究竟是被那小孩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竟然愿意为了她，牺牲到这般地步？
江羚弯唇笑着安抚她：“放心吧，我没事的。而且，我相信，只有我能将司鸾唤回来。”
几位长老不吭声了。
江羚说的没错，就算是二长老的元婴进去了，那多半也会是失败。而小凤凰有多听江羚的话，那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江羚进去，成功率只会更高。
眼看着众人都默许了，明婳急得跺脚，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着转，可师姐去意已决，她根本无法。她心里恨死了那小屁孩，半点用都没有，一个小小的幻术都过不了，还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来，白白害了她师姐。
江羚将阵法盘摆好，按照师父教的口诀念了几遍，灵魂便缓缓离开了□□，进入了结界，她找到了第九层的司鸾，小孩紧闭着双眼，面露痛苦，身上全是汗水，她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紫色气息，江羚手一触碰便进去了。
……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江羚睁开眼，便看见了长大后了的司鸾。她一身红色滚边练功服，坐在黑水牢中，抱着一具被泡了发白的尸体。沉默不语。
江羚走过去一看，发现那具被抱着的尸体竟然是自己。
眉头不禁一蹙。
再仔细一看司鸾身上的练功服，她便明白了过来，这是未来剧情中的场面。按照剧情，她自绝黑水牢后，尸体会被处理掉，但是想必司鸾是看见她死了的场面了，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才会被困在这里。
周围空无人烟，静的可怕。
天地间只剩下了她和小孩，还有那一具发白可怖的尸体。
“司鸾？”
她轻声唤着小孩，可是小孩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具尸体，表情、身体、四肢都仿佛是僵硬了一般。
她抬手在小孩面前晃了晃，対方却像是看不见一样。
是因为自己是魂魄的原因，还是什么？
江羚低头看着黑水牢里的水，发现自己是有实体的，可小司鸾为什么看不见她？
周围很安静，静的像是一片虚无，时间都仿佛凝滞了一般。
这就是她死后，司鸾的世界吗？
停滞不前，晦暗无边。

第29章
江羚抬起衣袖,伸手一触碰水面，便现出阵阵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去将小司鸾唤醒。
她起身晃了一大圈，以司鸾为中心，越是向远处走去，世界越是灰暗,离开了黑水牢之后便是一片灰色的雾，这里看不出来有多大，也无法走到尽头。估计除了让司鸾自己愿意从梦里醒来别的什么法子也没有。
可现在的司鸾像是过渡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任她是打是骂是喊就是不愿醒来。
江羚忽然有点挫败,她以为只要她进来，小凤凰看见她便能醒过来,就能将她带离这个幻境,可没想到,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她蹲在小司鸾的面前，托着下巴看着这孩子，揣测着这孩子到底是看见了什么？
是看见了完整的剧情,还是只看见了她死后的样子？
……
里面的人进去了许久。
明婳在外面已经急疯了,她拉着师父的袖子央求着：“师尊,求求您赶快想想办法吧,师姐已经进去一天了,若是到明日太阳升起她还不能出来，那她的躯体可就要腐烂了,师姐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红着眼睛，眼泪直掉：“那小孩不愿醒过来,要死，就让她死好了，可是抓着师姐一起陪葬算是怎么回事？”
三长老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就算现在想办法也没用了，魂魄一旦入了别人的梦，那就只能等那个做梦之人醒来，愿意出来才能出来。”
明婳一听眼睛更红，她哭着走到了江羚的身边，看着紧闭双眼躺在地上的江羚，伤心欲绝。
她哆嗦着小手，将师姐脸上的灰尘擦净，小心翼翼地给她按摩着身体，活动关节，唯恐江羚回来之后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她一边给江羚活动肢体一边恨恨地骂着：“师姐，你好过分，你真的好过分，你为了那小孩情愿冒着死了的风险，你就没有想过我吗？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她讨厌那小屁孩，可是现在的她更讨厌离自己而去的师姐。
她摸着师姐冰冷的躯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曾停过。
明婳小心地护着江羚的躯体，为她整理着松垮的衣衫，怕地上凉，又喊来人将师姐从地上搬到了能护着躯体的法器上。几名小弟子这才回过神来。
也是他们粗心了，竟然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师姐还被他们搁在地上。
当几人将江羚的躯体搬回到法器上时，江羚的手从衣袖中落了出来，皓洁的手腕上，那一串红绳显得格外的醒目。
明婳看到江羚手上还戴着的红绳时，心更是剧痛。
她哭得更厉害了。
四长老瞥见这红绳，眼睛却是一亮，他几步走了过来，翠色的衣衫带起一片尘土。“这是什么？”
明婳一边哭一边回应着：“这是我送给师姐的传音铃铛，本来是一对，但是我的那一条被那死小孩给毁了。”如果不是那小屁孩将自己的红绳毁了，她便可和师姐通讯，起码还能知道师姐现在的状况。
四长老立刻打断她的哭声：“你的那一条的残体你可还有？”
明婳止住哭声，双手揉着眼睛摇头：“当时就被司鸾给捏得粉碎了，哪有什么残体，全都成了灰屑。而且这都过了一个月了……早就被风刮的什么也不剩了。”
四长老刚燃起的希望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他还是不死心：“那堆残屑在哪儿？”
明婳手一指：“在小青鸣峰上。”
四长老：“你速速与我同去。”他转头看向五长老：“五师弟，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五长老立刻明白了过来。
既然东西是落在土里的，他这个掌握土属性灵根的人还是能发挥一些作用的，而四长老是木属性灵根，擅长修复，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些残屑，或许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明婳不明就里，只带着两位长老踏上了小青鸣峰，找到了当初被司鸾恐吓的地方。
“就是这里。”
两位长老不敢拖延，五长老立刻施了一个土寻术。
明婳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脚下那方寸之地开始颠簸着，随后小青鸣峰那一块区域瞬间化为尘土在空中飞扬。
身边感受到的是来自于金丹巅峰期长老们汹涌澎湃的灵力，她一时间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寻了许久，红色的微光从土里被分拣而出，汇聚成一小团落在了五长老的手中。
真的是一团残屑，总共汇聚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指甲盖大小。
五长老蹙眉：“只有这么多了。”
四长老一脸凝重，他屏气凝神，抬手覆于残屑之上，绿色的光芒笼罩着那堆残屑，形成一个小小的阵法盘，许久之后，他才抬手，而五长老手上的那堆残屑已经重新聚合成一条残破不堪的手链。
只剩下半截红绳，铃铛也缺了好大一块。
可三人还是欣喜不已。
“幸好，里面的法术还没有被破坏掉。”四长老和五长老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通心小法术其实不难施展，甚至很低劣，因为只能运用一次。只是这法术需要法器为媒介，一旦佩戴绑定，便能随着魂魄一起，这便是盗版同心链的高明之处了。而现在能与江羚的魂魄对上话的也只有这一条红绳小法器，所以就显得尤为重要。
三人迅速赶往九层妖塔。
当他们将红绳法器带来的时候，众人皆是松了一大口气。
所有人眼神灼灼地盯着明婳，明婳按了按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地思念着江羚。
很快，江羚的手腕上便闪烁起微微红光，那条手链也发出了清脆的铃铛声。
“大师姐，大师姐，你能听得见吗？”
明婳的声音在幻境之中响起，江羚转动着身体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不见明婳的脸，她低下头，才发现明婳的声音来自于她手上的红绳，可这绳子不是被小司鸾毁了吗？
“师姐，四长老和五长老把小铃铛恢复了，所以我现在才能和你通话。你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
江羚明白了过来，她也知道这次机会难得，这条红绳手链只能运用一次，“司鸾的状态不好，她一直困在幻境里，我进来后也不能喊醒她，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停滞的。”
幻境外的人一听，心都凉了。
现在的状态和他们想象的都不一样，大家以为小司鸾的幻境是遇到了危险，她脱离不了所以才会这样，可是没想到竟是停滞的？那就是自己掉入了执念，不愿清醒。
江羚的声音很快就又传了过来：“但是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试一试。”她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司鸾，开口：“我身上有一个芥子袋，里面有一个小阵法盘，是个定位法器，你们找到它，将它启动。”
虽然那个法器在进入这个结界之后感应不到位置，但是只要启动了，另一个定位法器就会发出警示。她没有办法将封闭的小司鸾喊醒，那只能用她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法器将她喊醒了。
她刚说完，红绳手链就立刻碎了。
这是时效已经到了。
明婳一看手中的手链重新碎成一堆残屑，急得跳脚，可她也不敢耽误，立刻照着江羚所说，在她身上翻找着，果然找到了一个芥子袋，里面还真的有一个定位法器。
此时的江羚看着手上断裂的红绳，心里也是踌躇。她不知道自己的方法有没有用。
如果没用的话，她和司鸾，或许真的就要死在这儿了。
她死了还好，只是任务没有完成失败了，可若是小司鸾死在这儿……江羚的手微微收紧。
一会儿后，江羚便看见纹丝不动的小司鸾怀中发出微微亮光。
她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一下，两下……
司鸾毫无动静。
可是继续闪烁着，快闪烁了上百下的时候，那人终于动了动眼珠，她的目光落在了怀中的法器上。
司鸾的眼神重新聚焦，僵硬着手臂，麻木地从怀中掏出定位法器，她的思绪渐渐汇拢。盯着那古朴的青铜阵法盘，似是努力在回想着什么。
江羚看见她将阵法盘拿了起来，激动地疯狂晃动着手，喊着司鸾，可司鸾依旧没有看见她，只是凝视着手中的阵法盘。
阵法盘闪烁着光芒。
司鸾眼珠一动不动，她有些困惑，这是什么，想了许久，眼前似乎才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画面来……
她摊着小手冲师姐要宝贝，嘟囔着抱怨师姐不想她留下来，别的师兄师姐都替她的招新大比准备了法宝，可是自家的师姐却什么也没有。
师姐一听立马扒拉了一个定位法器扔到了她的手心里。
还交待她，这个法器如果一方有危险的话，另一方就能感应到。
可是现在这个法器亮了……
它为什么会亮？
师姐有危险了？
小司鸾的思绪立刻波动起来！
那颗死寂的心也逐渐跳动，但是她想不通，师姐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定位法器会报警？师姐不是就在自己的怀里吗？她死在了这儿呀……
江羚站在旁边，看着小孩的变化，惊喜万分，周围的世界也逐渐恢复了正常，那个虚无的空间不再是停滞不前，水开始流动，云开始随风飘起，她能听见风声，鸟声，也能感受到水流，花香。
她立刻招手喊着：“司鸾！司鸾！”
小司鸾依旧望着手中的定位法器回忆，她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是几年后，她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她在参加招新大比，她的师姐也没有死，没有和明婳那个臭女人成婚，她的师姐还在等着她回去。她也不是焰峰的亲传弟子，她是大华峰的亲传弟子！
是那只魅狐给自己织造了幻境。
“司鸾！”
“司鸾！”
小司鸾一抬头，便看见了江羚冲着她招手喊着。
“江羚？！”
小司鸾呢喃出声。
身上的头发衣服瞬间变换，恢复成了她的红裙，发髻，那张脸也不再是几年后的她，而是一个粉嫩的9岁小娃，手上“江羚”的尸体顷刻间也烟消云散。
她几步扑去，一把扑进了江羚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将脸埋进了她的怀里，声音嘶哑，喃喃地喊着：“江羚~太好了……你没死，太好了……”
江羚被小孩勒得喘不过气来，可是这时候的她，竟然也生不出半点火气，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嗯，我没死，刚刚那只是个幻象。”
“那你以后也不准死，你说过的你要守着我，护着我的，这是你说过的。”小司鸾抬起头，眼睛猩红地看着她。方才幻境里的画面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她的江羚绝对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不能和别人成婚，更不能为了别的女人去死。
她将脸埋在了江羚的腰间，声音冰冷地叹着：“江羚，你千万要记得，你若是敢抛弃我，我是会毁了这里的一切的。”
江羚：……这……
以后的她总归是要完成任务离开的呀。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们就干脆一起死在这里好了，反正有我陪你。”
司鸾睁着眼睛看着她，语气轻飘。没有小女孩的骄纵，却有一股江羚熟悉的病态味。就连她眸子中带着的疯狂，也和秦司鸾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司鸾比那时候无助又绝望的秦司鸾多了一份底气。
她无惧生死，她亦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江羚：……
她开始有些顾虑起来，她总觉得现在的司鸾已经不是那头小凤凰司鸾了。
她打量着司鸾，司鸾也在看着她，许久后，她问：“不答应吗？”她缓缓走到了远处，席地而坐，似乎不打算离开了。
江羚看着已经逐渐变得透明的两个人的身体，蹙了蹙眉，哄道：“我答应你。我之前不就答应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会陪着你一起的吗？”
反正只是说活着的时候陪着她，她照样可以成亲，做任务。
可小司鸾却在惊喜过后防备地看着她，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我要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陪着，我要以后你不能娶别人，我要你以后不能和别人同住一屋，我要你的心里以后只能有我一人。江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江羚愣了。
她看向司鸾，她怎么会知道她以后会娶别人？是在幻境里看见的？
可是这幻境不是根据执念而产生的吗？还能预知未来？
她眯眼盯着小凤凰：“司鸾，你是不是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
对方眼神直白地也看着她，摇头：“没有。”
江羚蹙眉，她不相信司鸾的话，现在的司鸾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对劲，以前的小凤凰心性单纯或许不会骗她，可是现在的小凤凰……
司鸾盯着江羚：“不答应吗？”
江羚看着周围又忽然安静下来的空间，她笃定，司鸾是看见了什么，说不定就是看见了她将来会和明婳成亲，所以她是在威胁她？用现在被困在这幻境中威胁？
江羚弯唇，真是可笑。
“我说过，我会守你一辈子，护你一辈子，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尽我全力保你无虞……”江羚慢慢说着，司鸾松了口气，江羚这是答应了她，可是紧接着，江羚的话却如冰刀直穿她的心脏，带出一把鲜血淋漓：“因为我是你的大师姐，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小师妹。”
“可你若是想威胁我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逼着我去爱你，和你长相厮守。那不可能。你只是我的师妹，我对你没那份心意。”
当她一字一句戳破司鸾表面的镇静，看到司鸾眸子里的癫狂时，江羚无力地想着，是了，面前这只小凤凰就是上一世的秦司鸾。
即便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可是这该死的占有欲，这熟悉的病态配方，除了秦司鸾那小孩还能是谁？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跳楼自杀来了一次还不够？还追到了这个世界？
她瘫坐在地上，彻底摆烂。
反正等身体没了，这个世界就会消失了，任务失败就失败吧。
她紧闭着双眼，任由身体逐渐透明，不慌不躁。
反倒是小司鸾看见江羚身体逐渐变得稀薄的时候，吓懵了，她从水牢的地上坐起，直接扑在了江羚的身上，眼里是癫狂的恨意和绝望，她扯着江羚的脖子，疯了一般的质问：“你就情愿去死也不愿意爱我，是吗？你宁愿为了明婳去死，你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江羚紧紧闭着眼，不回话。
脑子里却飞夸地想着，这小凤凰究竟是看见了多少剧情。
不过随后她又想，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做不下去了，那就彻底乱了套了吧。
主角都不对版了，还玩什么？
她越是不回话，小司鸾就越是癫狂，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着，她哭着将脸埋在江羚的胸口，用脸蹭着她的胸膛，像是小动物一般的讨好，一边讨好一边嘟囔着：“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爱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呀？”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想要你陪着我，和我在一起，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
小凤凰软糯糯的声音哭得伤心欲绝。
江羚闭着的双眼微微颤抖着。
她想去安抚她，可是她无能为力。
不是她错了，也不是她不敢去接受这份感情，只是她们没有缘分。
任务者和主角，终究是不对的。
就当她是自私吧，她只想要完成任务退休，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接受这份感情。
对不起了，司鸾。
江羚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从脚开始逐渐消失，随后是腿、身体、双手、最后是脸一点点的消失……
小凤凰嘶哑的声音响彻整个幻境。
……
“这是怎么回事？大师姐的身体怎么这么冰？”一直给江羚活动四肢的明婳惊讶地喊了一声。
几位长老连忙走了过来，二长老一摸江羚的手，便脸色大变：“糟了，准备攻结界。”
就算是冒着里面的人死了，九层妖塔被毁，他也必须要将江羚带出来，否则他没办法和掌门师姐交待。
就在几位长老准备攻结界的时候，突然一道刺耳的“咔”响起，几位长老一顿，随即迅速大喊：“快闪开。”他连忙抱着江羚的躯体退到百米开外。
其他众弟子们也迅速躲开。
下一秒，结界就“砰”的一声炸开。
“啊啊啊——”
妖塔里惨烈的叫声响起。
八只妖兽纷纷被弹飞，跌落在地上，一开始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后迅速逃窜开来。
魅狐是结界破了之后才醒悟过来，看着已经消失的幻境，大骂一声，“该死的，就不能再等一等，我就还差最后一口执念了。”现在的她已经冲到了四星巅峰，还差最后一口执念就能破了五星大关，到时候整个九洲大陆都没人能奈何她。
可偏偏就是这个重要的关卡幻境被破了。
魅狐大骂一声，但也明白这是天赐良机，现在不走，她可就没有机会走了。
一闪身，便显出了银色的尾巴，飞快离开。
她一走，房间内所有的摆设烟消云散。
九层妖塔瞬间轰然塌陷。
众弟子们惊喊一声，“糟糕！”
纷纷扑上前去准备寻人，却看见小司鸾抱着一条透明且虚弱的灵体从废墟中缓缓而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是小师妹！小师妹抱着大师姐的魂魄出来了！他们还活着！”
明婳也是松了一口气，甚至激动地有些落泪，幸好，大师姐是没事的。
可是当一行人想上前去接过大师姐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小师妹木着一张脸，瞳孔无神，她周身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那些想要靠近的弟子一个个都被这磅礴的威压震慑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步步后退。
这种诡异的压迫感，明婳一点都不陌生。
那天晚上在小青鸣峰上便是如此，她被小司鸾的威压震慑得喘不过气来。
可是今天的似乎比那日更甚。
那日的司鸾是只对着她一个人释放威压，可是今天，她的威压却像是四泄而出，漫无目的，仿佛要横扫所有人。
几位长老看着赤脚漫步而来的司鸾，各个也意识到了不对，如临大敌。
现在的小孩眼眉封印的红痣已经消失了，这就意味着，她已经冲破了自己的灵力。
三长老：“这孩子是怎么了！”
四长老、五长老：“她的封印被冲破了，看她这模样也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
只有二长老不说话，他想到了掌门师姐给他看的那个预言，果断道：“提剑，杀了她。”
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
震惊地看向二长老。
“二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长老眉头紧蹙，一脸不舍却也果断：“若是今日不能将她除了，日后必成大祸。整个大陆都会被她搅得天翻地覆。所以，她必须死。”
他也不想伤害这头小凤凰，可是师姐给的预言，此刻他却不得不信了。
师姐给的预言有两种结局。
一种是，司鸾领着灵剑派大放异彩，在修仙界崭露头角，成为万仙盟第一大门派，年纪轻轻的司鸾接过了掌门令和盟主令，将他们灵剑派扩大为第一宗门，千万年不息。
第二种却是，魔化了的司鸾，一身鲜红襦裙，发了疯的屠杀了整个灵剑派宗门。宗门上下数千人全都死于她的手上，包括他们这五个长老。不仅如此，司鸾这头妖化了的仙兽还成为妖魔的首领，带领着魔域攻打正道人士，肆意屠杀，将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尸横遍野。
他原以为，封印了司鸾的灵力，好好教导她，或许会是第一种局面。
可是现在看来，这孩子不服管教，会是第二种局面的多。
与其放任成为祸患，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将其斩杀。
几位长老于心不忍：“可是她也未曾做过什么，只是冲破了封印，我们再封便是。”
二长老心知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可是羚儿的魂魄还在她的手上。她会不会对羚儿不利？”
二长老沉着脸，一脸悲痛，“若是真的到了这种地步，我相信掌门师姐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羚儿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她善良敦厚，谁看了都喜欢，可若是因为她，被那头妖兽掣肘，而错失良机，那么她江羚就该死。这时候，不管是谁，只要是灵剑派的弟子，都应有此觉悟！
二长老狠下心，喊了一句：“杀！”
几位长老立刻摆出阵型，对上司鸾。铺天盖地的灵力翻滚着向着那头凤凰仙兽席卷，而那小孩身上的威压也是丝毫不让，甚至隐隐压上一头。
司鸾红着眼，看着那几人，那几天前还在对自己慈爱，摸着头夸赞她的长老们。
心里只觉得可笑，她看向怀里抱着的魂魄，粲然：“江羚，你看，这就是你说的会护我的师门，我甚至什么都没做，他们就已经开始对我进行了屠戮。他们甚至连你都不顾。所以，你说，我该信你的话，该信他们的话吗？”
江羚都快奄奄一息了，话都说不出来，哪儿还能回答她？但是看到现在这局面也是傻了眼了。
刚刚在幻境里，她是抱着赌的心态在和小司鸾对峙，她就笃定司鸾根本不会想要她死，果然，司鸾却是舍不得了。
在她即将消失的时候，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哭着说她“错了”她不会再逼江羚。
可是当她们冲破封印出来的时候，迎接的却是这？
江羚恨不得现在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把那帮老不死的骂个底朝天，但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小司鸾一边护着她，一边和那几个老不死的对峙。
看了几眼之后，她就彻底闭上眼摆烂，不打算看了。
崩吧崩吧，反正剧情在司鸾觉醒上一世的意识后已经崩了个彻底，崩完后，她也能早死早超生，阿弥陀佛。
可是小司鸾偏偏就是不想让她死。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江羚，悬浮在空中，一面用三千年的灵力封压那帮老头，一边淡漠道：“江羚的肉身给我，我就走。”
几位长老被她打得吐出了血，红着眼睛瞪着她：“司鸾，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带江羚的肉身去哪儿？”
司鸾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言不合开打的难道不是你们？”
几位长老：……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把江羚的肉身给我，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你们灵剑派的人，你们灵剑派的生死与我无关。你们对我的无礼，我也可以看在江羚的面上，不予追究。”
二长老捂着胸口，擦干了嘴角的血迹，缓了口气道：“你要带着她走？”
他明白，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眼前的小凤凰，即使掌门师姐来，也很难打得过。可是现在若是放走这凤凰，以后会不会给宗门带来灾难，谁也不好说，毕竟现在搏一搏，或许还能将弱小未长大的凤凰给压制住。但是若不放走，他们殊死缠斗最终可能现在就得全葬送在她手上。
“二长老，不能放走她，她要将师姐带走，谁知道她会对师姐做什么？！”明婳一瞥到长老们松懈的表情，立刻喊道。
若是现在成全了这恶魔，那师姐还能平安无恙的回来吗？
她的喊声吸引了司鸾，司鸾将目光顿在了她身上，忽然眼神就凌厉起来。
张嘴便是一道带着火焰的吐息袭向了明婳。
若不是因为明婳，幻境里的江羚也不会死，江羚死也不肯答应爱她，那也是因为这个明婳。
一切都是因明婳而起，那这个臭女人不如就死了吧。
“婳儿！”三长老惊叫一声，扑了过去，一掌灵力护着明婳接过司鸾的攻击，可是凤凰吐息哪有那么容易承接，更不要说还是带着杀意的一招，且张紫玉还是个水灵根属性，本就水火不容！
张紫玉当即吐出一大口鲜血，明婳也吓傻了，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司鸾会在这时候向明婳和三长老下手。
就在他们反应不及的时候，司鸾已经取了江羚的尸体，飘然离去。
等几位长老回神，已经晚了。
二长老神色凝重：“立刻把三师妹带回去。”
明婳看着口吐鲜血的师父，还有那已经没了师姐躯体的法器，浑身都在颤抖着。
红着眼睛冲着那已经没了踪影的林间大喊：“司鸾，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
小凤凰将江羚的肉身和灵魂全都带回了万兽灵山的梧桐树上。她一路幻化出自己的真身，飞腾着将江羚带去了梧桐树的最顶端。那里是万兽灵山的最高峰，上面有一个洞口。
在被江羚捡走之前，她就住在那里。
她小心翼翼地将江羚的□□和灵魂放在了石头上，用自己的灵力将她的□□和灵魂都护住。
“江羚，我去帮你寻一个会使用魂魄归体法术的道士来。你放心，我舍不得你死的，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她恋恋不舍的替江羚的肉身理好长发，便离开了。
她一走，江羚就睁开了眼，眼珠子一转，旁边就是自己冰凉凉和死人没区别的肉身。
江羚：……
她试着动了动，但是现在的她太过虚弱，一点力气都没有，且因为被小凤凰的灵力包裹着，自己连动都不能动，完全限制了行为。她甚至怀疑，小凤凰是故意这样做的。
就是为了防止她自杀？
造孽啊……
谁能想到这一辈子还不如上一辈子，上一辈子好歹还能自己选择从楼上跳下去，早点解脱，这辈子好了，连死都不能。
她内心疯狂地呼唤着江小软。
但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现在太虚弱的原因，江小软竟然没有回音。
很好，这个系统也逐渐变得不靠谱了。
……
江小软哪有空搭理她，就算搭理，现在也爱莫能助，它得去找能帮忙的人才行。
它跟着明婳一起回了灵剑派。
如今的灵剑派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小师妹妖化，掳走了大师姐，还重伤三长老张紫玉，导致三长老危在旦夕，从妖塔回来之后就被其他几位长老带去宗门大殿闭关疗伤。而被掳走的大师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现在还有二十名没有接受第三关试炼的新弟子们呆愣愣的进了灵剑派大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明婳擦干眼泪，眼下所有的长老都去救师父了，她又是唯一的亲传弟子，只能由她来掌事。
她雷厉风行地立刻下令封锁消息，一律不得对外道出三长老受难，小师妹妖化的消息。
另外，嘱咐内门弟子带着过关的考生入宗门，办手续，将新弟子安顿好，稳定整个宗门的秩序，维护宗门运转。
最后，她编制了一队实力强劲的内门弟子出了宗门打探大师姐的下落。
处理完这些之后，她才敢跑回紫微峰上偷偷躲起来哭。
“喵~”
一声猫叫，在耳边响起。
明婳擦干眼泪，转头一看便看见了那只黄绿异瞳的猫。
是师姐的猫！
江小软在地上刨了两爪子。
明婳走去一看，这才发现，这猫画的图竟然是万兽灵山！
“这是……”
猫咪对着她眨眨眼睛，便从门内跑了出去。
明婳立刻脸上浮现了笑容，她有预感，这猫是在告诉她师姐在哪儿！

第30章
可是万兽灵山凶险万分,凭她一个人进去那是万万不能救回师姐的，所以她必须要禀告师父她们。她立刻将那支外出寻找师姐的内门弟子队伍召了回来，急急走向大殿。
此时大殿大门紧闭着,几位长老还在给师尊疗伤，明婳在门外踱着步子，着急得要死。
她一面担心着师父的伤势，希望长老们能仔细地给师父疗伤，可一面又担心着再这样拖下去的话,大师姐那边危险会增加。
她在门外登上了一夜，正在她左右两难的时候，大殿的门从里面打开。
二长老和五长老从里面出了来。
明婳面上一喜,立刻迎上了前,匆匆行了一个师门礼之后便急问：“二长老，我师父的伤势怎么样？”
冯宿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丝丝的笑意：“只要休息月余便可无碍。不用担心。”
明婳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下,总算是放下了心来，“我能去看看她吗？”
“暂时恐怕还不行。你四师叔正在里面替你师父做最后的疗伤。”
明婳脸上有些小小的失落，紧接着,她便向二长老禀告：“二师叔,我已经知道师姐在哪儿了,她在万兽灵山中,我们立刻去营救师姐吧。我怕师姐被那恶魔带走后会有生命危险。”
二长老闻声,立刻急道，“你怎知她是在万兽灵山中？”
明婳刚要说是师姐的猫告诉她的,可是一转眼便看见江小软冲着她使眼色，她立刻就机灵的回道：“是我感应到的,之前那条手链还能感应到师姐的一丝丝灵力。但是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的灵力最后出现的方向就是万兽灵山。而且，你们之前不是也说，那恶魔不就是师姐从万兽灵山中捡回来的吗？她离开灵剑派也定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肯定是还回了她原来的地方了。”
江小软在旁边听完明婳的话之后都忍不住想要点个赞。
这女配实在是太上道了。
机智。
冯宿思索着明婳的话，觉得也并无道理。
司鸾是一只凤凰，她从化成人形起就一直待在万兽灵山中，直到被羚儿捡回了灵剑派，现在除了能回到她原来的窝，还能去哪儿呢？说不定羚儿真的就在那儿。也说不定……能趁此机会重创那头凤凰仙兽，以绝后患。
只是不能那么鲁莽。
他必须要详细计划一下。
诛杀这头凤凰仙兽，也绝对不能是他们一个门派来做。
“明婳，你先回你的紫微峰上去，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明婳不解：“这需要从长计议什么？现在师姐危在旦夕，我们多晚去一会儿就多一分的风险呀。”
五长老拉了拉明婳的胳膊：“明婳听你二师伯的话，这次的确需要从长计议。那只妖兽太过凶狠，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对付得了的，若是能趁机将羚儿救出来倒还好，可若是救不出来呢？”
她师父如今可还躺在宗门大殿里被四师叔救着呢。
明婳攥紧拳头，“二师伯，五师叔，你们说的那头妖兽是什么意思？”她捕捉到了五师叔话里一个陌生的词，这件事怎么就和妖兽扯上了关系？
二长老闻声不悦地看了眼五长老，五长老也自觉失言了，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两下。
“司鸾并不是人类，她是一只三千年的凤凰仙兽变幻成的人类小孩，你师姐当初不知司鸾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将她捡回来。如今，这只仙兽已经妖化了，若是不即刻斩杀的话，后患无穷。”
明婳听得有些懵，她一时间都不能反应过来二长老这说的是那个才9岁大的小屁孩司鸾吗？
她竟然是一只三千年的凤凰仙兽？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仙兽。
可仔细想一想，的确如此，司鸾那恐怖的威压，以及将几位长老横扫的实力，都不像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够拥有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就松快了些，心里的那个结也随之解开。或许，并不是她不强，只是她选错了比较的对象。司鸾已经三千岁了，还是一只凤凰仙兽，她今年才不过16，她之前为什么要和她比较，为什么要一直将她视作竞争对手？
她们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透过气来。
恭恭敬敬地给二长老行了个礼：“全听二师伯的吩咐，但请务必将那头仙兽诛杀，救出大师姐。”
……
很快，灵剑派就向外广发英雄帖，诚邀诸门诸派一同协商诛杀凤凰妖兽。在他们发的帖子中，司鸾被描述成了妖化了的凤凰，有着三千年的灵力，实力强悍却也暴虐成性，并且还撸了他们灵剑派的大弟子江羚。如今广发英雄帖就是请求诸门诸派帮忙，救回自家弟子。
一时间，万仙盟各门各派纷纷响应，倒不是想要帮灵剑派将弟子救回来，而是谁都馋这凤凰妖兽三千年的灵力。
一直以来，万仙盟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集体对抗妖魔两道时，都是谁杀谁得。
那这次也是一样，宰杀凤凰妖兽，大家各凭本事，若是真的能一口将这妖兽三千年的灵力吃下来，那几乎那个宗门就相当于多了一位渡劫期大能的灵力。
就连天仙门听闻消息，也是一刻都不耽误，立刻现身在灵剑派的议事大殿。
他们家如今的门主就是上一任万仙盟的盟主千若瑶，如今已经三千多岁，正是闭关冲击渡劫期的好时候，如果这时候能拿下这只凤凰妖兽，将这三千年的灵力全都吸纳，渡劫期便是稳操胜券。
多门多派齐聚一堂，由灵剑派的冯宿长老牵头，暂时成立了盟约，他们还为这次讨伐定了一个名字，叫“诛凤”。
……
江小软蹲在议事大殿的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各门各派，深感无力。
它只是想告诉明婳江羚在哪儿，让她带自己去救人，救完江羚，她们俩好跑路来着，可是没想到，现在这情况倒是愈演愈复杂了。
明明剧情中，司鸾成为了正道的光，带领着正道走上对抗魔修道路的。而现在呢？女主司鸾倒成了魔头，要被以明婳这个女配为代表的正道联盟联合讨伐了。
乱了套了都。
……
司鸾并不知道灵剑派正组建队伍准备狙杀她，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会将魂魄归体的修士能让江羚的魂魄回归她的肉身。
她抓了许多声称自己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修士，但是没有一个会这种法术的，全都只是一群骗吃骗喝的骗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离魂盘有研究的修士，但是修士却说，因为魂魄离体已经超过了一天一夜，肉身已经开始腐烂了，根本没办法回去了。
除非是拿到还魂花，将还魂花放在离魂盘中，逆向催动着阵法盘，才能将离开肉身的灵魂再次送回去，只是到时候也需要精心养着已经腐烂的肉身，能不能养好还要另作一说。
且这种还魂花，生长在极冷极寒极阴极邪之地，想要拿到这花，几乎是不可能的。
司鸾听完，拜别修士，即刻前往了修士口中那极冷极寒极阴极邪之地。
她是凤凰仙兽，对天地间的灵气和邪气有着天然的感应。
不用询问便能依据自己的本能寻找到那地方——魔域的最深处。
魔域和修真界只隔了一条冥河，冥河这边是修真界，另一边则是妖魔所在的魔域。想要进入魔域，就必须横跨这十万里的冥河。
司鸾站在冥河边，一刻都未敢耽误，即刻现出了自己的原身，一头有着火红色羽毛，美得像天边云霞的凤凰。她振翅高飞，展望着身下的冥河。
她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她飞不过这片冥河，且一旦坠入，或是碰上一滴冥河里的水，她便会真身受损。
可是即便这样，她也要去试一试。
她要江羚活着回来，她要江羚陪着她生生世世！
……
这边，在明婳的指引下，整装而发的“诛凤”联盟很快就来了万兽灵山。可是他们小看了这片已经存在了几万年的灵山。这里面危机重重，险象环生。
深山之处更是有着无数的天然结界，一不留神便会被困在其中。
还未找到司鸾那只凤凰，他们这一支精锐队伍便折损了不少的人。
联盟中其他门派都开始怀疑灵剑派的情报是否有误，这只凤凰仙兽是否真的存在，二长老再三解释并再三保证才将人都留了下来。只是看着这复杂的地形，也是感觉颇为棘手。
这片灵山，几万年来，还从未有谁能真正地来去自如，古籍上对这片灵山的介绍有许多，但是也仅限于外围的一圈，他们甚至从未走进这最里面。
如今他们这帮人中，修为最高的是天仙门的代掌门千一梦有着化神初期的修为，其他的几乎也都是元婴期和金丹期修士。放眼整个大陆，这几乎是最强悍的实力了，可是竟然被困在这灵山中十余天。
冯宿心里微微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操之过急，急于诛杀那头凤凰了。
按照眼下的情况，很有可能他们连凤凰的面都见不着，就会死在这片灵山中……
“看那边，好像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联盟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冯宿和其他几位长老齐齐转过头去，就连明婳也转头看去，江小软更是一蹦三尺高，扯着明婳的袖子就往最上面指着。明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抱着江小软，操控着飞行法器，飞快地往梧桐树顶飞去。
二长老一行人立刻也追了上去。
其他门派的见此，立刻明白过来，梧桐树，这就是凤凰的老窝。
一行人齐齐飞上梧桐树上。
到了树顶，众人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个洞口。一行人瞬间如临大敌，都拿上了自己的武器，摆出对阵姿势，一时间各种属性的灵力显现。
江小软用自己的小鼻子嗅了嗅，第一个从飞行法器上就跳了下去，冲进了洞府中。
那几位大能看见这只猫不知死活的跑了进去刚要大骂灵剑派是脑子坏了，来诛杀一头凤凰妖兽竟然还带来一只没有任何灵力的猫，现在还将猫放了进去，要是这只猫打草惊蛇了，那该怎么办？
在江小软冲进了洞府之后，明婳也紧追其后，一起跟了进去。
……
躺在石榻上，已经发呆发了十几天，全靠着自己回顾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吃过的点心，看过的小说，自己模拟角色互相吵架而活着的江羚，在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以及那消失了十几天的系统的呼唤声，激动地都快泪目了。
她在脑海中大骂着：死江小软，你可算是来了！
很快，她转动眼珠子，就看见一只白色的异瞳猫咪冲着她扑了过来，江羚顿时觉得，她的江小软真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猫咪，最好的系统了。
赶紧的，将我放出去，我们死遁跑路吧。
江小软叹了口气，停在她的身边，舔了舔爪子：我也想带你跑路，但是很显然，现在是不行的。
它一甩尾巴，江羚便瞅见了泪眼朦胧扑了过来的明婳。
“师姐！太好了，师姐！你还活着！”
江羚：虽然是活着，但是也和死了差不多了，其实，还不如死了。
明婳扑到江羚的身边，她检查着江羚的肉身和魂魄，看上去和那一晚被司鸾带走时候差不多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碰触江羚的时候，就会有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弹开。
是因为师姐身上这一层火红色的灵力吗？
在她还思考着的时候，江小软已经和江羚共享了近几日灵剑派所发生的事情。江羚知晓所有情况后直接痛苦脸。
她实在是不明白明明那么温和的二长老为什么忽然间对小司鸾的敌意那么大，非要对她赶尽杀绝。其实那日在九层妖塔她就感觉到了。
司鸾因为两辈子的执念恢复成了秦司鸾，可是从九层妖塔出来之后，先动手的却是二长老。
那日二长老看着司鸾的眼神也是杀之而后快。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世界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bug吗？
“羚儿？！”
“是羚儿！她真的还活着！”
“大师姐！”
……
几道呼喊的声音成功将江羚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江羚一转眼珠子便看见是长老和师弟师妹们。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起进来的是一大帮万仙盟的人。
那群人进来之后就到处在翻找着，大骂：“不是说有凤凰吗？那头凤凰呢？我怎么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
“冯宿老贼，你莫不是在骗我们吧。你是不是想用凤凰妖兽来忽悠我们帮你一起进入万兽灵山的深处寻得你灵剑派的大徒弟！”
“就是！灵剑派其心可诛！”
“这么多年，我们天仙门从来没听说过这片大陆上有凤凰现世，你们究竟是从哪儿看见的凤凰？又是如何断定有三千年的灵力的？这莫不是一场骗局吧。”
“……”
声声的问责，矛头全都指向了灵剑派。
二长老、五长老两张嘴根本很难解释，就连他们的弟子们也不明就里，都不知道高端端地怎么和凤凰扯上关系了，明明他们是来找失踪了的大师姐和妖化了的小师妹的。
其实这帮小弟子心里还抱有着司鸾小师妹并没有妖化的想法，那日，先动手的的确不是小师妹，是长老们率先对师妹下手的，师妹只是为了自保。可是后来师妹又确实是下手想要杀了明婳师妹，才被三长老挡了一下的……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真的想找到司鸾小师妹问个清楚。
“羚儿，那头凤凰呢？”
冯宿不堪压力，看向了躺在石榻上的江羚，他注意到江羚身上裹着一层的灵力，身边是她的那副已经开始腐烂的肉身，心有不忍，同时也很惊讶，他原以为经过十几天，羚儿早就魂魄消散了，肉身腐烂得彻底，可是没想到，竟还是那晚的样子，丝毫没有变化。
他凝视那一层红色的灵力，这是司鸾的灵力吗？
是司鸾将她护住了？所以羚儿的魂魄才没有消散？
小凤凰将羚儿的肉身和魂体都抢过来，是因为想要救她吗？
江羚听到二长老的话，眨了眨眼珠子，示意自己根本张不开口，她被小凤凰的灵力裹得死死的，连喘气都做不到，不过她一具魂魄，也确实用不着喘气就是了。
那边吵得厉害的几个门派被一道清冷的女声给呵斥而止。
“住口！”
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他门派的人看见千一梦，纷纷都退让开来。从里面走出来的女人长着一张素雅清淡的面庞，浑身凝聚着令人生不起半点邪念的气势。
她向着江羚走来，略一探查，便开口道：“灵剑派没有撒谎，这里的确是有一头凤凰仙兽。”
“并且这灵力，的确是有三千年深厚。”
女人吐词清晰，语调平淡，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千一梦看着躺在石榻上的江羚，眼波微动。
江羚也在打量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别人不知道眼前这女人是谁，可是她知道。
千一梦，也是千若瑶。
天仙门的门主，那个已经活了三千年的老妖女。虽然按照剧情，江羚这个灵剑派大师姐早就死了，但是这不影响她知道后面的剧情。按照原著中，千若瑶因为苦于无法突破，眼看寿元即将耗尽，心有不甘，于是便用自己的元婴幻化出了千一梦这个继承人，掌管着天仙门，同时暗地里替自己寻求能够突破的法宝。
在后来的剧情中，知道司鸾的真身是一只有三千年灵力的凤凰，于是便蛊惑了女配明婳，让明婳因为嫉妒而敌视司鸾，走向魔修的道路，最终和司鸾拼的你死我活，而千若瑶就想趁机渔翁得利，吸了两人的灵力，突破渡劫。
只是阴谋败露，被司鸾反杀。
如今，虽然剧情已经崩的一塌糊涂，可是大方向还是在的，这千若瑶一听到凤凰灵兽，可不就是赶了过来了吗？
江羚眯着眼睛，心里冷哼：老妖女，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眼神里兴奋的光。
其他门派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随即看向江羚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这大陆上竟然真的有凤凰仙兽？”
“凤凰一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还会有？”
“若是真的能抓到它……”
各门各派心思都逐渐活络了起来。
明婳十分厌恶这样的修真界，这帮人嘴里只会讨论着凤凰仙兽会怎么样，就没一个人关注她大师姐的死活。她央求二长老：“二师伯，赶紧先将大师姐带回去吧，这里哪儿还有什么凤凰的影子？”
二长老拧着眉，他看着江羚，又看了看这个洞穴，一时难以抉择，全然没了当初的果断。
这连日来的反思，他逐渐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应激过度了，说起来小司鸾除了给三师妹的那一掌之外，根本没有伤害他们，而羚儿身上的红色灵力更是最好的证明，若不是那只凤凰刻意用灵力护着江羚，或许他们灵剑派大弟子早就腐烂透了。
他沉着脸，一声不吭。
五长老也走了过来说道：“师兄，不管怎么样，先带羚儿回去吧，她的身体或许撑不住那么久了……”
江羚现在的状况就是在鬼门关待着，凤凰的灵力也终有消失的一天，越是拖下去，只会越危险。
二长老沉默许久，才终于点头：“好，你带羚儿和弟子们先回去，我要留下来。”
凤凰一日不诛杀，他便一日心里难安。
即使小凤凰护住了他们灵剑派的弟子，但是他也不能拿全天下的生灵来做赌博。他赌不起。
五长老有些担心，他很想劝说二师兄就这么算了吧，小凤凰也并未做多过分的事情，他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二师兄会这么担心，可看眼下其他门派的嘴脸，这场大战必然是躲不过了。
留下来的话，终究难逃一伤。
二师兄何必这么执着呢？
可冯宿却是铁了心了要留下来，还强硬地要求五长老将灵剑派的弟子全带回去。
五长老没办法，只得应了他。他倒是想留下，但是这片灵山，没有他这个金丹巅峰，他门派里的弟子根本难以出山。
他抱上江羚的魂体和肉身，用法器带着一众弟子离开，临行前，他深深看向二师兄，忽然心中有种悲痛，似乎这一面，便是阴阳两隔。
修道之人往往都能探寻一丝天机，这一刻，他却希望自己从未探查到这一丝天机。
江羚也拧着眉，在五长老将她抱上法器的时候，她拼命使眼色，甚至让江小软和明婳去说，让她们住手。
这样的话只会导致这个世界剧情更加崩坏。
可无论江小软怎么和明婳比划，明婳都不予理睬。
“小软，你就不要再捣乱了，我们要赶紧带师姐回去。二师叔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江羚：……
江小软：……
怕是……回不来了呢。
……
司鸾一身伤地叼着那朵还魂花回到万兽灵山，可刚一进灵山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片山里有着太多陌生的气味了，最重要的是，江羚的气息没了！
她急忙飞回了自己的梧桐树，飞行到洞门口的时候，一股磅礴的力量便向着她席卷而来。
她立刻身形一展往后退了数百米，庞大的真身已经幻化成了那瘦小的女孩身体，她赤着双脚踩在树冠上，手里捧着那朵黑色的还魂花。眼神冷峻地盯着洞门口出现的那群人。
这里的人，除了冯宿，她一个也不认识。
“江羚呢？”她冷着眼看向冯宿，逼问。
冯宿并未回她。
司鸾急了，她红着眼睛声音撕裂地质问：“我问你，江羚呢？！”
磅礴的凤凰灵力席卷向冯宿，冯宿一口鲜血随即吐出，他拼死抵抗着，咬牙道：“江羚已经回去了。你找不到她的。”
“是你们将她带走了！你们给我还回来！”
小司鸾癫狂地毫无顾忌地倾泻着体内的灵力。
身上属于凤凰仙兽的威压比刚刚还要更胜。
事实上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飞越过那条冥河已经耗尽她太多的修为，为了取来还魂花她和魔域打了一架，已经是死里逃生。可是这一路，她却从不敢停歇，就是为了能尽快将还魂花拿给江羚。
她要把她的江羚治好。
可是这帮人却非要拦着她，将她的江羚带走了！
这群人真该死！！
她不要命地攻击着冯宿，身边的众门派各个皆是大惊，随即便是大喜。
这羸弱小娃竟然真的是凤凰所变，这磅礴的灵力只有仙兽身上才会有，普通的妖兽和灵兽哪儿会有这么强悍的修为？一个个谁也顾不上正面扛着司鸾攻击的冯宿，纷纷拿上武器对着那小女孩袭去。
小司鸾看见越来越多的人攻向她，怒气也越大。
灵力四散地更为磅礴。
她脖子上挂着的红色滴血灵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司鸾张口吐着息，赤红着双眼，身上的灵力却似源源不断，从那小小的身体中迸发而出。
与她对战的门派修士们一个个大为震惊，这样磅礴的灵力，他们闻所未闻，这头仙兽的修为怕是已经远远不止化神期了，很有可能已经是渡劫期！
“该死的！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折损在这里！”
“这头凤凰已经是渡劫期！哪儿是我们能打得过的！”
可是现在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小凤凰已经彻底被逼疯了，红着眼睛追着他们吐着火息。
汹涌的火焰蒸腾不息，一旦被那火焰碰上，肉身便立刻灰飞烟灭。
千若瑶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纹丝未动，只是专注地看着空中和各门派人士缠斗的小司鸾。
眼眸发亮。
虽然那头凤凰藏的很好，可是她还是发现了，那头小凤凰，受伤了！并且伤得不轻。
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
江羚被带回了宗门，五长老赶紧将她送到了大殿，刚替三长老疗完伤的四长老一看见被抱回来的江羚，先是惊喜万分随即便啧啧称奇：“羚儿的魂魄和肉身都被护的很好。”
明婳：“是因为司鸾的灵力吗？”
四长老点头：“司鸾护着她的这一层灵力没有任何伤害性，反而能够小心的将羚儿的肉身和魂魄都护住，就像是和世界隔绝开一样。不会腐烂，也不会变坏。”
“那师姐要怎么样才能恢复如初呢？”明婳着急的问。
四长老摇头：“当初羚儿用的就是大师姐传下来的离魂盘，这是阵法，我想如果想要灵魂回位，应该也是需要以阵法盘为媒介，启用阵法的。我的治愈术实在是起不了作用。”
明婳一听急得都要哭出了声：“那该怎么办？大师姐难道就一直这样吗？”
如果那头凤凰死了，这身灵力再消散……那大师姐不也必死无疑了吗？
四长老眉心锁死：“我去寻古籍看看。”他急匆匆地去了藏书阁。找到了属于金属性灵根的那一排排阵法书籍，飞快地翻阅着。足足翻阅了三个时辰，才终于找到了法子。
“离魂盘能够将灵魂从体内抽出，进入结界之中，不受任何结界阻挡。但是必须在一天之内回归体内。一旦离体一天，躯体便会腐烂，魂魄再难归位。”
读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四长老脸色大变。
明婳也是身子一软，看向江羚时，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掉：“师姐这已经魂魄离体十数天了，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姐的魂魄消散吗？”
一旁的江羚眨巴着眼睛，听着明婳和四长老的话，心里却没有半分伤感。
魂魄消散那是不是就直接死了？她是不是就可以直接下线了？
就是魂魄消散，躯体腐烂，这死相着实难看了点。
“其实还有个办法。”四长老开口道。
明婳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什么办法？”
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都愿意去试。
四长老：“去极冷极寒极阴极邪之地，取得还魂花。配合离魂盘，倒念口诀，便能将江羚的魂魄重新回归到她的肉身中去。”
明婳急切询问：“极冷极寒极阴极邪之地？那是什么地方？只要有希望，我就去替师姐寻来！”
江羚听到明婳的声音，忽然有些动容，这个世界的女配果真像剧情里那样，对她一往情深。
可是身边的五长老却面色难看，幽幽道：“极冷极寒极阴极邪之地，那是魔域的最深处。”
明婳也是愣住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喃喃自语道：“魔域？是传说中冥河的另一端吗？传说，冥河是阻隔魔域和大陆的一条大河，宽十万里。冥河水，魔修和修士皆不能触碰，一旦碰上一滴，便能腐穿躯体，散尽灵力。即使横渡了那冥河水，却也挡不住大陆那头的魔修啊……”
魔修天生对灵力敏感，一旦踏入魔域，那岂不是只有被魔修噬骨入腹的下场？
四长老和五长老都面露冷色，不再言语。
明婳却是绝望地哭出了声。
“若是还魂花要去魔域取来，那师姐岂不是再也没有好的希望了！”
被明婳抱着哭的江羚：……
没有希望吗？
其实她也并没有觊觎过那一丝丝的希望唉。
而且拼死拼活把自己救活干什么呢？她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任务者而已啦。
她想要让江小软替自己安慰安慰明婳的，谁知门外却响起了一阵阵的呼喊声。
“四长老，五长老，明婳师妹，二长老回来了！”
“二长老回来了！”
江羚闻言都不禁睁开了眼，和江小软对视了眼之后，都有些惊奇，她们转头看向了大门，随后便看见一身重伤的二长老冯宿，满身是血的从大殿外推门而入。
他的道袍上尽是鲜血，每走一步，地上都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来。
众人吓得要死，四长老急忙上前想要帮他疗伤，却被他摆摆手给拒绝了。
“我没事。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众人：？
他脸色有些难看，走到了江羚的身边，坐着，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朵散发阴寒之气的花来。那朵花开得极为妖艳，却因为是黑紫色，看起来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之感。
“这是……”四长老和五长老都瞪大了眼珠子。
二长老抿了抿唇，回答：“是还魂花。”
江羚也是愣住了。
刚刚不还说这朵花有多难取，几乎取了就会死吗？那么现在这朵花又是哪里来的呢？
同样好奇的也有明婳和另外两位长老，可二长老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张了张口，眼眶发红：“是……司鸾留下来的。”
几人倏地顿住。
江羚也是顿了顿。
胸口一股说不出的异样，只是觉得有些心堵。
所有人都以为还魂花取不回来，她注定会是死一场，可是那头凤凰却将它取了回来吗？
她忽然想起了小凤凰说的话。
“江羚，我去帮你寻一个会使用魂魄归体法术的道士来。”
“你放心，我舍不得你死的，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
“我想要你好好地陪着我，守着我，护着我，只和我在一起。”
原来，她竟是这般的信守承诺。
她说过，她不让她死，她就真的做到了。
哪怕夜以继日飞行十万里，哪怕一不留神便会灵体消散，修为尽失，哪怕会被魔修噬骨入腹。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司鸾她，竟如此这般不顾生死地要她活着。
江羚叹，明明她的生死，她自己都不在意的啊……
……
大殿里一阵沉默。
许久后，明婳才问：“那司鸾呢？”
二长老眼角微润：“殒身了。”

第31章
那日大战的细节,并没有人去多问，仿佛那个在灵剑山呆了一个多月的天才小师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样。但是也从那日起，灵剑派宗门上下气氛骤然变得低沉了许多。
几位长老三不五时地闭关修炼。小师妹明婳日日带领弟子们修炼,一个月之内成功突破了筑基，修为更是一涨再涨，如今十年过去，她已经成功结了金丹。
而大师姐江羚魂魄归体之后便一直待在小青鸣峰上养伤，这十年里从不下峰。
这一日,明婳带领完弟子们修炼之后就去了小青鸣峰上，她一到峰上，就看见一道人影矗立在峰峦的边缘,正朝着远处看去。
那人赤着双脚站在起伏不平的地面上,似乎也并不觉得痛。墨色的长发一直垂至小腿，随意地用一根绿色的丝带束在脑后,她一身素净白色长衣道袍,却怎么也裹不住那瘦削的身形。她身边的白色猫咪也有些虚弱地趴在地上,陪着她。
见此场景，明婳心里微微发酸。
“师姐。”
她喊了一声，那人转过身来,往日温和静雅的脸上,此时只剩下一片惨败,毫无血色。空洞的眼神在看见明婳时,才微微聚焦,抚唇一笑。
“你来了。”
她缓缓走向庭院里，往日的朝气尽数消失,此刻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了。明明只是几步路，她却走了许久。明婳不忍心想上前搀扶她,却被这人给摆摆手拒绝了。她费力地走到庭院里，坐在摇椅上，微微喘着气，紧闭着双眼，许久之后才平和下来。
明婳心里难受得紧，一边轻拍着女人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问：“师姐，你没事儿吧？”
江羚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试图在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的虚弱：“我没事儿，就是身体有点弱罢了。走上两步路就会喘着气，身子比平时都觉得有些笨重，让你担心了。”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明婳，生怕现在的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明婳眼眶发酸，她悄悄背过身去将眼角的泪水擦干，连忙摇头。
声音哽咽：“师姐不要这样说，要是总这么说，我可就不愿意搭理你了。”
以往都是大师姐照顾着她们，可是现在，她只不过每日来看望她，师姐却总是觉得给自己添麻烦。
这个师姐，永远都在想着别人，念着别人的好，她怎么就不多替自己想想？
明婳越想，眼泪就掉的越凶，到后来怎么也止不住哭声。
江羚招了招手，示意明婳过去，她的手温柔地落在明婳的发顶，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就如曾经小时候一样。
“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也撑了十年吗？我相信我，还能再活个数十年。”其实这句话，江羚也只有骗骗明婳了，她的身体已经撑不到十年了。剧情里的她，也快下线了。估摸着也就这三俩月的事情了。
明婳听到这句话再也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对不起师姐。都是我没有用，我没能寻到治疗好你的法子。”
当年如果不是小凤凰，师姐可能这条命早没有了。是小凤凰拼死换来了师姐的生，可是她却连照顾好师姐都不行。
她只要一低头便能看见师姐腿上，脚上，甚至领口露出来的肌肤，都是溃烂腐败的。现在的师姐，这一身的道袍下该是怎样的千疮百孔？她根本不敢去想。
她恨自己的无能，她恨自己没有小凤凰那样的实力，也恨当年的愚蠢。
如果不是她带着二长老她们去万兽灵山寻找小凤凰和师姐，或许谁也不会发现小凤凰，那时候凤凰早就能将师姐救好。
是她蠢了。
小凤凰想杀了她是应该的，她这么蠢，早就该死。
江羚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有做错什么，用不着自责，这都是我的造化。”
可是明婳却哭得停不下来。
江羚叹了口气，这小姑娘还跟10年前一样，哪怕现在已经26了，已经是灵剑派的金丹修士，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亲传弟子。可她在自己面前还是跟小女孩一样，肆无忌惮地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今天师弟们修炼的怎么样？”她随意地问起门派里的情况，岔开话题，想让明婳转移注意力。
明婳擦了擦眼泪，将今天弟子们修炼的情况，全都说给江羚听。
她绘声绘色地讲着，说着哪些师兄们有进步，又说着，哪些师妹们一些常犯的错误。还说着今天是火灵根属性掌教授课，结果有新来的小弟子因为没掌控好火候，将掌教老师的胡子差点烧了，气得掌教老师大骂。
她说得生动有趣，江羚靠着摇椅上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着。
明婳见此，说得更是卖力。
江羚听着听着，眼里的光渐渐失去，她微微闭上双眼，等明婳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人已经睡了过去。
明婳轻轻喊了声“师姐”，可是对方没有回应，她心头一紧，小心地伸手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确认江羚只是因为太过疲惫而睡了过去，她松了一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师姐抱进了房中。
刚走进房里，将人放在榻上，怀中的人便微微睁开了眼。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我又睡过去了。”
最近几个月她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只要稍微歇着就会不由自主的睡过去。
明婳知道这意味着师姐的身体状况已经十分不好了。
她忍住心里的酸涩，将师姐从榻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不敢太过用力，怕碰到师姐道袍下已经腐烂的肌肤，只能用灵力虚虚扶着。“师姐，饿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你喜欢的点心。”
她说着便去庭院里的石桌上，将准备好的食盒拿了进来一一打开，里面全都是江羚喜欢吃的一些小食。
四长老说，江羚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已经很难吃得下去了，所以她们也无需顾及营养，只要是师姐能咽的下口，有食欲的，明婳全都会想尽办法弄来。
江羚看着她从木盒中取出来一盘盘的点心。当瞥见一盘桂花糕的时候。目光顿了顿。明婳同样也顿住了手。因为，她也想起了曾经灵剑派的某一只小凤凰，就是为了这么一盘桂花糕而跟自己置气，和自己争夺师姐的宠爱，因为吃醋而将她们紫微峰给炸了的事情。如今紫微峰已经重建完毕，可是那只凤凰却是不在了。
明婳沉默着将所有的糕点都摆在桌上，问江羚想吃什么，江羚却摆摆手。
“我还不饿，师妹我想歇息了。”
明婳有些担忧，却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嘱咐道：“那师姐，这些糕点，你一定要记着吃，如今你的身体已经这么弱了，可万万不能再饿坏了。”
“我明白的，你就放心好了。”江羚弯唇笑道。
明婳走出了屋子，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屋里的江羚。
只见她的手轻轻拈起一块桂花糕。看着那个糕点出了神。明婳瞬间泪眼模糊，她明白，师姐嘴上不说，可是她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司鸾。
……
竹屋内。
江小软看着发呆的江羚，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有些不解地问：“搞不懂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苟延残喘着，明明10年前魂魄回体的时候直接死了不就行了吗？现在说不定早就走完下一个世界了。”
它语气里微微有些抱怨，也有些心疼，因为它知道现在的江羚，躯体几乎全都腐烂了，每天都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
一个连跳楼都吵着闹着要自己将痛苦值降低到最小值的江羚，现在却愿意守在这里白白承受着躯体腐烂的痛苦，承受了十年？
按照她一直以来的那一套精致利己的主义，这个时候不应该早早就收拾包袱跑路了吗？
江羚闻言，没有立刻回它，而是将那桂花糕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品尝着，这桂花糕果真不如当时的杏花糕好吃，她咬了一口，剩余的便再也吃不下了。现在的她连吃点东西都费力地很。
她倚在床榻上，看着屋顶，这时候才想起回江小软的话。
“那只小凤凰，为了不让我死牺牲了那么多，怎么说，我也该对的起她这份心意，好好的活着呀。”
江小软听完直挠头，“她不过就是任务世界里一个NPC而已，你什么时候对一个NPC这么上心了？”
上心吗？
江羚睁着眼想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那只小凤凰上了心。
她只知道那只凤凰想要她好好的活着，那她便在这小青鸣峰上好好的活着，直到活到她不能再活下去的那一天。
……
魔域，极寒的北川之地。
白雪覆盖了整片大地，一眼望不到尽头。一只银色的白狐飞快地在雪地里跑着，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她便钻进了山里一个石洞中。
银狐抖落完身上的雪，一转身便隐去了自己的本体，变成一只优雅魅惑的女人，女人挽着漂亮的发髻，穿着一身紫色露肩纱裙，手肘间还悬挂着一条紫色绸带，一举一动，袅娜娉婷。
她往山洞里处走去，这里被她收拾得相当干净温馨。
与山洞外的冰天雪地相反，这里却是火灵力四溢，温暖如春。而这铺天盖地的火灵力正是来源于洞府最深处躺在石榻上的那只火红凤凰。
魅狐走向石榻，小心地查看着小凤凰的伤势，发现这只凤凰伤已经完全好了，一边啧啧称叹，一边满怀期待。她抬手织了一个幻境想去试试能不能用在这只凤凰身上，却忽然，眼前的凤凰凤眸一张，顷刻间幻化成人类的模样，纤纤玉手紧紧握住她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它捏碎一般。
魅狐吓得连忙反击，却根本敌不过，被压制得死死地。
她连忙叫唤：“饶命饶命，我没想杀你。”
这只凤凰不是别人，正是司鸾。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十年前9岁女孩的模样，经过十年，她的人类形态已经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少女一身红色襦裙，手臂和小腿全都露在外面，皓洁如月，精致的五官已经长开，眼眸似星辰，唇畔若娇花。
她的一双冷眸赤红无比，紧紧盯着面前求饶的魅狐。
魅狐连忙开口解释：“小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叫姬雪。十年前在妖兽塔，你来闯关，我们见过一面的。”
司鸾的眉头微微蹙起，久去的记忆已经逐渐回归，她慢慢想了起来，是的，十年前，她是灵剑派的亲传弟子，闯关中见过这只魅狐。
她松开了手，看了眼四周陌生的洞府，“我怎么在这？”
姬雪连连咳嗽两声，解释：“十年前你和那帮名门正派相斗，最后你屠戮了整个万仙盟，和盟主千若瑶死斗，我便趁乱织造了一个幻境捡了你。”
小凤凰眯着眼睛看她，姬雪连忙竖起手坦白：“好吧，我承认，我没有那么好心，我是因为你的执念才去救你的。”
她从妖兽塔离开之后就没有走开，一直跟着这只小凤凰，因为这只小凤凰身上的执念太深，她只有靠着她才能晋级到五星妖兽。所以她舍不得放过这么一个宝贝。
冒死将小凤凰从天仙门手中给带了回来。还顺便制造了一个幻境，让那群人误以为这只凤凰已经死了。但是姬雪心里清楚，这幻境蒙骗其他的门派还行，想要蒙骗天仙门的千若瑶那几乎不可能。
司鸾听完这一切，便不再盯着她，姬雪也松了一口气，有些殷勤地将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都一一摆好，问她：“你想吃什么？”
司鸾不言，用灵力调整了一遍身体，才缓缓睁开眼，打量着附近，“这是哪里？”
“这是魔域的北川。”
“魔域？”
司鸾皱眉。
十年前她来过魔域，那时候一踏入魔域，便有无数的魔修攻击她，为什么这次倒是没有那么多的人来攻击？
姬雪一边烤着兔子肉一边说：“你放心好了，你在这里很安全的，十年前你来了一趟将魔域搅得天翻地覆，魔域现在元气大伤，这十年里，魔域都安分得很。所以我才能将你从冥河偷偷渡过来，藏在这里。现在外面找你找疯了，天仙门的暗地里在找你，魔域的人也在找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沉眸。
思忖了一番之后，便站起了身，“我要回灵剑山。”
姬雪一听，满脸不可思议：“你疯了？灵剑山的人都以为你死了，甚至整个修真界都以为你死了，只有天仙门还在暗地里找你，若你现在回去，那不是要昭告全修真界来杀你？！哦，不，到时候还会有魔修来找上你。”
司鸾却笃定得很：“我要去找一个人。”
她的双眸红得发光，手心紧握。
姬雪一听便知道她要找谁了。
这十年来，一直昏迷养伤的凤凰最终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江羚。
十年前，之所以这凤凰会破了妖兽塔，也是因为这个江羚。和万仙盟拼个你死我活，还是因为这个江羚。
“可是江羚不都弃你而去了吗？”魅狐吐了吐舌，不怕死地说了一句。凤凰一听，立刻赤红双眼，手掐上了她的脖子。魅狐吓得连忙求饶。
好一会儿，司鸾才松开手。
眼里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的波动。
十年前，她从魔域回到万兽灵山时，江羚已经不见了踪影，还多了一群所谓的名门正派在等着要诛杀她。那时候如果不是江羚用某种方法将那群人引来的话，他们是根本不会找到她的。
那时候的她，还盲目不愿意拆穿，可是现在的她却逐渐回过神来。
江羚，她，是真的就那么想逃离自己，想置自己于死地吗？
司鸾紧握着拳头，她想起了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心如刀绞。
“你和我一起出去。”
姬雪连连摆手，她只是一个会制造幻境，惜命的魅狐，她才不想去送死。百十年前她境界跌落，她便宁愿一辈子都不能精进也只敢守在妖兽塔里保命，百年后她即便境界回归，但是她也深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只是一个四星巅峰的妖兽，也就是一个人类元婴巅峰的实力，她才不乐意出去作死。
她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情就是将这只凤凰给捡回来，她才不会疯狂第二次呢！
“你若是愿意和我出去，我让你升到五星。”司鸾开口诱惑。
魅狐一听，就动心了，但是很快就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是不是要从我身上获取什么？”
司鸾笑：“你不是说你救了我吗？救命之恩我怎么着也该还了你这个人情。”
而且，她也需要魅狐的能力。
……
这一个月，江羚感觉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之前还能自己步行在小青鸣峰上转转，可是如今，她连一步都走不动了。身上的皮肤愈发的溃烂，此刻除了脸，就连手上也都布满了溃烂的洞，稍微一扒拉都能看见里面的白骨。
emmm……这种死相还真是头一次。
而且以往完成任务，她都是雷厉风行的给自己一个痛快，这一次，却这么慢慢的耗着，是有点折磨人。
还好，她还能和江小软用脑电波对话，不需要耗力气。
灵剑派上下生怕她出现问题，每天都会派两个弟子轮流守着她，几位长老也都来回来看她，四长老每天都给她输送灵力，治愈她身上的窟窿，可是每次只要灵力一停，她身上的窟窿便又会重新显现出来。
四长老一个老大爷们，每次在给她治疗过后都要哭一场。
江羚甚至觉得，他们可能都在默默地给自己准备丧礼了。
明婳还是每天都来陪她说说话，告诉她宗门里发生的事情，九州大陆上发生的事情。
她说，最近九洲大陆十分不安稳，总有散修失踪。
她说，魔域最近受到重创，有一个少女和一只狐狸将魔域的魔尊给灭了，成为了新的魔尊。
她说，大陆上现在人人自危，害怕新的魔尊来犯，但是却没什么动静。
……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江羚就闭眼听着。
忽然，明婳流着泪说：“师姐，不如我们成亲吧。”
江羚立刻费力地睁开眼：？？？
她虽然没有力气说话，但是完全不影响她和江小软在脑袋中吐槽。已经十来岁的江小软也是睁开了眼睛，黄绿瞳孔中满是困惑。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这江羚大师姐都成这样了，怎么还能成得了亲呢？
剧情里不是因为江羚为了帮助明婳解毒，坦白了心意，后来江羚这个大师姐因为愧疚和爱意而取了明婳的吗？这连明婳黑化，吞了妖兽丹中了情毒的情节都没有，怎么就直接跳到了成亲呢？
明婳流着泪，看着一脸惊讶的江铃，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江羚惨白的面庞。
“我听人说，民间有个法子，能让大病之人还魂好转，叫做冲喜。就是让久病之人成亲。”
江羚：？？？
江小软：这也行？
江羚喘了好几口大气，才费力地说出话来，“师妹，你莫要开玩笑，我一个将死之人，你若是与我成亲，那往后的几百年几千年里，你该如何？”
成亲可是和结为道侣不同。
修士生命漫长，结为道侣，最后掰了重新找的大有人在，可是成亲就和元婴修士绑定同心链一样，算作一种此生此世只认定了对方的一种仪式。
一旦礼成之后，便再也不能解除婚约，哪怕是另一方死了，也要终身携带对方的青丝悬挂剑上，不得再另做嫁娶。
可是明婳却摇头说不介意。
“十年前，我就说了等我元婴期便和你绑定同心链，你也应了我的。只是如今，我无能，没能到了元婴期。如今，若是师姐愿意娶我，便已经是我一生幸事，我又怎么会介意往后的几百年？”
“师姐，你不如就和我说，你现在还愿意不愿意吧。”
江羚：……
她沉默了。
按照剧情里，她是该答应，毕竟如果成了亲，哪怕她立刻死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可若是答应了，她……
未等她开口拒绝，明婳便笑道：“师姐，我就当你答应了。”
江羚看着将她小心搁在床榻上便兴冲冲跑出去的明婳，心里有些无奈，我也没说答应啊……
江小软奇怪地瞪着她：你为什么不答应？江羚，你有点不对劲。
江羚眨巴着眼睛，没有回她，装作啥也没听到。
江小软却是不依不饶，踱着步子在江羚身边晃着，开始数落：“江羚，你真的不对劲，好好地离开这个世界你不肯，现在还要违背任务剧情，不想和女配成婚，你在想什么？”
江羚闭上双眼，随便它吧啦，反正她就当做是自己听不到。
可是江小软看她这样，越看越来气，警告：“江羚！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沉溺于某个世界某个任务对象，强行想要留下来的话，你是会被主系统给绞杀的。你不要用你自己开玩笑。你已经完成了99个任务了，加上上个世界，已经是100个世界了。你不要对不起你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
江羚这才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我知道的，你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没有拒绝明婳吗？”
“可是你差一点点就拒绝了！”江小软急得大吼。
江羚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可以的话，一定会堵上耳朵，绝不听江小软在这儿冲着自己的耳朵叫唤，吵死个人了。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抗拒和明婳成亲，她只是想起了那只小凤凰，想起了在幻境里，她死之后小凤凰的模样。
若是知道她和女配成亲了，那只凤凰，应该会疯的吧……
……
明婳要和江羚成亲的消息很快就被灵剑派放了出去。整个宗门上下，心情都难以言表。三长老张紫玉更是忧心忡忡，害怕徒儿以后会后悔。可是明婳却认定了江羚，并说，这辈子，如果不和江羚成亲，那么她也不会和任何人成亲。
几位长老都被这孩子的痴情给感动。
其他弟子们更是为了这两人的感情而动容，纷纷暗自发誓，他们一定要给大师姐和小师妹办一个最风光的成亲礼。
灵剑派上下被布置得格外喜庆，尤其是小青鸣峰，一扫往日的清冷，此刻竟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师弟们为江羚的院落打了更好的家具，师妹们则是为江羚量身制作成婚礼服。
当师妹们小心翼翼地给江羚量体型的时候，一个个都忍不住湿了眼眶，这白色道袍之下，躯体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那具躯体瘦的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小师妹们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大师姐的伤口，让她疼。
“师姐，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将你打造成最美的新娘，你的礼服我们会全都采用上好的灵蚕丝织造，所有的花纹也全都会用灵石打磨而成的细灵线绣上去。你想在上面秀什么花纹？我让风师妹给你先画个样图出来。”
给她两尺寸的小师妹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和她说着话。
江羚笑笑，“我没什么要求，你们看着来就好了。”
她一个将死之人，说不定也只是穿上一会儿，就没了，要求那么多，不是平白给人添麻烦吗？
小师妹看着江羚脸上的笑意，心里难受，却还不敢表露，只能哽咽地发着誓：“大师姐，我们一定会让你成为最好看的新娘的。”
他们这里的弟子，谁没有受到过大师姐的照拂，如今，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师姐完婚！
……
而此时，灵剑派大弟子和小师妹要成婚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大陆另一头的魔域中。
当魅狐收到消息，江羚即将和明婳成婚时，一刻也不敢停，急急地冲进了魔尊的魔宫中，去汇报……她一边跑着一边想，这回可是要出大事了……
……
四月初九。
这一天灵剑派上下一片喜气。
所有的弟子全都换上了红色的喜庆的道服，从大殿门外，一直到练功台，摆满了流水席。
小青鸣峰和紫微峰上更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今天是她们准备三天，大师姐和明婳师妹成婚的日子。
明婳坐在紫微峰，自己的洞府中。看着镜子中，贴红妆，穿喜服的自己，眼眶泛红。她执笔对着自己的眉毛精心描画着，又小心翼翼地在唇上抹了红脂。
修真界的女性一向不注重装扮，可今日，她却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打扮了一番。
头戴金冠发尾盘，步摇叮咚响峰峦。
头戴凤冠，身着霞帔。
在听到门外的师弟们喊“时辰到”时，她缓缓起身，将头上盖上了红盖头，走出房间，缓缓坐上了花轿。
张紫玉看着花轿缓缓离去，悠悠叹了口气。
花轿一路平稳，明婳坐在轿子上，心里皆是欢喜，却也泪眼阑珊，她透过轿子的窗口看向那小青鸣峰，一路红花似锦，轿子缓缓而上，直到落在了宅院的门前。
她握紧了手心，直到轿门被人轻轻掀起。
有人喊着：“下轿！”
她缓缓起身，从轿子中出来。
风吹过眼前的盖头，从那缝里能看见坐在轮椅上，一身红色喜服，浅笑着看向自己的大师姐。
明婳心头微动。
这一刻，她不后悔。
为了师姐，她甘愿往后余生，独自一人。
江羚也看着从轿中出来的明婳，内心轻叹，为她以后孤苦的一生，也为她这情深缘短的情谊。
她缓缓抬手，身后的人便将她推至明婳身前，明婳也将手抬起，落在她的手心中。
两人执手相握，周围的人哭成一片，却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就在二长老擦了一把眼泪，高喊着“喜迎新娘，一拜天地”的时候，忽然，山外的护山结界受到猛烈的撞击，巨大的响声传来，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发生什么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糟糕！有人在袭击护山大阵！”
“……”
几位长老迅速凝聚灵力想要去探查，那人便已经穿过护山结界，冲了进来。
来人一身红色襦裙，长发高高束起，周身火红色的灵力磅礴而凶猛。她一个闪身便落在了小青鸣分上，扬起一阵尘土。当尘埃落定，一众人等这才看清了来人的面庞。
惊叹不已。
“江羚，你说过你不会抛弃我的。你想食言吗？”
少女冷着一张脸，睁着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十年不见，当年精致漂亮的瓷娃娃如今已然长成了令人移不开眼的漂亮少女，可是不变的还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占有欲。
“这是……司鸾！”
“这是……那只小凤凰。”
众人看清少女面庞的时候，皆是一怔。
这红色的襦裙，那熟悉的面庞，还有这强大的火灵根属性的灵力。
除了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那头小凤凰，还有谁啊？
二长老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其余几位长老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明婳一把掀开盖头，看着面前那步步逼近的少女，言情复杂。
只有江羚，坐在轮椅上，笑意吟吟地看着那长大了的女孩。
“所以，你是来找我算账了吗？”
小凤凰怒气腾腾，几步便走了过去，一掌便劈开了江羚和明婳紧握着的手，她手一弯，便将轮椅上的人抱了起来，赤红着双眼恨恨地瞪着她：“你休想和这个女人成婚，你说过你会护着我，爱着我的，我绝对不允许你抛弃我。”
她脚一蹬地，便抱着江羚蹿入了空中。
身后火红色的羽翼展翅而飞，一下便冲出了灵剑派的护山结界。
“这是什么情况！”
“那只凤凰将大师姐给掳走了！”
“明婳师姐！”
小弟子们急得跳脚，可是门派长老们却不为所动，互相看了一眼后，由二长老率先抬手运转灵力，其余长老也迅速反应过来一起运转灵力将护山结界的洞口给填补完整。
而明婳呢，则是看着那远去的两道声音，将盖头掀开，扔在了地上。
她弯唇笑了起来，红着的眼眶似乎有泪水在打着转。
师姐，这回，也许能安心了。
……
江羚被司鸾抱着飞在空中，她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但是司鸾却将她护的很好，周身被灵力护着，竟是一点都见不得风。她将脑海中江小软骂骂咧咧的声音给切断，专心看着周围一闪而去的风景。
忽然开口：“慢点飞吧，我想看看这边的风景。”
司鸾冷着脸没有吭声，可是在听到她话之后，还是放慢了速度，还小心翼翼地换了一个姿势，能够让江羚更舒服一点。
两人一路飞行，飞了一天一夜，司鸾才终于将江羚带到了一处峰峦上的洞府。
这座洞府比江羚的小青鸣峰可要豪华多了，两处巍峨的宅邸，亭台楼阁，花团锦簇。在院子中央还栽了一棵杏花树。只是这树苗有些小，倒像是才栽种进去的。
当司鸾将江羚抱进去的时候，江羚也才发现，这宅子好像也是才修整的。
司鸾一路将她抱到了屋里的软塌上，一抬手便用灵力封锁了洞府，形成一道坚固的结界。
在江羚还在想这小孩是想干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见她一伸手，一把匕首便出现在手中，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戳了下去。
江羚震惊地说不出话。
“你这是做什么！”
可司鸾没理她，拔出了匕首，将上面的心头血滴到了碗里，递到了她的面前。
腥红着眼睛逼她：“喝下去！”

第32章
江羚蹙眉,不打算接过这血，可是小凤凰却咬着唇，一脸的凶相：“你喝不喝？”她逼视着江羚,见江羚不为所动，手心忍不住收紧，她一口含住自己的心头血，手中的碗被扔在地上，随即她捏住江羚的下巴,吻了上去，用舌撬开牙关，将那心头血抵了进去。
“唔~”
江羚惊得一张口,对方乘势而入,将血全都送进了她的喉咙，吞咽下肚。
唇\齿纠缠,一时间竟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这凤凰心头血甘甜,还是眼前人的吻甜。小凤凰心满意足、虔诚地不由自主地想加深这个吻,数年来的夙愿她终是得以所偿。浑身颤抖。一腔热血似是要冲破躯体，与眼前的人肌骨交融。
她还想攫取更多，却被眼前的人一把给推开了,女人眼眶泛红,脸有薄汗,怒视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少女这才松开她,舔着唇角,看着江羚笑，“师姐你不喝,只能我来帮你喝下去了。”
江羚皱眉，相当不悦,她从来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她才是那个永远的掌控者。但是这抹不悦很快就被一股异样给代替了，她感受到身上有一丝发热的灵力在体内乱窜，随即裹住她的心头，在她胸口闪烁着莹莹光芒。
她震惊地抬起头：“你！”
司鸾自然也是看见了她胸口的红光，一弯唇，笑得灿烂又邪恶：“师姐，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凤凰心头血，万世命理结。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会和我纠缠在一起，再也跑不了。”
说完她就咳嗽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笑得灿烂无比。
她看着江羚，像是得到了最爱的玩具的小孩，心满意足。
“你和我缔结了命理？”江羚蹙眉发问，她抚摸着滚烫的心口，心脏从未跳成像现在这样激烈过。她知道，这是因为司鸾的那滴心头血。
江羚脸色有些难看，“滚出去！”
司鸾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如果就这样乖乖接受自己的心头血的话，那就不会是她喜欢的大师姐了。从她这么做开始，她就知道，她的师姐一定会生气，一定会不要她。
可是那又怎么样，只有这样她才会心安，只有她们生生世世的相互牵扯，她的师姐才不会逃跑。
师姐生气，她不在乎，只要师姐不离开她就行。
“师姐，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准药浴。”司鸾站起身，笑眯眯地看向江羚，不等江羚反应，她便从屋中走了出去，一抬手，那大开的门便被封上了。
这里被下了很强的结界，比灵剑派的护山结界还要强，单凭江羚自己是根本破不开的，更不要说现在垂死的江羚。
在平缓了会儿心情之后，江羚便有些累了，她靠在软垫上，睁着眼打量着这四周的陈设，这里被布置得很温馨，她喜欢的一切，这里都有。
墙壁上还挂了许多幅画，都是十年前的她，有她在小青鸣峰上独自练剑，有她带领弟子们练功，也有她在认认真真地讲着课堂。有她正经时候的样子，有她发怒的样子，有她笑起来的样子……
这些都是那只小凤凰画的吗？
司鸾的感情或许已经超过了江羚自己的想象。
……
小青鸣峰上，人群已经散去，江羚被掳走的这两天一夜里，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明婳和长老们似乎都漠视了这件事。只有江小软这只猫还在峰峦上蹦蹦跳跳，骂骂咧咧。
它不停地戳着自己的信号连接器，企图能够重新连接上江羚，可不管自己怎么尝试，都没有用，那一头始终都没有响应。
江小软气得暴跳如雷：“死江羚，你还敢切断我的通讯，你完蛋了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忽然通讯器闪了一下，江小软立刻眼睛放亮。它点开通讯器的时候眼眶都气红了：“江羚，你还知道联系我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在作死？”
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当然知道，但是这一次我想试试。”
江小软一听当即就气疯了。“试试什么试试，现在是你能试试的时候吗？明明就只剩这一个世界了，完成了这个世界你就可以退休养老，你为什么非要选择在这个时候作死呢？”
江羚笑：“不是你以前说我没有人情味太过自私吗？这一次我想有点人情味呗。”
江小软听了恨不得冲过去给她一爪子。
“以前我说你没有人情味但不代表让你现在头脑发昏的在这展示你的人情味。等你好好的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成功退休养老，到时候你选一个喜欢的世界，选一个喜欢的人好好谈一场恋爱，那不香吗？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时候？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了。现在的你舍不得离开，一个月之后你只会更加舍不得。你应该知道不肯离开世界的后果吧？”
江小软的担忧江羚心里都明白，她比谁都害怕被主系统绞杀。也更见过多少被绞杀的惨痛案例。她时时刻刻都绷紧着一根线，告诉自己不要对世界里的任何一个人动心，那些人只是NPC，只会有短时间的相遇，那样的感情都是毫无意义的。
前面的99个世界，她也确实做到了封心锁爱，只当自己是工具人。
可这一次，她一直绷着的心却松懈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容易放手了……
“就当是还她两世的情谊，你放心，时间到了，我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江小软听到她的保证，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也有不解，明明这个世界只剩下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就算能陪司鸾度过这一个月，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它计算的数据看来，只要不是长长久久的陪伴，那都是无意义的。
留下来也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还会有被绞杀的风险。
百利而无一害。
江羚那么清醒的人，为什么这一次也头脑发昏了呢？
……
有没有意义这件事，其实江羚已经思考十年了。
这十年来的每一天，她都在反复想着自己要不要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可每当选择离开时，她又总想着再等等。
当看到少女一身红衣穿过护山结界，睁着猩红的眼来找她算账时，她才觉得，十年的等待总算是有了它应该有的意义。
司鸾那份两世深情，纵使她不能全部还掉，她却也舍不得对方满盘皆输。
所以，这最后一个月，她会给司鸾无尽的宠爱。不过，也就是一个月而已，她做不到让她输，更做不到自己输。这是她江羚最后的底线了。
……
司鸾从外面回来，便看见江羚还睁着眼睛躺在榻上。
“不困吗？”
床榻上的人摇头，“只是想事情罢了。”
“在想什么？”少女坐在她的床边问。面前的江羚脸色苍白，因为靠着软榻躺着，身上的衣服被扯了些许上去，露出里面已经溃烂发白的肉，司鸾心里有些难受，忍不住伸手将她的衣服往下扯了扯。
江羚注意到她的动作，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司鸾：……
她惊讶地看向江羚，这一刻发现，江羚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好像没有那么抗拒自己了，可是她又不敢问，她怕一问出口，江羚又会对她凶巴巴的，会让自己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我抱你去药浴吧。”
司鸾讷讷地开口。
江羚摇头：“我自己去。”
这是她的底线，哪怕再虚弱，让一个小孩抱着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可她的肌肤已经溃烂到了脚底板，脚刚一落在地上，便传来钻心得疼痛，以前的江羚或许这时候早就骂骂咧咧地喊着江小软给自己降低痛感了，但是这一次，她清楚，这是自己选择的路。
司鸾看着江羚一步一个血印地走着，心里难受的很。
“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你准备轮椅。”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只知道闷头布置着宅子，却没有想到师姐的脚不能下地走路，需要一个轮椅的呀。
江羚摆摆手，只是走了两三步远，便已经累得出了虚汗：“我没事，你放心吧。”
好不容易才走到药浴的房间，一进其中，江羚便感受到了浓烈的灵力，看着周围用灵石摆出来的阵法，还有澡盆中一大盆的火红色灵水，江羚转头对小司鸾道：“谢谢。”
司鸾脸有些红，别过头去：“谢什么，只要能治好你……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
江羚浅笑着褪去衣衫，司鸾看见这一幕，脸红得像是要滴血，连忙将脸别了过去，她的心脏狂跳。认识江羚这么久，除了第一次见到江羚的时候对方是在洗澡，其他时候还从来没有见江羚洗澡过。
她很自觉地非礼勿视。
可是却没想到江羚转头浅笑着看她，一颦一笑似乎都在魅惑着她：“不来帮我宽衣吗？我好像解不开。”
司鸾：！！！！

第33章
历经两世,司鸾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她红着脸有些不敢置信，“师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以前她但凡想跟师姐多撒个娇,都要挨训斥，想要和师姐同睡一张床，都会被师姐嫌弃得赶走，可现在？师姐竟然主动让自己替她宽衣？
江羚挑眉：“不愿意？那算了，我自己来好了,你出去吧。”
“不，我愿意。”
司鸾急忙说道，她红着脸走上前,连走路都不敢走得太过大声,生怕哪里又惹得师姐不高兴了，怕师姐再将自己赶出去。走到江羚身边,她小心翼翼地将江羚的衣服解开,红色的喜服缓缓滑落,露出那满目疮痍的肌肤，司鸾心底的那些旖旎倏然消失，只剩下心痛。
她轻轻抚上江羚的伤口,动作轻柔,生怕一用力便会让眼前人痛苦。
“师姐……”
司鸾的眼眶倏地泛红,她呢喃着靠在江羚的后背,用唇轻吻着那已经不完美的肌肤。
江羚微微一顿,随即弯唇笑了起来：“你这不是已经在为我疗伤了吗？我很快就会好的。”
小凤凰拼命地点头：“师姐，你一定会好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你好起来的。”
她的决心,江羚从来不怀疑。只是，这一身的伤好了之后，她也不能陪她多久了。
衣衫落尽，缓缓步入那浴桶之中，红色的药水泡在身体腐烂溃败之处，竟意外地令她觉得有些舒服，红色的灵力缓缓修复着江羚身上那些可怖的创面。一股暖意萦绕在她的全身。
江羚愣了下，才低头轻声问：“这是你的血？”
身后拿着瓢子准备往江羚身上浇水的人手顿住，轻轻点了头。
凤凰血，虽然是火属性，可却也能令死骨生肌。
江羚心头微动，将身体缓缓没入了灵桶中，让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接触到这桶中的水。司鸾就在她的身后轻轻挽起她的长发，一缕一缕的顺着，仔仔细细，她顺的没一下都小心着用力，唯恐扯痛了江羚。
泡了好一会儿，江羚才从水中出来，小司鸾立刻就替她擦干净了身体，她还想将江羚抱回去，可是江羚却仍旧没同意，还是坚持着走了回去。
回到了原先待着的房间，江羚看了眼那灵力结界，笑道：“你把那道结界给撤了吧，我又不会再逃跑了。”
小司鸾低着头给她扯着被子，不吭声，可是从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表示着自己的不情愿。江羚有些无奈，这是由她去了。用完饭之后，她便拍了拍床铺，笑问：“要一起睡吗？”
司鸾：？
她再次不敢置信地看向师姐，江羚弯唇笑看着她，依旧问：“不愿意？”
小司鸾连忙摇头，但是也没有立刻就爬上她的床榻，而是警惕心十足地问：“江羚，你到底怎么了？”
江羚疑惑：“我怎么了？”
司鸾盯着她看了许久，却是摇摇头不再继续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江羚越是对她这样，她就越是害怕，就好像，江羚会随时离开她一样。她拒绝了江羚的邀约，将江羚的床榻整理好之后，她起身离开了屋内，临走前她忽然道：“师姐，如果你只是想要麻痹我好趁机逃跑，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便疾步匆匆地离开，独留江羚一个人满腹疑惑。
她都这么放得开了，这小孩竟然这么不识数的吗？
想谈个恋爱，就这么难？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大刀阔斧的步子，确实吓得小司鸾不敢更进一步，在司鸾看来，这些都是她师姐想要离开她的阴谋诡计。否则她的师姐怎么会如此……胡来！
司鸾在院落里的石凳上坐了一整夜，只要一想到今日师姐的种种作为，就脸上泛红。
越发觉得，这就是师姐的诡计，她绝对不能上当。
……
一连几天，江羚在司鸾精心照顾以及那一桶的凤凰血的浸泡之下，身上的肌骨已经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的皮肤逐渐长出鲜嫩的肉，随后生出皮囊。身上的修为也逐渐恢复，现在的她能随便地在院子里走动，也不再是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司鸾每次看见她时，她都在庭院里赏花，抬头看着杏花树，言笑晏晏，看向司鸾：“如今的杏花开得正好，我做杏花糕给你吃，酿杏花酒给你喝好不好？”
司鸾知道她这是在打趣自己之前为了和明婳置气，吵闹着要吃杏花糕的事情，面庞微微发着红，嘟嘴道：“不要。”
江羚歪头笑看着她：“真的不要？”
司鸾脸上微红，不吱声了。
江羚笑着让她帮自己一起摘杏花，按照自己以前的记忆，照着做杏花糕，酿酒。司鸾不会做，只在旁边打下手帮忙。
许久之后，两人才终于完工，江羚将蒸好了的杏花糕装在盘中放在石桌上，那坛杏花酒则是被她埋入了杏花树之下。干完活后，江羚和司鸾一起坐在石桌旁，司鸾从桌上拈起一块杏花糕送入口中，细细品着，嘴中是一股浓烈的香甜，她嘴角弯弯，心情是难以言明的好。
这是师姐第一次对自己这般好，亲自做杏花糕，亲自酿酒给她喝。
真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这样下去。
江羚手托着下巴，看着飘散的杏花，忽然开口问：“司鸾，这一世，你有什么心愿？”
她的时间剩下不多了，只剩下八天了，如果司鸾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是她力所能及的话，她想帮她完成。
司鸾听到江羚的话，轻轻摇头：“我所求不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可我若是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呢？”江羚继续问。
司鸾的脸色立刻变了，神情激动，“怎么会！你不是已经好了吗？你又哪里受伤了？”
江羚摇摇头，轻拍着她的手，安抚她：“我总归是要死的，不可能像你一样。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司鸾的眼立刻红了起来，她看着江羚，眼神凌厉：“若是有一天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江羚，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会一直守着我护着我，和我在一起的。你若是违约，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魂魄禁锢在我的身边。”
江羚最怕的就是司鸾这样偏激的想法。
偏偏司鸾还是个做得出来的主儿。
上一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司鸾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吗？”
司鸾闻声偏过头看她，江羚弯唇笑，眼里满是憧憬：“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希望你能自由自在地遨游天际，希望你能看遍山川河流，希望你多行好事，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可是那些都没有你。”司鸾低声道，“没有你的话，任何事都不会有意义。”
“替我看遍山河，便是意义。”江羚笑言。
司鸾却摇着头，有些怒气地大声吼道：“算了，师姐，你不要说了。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不管你出什么事，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看着你死的，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要你一直陪着我，差一年差一日差一个时辰都不算永远。”
她疾步离开小院。
江羚托着下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候，江羚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是江小软。
这几日，江小软总是不停地在给她打预防针，各种警告她不愿意离开的下场有多惨，让她长点心，江羚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今日，她却吩咐了江小软一件事。
“小软，你帮我去寻一段千年莲藕吧。”
江小软眨巴着一对黄绿异瞳，明白了过来。
“好。但是你要记住你的使命，还有八天，你可不要再忘了。”
“我明白。”
……
时间一天天过去，司鸾这几日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能安宁，她一刻不离地跟着师姐，不让江羚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江羚也终日安安稳稳地待在房里，似乎在雕刻着什么，偶尔也会出来陪她聊聊天。
这一日，她早起看见江羚时，只觉江羚有些虚弱，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一般。
她心里的那股不安更加的浓烈，总觉得就是今日，她的师姐就会不见了。
她心里忽然难受得很，寸步不离地跟在江羚的身后。
江羚察觉到她的不安，并未多说什么。她的时间只剩下两个时辰了，江小软不停地在她耳边催促着。
身为任务者，她只能因为意外情况而早点下场，绝对不能拖延时间沉溺任务世界，只要耽误上一秒钟，就会立刻被拖去绞杀。所以现在的她每一分每一秒都仿若在走钢丝绳。
她将司鸾喊住，司鸾回首望着她，面上有些疑虑。
江羚笑着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想喊喊你。”司鸾眉头微微蹙起，想要留在师姐的房间里，却被师姐又摆摆手以要沐浴更衣为由给赶了出去，等她出去后，江羚又将她喊住。
这一次却语重心长道：“司鸾，记住师姐的话，师姐的心愿就是希望你替我好好看看这山川河海，好好活下去，开心的活下去。”
司鸾心里的不安已经到了极限，她总觉得江羚这句话说得别有用意，可她又不敢强行破门而入引师姐不高兴。
……
江羚将门关上后，便走向了房内。
床榻上有一床被子，她将被子掀开，便露出一道身形，床上躺着的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头上的发髻也和现在的她一样，只是那具躯体僵硬木讷，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将人形莲藕扶起坐在床边，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血绘制阵法。
当阵法没入了莲藕的胸口，那具“江羚”便缓缓转动了眼珠。
江羚看着另一个自己活了过来，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轻声道：“莲藕，希望你能替我活下去，好好陪在司鸾的身边，拜托你了。”
“江羚来不及了！”
江小软的幻体已经消散，恢复成了一个数据包，她大喊着江羚，江羚这才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周围，闭上眼，身形逐渐消散，化为一捧青灰。
司鸾走了几步后，察觉不对劲，她便疾步走了回来，推门而入，便见地上一捧青灰，而她的师姐则是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向她。
“怎么了？司鸾？”
司鸾：……
……
白光拂过，江羚被刺得睁不开眼睛，她用手挡住眼部，适应了好久才终于睁开，周围是一个陌生的现代化的房间。看起来奢华无比，天花板上是手工绘制的雕花，硕大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身下是柔软又宽大的床铺。
江羚躺在床上并不是很想动，她还没有从上个世界回过神来。
此刻的她任由脑海中的情节将自己塞满。
这个世界是一个娱乐圈剧本，江羚在里面扮演女主的心机继姐。身为娱乐圈二线，始终挤不上一线的她，除了有一个强大的背景家世和一张漂亮明艳的脸之外别无是处。性格骄纵又善妒，傲慢又无礼。
在参加一次恋爱养崽的综艺后，认识了女主白梦鸾。因为嫉妒女主温柔讨人喜爱的性格和碾压她的人气，所以常常暗中给女主使绊子，却每次都被女主收拾得哭爹喊娘。
一场综艺让她人气大跌，但是巨变还在后面，等她回到家后，才发现自己单身的老爹忽然要娶一个带女儿的女人进门，而那人就是女主白梦鸾的亲妈，女主白梦鸾又成为了她的继妹。
事业家庭双打击之下，恶毒女配更加容不得女主，处处踩压女主，到后来，才发现，女主才是豪门真千金，而自己只是他亲妈出轨的产物和她的富有老爹完全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江羚：……
这个剧情，有够无语的。
她揉了揉脑袋，从床上走了下来，打量了眼房间里的设施，稍稍有些满意。虽然这一次的下场比之前的世界好不了多少，同样是坏事做尽身败名裂，但起码她现在有颜有钱，能过上一段好日子，只要她不怕死地去得罪女主，各种作各种闹就行了。
“江羚，这一次你可不能再犯浑了。因为上次的任务失败，我们不仅要完成这一个世界的任务，还要去下一个世界，你现在已经是欠债状态了。再完成不了，只会增加负债！你一定要给我上点心啊！”
江小软咆哮着。
可是江羚打量了半天也没找到江小软的幻体，不禁有些疑惑：“你在哪儿呢？”
“姐姐，我在你脚底下。”
江羚一低头，这才看见脚下还盘旋着一条一米多长的绿皮蛇，骤然被吓了一跳：“我屮艸芔茻！该死的江小软，你幻化成谁不行，你非要幻化成一条蛇？”
江小软可怜巴巴：“我也不想啊，但是我一进入这个世界，只有这一个选项，我能怎么办？”她自己比江羚还要怕蛇，但是她偏偏就幻化成一条蛇，她不比江羚苦？
要是上个世界的江羚完成任务了，她现在早去养老去了，哪儿还用得着在这儿扮演一条蛇？
她更委屈呀。
江羚定了定心神，安慰自己，这是江小软，不是蛇，用不着害怕。
其实这个世界上，能让江羚害怕的生物真的很少，但是唯有一种，冰凉凉的蛇，每次看见的时候，江羚都会头皮发麻。她没忍得住，冲进了浴室里，找来了一条粉嫩的束发带，一把将江小软从地上给拎了起来，三两下将束发带缠在它的脑袋上。
看着那冷冰冰的生物骤然变得可爱起来，心里那毛毛的感觉才终于消失了些。
江小软无语，“我是一条蛇，你给我穿这么厚的束发带！你知不知道蛇是冷血动物啊！”
江羚指着她，冷言警告：“要么，你就回系统空间去，要么你就给我乖乖带着，还有，我没喊你出来，你不准出来。”
好端端家里多条蛇，那不是吓死个人吗？
这原主的性格还真是骄纵，就光是在家里养条蛇陪自己睡觉，这就够骄纵的了！
此时，门被人敲响，佣人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喊着：“小姐，请问您醒了吗？”
江羚听到佣人的喊声，才嗯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佣人立马毕恭毕敬地回复：“小姐，李小姐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两个小时了。她刚刚说，您要是再不下去的话，就要赶不上这次的综艺录制了。”
她口中的李小姐是李妍，是她这个世界身份的助理，刚进入娱乐圈，胆小怕事，偏偏还遇上江羚这个不好伺候的主，成天心惊胆战的。
江羚记得剧情中，到后来女配为了陷害女主，做了很多事情，都被这个李妍给存了下来，曝光出去的。而这么做的目的也是因为想要报江羚长期以来欺压打骂她的仇。并因为敢说敢言，还被女主抛出橄榄枝，招聘为自己的助理。
江羚一边将硕大的珍珠耳钉戴到耳朵上，一边啧啧称叹，这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经纪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的胆小怕事的话，还会记得随时收集她的证据？怕是早就不敢吱声了。
“告诉她，我十分钟后就下去。”
佣人立刻弯腰：“是，小姐。”
楼下的李妍等了许久，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十点20了，可是这江大小姐还没起床，她们从江家出发赶往拍摄现场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就算现在立刻出发，到那边也得下午一点半了，而下午两点就要开始拍摄了，这只有半个小时的空余时间哪里来得及啊，要是路上再堵点车……
李妍急得在原地打转。
好不容易，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李妍闻声抬起头看过去，便看见一道倩影出现在眼前，今日的江羚一身复古打扮，婀娜多姿的身材被一条波点鱼尾裙包裹着，乌黑的长发今日卷成了大波浪，耳朵上还呆着一对硕大的珍珠耳钉，华丽又复古。明艳的五官被修饰得更为英气立体，殷红的大红唇性感又妖娆。
她不禁眼前一亮，撇去江羚这糟糕的性格，就单看她这张脸，其实还是很能获得人的好感的。
江羚捋了捋头发，睨了一眼楼下等着的女人，高高在上道：“走吧。”
李妍听到这大小姐总算是肯离开了，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车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请您现在就上车吧。”
江羚嗯了一声，便坐在车中。李妍就坐在她的身边，眼神忍不住地朝着江羚看去，她小声地赞叹着：“姐，你今天真的太美了，等你到了拍摄现场，绝对是最吸引人的那一个。”
江羚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轻哼一声，丝毫不搭理李妍的马屁。
开玩笑，她今天的任务可就是在综艺节目里出风头，获得一众嘉宾的好感，随后被清淡妆容出场的女主碾压。不打扮的漂亮吸睛一点，怎么出风头？
她将包搁在腿上，江小软从包里探出头，往外看了看。
江羚皱着眉一把将她的小脑袋给按了回去。
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李妍：“……”
瞬间吓得不敢说话了。
按照剧情中，江羚的车在进入拍摄地点之前，因为嚣张的走位和女主的车狠狠地撞了一下，将女主的车撞坏之后，女主的助理下车理论，但是女配却摇下车窗，连声道歉都没有，讽刺了一番之后便嚣张离开，借此拉满和女主之间的仇恨值。
江羚扫完任务介绍之后，就架着腿，等着任务剧情的到来。
突然，碰的一声，车狠狠撞了一下。
司机连忙紧张的说到：“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到前面了。”
说完，他就要下车，江羚连忙阻止了他：“你下去干什么？是别人挡着你的路，你慌什么。”
司机和李妍：……
明明刚刚就是他们急转弯，前面的车还停着好好的……
这时候，前面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里面下来了一个小姑娘，拍着她们的窗户喊道：“你们怎么开车的，知不知道撞人了？”
江羚按照任务剧情里，将车窗摇下，看向了对面，口中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好像……看见了司鸾？

第34章
对面那辆车里,一道纤细的倩影端坐着，长长的头发微卷，是很自然的亚麻色,穿了一身白色泡泡袖连衣裙，清新元气又温柔可人的感觉。小巧的脸被硕大的黑色口罩给遮住，只露出了一双眼。
这双眼……和司鸾的太像了。
可是随即，那女孩便拉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精致的五官像是撕开漫画走出的少女，那双眼也染上了甜甜的元气，冲着江羚微微点头打招呼。
江羚愣了愣。
这人不是司鸾。
眼睛生得很像,却没有司鸾的霸道和孤傲。
这女孩子长得很甜,很温柔。果然是如剧情中介绍的那般，温柔可人的女主白梦鸾。
偷偷从包里探出小脑袋的江小软在看见这个世界的女主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世界不再是司鸾那个祸害了。这一下,总能好好地完成任务了吧？
江羚靠在窗边，细长的手指轻轻将墨镜从鼻梁上刮下，斜眸瞥了眼站在他们车前跳脚的小助理,红唇勾起,讥笑一声：“我当是谁呢,不过演了一部上不得台面的网剧给火了,人就这么跳了？也敢挡在我的车前？”
她手一摊,旁边的李妍立刻将名片递了上去，她接过来扔在了小助理的身上：“那辆破车要是坏了的话,就来这个地方找我吧。管赔。好了，我还有综艺要录制,拜拜~”
小助理被名片砸了一脸后，又看着那辆奔驰保姆车嚣张得开走，气得跳脚大骂：“这什么人啊！她有综艺我们就没有了吗？不就早出道个几年，就这么嚣张的吗？”
车内的白梦鸾看了眼已经离去的车，温柔地笑笑：“好了，我们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赶紧走吧。”她将车门打开，让小助理上来，重新拉上了口罩，露出的那双眸里，却笑意加深。
【叮~您的任务已经完成10%，请继续努力哦~】
江羚脑海中响起任务提示音，江小软在旁边大喊着：“很好，就按照这个节奏下去，我们很快就能度过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啦~”可它兴奋得喊了半天，也不见江羚有半点喜色。
江小软：“江羚，你不会是在遗憾刚刚那个人不是司鸾吧！”
江羚翻了个白眼，戳着她圆溜溜的脑袋：“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小软被戳得狂吐蛇信子，一脸凶狠地恐吓她，可是江羚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一看她这样，手指就戳个没完。直到江小软被戳得连连求饶，江羚才放过她。
……
车很快就到了拍摄现场，她们这次参加的综艺叫《心动的行动》，是一档配对恋爱综艺，拍摄周期为四周。参加综艺的总共有十位嘉宾。
参演嘉宾们需要进行恋爱配对，每次配对为期一个星期，一星期后都会有相应的投票评价环节，到时候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投情书，重新组成CP。
江羚记得这个综艺的十位参演嘉宾全都是目前娱乐圈的当红炸子鸡。
有十七岁便拿了影后至今十年演技在线的一姐，有女团出身凭借耿直人设出圈涉猎演唱综的小花，还有人气超高的活泼主持人，网剧火出圈的女主……
随手拎出一个都是能吸引一大票眼球，热搜话题盖出高楼的。
而江羚则是里面演技最差，人气最拉胯但是长得最漂亮，脾气最大且后台最硬的那一个。之所以能挤上这个综艺，完全是因为她想要跻身娱乐圈一线的野心和她富有老爹的砸钱。
在她到来之前，其余嘉宾已经到了差不多了。嘉宾们互相交换名片打着招呼，随后各自坐到节目组已经安排好了的位置上，当有人看见被摆在中间那个“江羚”桌牌的时候，立即和身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
一时间，大家的脸色都微妙了起来。
虽然大家在此前都没有和江羚这个人有过接触，但是她的名声到底有多臭，整个圈子都心知肚明。现在还特地将人气最红，地位最大的影后一姐摆在旁边，反而将江羚的桌牌摆在节目组的C位，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给开后门吗？
大家都相当的不屑。
可当门推开，那个红唇大波浪，一身复古打扮的女人从门外进入别墅的时候，众人纷纷都亮了眼。
怎么说呢？
这么复古浮夸的造型若是别人的话，那定会显得无比的矫揉造作，可是放在这个女人身上却总是有股别样的风味，每一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那夸张的红唇也只会给那张明艳的脸增加更多的亮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将波点长裙撑起。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也并没有廉价的感觉，反倒能令人心跳加速地着迷。
江羚一进门便将脸上的墨镜给取了下来，她注意到周围人的神情，对这个出场效果相当满意。
接下来，就是演戏时刻。
她随意的摆了摆手，便又将墨镜戴了上去，高傲地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是江羚。”随后像是没看见旁人一般，自顾自地走向了标着她座位的C位，斜靠在沙发上，架着长腿。
端的就是一个傲慢无礼。
众人：……
方才的好感瞬间被浇灭得一点都不剩。
那些刚刚沉迷她的颜值，伸出手还准备去打招呼的嘉宾们一个个都收回了手，神情尴尬。一时间，气氛诡异地沉默了起来，恰好这时，白梦鸾也推门款款而入。
一身白色泡泡袖连衣裙，化着精致淡妆，清新元气打扮的她和方才浓妆艳抹的江羚迅速形成了反差。
众人又是一惊。
因为这个新来的小姑娘，看上去才十八九岁，可是却长着一张天使般的脸，嘴角微微上扬，五官精致可人。她恭恭敬敬礼貌地鞠躬和各位打招呼。
“各位老师好，我是白梦鸾。初次见面，我给各位老师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说着她就从包里取出来小礼物送给大家。“这是我自己做的小点心，还请各位老师不要嫌弃。”
众人在接过她的点心时，一个个都笑容满面。
“哎哟，梦鸾也太客气了。谢谢啊~”
“梦鸾，你长得好可爱啊，我看过你的剧！演技真赞！”
“梦鸾，你的位置在这里~”
“……”
刚刚江羚出场的时候气氛有多冷，现在白梦鸾出现的时候，气氛就有多火热。
当白梦鸾拿着糕点递到江羚面前的时候，她看着江羚，眼神亮得和方才不一样，只是江羚并未察觉。
“江羚姐姐，这是我做的杏花糕，您尝尝？”
江羚按着剧本上的任务要求，瞥了一眼，便一抬下巴，“不用给我，我不喜欢吃甜的，怕胖。”她说完，便坐在那儿盘手机。
众人：……
白梦鸾：“江羚姐姐，您的这份这糕点我特意没有放糖。不会胖的，您放心好了~”
江羚皱眉，一脸嫌弃：“没有放糖我也不吃。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还有，不要叫我姐姐。我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坐江羚身边的万仙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是这里面最年长的，今年已经33，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17便拿了影后，此后便一炮而红长达十年之久，演技更是稳坐国宝的位置，被众多网民奉作瑰宝的一位女演员。
“江羚，梦鸾也是好意，你不喜欢吃但是也不用这么当面不给脸吧。”她说着看向白梦鸾，伸出手：“梦鸾，你这个点心看着就很好吃，我挺喜欢的。”
江羚还像是不怕死的一样，挑眉：“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好了？反正三十岁了，也不用像我这样刻意保持身材。”
其余嘉宾：……
万仙红：……
眼看着万仙红眉头直跳，都快忍不住自己多年的修养，起身要揍江羚了，江羚慢悠悠地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眯一会儿了。”
她起身问导演：“我的房间在哪儿？”
导演被她这一通操作整得到现在还心惊肉跳的，咽了口口水：“现在还没有开始分配，要等下一个环节。”
江羚满脸不耐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就不能快点嘛？非要搞这些恶心人的小动作。”
吐槽的是谁，大家都知道。
众人再次窒息……
连导演都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要去吸一口氧了。
这样下去的话，江羚真的不会被其他的嘉宾群殴吗？！！！！
就在其他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噗嗤~”一声的笑突然响起，众人回头便瞧见白梦鸾捂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江羚姐姐刚刚发脾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一时间没忍住，抱歉，是我耽误大家时间了。”
她礼貌地鞠了一躬，随后飞快地将手里的小糕点送入到每个人的手中去，在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坐好。
顶着恶女人设的江羚：？？？？
其余的嘉宾也呆滞了一下，完全get不到白梦鸾说的这个可爱的点究竟是在哪里。
只是她们倒是觉得眼前这个待人谦和有礼的女孩还挺招人喜欢的。
所以在接下来互相自我介绍，并选择感兴趣的人互相接触的环节中，大家也都纷纷问白梦鸾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大家都有意要和白梦鸾组成CP。
长得好，性格好，年龄还小，不管是从白梦鸾的自身条件还是从这档综艺的CP价值来看，白梦鸾很显然就是最佳人选。
可白梦鸾在大家殷切而期待的目光中，却看向了江羚的方向，目光灼热，缓缓开口说道：“我喜欢……长得好看，有些脾气，不服管教，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她的那种。”
这……大家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漫不经心在刷手机的江羚。
这不就是指的这位？
一众嘉宾：妹妹，我们集个资你去看看眼睛好不好？
江羚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蹙眉抬起头，发现对方竟然都在看着她，她：？
“江羚，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导演趁机抛出这个问题，所有人也都看向了她，隐隐的有了些期待，如果江羚说也喜欢白梦鸾那不是正好现组CP吗？一般来言，刚参演综艺，对于已经有嘉宾向自己表达好感，怎么着也会顺着台阶下吧。
可是江羚到底不是一般人，只见她眨了两下眼睛，飞速地在那一排的名牌上瞟了一眼，紧接着手指便指向了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网红，网红长得娇小可爱，凭借自己好嗓子在网络上发小视频才获得巨大的关注，进而进军娱乐圈。
“我喜欢她这样的。”江羚手一指，坚定无比。
众人：嘶~
倒吸一口凉气。
江羚还真的是半点面子都不给白梦鸾啊。
那个被点名的网红也是吓得两眼泪汪汪：？？？指着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那孟秋喜欢什么样的呢？”孟秋就是这名网红。
被点名的小网红红着脸，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江羚：“那就不要考虑了，我们就组一队吧。”她站起身走到孟秋的面前，牵起对方的手。
孟秋完全傻了。
旁边一众嘉宾也傻了。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白梦鸾，导演也迫不及待地将镜头转向了白梦鸾。
镜头前，女孩的笑意凝固在脸上，虽然是在笑着，可是那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达到眼底的。
众嘉宾：！！！！名场面啊这是！
就连导演也开始兴奋地不得了，这一来就是王炸场面，那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刺激的呢。
很快，组CP的工作就完成了，在江羚的强迫下，她和孟秋成为了一组，而白梦鸾则是选择了那名帮她说好话的影后万仙红。大家开始分房子，江羚一点没谦让，选择了最边户的那套。
她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在海边，五套房子都是不大的小别墅，江羚选的最边上的那一套是其中最靠海的，也是最安静的。
她拿好钥匙后就拉着孟秋去了别墅，在别的嘉宾都自己搬行李的时候，她却交待工作人员要帮她把行李箱送去自己的住处。到了之后，更是一个劲儿地吐槽住的地方环境不好。
旁边的小孟秋被吓得一声都不敢吱。
频频看向跟着她们的摄像师，心里欲哭无泪，江羚姐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那她们这组CP一定是整个综艺里最不讨喜的吧。
完蛋了……
江羚走在楼梯上，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孟秋，高高在上道：“我要三楼，其他的房间你随意，但是没有我的允许的话，你就不要到楼上来了。吃饭的点也不用喊我，我饿了自己会下去。晚上十点以后房间里不要有任何的声音，会吵到我睡觉。”
孟秋：……
“是。”
她慌忙点头，紧紧地抱着行李，生怕行李落在地上都会惹得面前的大小姐大发雷霆。
等工作人员将行李运上房间里后，一关上房门，江羚便舒服地倒在床上，发出一声喟叹。
“唔……总算走完任务了。”
她将江小软从包里面放出来后，整个人就咸鱼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仔细复盘刚刚自己的表演，应该没有硬伤。她的确是按照剧情里的要求做的。
傲慢，无礼。
剧情里的江羚选择小网红孟秋也是因为觉得孟秋是整个嘉宾团里唯一一个好拿捏，处处不如她的那个，而且在后面的剧情里，她还要频繁欺负小孟秋来激起观众的愤怒，并且各种diss女主。
恶女人设！
江羚拿捏得死死地。
江小软顶着一头毛茸茸的束发带从地面上游到了床上，挨着江羚趴着，嘴里嘟嘟囔囔：“可是剧情里面有女主对你示好这一情节吗？你就不觉得那个女主好像对你太过关注了吗？”
实在是连着两个世界都遇到同一个女主，还意外觉醒记忆，它都有些怕了。
江羚将它丢在一边，“别乱想。睡觉。”
忙活这大半天的，她早困得要死了。
江小软耷拉着小脑袋，看向江羚，满腹疑惑，但是又不敢发问。它现在特别好奇江羚还会不会想念司鸾，还会不会记得她。可是它又立马摇头打消自己的这个念头。
江羚现在做的才是对的，那已经是上一个世界了。
就算连着两个世界遇到，但是这个世界怎么着也应该不会了。
现在的女主白梦鸾也不再是司鸾那张脸了。
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
楼下的孟秋纠结的要死，自己做好了晚饭，可是不知道该不该喊楼上的人下来吃饭，喊吧怕被骂，这大小姐明确说过饭点不要喊她的，可是不喊吧怕明天被骂。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这人看上？
她还在纠结着呢，门铃响了起来，孟秋连忙小跑过去，一开门便看见是其余的几位嘉宾。
“孟秋，你们吃饭了吗？我们商量了下，大家第一次遇见就一起出来吃吧。”说话的是廖枝，她是选秀女团出身，为人耿直，性格活泼，唱跳演能力都不错，第一眼看见孟秋的时候就相当投缘，于是毫不吝惜做出邀约。
可孟秋却唯恐说话的声音吵到楼上的那位，吓得赶忙朝后面看了眼，发现楼上没什么动静便自己开门出了去，合上门后说道：“我也是刚做好饭，但是江羚姐上楼去睡觉了。”
嘉宾们一看见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都是对江羚的性格表示相当的无语。
廖枝更是忍不住开口呛到：“搞不明白，这糟糕的大小姐脾气这么厉害，那还出来参加什么综艺。这不是给别人带来麻烦吗？这才几点啊？就上床睡觉，还这么霸道不准别人弄出声音？”
“啊，枝枝，你这边说话，她楼上好像听得到吧。”一位女嘉宾好言提醒。
廖枝一抬头，发现这门口正是在三楼房间的窗户下面，可是她却根本不当回事：“听见又怎么样，我就要说。本来就是，脾气那么臭，谁受得了。”
她看向孟秋，好心地说道：“孟秋，要不你就和我们住一起吧。不要搭理她。”
孟秋吓得连连摆手：“这样不好吧……”
“我也觉得这样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吧。”
头顶上一道女声忽然响起，众人一抬头，便看见江羚手肘撑着窗台，托着下巴在看着她们。
孟秋脸顿时通红，刚刚说话耿直的廖枝也噤了声。
其余的嘉宾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其实心里尴尬地要死。
只有白梦鸾抬头，笑意吟吟地看着手托下巴在窗台边上傲视她们的江羚。
“江羚姐姐，你要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吗？我们准备了很多菜。”
江羚轻哼了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几分钟后，她便披了一条绸缎披风，裹着里面的吊带丝绸长裙，拖着拖鞋走了下来，应该是洗过澡了，卸了红唇和浓妆后，那张明艳的脸透出几分的干净和柔和来，没有白天艳丽得逼人，现在的她倒显几分清冷。
只是这脾气还是臭的厉害。
“勉强答应你们的邀请吧。”
她傲慢地走向聚餐地点，自顾自地坐下后，便开始对着桌上的饭菜挑挑拣拣，几次都激得廖枝想一脚踹开她，但都被身边的人给拉住了。
廖枝气呼呼地坐在饭桌前。
因为江羚的到来，晚餐的氛围显得相当压抑。
作为江羚的CP的孟秋都恨不得将脸埋在桌子下了。只能哆嗦着手夹起一筷子螃蟹递到江羚的碗里。
“江羚姐，您吃这个。”
江羚挑眉看了眼孟秋，眼里露出几分满意，挑剔着将螃蟹给吃了。
孟秋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再挨骂了，她连忙殷勤地给江羚布菜，渐渐地也摸准了江羚的大小姐脾气，只要尽心尽力地伺候好了她，江羚其实也不那么容易发脾气的。
只要堵上江羚的嘴，让她不要再出来哔哔惹人烦，其他人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该吃的吃，该聊的聊。
唯有一人，好像情绪不是很高。
万仙红瞥见自己的小CP一直笑意渗人地盯着江羚和孟秋看，握着筷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一段白，表示：？？？
一直布菜的孟秋也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她转转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自己被什么人给盯上了……背后总是毛毛躁躁的发寒呢？
吃完晚饭，大家准备在沙滩上点着篝火，聊着天，顺便玩游戏。
廖枝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样最能加快大家的感情，也能更快地熟悉彼此。
几人围着坐了一圈，中间摆上喝空了的啤酒瓶。
这些人当中，白梦鸾的年纪最小，其次便是廖枝，她的性格也是最活泼的，提出玩游戏也是她想出来的，所以廖枝毫不推让，直接自告奋勇道：“第一个瓶子，我先来！”
她瞅准了江羚，想要让江羚丢脸，给白梦鸾报仇，可是没想到，一下用力过猛，瓶子转到了江羚身边的孟秋。
孟秋脸一下就红了。
廖枝看到她脸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一下，问：“孟秋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孟秋思索了片刻，便说：“真心话吧。”
廖枝：“那说出，现场哪位是你最想热吻的。并说出为什么。”
孟秋：！！！！
脸瞬间爆红！
她被廖枝这话吓得心慌意乱，“这……这……这……”
廖枝眨眨眼，“哎呀，说嘛说嘛……”
周围人看着孟秋脸红了，也一阵笑了起来，孟秋只好随便指了一下江羚，小声道：“因为江羚姐姐是我的CP。”可是她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白梦鸾的眼神正凉凉地看着她。
孟秋吓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在沙子里刨出一个洞，自己钻进去啊。
江羚嘴角上扬，哼了一句：“还算你识相。”
而其他人都唏嘘了一声，觉得没什么意思，尤其廖枝，更是觉得像是打了自己的脸似的。
这次轮到孟秋转瓶子，瓶口最后停了下来，竟然落到了白梦鸾的面前。
白梦鸾弯唇一笑，孟秋紧张得不得了，总觉得这明明看上去温柔可人的小姐姐像是要把自己给生吞了一样，太可怕了！
“梦鸾，你选择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白梦鸾：“大冒险吧。”
廖枝一听，立刻就将签筒拿了过来，疯狂地摇晃着，直到掉出一根长签，她眼疾手快的将签翻了过来，看到上面的大冒险是什么时，狂笑，大声读道：“梦鸾的大冒险是请选择现场的一位进行热吻。”
她话一落，所有人都欢呼出声，各个都看向了白梦鸾，只有江羚懒洋洋的，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玩这个游戏，若是遇到不想说的真心话和不想做的大冒险，是可以选择接受惩罚的，惩罚就是一整瓶啤酒，廖枝甚至都替白梦鸾将啤酒准备好了。
可谁都没想到，白梦鸾竟然没有接，而是站起身，看着江羚，缓缓走了过去。
江羚也抬头看着她，心中有着什么不一样的预感，却见，那人走过来，一把将她按倒在沙滩上，双腿分开趴在她的身上，眼神灼热地看着江羚。
“江羚姐姐，我可以吻你的吧。”
未等江羚开口说“不”，她的吻便落了下来。
软软又暖暖。
江羚瞳孔骤然放大，这诡异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耳边爆发出一阵阵惊讶地狂叫，众人的兴奋立马就被点燃了。
白梦鸾舔着舌，还想加深这个吻，被江羚一把给推开了。江羚红着脸瞪着她，起身愤怒地从沙滩上离开，回了房间。
其他的人一看她恼了，有些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廖枝连忙摆摆手：“不用管她，我们继续继续。”
这游戏刚玩到好玩的地方，这江羚也太放不开了。
这时候，白梦鸾也站起了身，笑道：“我也先回去了，大家好好玩吧。”她礼貌地和众人道别，跟着江羚一道离开。
江羚推开别墅的门，想回去洗个澡，她前脚刚进家里，后脚就察觉有人也一道跟着进来了，她转头发现是白梦鸾，刚要出声，那人便一把将她给推了进去。
将她按在墙上，舔着唇，笑着问她：“江羚姐姐，我们要不要加深一下刚刚那个吻？”
江羚：？毛病？
她冷着脸拒绝：“不要。”
抬手将她推开，可小女孩的劲却大得很，一下还没推的动，对方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握着她推的手，邪笑着看她：“不用吗？我分明感觉你刚刚似乎在留恋着那个吻。”
江羚：……
这个女主是不是有点那个大病！
这是玩得哪一出？
她有些不悦，一扭手，便反客为主地抓住了白梦鸾的手腕，将她按在了墙上，江羚要比她高上一些，从上而下看着她的时候，只觉得眼前这小女孩像一只诱人的小猫。
她盯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轻笑一声：“妹妹，你想勾引我？还不够格呢~”
她甩开白梦鸾的手，走上楼。
白梦鸾站在她的身后，笑得异常灿烂：“那怎么样才算够格呢？”
江羚不予理会。
白梦鸾舔了舔唇，眼角里尽是笑意。
补了一句：“姐姐说不够格，我会努力学习的，但是姐姐你，却逃不了哦~”
江羚只当自己没有听见。
关上门，她去洗澡，洗完澡之后就瘫在床上，对着江小软开始骂骂咧咧，这遇上的几个世界的女主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眼看着就要退休了，却总是遇到这种有毛病的女主，她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时空管理局压根就不想让她们退休，所以才故意整这种有问题的世界来让她们完成。
江小软顶着江羚扔过来的白色胸贴疯狂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这几个世界都不太正常。
……
白梦鸾从江羚的别墅出来后，恰好遇上了孟秋。
孟秋一看见她就想躲开。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比楼上的江羚还要更可怕。江羚是脾气坏，可是眼前这小女孩却总给她一股毛骨悚然的机会。明明是那么温柔地笑着，但总觉得她这笑容里藏着杀人的刀。
“孟秋姐姐~”
白梦鸾主动和孟秋打了招呼，孟秋后背一凉，身体站得笔直笑着转头看向她：“梦鸾，怎么了？”
白梦鸾歪头笑着道：“这周结束后，孟秋姐姐能不能不要再选江羚了？把江羚让给我，可以吗？”
孟秋呆了一下，没有想到白梦鸾竟然是这么直接。
“可是，可是，这让不让的是两个人互选的，而且就算我不选，也会有别人在选的吧……”
“你放心吧，不会有人选她的。只要你也不选就行了。”白梦鸾眼角弯弯，笑得很是纯良和温和，可是孟秋却像看见鬼一样，头皮发麻得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连忙点着头。
白梦鸾笑得更灿烂：“那就谢谢孟秋姐姐了。晚安哦~”
孟秋：……
妈耶耶耶耶！
她才不要进军娱乐圈了，好端端地在家唱歌发她的小视频不香吗？
娱乐圈都是一群什么神经病啊。
……
一连几日，江羚就发现了不对劲。从第一天晚上白梦鸾找过自己，让她觉得这个世界的女主不对劲之后，其余的任务倒是完成得格外顺利。
任务一，她因为半夜饿了，偷偷吃了大家为完成节目要求而准备的蛋糕，因为害怕被人说闲话就假装自己不知道，结果白梦鸾却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好像看见了江羚在吃。
她还极力为江羚开脱：“江羚姐姐一定是太饿了，才这么做的。大家应该能理解的。”
可是她越是这么说，大家就越是生气。
廖枝更是开骂：“明明就是她自己三餐不准时，半夜饿了就吃大家的劳动成果，这也太自私了。”
其余人也纷纷指责江羚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偷偷毁坏大家的劳动成果。
任务二，她需要在没人的时候因为生气故意推倒白梦鸾。可在她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白梦鸾却在她的身边直接表演了一个平地摔加滚楼梯。
最厉害的是，她还嚷嚷着不是江羚推她的，让大家不要误会江羚。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江羚，谁都认为是江羚在故意报白梦鸾拆穿她偷吃的仇。
江羚：？？？
虽然完成任务了是挺好的，但是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是怎么回事？
一个星期下来，江羚的名声彻底臭了，所有的嘉宾都在有意无意地排挤她，唯有白梦鸾仍旧笑意吟吟地冲她示好，在她饿的时候给她准备好吃的，在她孤独的时候陪她说话，在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恰到好处地跟在她的身边。
在旁人看来，白梦鸾简直就是天使，而江羚都这样讨人厌，没人愿意理她了，她却还在故意针对白梦鸾，简直是不知好歹。
江羚：……
我想表现的坏，但是不代表我就想被人刻意扣上恶毒的锅！
这种莫名其妙，啥都没做，就完成了恶毒女配的任务，这种感觉让江羚十分的不爽。
而当投票结果公布的时候，更是令人大跌眼镜。
其余九个嘉宾，没有一个人投给江羚，竟然只有一个白梦鸾是选择了江羚做CP对象。
在众人极为震惊的眼神中，白梦鸾一脸无辜悠悠道：“我看江羚姐姐实在是没有人选了，也太过可怜了……”随后她又看向江羚：“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这一个星期里，我们就好好当情侣吧？”
江羚：……

第35章
江羚有点怀疑,自己拿的真的是恶毒女配的人设吗？为什么这女主比她还恶毒？也是开了眼了。严重怀疑局里给的本子是不是全是错乱的，一连三个世界的女主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不过眼下的情况倒是也不违背剧情的发展，剧情任务里的确是女主和恶毒女配配成了一对。只不过,原剧情里是因为女配没人选，最后大家抽签选一个人和她组成CP，而人气最高的女主就抽中了那个倒霉签号，和女配组成CP。
现在女主直接选了江羚，就不用再另外抽签了。
组成CP后,女主一直认认真真地做任务，完成综艺要求，可是女配却总是半搭不理,提出许多过分的要求。两相对比之下,女配就格外讨人厌。这也是人气下滑的重大原因。
江羚虽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但这个世界的任务,她必须要完成。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适,接受了。
她施施然站起身,“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一组，那就做好准备吧。跟我谈恋爱，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大家闻声都不禁互相对了个眼色,满眼的都是讥讽和无奈,孟秋则是将小脑袋缩在了腿弯里,其实,江羚说的也不是假话……和她谈恋爱确实有那么点困难……
幸好,这次她解脱出来了。
可当事人白梦鸾却毫不在意，只是嘴角一勾,笑意吟吟：“再难我也会努力的，我会让姐姐对我动心的！”
江羚：……
对牛弹琴。
她转头看向导演：“我可以去休息了吗？”
导演连连点头：“可以可以,今天的环节已经结束了。”
江羚：“那就不要再让摄影师跟着我了，烦。”
摄影师and导演组：……
不要说嘉宾们了，就是他们这帮工作人员一个个也都受够了江羚的臭脾气，谁都不想伺候这大小姐，但是没办法，人家可是投资商爸爸的亲女鹅……谁的面子不给，投资方爸爸的面子一定要给。
全员痛苦脸。
大家一直都屏气凝神地等她走了之后，才打开话匣子。
李可一脸不忍心地问白梦鸾：“梦鸾，你为什么要选择江羚啊……”经过上个星期的相处，谁都知道江羚是个什么脾气，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小妹妹被江羚那大小姐残害。
廖枝心满意足地和孟秋成为新的CP组，也是一脸的不解。
这里的人对江羚都不喜欢，但是廖枝绝对算是表现得最明显的一位，只要有江羚在，她从来都是丝毫不给面子的直接甩脸子的。
现在看见白梦鸾自愿和江羚成为CP，心里更是满满的不爽。她才不会忌讳现在是不是还在录制综艺，大胆直言道：“就是你明明知道江羚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选择她，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江羚那样的人，谁和她组成CP，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她身边的孟秋却是欲言又止地看向白梦鸾。
因为其他的人不知道，只有她知道，白梦鸾是真的想和江羚组CP，因为一星期前，她就拜托自己不要选择江羚了的……
白梦鸾脸上也确实丝毫担忧都没有，只是甜甜地笑着，一副很是替他人着想的模样。
“大概是觉得她一个人的话太可怜了，我们这个毕竟是恋爱综艺，如果没有人选她的话，那节目播出之后她应该会受到很多人的攻击。而且导演不是也说了吗？如果没有人选择的话那只会是抽签了，那样一来，不就会误把大家组好的CP给拆了吗？所以我想着就当帮大家一个忙吧。大家既然出来录制综艺那就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吗？如果闹得不愉快，那不是自己很不舒服，观众看了也会很不舒服吗？”
她的一番话令在场的嘉宾都感动不已。
这小女孩实在是太体贴周到了，的确，经过一周的相处，其实大家都有了心仪的CP对象，如果已经私下组好了就因为江羚没有人选，而去抽签，将大家的计划都打乱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只有孟秋一个人觉得有些怪异，因为一个星期前，白梦鸾就好像已经知道江羚会没有人选了。
而且后来发生了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才会让大家都越来越讨厌江羚的。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她已经打定主意参加完这次的恋爱综艺就回归老本行，再也进娱乐圈了，那她就不该操心这件事。
“可是牺牲小白一个，我们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万仙红有些过意不去。
白梦鸾听完连连摆手：“也没有啦~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她忽然脸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其实也算是一个资深颜控啦~江羚姐姐的长相，就很戳我，所以我其实是自愿的啦，大家也不用为我多担心。呐，我先去收拾行李了，大家晚安啦~明天见。”
她甜甜的笑着，众人只会觉得她是担心别人因为愧疚所以才会故意说自己吃江羚的颜值，毕竟江羚全身上下大概也只有这张脸算是一个优点了。
唉，小白人也太好了吧……
……
江羚将摄影师赶出去之后自己就彻底放下了人设，摊在一楼的沙发上，一边抱着爆米花一边看着恐怖片，当听到门上密码锁响起来的时候，她立马就调整了坐姿，放下了腿，将爆米花扔进了垃圾桶中，靠在沙发上看着最新的娱乐新闻。
慵懒的神情也陡然替换成高高在上的模样。
门被打开，她蹙眉瞥了眼门口站着的白梦鸾和跟着她的摄像师，一脸地嫌弃。
白梦鸾却甜甜地冲着江羚打招呼：“江羚姐姐好，我把行李搬过来了，请问我睡哪一间呢？”
她话落，摄像机便从白梦鸾的脸上聚焦到了江羚的脸上，江羚满脸的厌恶：“二楼。三楼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这一个星期都不准上去。还有，十点钟以后不要在客厅里走动，不要影响我睡觉。”
她将和孟秋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白梦鸾却没有半点抗拒，只是笑意吟吟地问：“江羚姐姐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我都记录一下，免得以后会惹得姐姐不高兴。”
江羚：这浓重的绿茶白莲味……
“还有我三餐不规律，不喜欢吃甜食，饭点你不用喊我，我会自己解决的。另外，我有一条宠物蛇，你自己注意点。”她和孟秋住的时候并没有提到江小软，那是因为怕吓到孟秋，可是和这个白莲女主？她才不管。
白梦鸾歪头像是满脸惊喜：“真的吗？我可以看看姐姐的宠物蛇吗？”
江羚冷淡拒绝：“不可以。”
小女孩有些失落：“好吧，那我先上去收拾行李了……”
她提着笨重的行李箱，吃力地朝着楼梯上走去，走了两步，就连摄像师都快看不下去想要帮她提一提了，白梦鸾却扭头看向江羚：“江羚姐姐，可以帮我搬一下行礼吗？”
正常的恋综CP都会互相帮忙一起搬行李的吧，哪怕不是综艺要求，就算是个共处一室的陌生人看到一方吃力地扛着重物也会帮个小忙，可是到了江羚这儿……
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娱乐新闻：“不可以。有手有脚，自己搬。”
摄像师：……
拳头硬了啊！！！！
白梦鸾脸上的笑却未减分毫，“好的，本来就和姐姐没关系，那我自己搬吧。”她又走了两步，看向身后的摄像师，忽然道：“摄像大哥，能不能麻烦您不要继续跟拍了呢？上面就是我们的私人房间了……江羚姐姐有说过不喜欢摄影师拍到我们的生活区……”
坐在沙发上的江羚：……无语。
是你不想让摄像师跟着，为什么要用我的话来做理由？
还真是什么屎盆子都要往她头上扣过去。
摄像师愣了下，转头特意给了江羚一个特写，愤愤立场。
摄像师离开之后，别墅里的摄像头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被江羚给拆了，所以现在就是导演组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白梦鸾收起脸上的笑容，轻轻一提，便将硕大的行李箱给提上了楼。
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江羚：……？？？
说好的柔弱提不动重物呢？
刚刚走开的摄像师你倒是回头看看啊。
在无人的地方，江羚翻了个大白眼，继续看自己剩下来的半部恐怖片。
在看到正精彩的地方，白梦鸾已经收拾完，走了下来。
没有摄影师在，江羚自然也不避讳她。且心里想着，这女主如果真是白莲花绿茶，那在自己这里得不到好脸色，总该会离得远远地，不招惹自己吧。
可这白梦鸾却偏不。
“江羚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看吗？”她小声地询问着。
江羚没回应，她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挨着江羚。
当一股清新草莓甜香味窜入鼻间，撩起江羚不怎么太敏感的神经时，她才发现，身边的女孩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火辣的装束。
和白日里那总是温柔可人的连衣裙打扮不一样，此刻的她只穿了一条露腰小吊带，下半身也只换了一条超短热裤。她像是自来熟一般贴江羚贴得紧紧的。
坐在沙发上，长腿盘起，修长笔直的双腿就紧贴着江羚的大腿根。她动手将自己的长发撩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因为动作，那腰背挺得笔直，吊带背心也迅速上移，纤弱的腰身也展露在江羚的眼前。她仿若并未察觉江羚的目光，只是动作不紧不慢地将长发盘成了可爱的丸子头。
转头对着江羚弯唇一笑：“有些热呢。”
江羚冷淡地收回目光，她有些不确定，刚刚这绿茶女主是在刻意勾/引自己吗？
不过，与她无关，她扭头继续看自己的恐怖片，只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离身边的小绿茶远一点。
白梦鸾察觉到她的抗拒，心里有些小失落，但是更多的是好奇。这和想象中好像不一样呢，不是说江羚虽然傲慢无礼仗着强势的家庭背景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私下却是来者不拒，风流成性吗？
怎么到她这里，就完全不管用了呢？
她打量着眼前的人，总觉得，眼前这人好像并不滥情反而心无旁骛，孤傲到了极点，像一朵矗立在峰峦上的千年雪莲，有着自己的傲气。这样封心锁爱的禁欲感，还真是让人上头，她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撕开眼前女人的伪装，她想看看，这冷漠的外表下，动情时会是个怎么样的人？
白梦鸾知道自己有点病，对感兴趣的东西就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弄到手。至少以前，她仿佛一直可以压制着自己的欲望，而现在，当从车窗里那匆匆一瞥看见江羚时，她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她觉得浑身都在兴奋地颤抖，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很费解，但是不排斥，她甚至会任由这种兴奋感占据自己的全身。
这一个星期来，她一直注意着江羚。
真奇怪，明明以前也有遇到过江羚，也看过她的采访、综艺、剧可是她从来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里过。然而这次，她却怎么也移不开眼。
这人发脾气蛮横无礼的样子在她眼里美极了。
更美的是她佯装傲慢的眼神背后那洞穿一切，无所谓的高傲，更是令她疯狂迷恋。
她的脸，她的眼，她身上的一切都令她喜欢得想要发疯。
白梦鸾第一次找到能令自己这么喜欢的东西，她想彻底占为己有，最好锁起来，管在她的仓库里，只能让她一个人拥有。并且，她内心深处也总有一种声音在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很喜欢逃跑，可能一不留神，她就会跑走了。所以，她必须要好好看住她，绝对不能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她必须编织一张结实得，毫无破绽的网，让这人逃离不了自己。
白梦鸾在旁边头脑风暴着，江羚有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禁表示：？
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这个女主是不是真的有点那个大病！

第36章
江羚发现,她想的是对的，白梦鸾这个女主确实有点那个大病。说好了的温柔可人，善良纯真,那真是一点都没有，不听话，耳聋眼瞎倒是一应俱全。
她看完电影回到楼上的时候，看见自己隔壁房间被打开了的门，以及房间内摆放好了的行李,铺好了的床品，顿时气得血压飙升。踩着极为不悦的步伐，站在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得东倒西歪的白梦鸾身前,质问：“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住在二楼,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去三楼？”
白梦鸾闻言从沙发上转过身，趴在了上面,两只细长白嫩的小腿翘着,抬起的小脸闪烁着无辜,那高昂的脖颈下更是峰峦迭起，从江羚的方向看过去，春光乍泄。
江羚：……
她移开了目光,再次没好脾气地问：“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是不是？”
可小女孩却是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啊,江羚姐姐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我一不小心给忘了,抱歉啊~那我现在要去搬走吗？”
江羚听到白梦鸾的话忍不住笑了，这白莲绿茶味已经溢满了整间屋子。
人前,她为了走剧情，可以惯着。
人后,她可不需要助长女主这歪风邪气。
她啧了一声，看向她，对方还是那个姿势，清纯中带着一丝的妖娆妩媚，换个人，或许会脸红心跳得不知所措，只可惜，她遇到的是江羚。这么多的世界，再高明的勾引她也见过，第一次，她出于礼貌，非礼勿视，可这女孩第二次还想用这种小招数，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更何况，现在的白梦鸾看起来没有半点想搬走的意思，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在笃定着什么。
江羚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站在她的身前，玩味地看着她。
“你这是以为我不会狠下心让你搬？”
白梦鸾闻言弯眼笑笑，似乎笃定。
可江羚下一秒却低下头，和她的脸贴得极近，两人的眸子相对，从那里面都能看得见彼此。就连呼吸也彼此交缠着，衍生出一股暧昧旖旎的风味来。
别墅里的窗户没有关好，一股咸湿的海风吹来，并没有将这股热浪吹散，反倒是令白梦鸾的心跳错漏了几分。
江羚这张脸太好看了，好看到她意识都开始有些涣散。撑在沙发上的手都开始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江羚看着面前小女孩盯着自己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挑衅，到后来的着迷，弯唇不屑一顾，红唇轻启，言语却十分强硬：“给你十分钟，立刻给我搬到楼下去，十分钟后，你要是不搬走，就不要怪姐姐我心狠，让你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说完她又伸出手指，修长白净的指尖挑起白梦鸾低下去的领口，轻轻一抬手指，便将其拉了起来，遮住了那一室风光。
“好好的衣服好好穿，不要瞎白费功夫。”
说完，她双手背在身后，利落地离开。
白梦鸾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江羚的动作令她有些难为情，更多的却是不正常的狂欢，领口被江羚碰触过的地方仿佛是在发着烫，她的眼神也俨然变得炽热起来。
她咬着牙，坐起了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自己躁动的心抚平。
这一回，小孩还算是听话，利落地将东西全都收拾好了，从三楼搬到二楼去。江羚靠在栏杆处，看着她费力地拖着行李箱，轻哼了一声，便将门给关上了。
不听话的小屁孩还是要好好教教，否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
一连几天，白梦鸾都变得安稳起来，甚至很少在自己的面前转悠着，江羚也乐得清静。反正这场综艺，她就当作是出来旅游散心的，节目组一些要求她也完全不care，将傲慢大小姐的人设拿捏得死死地。再加上有白梦鸾这个神助攻，她的任务完成得相当顺利。
节目组要求CP要共同完成一个蛋糕，限时为一天。
江羚捧着橙汁杯，撑着遮阳伞，在海边睡了一下午。而白梦鸾则是吭哧吭哧满头大汗地在做蛋糕，在她人进行质疑时，她还贴心地给江羚做解释，谎称江羚身体不舒服。
于是，江羚大众好感值-100，白梦鸾大众好感值+100.
节目组要求CP二人准备浪漫的烛光晚餐，并且在沙滩上进行深情表白。
江羚面对白梦鸾准备的一桌子菜，瞥了眼就回去了，回去前还让白梦鸾特意跑了三条街给她买蔬菜沙拉。而白梦鸾真就傻傻的跑去买了沙拉还特地小心翼翼地喊江羚下来吃。
于是，江羚大众好感值再次-100，白梦鸾大众好感值再次+100.
节目组要求五组CP聚集在一起，玩互动小游戏。
江羚直接将草帽盖在脸上睡觉，留白梦鸾一个人风中凌乱，只能哀怨地看着别人在玩，却还丝毫不敢打扰江羚睡觉。
……
几番操作下来，江羚的名声已经坏了个彻底，而白梦鸾小白花女主的好名声已经彻底打响。
导演组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找江羚谈话，和她沟通节目要求，可江羚懒得听，直接把导演关在门外，气得导演红着脸在屋外大骂，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江羚这样的女人合作。
其他的嘉宾更是从一开始暗戳戳地排挤到后来光明正大地不搭理江羚。
只要是江羚出现的地方，绝对鸟散人空。只有白梦鸾坚定地陪在江羚的身边，一口一个“我们毕竟是情侣CP”，努力地完成综艺节目的要求，任谁看了都心疼这小女孩。
可江羚对此并不在意，她只看着顺利进展的进度条，心满意足。
在没人的地方，继续刷剧，吹海风，吃小零食。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点外卖，晚上海边散小步，日子过得悠然自得。
倒是白梦鸾快演不下去了。
她对江羚这种毫不在意的行为感到费解。按照她的了解，江羚不是那种表面孤傲实则特别在意别人对她看法的人吗？这种时候将她完全孤立，她不应该只想着自己，只会和自己求救了吗？
可是为什么，在她看来，多数时候的江羚其实心情却轻松得很？好像她越是让周围人误解江羚，不搭理她，江羚表面不高兴其实内心越是开心的，甚至巴不得这样？
白梦鸾总有种感觉，江羚好像很满意被人这样排挤的感觉。
这令她超级焦躁，她抓不住江羚到底想要什么，似乎无论她怎么做都不能激起江羚的情绪来，这让她很不舒服。
……
录制周期已经快要结束了，后天她们所有人就会全都撤组，这一晚，所有嘉宾除了江羚，大家都聚在沙滩上喝酒，聊天，算是做一个小小的告别，当然这次的聚会并不会往外播出，所以大家也都畅所欲言，纵情欢乐。
气氛十分的热，一个月相处下来，几个人都有感情，也都通过一些互动交到了不错的朋友，所以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相当投机。
然而对比其他互相分享着圈内八卦的嘉宾们，今晚的白梦鸾却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扫往日活跃氛围元气满满的状态，今晚，她总是一个人闷头喝着酒，一瓶接着一瓶像是报复性的在给自己灌酒似的。
大家也注意到她有些不正常，纷纷表示奇怪。
其实一个月相处下来，大家都发现，这小女孩和每个人都处的很好，温柔善良，而且长得娇媚可爱，元气满满，大家也都像是对小妹妹一样，对待她，也都很喜欢她。所以当看见白梦鸾这副样子，不禁都有些关心。
“梦鸾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坐在她身边的万仙红和孟秋都投来关切的眼神，孟秋数了一下，梦鸾今晚好像已经喝了一整瓶红酒外加一瓶白的和三瓶啤的了。这么多酒下去，这怎么受得了？
可小女孩只是红着脸摇摇头：“我没事。”
她只是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个怎么也撬不动的铁石心肠的江羚罢了。
眼看综艺录制周期就要结束了，可是她还没将江羚追到手，她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就很烦躁……
她喝完杯子中的最后一点酒，站起身和一众聚会的嘉宾们匆匆告别，便跑回了别墅，留下一众疑惑的嘉宾。
……
白梦鸾站在楼梯前，她眼眶有些发红，今天的聚会，她喝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江羚就会又跑了。她一口气冲上了三楼。她知道，这个点，江羚一定在三楼。
江羚刚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便看见小女孩紧攥着拳头站在门外，她瘦瘦的，白皙的肌肤在今晚却是泛着红光，小巧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红着眼眶正盯着自己，目光灼灼。整个人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狮子。
江羚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一双眸子无论何时看，都太像司鸾了。
而现在的表情，更像！
司鸾生气的时候也总是这样，紧攥着手心，眸子死死地盯着她，那里面炽热的火焰恨不得将她烧尽。
可只是须臾，江羚便回过了神。
这个世界可不是上一个修仙世界，这个世界的白梦鸾也不是秦司鸾更不是司鸾。
她只不过是有着一双像极那人的眼睛罢了。
“我不是说过，不准你进来吗？”她瞥了眼小女孩，坐在床上问。
可白梦鸾却红着眼睛冲了进来，站在她面前，眼神霸道且执着：“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江羚挑眉，似是对她的话不理解。
白梦鸾重复的问道：“我明明针对你，故意让别人讨厌你，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你好像还对此很开心，你在开心什么？”
她不理解，真的很不理解。
她设计好了圈套，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是江羚却并不在网中，她很挫败。
江羚倒是有些惊讶，这小姑娘对自己观察得还挺细的？
只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梦鸾一愣，咬紧牙关，恨恨地瞪着江羚，憋了许久之后才喊道：“因为我喜欢你，我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扑哧一声。
江羚被逗乐了，看着她泛红的面庞，鼻间似乎还能嗅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江羚觉得这小孩可真有意思，“喝酒了？在这儿给我说什么梦话呢？就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就要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凭什么？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
江羚的话令白梦鸾无法反驳。
她也知道自己根本站不住脚，可是她就是喜欢江羚，喜欢到心脏都在发疼，但是江羚却不在意她，一点都不在意。她对她的心意弃若敝履。她似乎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心一样。
她捂着胸口，憋得难受。
一股深深地无力感将她席卷而来。
可这种无力感她却不知道从哪儿来。
现在的她仿佛一个膨胀的气球，骤然被人给戳破了，迅速干瘪下去。看着江羚的脸，她意识有些模糊，可能是今晚酒喝多了吧，眼前竟然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画面中都是各式各样的江羚。
有冷着脸训斥她的江羚，有一身道服让她罚站的江羚，还有一身喜服笑意吟吟看着她的江羚……
很多很多的江羚，都是她没有见过的样子。
可不管什么样的江羚，好像都没有在意过她，她垂着头，语气中是满满的失落：“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喜欢我……我抓你抓得太累了，追你也追的太累了……”
她眼前已经很模糊，酒意冲上了脑门。
连自己在说什么也察觉不到了。
只是一边晃悠着朝门外走，一边呢喃着：“师姐，你不喜欢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坐在床边擦头的江羚倏然顿住了手，转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摇摇晃晃，醉的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女孩。
“你说什么？”
小女孩听到身后有人在问她话，瞥过眼去，可是脚一崴，人就倒了下去。
江羚连忙走过去查看，就看见小女孩醉倒在自己的房门口，眼睛已经闭上了。嘴里除了嘟囔着“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江羚：……所以，刚刚，绝对是自己听错了吧。
江小软也从被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游啊游的，游到了床边上，看着门口倒在地上的白梦鸾，紧张地盯着江羚看，因为它刚刚好像也听见了白梦鸾喊“师姐~”，只是它不敢声张，万一眼前这小女孩就又是司鸾那个怨种呢？
幸好，江羚也没有当真，将白梦鸾抱起来后直接扔到楼下她自己的房间里了。
一进白梦鸾的房间，江羚便将她送到了床上，她刚要走，床上的人就扯了扯她的手，嘟囔着：“别走好不好？”
她低下头，女孩也睁着眼在看着她，只是那眼睛除了一股倔强之外，其余都是酒精上头的迷离。
江羚冷着一张脸：“睡你的吧。”
她扒开女孩的手，可是白梦鸾扯得特别紧，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挣脱开来。
“别走~”
女孩又小声的祈求了一声。
江羚蹙眉，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坐在了床边，可很明显，那小姑娘还是不满意，拍了拍床，示意她躺下来，江羚拧着眉，但是没有拒绝，躺在了她的身边。
小孩这时候才心满意足地凑了过来，抱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腰间，安心地睡过去。
江羚靠着床背，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睁着眼盯着窗外，外面其实很亮，硕大的月亮贴着海平线，像是道具组的布景一样，江羚的思绪拉的很远。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她却从未像现在这样仔细思考上一世界的事情。
严格来说，她并不怎么敢去想。
她在强迫自己尽快忘掉和小司鸾有关的一切。
可当看见白梦鸾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无论多冷静，多克制，也总是忘不掉的。
她叹了口气，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等人熟睡之后，她才慢慢将白梦鸾的手给拉了下来，从房间里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
这一觉，白梦鸾睡得很沉，她梦到自己穿着一身的红色喜服和江羚在一座峰上成亲了，两人拜天地的时候，自己笑得特别甜。可是梦醒之后，看到那熟悉的天花板，才有些失落。
头特别地疼，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好像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自己喝醉了，冲到楼上去找江羚……
但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而现在，看了眼身边的一切，她这是……被江羚送回来的吗？
白梦鸾急急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冲上三楼，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却没人答应，她一急便一把推开了门，房间里早已经空空荡荡的，连床上的被褥都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桌子上，化妆台上的东西已经全都被收拾走了，找不到原主人任何的痕迹。
江羚这是，已经走了？

第37章
综艺录完了,江羚因为恶臭的名声也暂时接不到什么工作，所以在回江家的路上她就将时间线推到了两个月后的暑假期，也是综艺播出的时间。
而现在的她,也不再是坐在保姆车里，而是坐在经纪人的办公室，听着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在劝说。
“江大小姐，我求求你，能不能好好工作,你这样的脾气真的让我们很为难。你知不知道这一期的恋爱综艺一播出，你的人气直接大跌，网上十个热搜有三个都是在吐槽你在综艺里的表现的。”
经纪人叫岳宁,是圈内有名的王牌经纪人,带出很多个实力演员，也捧红很多个流量咖,因为人脉广,资源多,实力强，所以一直被冠以第一经纪人的名号，有的是小花们往她手里钻。
当初她也是看上江羚背后的□□,所以在江羚提出想要加入她的公司时,她才点头同意的,可是没想到,却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自己请回来一头活祖宗。
你骂吧？人家背后是□□老总的亲爹，不敢得罪。
你凶吧？这姐姐的脾气比你还大,压根凶不过。
你罚吧？她江大小姐包里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
你雪藏吧？她这臭脾气虽然讨人嫌,但是却是个流动的流量包，分分钟吸睛，再加上一张好看的脸，投资商爸爸还就看得上她。
岳宁无奈了，岳宁都想给江大小姐跪了。
江羚斜靠在老板椅上，今天的她身上穿着一条香奈儿的法式小黑裙，修身的设计将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胸前微微分开的岔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肩膀处是银色鱼鳞一般的亮片小马甲设计。哪怕她只是随便扎了一个低马尾，斜斜倚在那儿，都高贵得像是一个公主。
此刻她懒懒得睨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平板，那上面正播放着第一期的画面，是她们几位嘉宾第一次见面，白梦鸾正给其他嘉宾发小礼物，而她却出口怼白梦鸾的画面。
弹幕已经刷满了整个屏幕，全都是在骂江羚的。
【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不愿意吃就不吃，至于出口怼人？】
【连我万仙红女神都敢讽刺，这个江羚，你哪来的脸？】
【恶心，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女人！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他的一无是处，期待她家破产的一天，我要看这女人哭爹喊娘。】
……
岳宁瞥见江羚在看弹幕，立刻说道：“你看看，都是在骂你的，你心里就不会难过吗？”
江羚内心笑，难过啥，骂的越狠，她任务完成得越好，我才不难过呢。可表面上，她却一副高高在上，傲慢的样子：“我为什么要管她们？我开心不就好了？”
岳宁：……无话可说。
她连忙摆摆手，让助理赶紧将江羚带走，省得她看见江羚就烦。
江羚挑了挑眉，对着平板上的弹幕拍了一张照，po在了微博上。
@江羚大小姐：被老板训了，但是，谁在乎？[狗头][截屏.jpg]
收到特别提醒的岳宁一点开：……………………
果然江羚微博下面立刻又出现一大票的评论。
【墙都不扶就服你。这样下去真的不怕自己糊穿地心吗？】
江羚好心的回复：【糊穿地心，我就回家继承百亿家产。】
【不要以为凭借你这张脸就可以肆无忌惮！】
江羚手指飞速回复：【等你有了这张脸，你就会发现真的能肆无忌惮。】
【祝你家早日破产。】
江羚挑眉微笑：【破产也比你有钱，怎么办？气死你哦~】
……
网友被江羚气得吐血三升，一个个跳起脚来骂江羚，可江羚直接关了评论区，将拽姐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梦鸾坐在剧组的休息室，看见江羚发的微博，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江羚姐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她立刻也转发并@了江羚。
@一只小凤凰：其实@江羚大小姐、姐姐性格真的很好，有话直说。是我没有考虑到姐姐的喜好，才准备了小点心惹姐姐不高兴的，而且姐姐发起脾气的样子，大家不觉得很可爱吗？我很喜欢姐姐哦~笔芯！[爱你.jpg]
她一回复，下面评论区全都炸了。
本来就看江羚不爽的白梦鸾的粉丝看见自家妹妹竟然发出挺江恶女的话，一个个都傻眼了。
【不是，妹妹，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呜呜呜呜，我家妹妹真的是太善良了，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竟然还在帮坏人说话。妹妹乖，姐姐疼你。】
【妹妹，咱真的不需要这样委曲求全，心疼……】
……
可白梦鸾却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微博。
@一只小凤凰：我不是在说反话，我是说真的。大家真的不觉得江羚姐姐发脾气的样子特别招人疼吗？
随即，她还附上了许多张图片。全都是江羚生气时候的模样。有高高在上的，有气得跳脚的，有冷着脸仰着下巴不理人的。因为那超高的颜值加上这拽姐的表现，大家一时间都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有人终于伸出试探的小jiojio，回复。
【不听她恶毒的言论的话，好像……真的有点可爱？就有种，想手贱的把她戳生气的感觉？】
【楼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突然也觉得，这张脸好像就该这么拽？】
【前面那几位，你们是怎么回事？妹妹的眼睛不好，你们也跟着坏了？嗯……但是有一说一，江羚的颜好像真的有点香……】
【米娜桑~只有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吗？妹妹为什么会存了这么多江羚生气的图？还各个都高清？我好像嗅到了一丝丝的橘味。】
……
就因为白梦鸾的这两条微博，江羚在网上的风评忽然间就大转变。
江羚在微博信息不停地往外跳的时候，忍不住一点开，就看见了一个缓缓上升的热搜话题——【江羚的恶女人设有点香】。
江羚表示：？？？
她再点进去话题，当看到白梦鸾发的那两条微博。
突然就：……这不对劲！
而这时候，私信里还弹出一条白梦鸾的信息来。
【江羚姐姐，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别人抹黑你的。】
江羚：……滚！谁要你帮！
她苦心经营了一个月可不是让你随随便便给我破坏了的！
而这时，岳宁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江羚你人在哪儿呢？”
江羚：“……公司门口。”
岳宁立马温柔地笑道：“哎呀，那可真的太好了，你先别走吧，赶紧回来，我们立刻要针对你的人设重新开一个研讨会，好好确定一下你未来要走的路线。”
江羚：……恨不得砸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李妍说道：“我先回家了。”
李妍：？？？？
“姐，刚刚岳宁姐不是说要开会吗？”她耳朵没有问题，没有听错吧！岳宁是这么说的吧，你这么走直接好吗？
可江羚才不管岳宁说了什么，直接坐上了车，将手机关机，扭头看着还在车下傻站着的李妍：“你不回去？”
李妍吓得不敢说话，她虽然是江羚的助理，可是她隶属于岳宁旗下呀，岳宁才是她真正发钱的老板，她面露为难。
江羚往脸上扣了一副墨镜：“那行吧，你不愿意走就留这儿吧。”她关上车门，吩咐司机赶紧回家。
看着一溜烟开走的保姆车，李妍欲哭无泪。
岳宁在会议室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人来，只等来了急匆匆报告的助理李妍。
李妍一脸心慌，她实在是没能力阻止江羚离开，只能连连道歉：“抱歉，岳宁姐，我没有看得住江羚姐，她已经回家了。”
岳宁一张笑脸立刻垮了下来，刚下发火，可是转头一想，江羚未来的人设不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这是本性出演呀，只要她继续保持下去，在她面前再拽点也没什么！
她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摆摆手：“算了，这件事也不怪你。你跟我们一起进来，一起开会吧，回头你把会议内容发给她就行了。”
李妍愣了愣，连连点头：“哦，好的。”
……
江羚坐车从公司到家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她是一小时后才收到了李妍发来的会议记录，一个Word文档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详细地介绍了未来的发展路线，包括言行举止，妆容选剧，甚至在会议记录下面，还拟定了几部她即将要参演的剧。
她瞥了眼，这几部剧都是公司最新最热的剧，原本都是打算留给公司里最有发展潜力的新人的，现在就这么被她给截胡了？而且这些角色无一例外都是那种有钱高傲的白富美。
Word下面是李妍发的几条语音消息。
“江羚姐，这是岳宁姐让我发您的，她说不要求你在新的剧里面表现多好，只要你本色出演就行了。”
“她还给你联系了一个采访，到时候希望你能参加。时间地点我等会让就发给你。”
江羚：……
她并不是很想有这么多的工作，她只想要安安静静地躺在家里做咸鱼不好吗？
江小软同样也愁得要死，这突然来的反转，总令它有种不安，好像这个世界又会脱离掌控了一样。
但是看看目前完成的任务进度条，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
江羚的恶毒女配任务已经完成20%了，虽然出现了一条令人费解的热搜，有网友表示她这种恶女人设有点香，展现出对她的一点喜欢，但是多数的网友还是在骂她的。
她的那些粉丝也在不停地往下掉着。
只要继续保持这个节奏，江羚的任务也能顺利完成。
那这些小瑕疵就不用去在意了。
……
江羚洗了个澡敷了个面膜，收拾完毕下楼吃晚饭的时候，正好碰上拎着公文包急匆匆从外面回来的江明生。
当看见江明生这个人，江羚眼前很快浮现出人物剧情背景。
江明生是她这一世的父亲，□□的老总。
剧情里说，江明生是个难得的好父亲，在江羚年幼丧母后，他又当爹又当妈，将江羚拉扯大。
不管平日里有多忙，但是江羚从小到的家长会，运动会，颁奖典礼他从不缺席，甚至只要江羚晚上在家，他都会抽空回来陪女儿吃上一顿饭。
在江羚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他给足了江羚所有的宠爱。所以，这也无形中造就了江羚傲慢无礼的大小姐性格。
江羚很依赖他这个父亲，所以在后来知道父亲想要再婚的时候，才会那么抗拒，不停地针对报复女主白梦鸾和她妈。可报复到最后，当被揭穿，自己根本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只是妈妈在婚前用来抓住爸爸的武器时，她才会那么痛不欲生，觉得天崩地裂，甚至一度想要杀了白梦鸾。
看完之后，江羚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个角色有多恶劣，相反，她倒是觉得自己这个角色相当可悲。
她的一切恶果可以说都来自于眼前这个好爸爸。
江明生是很宠她，是对她很好，但就是因为他给了原主过多的宠爱，才会养成她骄纵的性格，而在她依赖自己的时候又去迎娶别的女人妄想来替代她的母亲，这让原主要怎么接受？不拿着刀去砍了白梦鸾母女俩那都是原主有良心了。
尤其到最后，假千金的身份被揭穿时，江明生那好爸爸的关爱和呵护可是一点都不剩，将对前妻的怒火全都发泄在原主的身上，将原主赶出家门，无论原主如何苦苦哀求喊他“爸爸”，他都置之不理，并厌恶至极，却转头和女主以及女主妈妈相亲相爱一家亲。
江羚看到这儿表示：……
但凡是个人，都能被江明生这一系列的骚操作给逼疯吧。
原主性格偏激狂妄是不错，但是作父亲的如果好好引导，也根本不会酿成不可收拾的后果，更不要说，你宠爱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最后就弃如敝履，将对前妻的恨意转嫁到女儿的身上，那这份宠爱说白了也是假的，只针对血缘罢了。
而且，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和原主又有什么关系？
犯错的又不是她，凭什么她在经历了被捧在掌心的宠爱又要承受最爱的人的白眼？
此外，江羚还发现了一个最为关键的点。
女配妈是她八岁的时候死的，而女配爹亲生的女儿白梦鸾比原主只小了近7岁，那是不是说，江明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也出轨了女主妈？并且女主妈还偷偷将孩子生了下来？
江羚忍不出内心嗤笑，这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就谁也别嫌弃谁了，只有原女配倒霉催的，生在这么个家庭。
如果她现在拿着女配觉醒，逆袭打脸剧本，她可能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一个人独美了，只可惜，她只是接受任务剧情，要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
呕——
……
江明生一看见江羚，便满眼笑意，张开双手，喊道：“乖女儿，爸爸抱抱。”
这是他们父女间的常态，原女配江羚即便已经26岁了，但是骨子里还是个骄横的小女孩，尤其是在爸爸面前，她就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总是缠着爸爸撒娇卖萌。
可现在的江羚？
达咩~
她正了正脸色，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多厌恶眼前人的神态，一脸娇羞的说道：“爸~我今年好歹已经26了，在家里老是跟你搂搂抱抱的，也太不像话了。这传出去多难看啊。”
江明生没想到女儿竟会这么说，脸上露出一抹失落的表情。
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幽幽道：“是呀，一转眼，我的宝贝都已经26岁了，长大了，连我这个爸爸都不要了。爸爸真是好失落，好难过啊……”
江羚：内心翻白眼。
你要不是后面会对我这个女儿那么狠，我还真信了你这连篇鬼话。
“爸，你可不要酸我，我这是长大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我总是要学会成长的呀。”她笑着拉开座椅，看向江明生：“赶紧来吃饭吧，阿姨今天准备了很久的。”
江明生看着这样的江羚，心里总是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女儿从这次出去之后，就和自己不亲近了？
但是他想到今天要说的事情，便将这点小小的疑惑给抛之脑后了。
江明生将公文包给了佣人，又洗了手，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才缓缓坐到江羚的身边，看着这一桌子的好菜，他却没有动一下筷子，而是理了理思绪才开口：“羚羚呀，爸爸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江羚埋头吃着饭，虽然很不想听江明生放屁，但是她不能违反剧情，只能一边埋头苦吃一边点头：“什么事情，你说吧。”
江明生看着女儿，犹豫了好久，才缓缓道：“你妈妈走了的这些年，爸爸一直将你捧在手心里，就盼着你能安稳的长大。刚刚你说，你长大了，爸爸也松了口气，爸爸觉得是时候放手，也该过一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江羚：……
她当然知道江明生现在脱了裤子是想放什么屁，无非就是想提一提把白梦鸾母女娶进来的事情。将想娶小三这件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你，江明生。
可想娶就娶呗，非要往她头上扣什么屎盆子？好像是她耽误了他娶老婆似的。
问题是这些年，他也没少出去和白玉娟约会偷情啊。
“爸，我也没耽误你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啊，难道说，这么多年来，你和我待在一起不高兴吗？”江羚放下筷子，委屈巴巴地问。
江明生连连摆手：“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你刚刚就是在抱怨是我耽误你追求自己的生活了呀，爸爸，你这么说我好伤心啊……”江羚继续可怜。
江明生：……
“爸爸没有那个意思，你真的误会爸爸了，爸爸只是想在你长大之后，换一种过法……”
“爸，你想要换一种过法，具体是怎么样的呢？”江羚一脸笑意地补充：“只要不是给我找个便宜妈就行啦，我都能接受的。我也挺想爸爸多出去散散心，锻炼锻炼身体，这样等我老了的时候，我还是爸爸的小宝贝。”
江明生一口血被堵在了心口。
他尴尬地笑笑：“呵呵，是吗？原来我们羚羚是这么想的啊。”
他捡起筷子，继续吃饭，可是那表情就跟是吃屎一样艰难。
江羚笑眼弯弯，心里却是舒服的不得了，看你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要娶小三。
吃了一会儿后，江明生显然还是不死心，想旧事重提，但江羚直接给堵死了：“爸，我今天有点累，明早一大早还有个采访，我就先上楼休息了，你慢慢吃哦~拜拜~”
江明生：……“嗯，好，那你早点睡觉，晚安。”
“爸爸晚安。”
在江羚走后，江明生的脸就沉了下来，眉头紧蹙，没等他吃完饭，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上面的人名，他心虚得转头看向楼上，随后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便出去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敢接听。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温和且优雅，光是听着声音，便让人能心神稳定，“明生，到家了吗？吃完饭了？”
江明生“嗯”了一声。
那头的女人继续关心他：“吃的什么？要注意营养搭配。小羚在家吗？她也吃过了？”
江明生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在女人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没提那件事。”
对面的人声音一顿，随后她轻笑了声：“没关系呀，我又没催你。你慢慢来，这么多年我都等下来了，我也不着急，只要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就知足了。”
她越是这么说，江明生心里就越是不好过。本来都想为了女儿放弃再婚了，可是听到玉娟这么说，他又变了想法：“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娶你进门的，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回去了啊。”
他不耐烦地承诺着，急急地挂了电话。
那一头的白玉娟，眉头轻蹙，脸色有些难堪。可是很快，她就忍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江明生还是愿意护着她的，不是吗？
“妈，你在和谁打电话呢？”
白梦鸾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歪头看着母亲。
白玉娟收起手机，脸上浮现出点点的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还能有谁啊。”
白梦鸾立马打趣地“哦”了一声，笑道：“江叔叔呗~”
白玉娟脸一红，有些羞涩，她看着梦鸾，心里其实是有些复杂的，明明江明生是这孩子的父亲，但是她却一直不敢坦白，当年江明生和他老婆有矛盾，而她只是一个钻了空子的小偷，在怀孕之后她舍不得将孩子打掉，便主动远离了江明生。直到前几年，她才又兜兜转转遇到江明生，知道江明生老婆死了后，她便又动了心思。
她知道梦鸾的出生不光彩，也并不打算明说，她怕伤害到梦鸾，更怕江明生因此而厌弃自己，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也不曾让江明生见过梦鸾。
可是今日的她，却渴望着能有些改变。
她年纪大了，往后还能不能和江明生走在一起，谁也说不准的事情，她现在只想早点安定下来。
“鸾鸾，妈妈有件事想和你说。”她犹豫再三，决定还是打探一下女儿的意思：“妈妈和你江叔叔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年纪也逐渐大了，所以，妈妈想和你江叔叔生活在一起，你看……”
她做好了别女儿一口回绝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女儿听完却是弯唇一笑：“好呀~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白玉娟彻底松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有些感动。
但是白梦鸾却悠悠道：“只是我听说，江叔叔还有个女儿吧，你们俩的事情，她能答应吗？”
白玉娟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白梦鸾看着自己妈妈一脸的担忧，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弯唇笑笑，可是当她蹲下身和妈妈视线齐平的时候，却是一脸的乖巧：“妈妈，我是很支持你和江叔叔在一起的，江叔叔对你很好，你这么多年也一直一个人单着，如果错过了这一段姻缘，真的很可惜。就是怕江叔叔过不了她女儿的那一关，到时候，江叔叔肯定会抛弃你的~唉……”
白玉娟听了女儿的话，手紧紧攥住，眼里的忧虑越来越浓。
“不过，妈妈，放心好了，就算江叔叔不要你，以后我也会照顾好你的。”她将白玉娟搂住。
白玉娟既感觉女儿的乖巧懂事，同时也更加担心，如果江明生真的因为顾忌江羚，而抛弃她们母女，那以后……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江明生答应。
……
打定了主意的白玉娟也是个行动派，一大早她就煮了一锅鸡汤借着要给江明生补补身体的理由，去了江家的别墅。
当江明生接到电话，吓得立刻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幸好，白玉娟还算是有眼力界儿，只远远地站在了别墅大门口的对面，没有更近一点。他连忙冲到马路对面，拉上白玉娟的手，将她拖到了路边的小树林里，躲在树后面，他仔细地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有些不悦地训斥：“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江羚今早有个综艺要参加，这么一大早地就出现在他们家门口，这是想做什么？
以往江明生还觉得白玉娟这人做事挺体贴的，可是今天却实在是没脑子了。
昨天刚说没提结婚的事，今天就出现在这里，这也太上赶着了。
江明生脸色差到了极点，白玉娟一下子就醒悟过来，是她太过着急了，当即眼眶就泛红，捧着一保温壶的鸡汤，手颤抖着：“我只是，我只是听到你昨晚没有好好吃饭，担心你，所以今早四点就起床去菜市场买了鸡，炖汤给你喝。”
江明生一下子就动容了，再一看眼前的女人，即便已经四十好几了，可保养得宜，素净的白衫穿在身上反而有种温婉，她的体贴懂事，自己知道的，否则他堂堂一个江氏总裁也不会沉溺于这样的女人身上。
“你别哭啊~”江明生有些烦躁。
可女人却像是控制不住似的，眼泪哗哗的落下，她克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捂着眼：“我也没催你啊，你这是对我吼什么。我只是担心你，难道我还担心错了是嘛？是……在你江明生心里，我白玉娟算什么？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女儿，只有你的公司。”
她哭到接不上气，将鸡汤塞进了江明生手中后，就急急地想要走人。
江明生最受不了这样柔弱的白玉娟哭，她就像一朵干净又坚强的玉兰花，总是令男人心动，想要守护在心里。
他叹了口气，抱住白玉娟，耐心哄着：“我没有责怪你，只是……只是有些心烦罢了。”
白玉娟温顺地靠在他的胸膛，眼泪却未止。
……
江羚坐在保姆车上，当司机将车开出门口，她远远地就看见了树林中抱在一起的男女，忍不住啧了一声，这白莲花女主的老妈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么大年纪了还上演这么一出掉眼泪的戏码，而她那便宜老爹还真就吃这一套。
要她说，她那便宜老爹也是没什么脑子，十几年前被这女人勾引了一把，十几年后竟然还吃这一口，就不嫌腻吗？但凡换个口味，想要娶个男轻貌美的小姑娘，她都高看他几眼。
江羚收回目光，戴上墨镜。
眼不看，心不脏。
她现在要去的就是岳宁给她安排的综艺节目，原定的时间是早上8点就要开始录制采访，可是江羚硬生生拖到了八点半才去，下车的时候岳宁和李妍已经等了许久了，采访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员也等了许久，可每次打电话给这位姐，她永远都说还在路上，再继续催，人就直接关机了。
岳宁等的火冒三丈，一边是节目组的质问，一边是江大小姐的不回应。
好不容易等着人来了，江大小姐开门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了，给我买份云吞面来，没有的话，我就不录了。”
岳宁：……
她想跳起来一个暴打她。
硬生生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自己的这口怒火压下去，转头吩咐李妍去买来。
一直等到江羚吃饱喝足，她才慢悠悠地去了录制现场，这时候已经是9点钟了。
整个节目组硬生生等了她一个小时。
看着满节目组的不耐烦，江羚甩了甩头发，一脸的无所谓。
李妍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对着岳宁道：“岳宁姐，就江羚姐这样的脾气和行为，这个傲慢大小姐的人设怕是也撑不了多久吧……”虽然傲慢大小姐人设是很香，也很吸睛，但那只是一时的，要是一直走下去，免不了会招黑的。
而且，江羚这……属实是有点过分了吧。
岳宁当然知道李妍担心什么，她眼一闭，心一狠：“黑红也是红！”
在她的眼里，只要能变现成为流量，那就什么都是值得的。
而且，就江羚这脾气，还能指望她有点艺人的操守吗？别开玩笑了。只能说尽快将她身上的流量变现，榨干她的价值再说。
江羚在傲慢这一条路上，向来是无师自通。
参加采访的一小时中，她遇到喜欢的问题才会开口回答，遇到不喜欢的那是搭理都不搭理。主持人问的那是一脑门子的汗水，而对面的人却始终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状态，将【嚣张】二字演绎到了极致，切实告诉在场所有人：姐不在怕的。
主持人：“请问江小姐，对白梦鸾是一个什么看法呢？特别想问下你，为什么在综艺里唯独针对她。”
江羚：“我针对她吗？我对谁好像都是这个态度吧？”
主持人：……
是，你不仅针对了白梦鸾，还讽刺了万仙红，甚至还吓唬了孟秋，和廖枝吵了架。十位嘉宾，你都得罪了一个遍，也确实不能说你针对了白梦鸾。
主持人：“也没有说你针对她，就是说你对她的态度好像并不是很好，请问二位之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像主持人这样敢问的那也真的是很少了。
一般娱乐圈里，大家都是表面过得去就算了。谁会直接问，你是不是和哪位明星有过节？这不是得罪人吗？
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江羚：“难道不是她事多吗？大家都是去录制综艺，完成工作而已，就她在那儿发小点心，她是想多表现自己给自己攒镜头？对不起，我特别不喜欢这种绿茶行为。”
主持人：……
您真敢说！
主持人：“但是我看昨天，梦鸾有在微博上提到你，还表示很喜欢你。想问问你在看到这则微博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理状态呢？有没有想过和她和解？或者对她有什么新的看法？”
江羚反问：“我该有什么样的看法？喜欢我的人不是很多吗？我难道还要一个个的回应吗？况且，我觉得我也不需要因为一个人公开表示喜欢我，我就要对她有好脸色。她喜欢我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
她忽然顿住，眼睛看向摄像机，郑重其事：“妹妹们，记住，别人喜欢你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并不值得你为此感动，甚至改变对这个人的看法，那只是因为你优秀，而她恰好眼睛没什么问题而已。”
主持人：……服！

第38章
江羚的采访放到网上之后,立刻引来了巨大的反响，网友们立刻分为两个阵营，一半人说江羚傲慢无礼脾气臭,没脑子还会得罪人，而另一半人则是力挺江羚，觉得这姐姐实在是酷毙了，说的话堪称是人间清醒，是多少迷路妹妹们人生路上的引路明灯。
现在的明星、网红哪一个不是把自己包装成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像这样敢做敢当的女明星已经少之又少了，有一个爱一个，而且,这人间清醒的姐姐还有钱又有颜。
谁不心动？
一时间,江羚的微博下面全都是粉丝们高喊【姐姐看看我】的留言。
这可乐坏了岳宁和她的经纪公司，于是赶紧将江羚塞到了剧组中,希望通过用电视剧输出继续包装她这傲慢大小姐的人设。
突然就工作繁多的江羚：……
她扭头问江小软,“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剧情里的女配不是因为不讨喜而导致人气大跌，没工作吗？我这怎么就这么多的工作？”
她一向懒惯了，才不要去做什么奋斗女强人。
当一个咸鱼炮灰,不知道多爽。
江小软也摇头表示,不知道。
剧情让江羚怼女主,她怼了呀。
剧情让江羚傲慢无礼,她也傲慢了呀。
剧情让江羚谁都不放在眼里,她也做了呀。
可是就是不懂，为什么还会这样？这大众的好感值似乎没有降低反而增加了呢？
一人一蛇齐刷刷地蹙眉,最后得出一个一致性结论来：一定是她们人设立得还不够，做的还不够过分。
所以,江羚只从岳宁推送过来的三个剧本中选了一个剧进组，至于另外两个已经签约了的剧组，直接连招呼都没打就爽约了。
本来合同都签了，剧组也都将演员开工之日全都定了下来，现在就等着江大小姐进组准备开拍了，可是直到开拍前一天剧组才得知江羚违约不干了。两个剧组的导演都气得要吐血，一边找岳宁要求赔偿，一边在网上齐刷刷地内涵江羚不负责任，爽约，这样德行有亏的女演员以后很难合作。
岳宁那边也是气得跳脚，刚对江羚有些好感，这边就开始给她各种整幺蛾子，气得要打电话骂江羚，可手机都打到没电了，电话那头也依旧处于：对方不在服务区，请重拨……
岳宁：……气晕。
江羚看着被自己折腾得上下跳蹿的经纪人和导演们，正感慨这种作死行为终于要起到一点作用的时候，网上却突然又冒出另一种声音来——
【只有我觉得，不轧戏的江羚姐姐才是演员的典范吗？】
江羚：？？？
这都能洗白？
她点进去一看，又看到了带头夸赞她的那个微博号，一只凤凰头像的白梦鸾。
江羚：……
轧戏本来就是娱乐圈敏感的一个词。
很多演员为了收入违背合同私自轧戏，经常一段时间内混迹几个剧组，这也就导致了演技拙劣，影视剧质量低下的问题，观众对此相当恼怒。
可突然出现一个演员宁愿自己违约也不轧戏，这就猛然让人增加好感。
甚至不少网友都还怀疑江羚之所以会违约，那就说明合同根本不是她自己签的，一定是经纪公司强迫她签下来的。否则就算是再有钱的艺人也不会做出签了合同又故意违约赔钱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来。
一定是经纪公司不择手段地想盈利才做出这种不要脸的行为。
突然被喷得体无完肤的岳宁：？？？关我啥事？
可如今粉丝就是爸爸，即便真相还真的就是江羚爽约不负责，她却还要硬着头皮在网上郑重其事的声明，他们公司绝对不会让演员做出轧戏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来。她们公司一向尊重演员的选择，绝不会有强迫演员签约等任何不法行为。并强烈要求网友监督公司的管理手段以及呼吁整个娱乐圈抵制轧戏行为。
一封声明说得她心头都在滴血。
江羚是不轧戏了，可她公司其他在轧戏的艺人们却也要被迫停止捞钱。
这每一份推掉的片约，那就是一大笔收入。
这损失大了去了。
岳宁被气得在发完声明之后就直接住了医院。
临上救护车前还特意发信息嘱咐江羚，千万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否则她真的就要供不起这尊大佛了。
江羚表示：……她也很迷惑。
这事情吧，好像和她有点关系，但是好像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一世的女主白梦鸾不会是传说中的水军之王吧，三言两语就能颠倒黑白是非？无论她做什么，白梦鸾都能角度清奇地给她找到可洗的点。
江羚真是有点累了，心累。
而对此结果表示很满意的某白，兴奋地发了条消息给江羚。
【姐姐我做的好吧？我会一直帮着你，站在你这一边的！所以，姐姐，我们能不能一起吃个饭呀？】
江羚：……
【我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私房菜馆，我敢肯定，你会喜欢的。重要的是那家私密性很好，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江羚：……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滚！】
她以为白梦鸾会识趣的闭嘴，可是白梦鸾却丝毫没体会到任何拒绝的意思，反而开心地贴上来。
【这还是你第一次回我消息，我好开心啊。姐姐，我去接你下班吧，好不好？我们一起吃饭~】
【爱你.jpg】
【爱你.jpg】
江羚：……
这女主真的八成是有毛病。
她将手机扔在一旁，不打算去回复了，这种人，你越是回复，她好像越贴的凶。
白梦鸾发了一长串的消息，但是江羚再也没有回过自己消息，不禁蹙眉，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是一会儿之后她又安慰自己：没事的，姐姐现在也只是太忙了而已。今天不是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吗？以前江羚姐姐可是从来不会回自己消息的。
她笑嘻嘻的将江羚回复自己的那则消息截图保存了下来。
她点开自己的云盘，那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字被标成了：吾爱。
点开文件夹，那里面存了数千张照片，全都是江羚，有光明正大拍的，有自己偷拍的，也有网上截屏保存的……那些照片内容也极为丰富，里面有江羚参加恋综和孟秋在一起时候的，有江羚和白梦鸾共处一室的，还有江羚去参加采访的，甚至还有江羚回家的照片……
如果江羚看到照片，一定会惊讶无比，因为这些照片包含了各个时间段，甚至在离开恋爱综艺后，她出现在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照片的拍摄者给记录下来了。
白梦鸾将截图放在了文件夹中小心翼翼地编上了序号。
她痴迷地看着自己文件夹里面的江羚，一遍遍浏览着自己的这些宝贝。
这里的每张照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并反复察看了许多遍。
只是可惜，这些都是外人眼中的江羚，她很想看看私下里的江羚是什么样。
“如果……如果能和江羚姐姐一起生活就好了。”白梦鸾低着头，小声呢喃着，“但是……应该很快了吧。嘻嘻，还是先去接姐姐吃饭好了……”
……
江羚拍完了今日的戏份，心满意足。
当然这份满足只是对她而言的，对于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来说却像是结束了一场噩梦。在导演喊“咔”的那一秒，所有人都恨不得将这大小姐送回家好好养着，别再来了。
不轧戏有什么用？
本色出演又算啥？
都不能弥足这位大小姐在演戏上的天赋缺失啊，台词念得干巴，动作浮夸，眼神更是呆滞，除了那张脸，根本就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导演急得直接冲到她的面前，手把手教她动作，这才勉强让这位大小姐学了一分样子来，否则再拍个两个月也根本收不了工。
原本还庆幸自己没有被爽约的导演，现在只能是欲哭无泪，甚至有点羡慕被鸽了的那两个导演来。
江羚就在整个剧组又爱又恨的眼神中施施然走了。
可一出片场的门，就看见那张讨人厌的脸。
“江羚姐姐~”
白梦鸾小跑着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杯冰镇酸梅汤，她的小脸被晒得通红，额头上还有些薄汗，应该是在外面等她等的挺长时间了。“姐姐，你渴了吧，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她看见江羚，满心的欢喜。
看到江羚有些嫌热的用手扇风，又立马从兜里掏出来小风扇打开之后对着江羚吹。
一旁的助理李妍：……我仿佛要下岗了。
江羚扫了一眼白梦鸾，转头对身后的助理道：“司机来了吗？”
李妍：“在路上。还有两分钟就到。”
江羚点头：“哦。”
两人一问一答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还守在旁边的白梦鸾。白梦鸾也不在乎，只是笑嘻嘻地说：“江羚姐姐要回家了吗？我送你吧。我的车就在那边哦。”
江羚当作没看见，只顾着和李妍说话：“明天是几点开工？”
“早上八点半。”
“给我买份早餐。老口味。”
李妍讷讷点头：“好。”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江羚和白梦鸾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在江羚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她似乎总能感觉到旁边白梦鸾冷冷地眼神，比江羚姐养的那条宠物蛇还要令人后背发凉。
她只敢低着脑袋看着脚下的地，穿着皮革凉鞋的脚趾都快要穿破这厚厚的底，在水泥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了。
两分钟后，“车还不来？”
江羚等的有些不耐烦，身边的白梦鸾也一直悠悠地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这眼神令江羚极度不爽。
李妍吓得赶紧打电话给司机，和司机确认情况，可电话一拨出去，司机就在电话里道起了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边车胎破了，现在没办法开过去了，您跟江小姐汇报一下，实在不好意思啊。”
李妍握着手机，紧张地手心都在冒着汗连手机都快要握不住了，她担忧地看向江羚，唯恐江羚发飙。
平常但凡出一点差错，江羚都能将她骂得狗血喷头，想必这一次也是一样，都怪她，没有一遍又一遍地和司机确认好。她立马弯腰道歉：“江羚姐，不好意思，是我失误了，没有和司机及时联系。我现在就联系车送您回去。”
7月的天气晒得很，即使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了，但只要不是在空调间，都令人烦躁。江羚今天还穿了一身黑色的连体衣，这时候更有些热，她身上已经出汗了，这时候多等一秒钟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赶紧的。”
白梦鸾站在旁边，她适时地开口：“姐姐，我的车就在旁边，要不你先去我的车上凉一凉吧。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很多人都选择打车的，你现在打车肯定不好打。”
李妍一边倒腾着自己的手机，一边看着打车软件出现卡顿，而江羚之前因为得罪公司，公司又不肯派车来，吓得脑袋都开始冒汗了。她只是一个小助理，现在该怎么办？她能去哪里再搞一辆车来？
她现在都开始觉得江羚姐看她的眼神已经很不悦了。
白梦鸾始终笑意吟吟地诱惑着：“我的车里冷气开得很足，您大可以在车里等一会，等到车来再出来就行了。”
江羚：……
她不悦地看了眼李妍，这个助理，也太拉垮了，说好了的后期很能干还帮着女主踩她的呢？怎么跟着她就这么废物？连辆备用车都搞不定。
再看看近在眼前的保姆车，江羚看了看日头，心里纵使再有不愿，也不忍心让自己白受这苦了。
她抬起步子，走向了那辆黑色保姆车。
一进车内，扑面而来的冷气令她整个人都舒服地狠狠发出一声喟叹。
坐下去之后，江羚才发现，这显然是白梦鸾精心设计过的，车里摆着一个小冰箱，冰箱里面是各种冰镇过的新鲜水果，还有江羚最爱吃的冰镇杨梅和酸梅汁小番茄。
“江羚姐姐，你想吃点什么？这里都可以哦~”她讨好地将冰镇水果拿到精致的小盘子里，自己手捧到江羚的面前。
江羚皱眉，她对眼前这小孩防备心很足，但是不得不说，这白梦鸾比李妍要上道多了。
她伸手去接过水果盘，刚吃了一颗酸梅汁小番茄，车门就被上了锁，司机已经发动车子了。
江羚眉头瞬间蹙起，声音也冷淡了许多，她冷冷地看着白梦鸾：“你这是干什么？”
白梦鸾歪头，笑意吟吟地看着她：“姐姐，我们一起去吃私房菜呀。”
江羚紧锁眉头，满脸的不悦：“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去吃饭了？开门，我下车！”
此刻的白梦鸾虽然满脸笑容，但是在江羚看来却有几分的阴冷，她的笑意总是透着一股坏，像一条躲在阴暗里的毒蛇，随时会冲出来给你一口，令你防不胜防。
“姐姐，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家。”
江羚：……“白梦鸾，我再说一遍，我要下车，否则你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冷声警告着，可是白梦鸾却斜靠在座椅上，冲着她笑：“姐姐，你会怎么不客气呢？这车门是打不开的，你不要想了。”
江羚：……
一道车门根本困不住她，但是还有普通的司机在场，她根本不能直接暴露自己强悍的能力，否则只会说不清，带来无限地麻烦。
她思索着该怎么脱身，而白梦鸾却以为江羚已经无计可施了，笑得更是开心。她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一直到司机师傅将车开进了郊区一家私房菜馆。
这个位置很偏僻，连信号都没有，估计是她已经提前和店家打过招呼了，所以白梦鸾的车是直接开进去的，车一进去，外面院墙便落了锁，生怕江羚跑出去似的。
江羚忍不住笑：强行拐卖？这店家就算收了钱也真敢干这种违法的事，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这时候白梦鸾才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将手递给江羚，笑嘻嘻道：“江羚姐姐，下车吧，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的地方。”
江羚满脸的不爽，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忍不住骂了句：“白梦鸾，你真是个神经病。”
白梦鸾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没有啦，我只是很喜欢姐姐，想要多点时间和姐姐相处罢了。”
这处小院子是在山区里，只有一条路通往市区，当院子锁了门后，便再也没有别的出口了。眼前是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房，白梦鸾一下车便热情地和店家打招呼，店家是一对老夫妻，看见白梦鸾的时候脸上挂着慈善的笑。
“小白来了？你点的菜我都准备好了，现在给你送到包厢里吗？”
白梦鸾笑得很甜，“嗯嗯，谢谢婶婶。”
她和店家打完招呼便走过来拉着江羚的手去三楼的包厢。
进屋之后，江羚也才发现这栋小洋房就是一个私人宅院，里面的设施陈列全都是民/国风，她们的包厢订在三楼，有点像以前的那种老式酒店。
里面是套间，有餐厅也有卫生间，还有卧室。
江羚有些火大。
她不喜欢被人这么算计，这个白梦鸾三番两次地触及她的底线了。她今天真得给她好好上一课，让她知道，有些人是她得罪不起，也算计不起的。
在店家夫妻俩将菜送进来之后，白梦鸾起身关好门时，江羚忽然就起身从后面一个收刀将白梦鸾给敲晕了。
……
白梦鸾晕乎乎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懵，外面天已经黑了，房间内也没有点灯，只能借着外面的星光和月光勉强看一些房间里靠窗子的设施。
她看不见江羚，以为江羚逃跑了，急得想要站起身，可是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被捆着。
她被绑了？
忽然，房间角落的沙发处，一道火星明明灭灭。
浓重的烟味飘来，白梦鸾蹙眉，这才看清，有人架着长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抽着烟。是……江羚？
女人瞥见已经醒过来的她，将手里的打火机点着，靠近白色的蜡烛，房间瞬间便亮了起来。这里是复古的老式装修，房间里没有电，只能点蜡烛。
江羚一手拖着蜡烛，一手夹着细烟条，踱着步子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白梦鸾瞪大着眼睛，心里有些紧张，可随之而来的却也有从内心翻滚着的喜悦和期待。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看着这个一半站在阴暗，一半站在光明里的江羚，眼神痴恋，她觉得这样的江羚美极了，像是高举着灯塔的女神，是她眼中的光明。
她眼中露出痴恋，喃喃地喊了声：“江羚姐姐~”
嘶——
她话音刚落，脚背上却传来钻心的疼。
白梦鸾一下子被惊醒了，她忙看向自己的脚，那上面被烫出一块红斑。她震惊地看向江羚，而江羚这时候才缓缓收起倾斜燃烧的蜡烛的手，悠然自得地吸了一口烟，在昏暗的房间里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
她凝望着白梦鸾震惊地眼神，慢慢开口：“怎么？不是喜欢我吗？这点小疼都受不了？”
白梦鸾：……
这样的江羚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她眼中的江羚一直像一朵孤傲的雪山莲花，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浑浊得仿佛从地狱而来。
江羚拿着蜡烛缓缓逼近白梦鸾，眼媚如丝，“你不是喜欢姐姐吗？那是不是也能帮姐姐满足一些特殊的小要求呢？”
白梦鸾：……
她傻了。
紧张地捏着手，手心都开始冒汗，“什么什么要求？”
“就是……那种呀。”江羚笑着将蜡烛搁在床头柜上，夹着香烟的手缓缓凑到小孩胸/前的衣服上，她修长的手指挑起小孩白色的T恤，歪着头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一条狗一般。
用烟头缓缓烫着她胸前的白T。
灼热地温度贴近白梦鸾的肌肤，让她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两只被绑着的手吓得蜷缩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江羚却像是并未看到她的害怕，缓缓移动着手里的烟头一路向下。
她现在就像一个恶劣的神，在女孩的躯体上肆意地造作着，从锁骨间到肚脐，一路烫出一个又一个的烟洞。
她将那些被烫出T型破洞的衣物从女孩身上打开，露出里面姣好的躯体时，女孩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喊着：“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江羚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错哪儿了？”
白梦鸾两眼泪汪汪的：“我……我……”
她也不知道她错哪儿了。
她只是太过痴迷江羚了，从一开始看见江羚，就迷上了她，她迷她那张脸，迷她身子里透出的那股傲气，更迷她不可一世的性格。
可是现在，她却有些怕了。
她自以为很了解江羚，却始终看不透江羚。
现在的江羚更是陌生得令她觉得可怕。
她感受到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那就好像是她的遮羞布被人扯开，□□裸地公之于众地羞辱。
“说不出来？”江羚将滚烫的烟头贴近她的肌肤，这一次不再是隔着衣服的布料，温度更高。
白梦鸾浑身都在颤抖着，江羚的烟头放在哪儿，她哪边的肌肤就止不住地冒着鸡皮疙瘩。
这种刺激又害怕的感觉吞噬着她。
一面让她觉得有些羞耻，一面又让她的脑神经被汹涌而出的疯狂情绪给裹挟。
白梦鸾觉得自己快疯了。
“姐姐，我错了，我放你走！我不缠着你了，求你停下来！求求你！”
江羚这时候才顿下手，眯着眼睛看她，“不缠着了？别呀，不如你再多缠一会儿？”
白梦鸾疯狂地摇着头：“不要不要，我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
她求了好久，江羚才嗤笑一声，将香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用刀将绑着她手腕的收缩带割断，坐回了沙发上，双手环胸，架着长腿冷淡地看着她。
床上的女孩被松开了手，坐起了身，一手捂着胸前的风光，一手哭哭啼啼地将自己脚腕上的绳子给解开。
在江羚的注视下，白梦鸾觉得，这一刻，她的自尊和骄傲全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粉碎了个干净。
她捂着胸口，看了眼江羚，对方也在看着她，眸子里尽是不屑。
如今的她在对方眼中，甚至都不能激起半点欲望，有的只是教训和捉弄。
白梦鸾手紧紧地攥着床单，随后她赤脚走到了衣柜处，将里面的浴袍取出，披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打开窗户朝外面喊人。
几分钟后，江羚就被白梦鸾带到了保姆车上，由白梦鸾的司机将她们送往市区。
一路上，江羚始终冷着脸，而白梦鸾则是紧紧地裹着自己的浴袍，低着头，不说话。
江羚很满意这样的状态，她也清楚，这一下，她总算是能安静好久了。
……
白梦鸾一直将江羚送到了家门口后她才回去。
也和以往痴恋地舍不得离开不同，这一次，她几乎是在江羚下车之后就立刻让司机调头回去了。司机早就看出来白梦鸾的不对劲，尤其身上裹着厚厚的浴袍，但是也不敢问，只能听从命令。
白梦鸾裹着浴袍回的家，一进家门口，白玉娟就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
她早上明明穿着一身白T和牛仔裤出去的，怎么回来之后身上反而裹着一条浴袍。手还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服，脸上泛着红，眼睛好像也有些肿，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欺负过似的。
白玉娟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女儿就是自己的命，如果被人给欺负了……她恐怕会彻底疯掉。
“你这是怎么了？”
白梦鸾阴冷冷地看着白玉娟，飞快地打开她伸过来的手，“不关你的事。”
白玉娟一愣，心里更是难受。笃定自己的女儿这是被欺负了。
她疾步追上往楼上跑去的白梦鸾：“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是不是那些投资商和导演什么的想要欺负你啊，你说话啊……是不是啊……”
白梦鸾走到自己的房门前，转头看着自己的妈，将她挡在了门外，满脸的不耐烦：“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她一把将人推出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留下白玉娟一个人担心受怕。
白玉娟在白梦鸾房间踌躇了好久，最终觉得不对劲，她打电话给了江明生。
江明生正陪女儿吃饭，接到电话时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向江羚。
江羚有些饿了，知道她爸在看自己，无所谓道：“你想接就接吧。”
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思管江明生和他拿藏着的小三。
而且这老小三想说的话她都能猜得出，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女儿在外面受欺负了，需要江明生这亲爹的帮助。只不过，就是不知道白玉娟会不会现在就忍不住将白梦鸾的身世给捅出来。
现在要是捅出来的话，江明生对自己这个非亲生女儿会是怎么样的态度呢？
还会不会像原著里那样恶劣？
她现在可还没有反对他们的事儿呢，甚至还是个不知情者，江明生应该不会糊涂到对不知情的女儿发泄怒火吧？
而江明生对白玉娟和白梦鸾又会是什么态度呢？会不会觉得白玉娟工于心计，有意设计？
那样一来的话，只怕是就违反了原著剧情了吧。
江羚挑挑眉，忍不住想：白玉娟啊，你还是忍着点吧。
江羚考虑到的同样也是白玉娟担心的，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将梦鸾的身世暴露出来，否则江明生只会觉得自己是故意设计他，到时候不要说希望江明生娶自己了，恐怕江明生躲她还来不及，甚至可能还会厌恶梦鸾，那样一来，得不偿失。
可是叫她就这样看着女儿被人欺负，他这个亲爹却不能出头，白玉娟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凄凉。
“喂，到底怎么回事？”江明生捏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客厅的阳台上去接电话。
白玉娟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来了，江明生心头一紧：“你先别哭，到底什么事。”
白玉娟捂着嘴，缓了好久才说道：“梦鸾好像被人欺负了。”
江明生松了口气，还以为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呢，他知道白梦鸾是白玉娟的心头肉，但是那毕竟是在娱乐圈，小明星被欺负潜规则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捏了捏眉心：“嗯。”
白玉娟对他敷衍地哼了一声表示很强烈的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为一个父亲，在知道自己女儿被人欺负之后就一个“嗯”？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嗓子的江明生愣了下，随即脸色难看起来：“你突然对我吼什么？是她自己在娱乐圈里，娱乐圈是个什么地方，她心里没数吗？当初进去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风险。”
江明生就差脱口而出“活该”两个字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白玉娟心尖上戳针眼，白玉娟气得心口发堵，她咬着牙：“你的女儿也在娱乐圈，要是你的女儿也这样被人欺负了呢，你会不会也坐视不理？”
江明生愣了下，看向在餐厅里埋头吃晚饭的江羚，眉头一紧，要是江羚被人欺负了的话，他估计都能拿刀去和那人拼命。但是，她白玉娟的女儿凭什么能和他女儿相比？
自不量力。
他敛了敛神色：“你不要扯些别的，小羚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白玉娟：……
这时候的她彻底心死了，在江明生的心里，江羚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而她的女儿就是自甘堕落，活该被人欺负。
她紧紧捏着手机，眼里露出一丝丝的恨意。
“江明生，你迟早会为今天说的话后悔的。”她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咬牙恨着：当你知道梦鸾就是你亲生的女儿的时候，我看你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江明生被挂了电话，眉头紧蹙，骂了一句：神经病啊。
他走回餐厅继续陪女儿吃饭，看着乖巧可爱的女儿，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叮嘱：“羚儿，你在娱乐圈有没有被人欺负啊，如果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爸爸。”
江羚摇头，欺负她？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江明生松了口气，眼神愈发的慈爱：“反正羚儿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没有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因为有爸爸在，爸爸永远在你的背后，只要是你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逼迫你。知道吗？”
江羚闻言，这一下倒是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江明生。
“爸，这句话我倒是记得住，但是你记不记得住呢？”
江明生愣了愣，不明白江羚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江羚笑嘻嘻道：“我是会将爸爸当成保护伞的，但是爸爸愿不愿意一直做我的保护伞呢？”
江明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傻孩子，说什么瞎话呢，爸爸永远都会做你的保护伞的。爸爸可只有你这一个宝贝女儿啊。”
江羚笑看着他，不语。
心里却想着，你是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只不过不是我罢了。
当你知道你的宝贝女儿不是我的时候，这些承诺只会是狗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些瞎话，听听就算了。

第39章
如江羚所料,白梦鸾确实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
微博上她不再发有关于江羚的任何事情。即便是在片场或者综艺采访中偶遇江羚时也是躲得远远的，根本就不像以前就算遇不到江羚也会特意等江羚，制造偶遇的机会。
而如今……
明明两个人同时参加一档节目,前后也就差了十分钟的出场时间，可当江羚走进节目组现场的时候，白梦鸾早寻了一个借口匆匆跑路了。
以往她每次看见江羚时，脸上都是露着甜甜的笑容，而此刻的她,眼神躲闪，看见江羚时，面色甚至还微微有些泛白,全然变成了一副害怕、畏惧的模样。
这令李妍很费解,算起来，这一切改变好像都是从上一次白梦鸾将江羚姐接走得那一天开始的。
李妍实在是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羚姐,上一次你跟梦鸾出去,你们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总感觉她最近看见你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
江羚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妍这话说得很有画面感。
她瞥了一眼小跑着离开的白梦鸾，不禁赞同的点点头,她俩现在的样子还确实有那么一点老鼠怕猫的感觉。她挑了挑眉,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教了她一些做人的道理理。”
李妍：“……”
姐,你这做人的道理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学得来的。
她不禁都开始有一点同情白梦鸾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梦鸾喜欢江羚，可偏偏江羚最是那种讨厌别人感情绑架她的人。她骨子里的傲慢和自大注定让一般人无法承受的。这样的人,只可远观，一旦喜欢上,那只能是自讨苦吃。
……
江羚录完节目之后，就收到了江明生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江羚今天晚上能不能回去陪他一起吃个饭，他有点事情要和她说。
江羚一接到这个电话就意识到江明生这是憋不住了。
不，准确来说是江明生背后躲着的白玉娟憋不住了。
上次白梦鸾受到欺负后江明生的表现让白玉娟有了浓浓的危机感，她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再做点什么的话，很有可能真的像梦鸾所说的那样，江明生会抛弃自己，抛下她们母女俩。
可她现在既不想暴露梦鸾的身世，又想紧紧抓住江明生，那就只能在自己身上下苦功。
这连着的一个月，白玉娟抓住江明生因公司忙碌，身体不好这一个契机，每天按时按点地给他煲汤送药。一开始，江明生还担心她经常出入公司，会引起别人的闲话，最终传到江羚的耳中。
可白玉娟却坚持，甚至为了避免被人看见，她每天早上五点就到了公司里，在八点上班时间前又急匆匆地离开。
每天起早贪黑，无微不至地照顾终于让江明生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他每次向玉娟提出要带她回去，和女儿摊牌的时候，玉娟又总是体贴地说“不急这一会儿”，她总是说自己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么一会儿，她还说上次女儿出事希望江明生帮忙是她不识好歹，他们本来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该有儿女之间的牵扯。
她越是这么说，江明生心里的愧疚就越大。
直到白玉娟因为送汤给他而半路出了车祸，却都咬牙挺着不给他打电话，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去了医院时，江明生才终于下定决心，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一定要给她一个名分。
于是就有了今天江家的这一幕。
江羚收工回到家里的时候，一眼便察觉家里的氛围似乎很紧张，前来帮她接包和衣服的佣人也都是一脸有着难言之隐的模样，小心翼翼。
江羚其实心里明白得很，这是江明生已经将白玉娟和白梦鸾带回来了。
她嘴角露出一个轻笑，随即便装作一副不之情的模样，奇怪的看着着佣人：“张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张姐紧张得连连摇头，一副欲说又止的模样，只小心地提醒着江羚：“小姐，老爷带了外人回来。一会儿你要是见到的话，可得仔细着自己的脾气，千万不要和老爷吵起来。”
江羚听到张姐这一声“外人”差点没笑出声，但幸好她演技够强，生生忍住了：“我好端端的和爸爸吵什么架呀？”
可她一转头便看见了从厨房里出来的江明生以及她身边站着的，身上还系着围裙，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的白玉娟。
此时还有一个人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梦鸾。
哦吼~一家三口齐聚一堂。
这画面她都忍不住要咔嚓一下用相机给记录下来。
白玉娟一看见江羚，就抬手挽住了江明生的胳膊，似乎在无形地向江羚炫耀着自己的地位。
这种小心机，江羚压根都看不上眼。
只是她心情不错愿意配合他们继续演这一场戏罢了，她脸上表现出一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哆嗦着身体，看向江明生，故意坏心眼的问到：“爸爸，这是家里新来的厨师阿姨吗？”
江明生一脸的尴尬，他抬起手将白玉娟挽着自己的手臂推开，往旁边站了站，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听到江羚的话，又察觉到江明生这撇清关系的小动作的白玉娟气得手死死地攥着，可她也明白现在还不能大吵大闹，她必须要表现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她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在背后和江明生哭诉，而江羚的无礼虽然令人恼火却是她有利的武器。江羚越是表现得抗拒，就越能激起江明生的怒火，就越対她们母女俩有帮助。
“这不是我们招来的阿姨。”江明生不敢去看女儿震惊的眼神，但是既然下定决心了，他就必须继续下去，“这是爸爸的女朋友，她叫白玉娟，你以后可以喊她玉娟阿姨。那边的是你玉娟阿姨的女儿，叫白梦鸾，以后也会是你的妹妹。未来，她们俩会和我们一起生活的。”
江羚听完狠狠地瞪着白玉娟和白梦鸾母女俩，这母女俩适时地表现出了一丝的畏惧，只不过，白玉娟是装的，白梦鸾是真的。
白梦鸾低着头不敢去看江羚怒气腾腾的眼神，本来她是不想来的，可是母亲生拉硬拽硬是要她过来，她私心里虽然対江羚还有些莫名的情绪，但也确实不想错过这个时机。
她说不清自己的想法，明明有点怕江羚，但是好像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很享受这种害怕。
她也很矛盾。
“你今天要跟我说的事情就是这个？那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江羚疾步就要走向楼梯去房间。
江明生清楚，女儿这是脾气上来了，他想让女儿去冷静冷静，但是没想到旁边站着的白玉娟却是走上了前，一把托住了江羚的手，脸上表情小心翼翼又讨好。
“羚羚，其实阿姨知道，想让你一下子就接受我和梦鸾，真的很困难，但是阿姨希望我们能好好地相处。你放心，明生还是你的爸爸，他不会因此就不管你的，同时，我也会做好一个家长该做的。只要你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和阿姨说。阿姨今天还准备了一桌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先坐下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江羚：……
这股浓浓的老绿茶的味道呀。
难怪白梦鸾那么绿茶，原来这就是遗传？
她瞥了眼自己的便宜爹，江明生，対方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丝丝的满意。
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江羚猛地甩开白玉娟的手，转身一巴掌就甩了上去。“啪”的一声，响亮又振耳。
她手上的力道可是一丝都没留的，一巴掌就将白玉娟扇得整个人摔了出去，耳边都是轰隆隆的耳鸣声，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呆愣愣地趴在地板上看着那昂贵的天然大理石地板，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旁边看着这一切的佣人一个个吓得都不敢喘气，就连江明生也呆愣住了，他知道女儿脾气不好，但是没想到下手竟然这么狠。
江羚更是将一个恶毒嚣张的女配演绎到了极致，扭曲着一张脸，红着眼睛指着还趴在地上的白玉娟凶狠的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为我的家长？这么想当我妈，你不如去地下问问我亲妈会不会同意！”
白玉娟晃了一会儿神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江羚，不停地摇着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没有想做你妈妈，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地相处……”
此时的江羚要多凶悍，那白玉娟就表现得要多柔弱。
江羚要不是混过这么多的世界，一眼看得出这白玉卷是个什么德行，恐怕还真的就以为白玉娟是个什么温柔善良贤惠的好女人。江明生眼睛瞎，但是她不瞎哦~
“我不需要和你相处，一个贱人还配和我住同一间屋子？你也不拿把镜子好好照照自己那张老脸，哪来的自信敢爬上我爸的床妄想来当我的妈！”
听到女儿开始口无遮拦地戳破自己的丑事，江明生忍不住了，勃然大怒：“够了！”
他冲上去一把拉开江羚，但是还是没舍得打自己这女儿一下，他将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白玉娟给扶了起来：“她只是想要和你好好相处，她做错了吗？她好心好意地准备了一桌饭菜想要讨你开心，你就这么対待她的真心？！是不是爸爸平时太惯着你了，所以你现在都有些无法无天了！”
江羚：……这老男人可真好意思说，自己带着小三和小三的女儿回家，还指望着自己的女儿不发飙，高高兴兴的接受？
而且，一桌子饭？
她就想不通了，当初编写剧情的同事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这江明生好歹也是一大集团的老总，身价百亿，就被这一桌子的饭给感动了？那天天去酒店吃的话，那岂不是天天要被厨师感动得泪流满面？
她无力吐槽，继续演戏。
“爸！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骂我！你就算要找个姘头也睁大眼睛找个年轻貌美的而不是这朵老绿茶。”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明生。
随后气冲冲地跑到了餐厅，当着江明生和白玉娟的面，一把掀了桌布，将一桌子的饭菜全都掀翻在地上。
哗啦啦~
桌上的热汤，冷菜，盘子，杯子全都砸在地上。
江羚甚至还怕自己这行为不够粗暴不够激起江明生的怒火，抓起没扔干净的盘子，一把砸在他的脚边，语言轻蔑，态度傲慢：“一个贱人做的饭，我这辈子都不会吃的。”
她骂完之后，就走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遇到了站在那儿看傻了眼的白梦鸾，她眼神一凛，白梦鸾吓得连忙让开道路，江羚嚣张得上了楼。
其实按照剧情里，她应该是气得跑路了的。
但是江羚觉得太怂逼了，这里是她的家，她凭啥被莲花婊气走？
果然，在江羚离开之后，江明生看着满地的狼藉，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揽住白玉娟，“算了，你的心意她是不会懂得，是我太宠她了。”
白玉娟闻言摇摇头，甚至想强撑着被打伤了的身体去将地上的残羹收拾干净来显示她対这个家的爱。
但江明生却一把拦住了她：“玉娟，我是不会让你天天受欺负的，这样吧，你出去住！”
白玉娟：？？？
她折腾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出去住的啊？只有住在江家正儿八经的宅院里，她才是江夫人啊！要是住出去，她算什么？不还是江明生养着的老情人吗？
“其实不用的，我……”
江明生：“哦，対，你自己有房子。那这样吧，你和梦鸾就还是先回家住吧。等江羚消气了，我再把你们母女俩接过来。”
白玉娟：……
她咬牙，江明生，你这个抠男！
她气得发抖，可是偏偏自己还不能多说什么。
江明生也打定了主意，要将白玉娟母女俩送走，所以就拉着白玉娟准备一起出江家大宅，可就在这时，站在楼梯上的白梦鸾却忽然脚一崴，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众人吓了一大跳。
白玉娟也顾不上自己脸疼了，急急忙忙就冲过去，心疼之意不需言表：“怎么了这是，怎么好端端地就摔了下来。”地上的女孩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在看见白玉娟的时候，虚弱地喊了声：“妈~”
江明生也是吓了一跳，好端端地怎么就跌了呢，“梦鸾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江叔叔~我……我刚刚就是吓到了。”
她柔弱地从地上撑了起来，想站起身，可是刚一动身，便疼得脸上汗水直冒，江明生和白玉娟这才看见她膝盖、胳膊肘处被蹭掉了好大一块皮，此刻还冒着鲜血。脚踝也像是崴到了，连走都不能走。
白玉娟心疼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手足无措地看着江明生：“这可怎么办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
江明生立刻就吩咐佣人打电话喊家庭医生过来，随后又让佣人将白梦鸾扶到了客房。
很快，家庭医生便赶了过来，一番检查后说这种情况需要住院拍个片子，但白梦鸾坚持不想给江家人添麻烦，拒绝了医生。医生无奈，只给她留了些膏药，并叮嘱这两个月之内最好不要伤筋动骨做一些剧烈的活动，需要静养。
医生走后，白玉娟心疼地直掉眼泪。
白梦鸾柔柔弱弱地安抚着：“妈，没事的，别哭啦，我们先回去吧。江羚姐姐要是看见我们还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不开心地。”她拉了拉白玉娟的袖子，白玉娟脸上闪过一丝的气愤，可当看见白梦鸾的眼神时，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点点头：“是，我们继续留下来的话只会讨人嫌，还是赶紧回去吧。”她一边利落的收拾东西，一边扶白梦鸾从床上起来，在经过江明生的时候情绪低落，一言不发。
江明生脸上火辣辣的，觉得白玉娟这行为就是在打他的脸，可他还没有办法发火，因为这些错都是江羚造成的。
如果不是江羚凶狠地想要将白玉娟赶走，梦鸾也不会惊吓过度从楼梯上摔下来。
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停，冷着脸：“走什么走，医生不是说梦鸾需要静养两个月吗？这两个月你们就留在这里，玉娟你也别走，你就留下来照顾梦鸾吧。”
他说完走出了房间，下楼大声地吩咐佣人：“以后白女士在我们家就是女主人，谁要是敢対她不尊敬，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看上去是说给下人听的，可是针対的是谁，整个江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楼上的江羚当然也不是聋子，人还在卧室就听得一清二楚了，如果她真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不是一个任务者，有这样的一个爹的话，她早就会按捺不住冲下去了，可是现在？一点也不影响她的任何情绪。
只是家里多了一老一少的绿茶，估计要烦上一段时间了。
江羚趴在沙发上，翘着两条腿，喝了一口张姨送上来的冰糖燕窝后，一边继续対着平板上各式各样的漂亮小姐姐斯哈斯哈，一边问身边江小软任务进度还有多少。
江小软听到江羚的话，把小脑袋从它自己那份冰糖燕窝里抬了起来，舔了舔舌头，用小尾巴开始戳光屏查看任务。
“现在的任务进度已经到60%了，接下来只要完成三个任务就可以了。”
【任务一，大吵大闹要将白梦鸾母女俩赶走。】
【任务二，栽赃女主私生活混乱，爆女主黑料。】
【任务三，在身世曝光被赶出江家大门之后，找人去刺杀女主和白玉娟，最后被逮捕。】
“时间预计还有6个月。”
江羚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这一个星期里，江家几乎是鸡飞狗跳，人人自危，每天都会上演一场家庭伦理大战。
轻则指骂怒摔，动则大打出手。
江家的佣人小心翼翼地统计过，在老爷的女朋友住进江家的这短短一个星期当中，大小姐就骂过那位白女士三十六次，动手打过十二次，其中当着老爷面完成的次数是骂人二十一次，打人三次，摔东西四十五次。
江家大宅里，整天气氛都是极度压抑的，白女士成天以泪洗面，白小姐成天吓得不敢从楼上下来，而大小姐成天在家里指桑骂槐，就连老爷也不敢多和小姐理论，每次都气得直接躲去公司里避难。
再一次当着江明生的面表演完摔打怒砸的戏码之后，江羚拍拍手施施然的上了楼。
到了楼上，依旧是小门一关，打开平板追剧，整天乐呵呵地，完全和门外两幅面孔，留下门外楼下那一众的一脸懵逼。
她追完新的一集剧后，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哼了一声，便解开身上的衣服，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一边哼着歌，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衣柜，选了最新买的一条紫色的睡裙，便去了浴室。
她的浴室从来不准人碰，私人物品更是全由她自己处理。
江羚这个人边界感很强，她是来做任务的，但是也是来过生活的。
可当她去推浴室门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対劲，浴室的门根本推不动。
江羚眉头紧锁，她偏头看向木门旁边那堵用毛玻璃架起的墙面。但是当初定做的时候，这堵墙只能从里面看外面，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她又去拧了拧门把，确定了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不禁有些生气：“开门！”
里面的人被吓得跑了一下，似乎撞倒了什么东西。
江羚眉头拧的更紧，这下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在江家的佣人都知道，她的浴室是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去的，除非是她在的情况下，佣人才敢进去打扫，而现在，竟然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锁在门外？
江羚披上了浴袍，怒瞪着门，冷声告诫：“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门砸了。”
里面的人更是紧张。
江羚冷着脸开始报数。
“三！”
“二！”
“一！”
门“吧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
少女浑身湿透，赤身站在门内，脸通红一片，她低着头，双手用单薄的毛巾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头发湿漉漉的，水从脸上一直滑落到通体雪白的身上，沾了水的肌肤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莹亮透净，一双大眼睛因为极度的羞涩，此刻更是沾染了几分的雾气，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吱声。
许久之后才羞涩地喊了一句：“江羚姐姐~”
江羚玩味地打量着她，突然觉得有意思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白梦鸾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江羚姐姐，対不起~我的房间突然没水了，所以我就……借用了一下的你房间，但是真的抱歉，我……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
江羚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白梦鸾这是把自己当傻子还是把她当傻子？
她从进门开始就在辱骂白玉娟，和江明生在吵架，动静这么大，就算是个死人都能被吵活了，白梦鸾竟然说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就算她不知道没听见，但是江羚进房间后就开始刷剧，刷了一个小时，她是在里面洗了一小时的澡，也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吗？
“你衣服呢？”
白梦鸾：“没带。”
“所以你是打算洗完了裸奔回你的房间？”
白梦鸾：“……没有，我忘了的。”
“那你脏衣服呢？”
白梦鸾：“洗了……我，我只找到这一条毛巾，所以……”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求救似的看向了江羚，“姐姐，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件衣服，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洗澡，我不该忘记带衣服的。我……”
江羚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挑眉笑道：“不借。”
白梦鸾：“那我该怎么办……我……”
“不如你睡我这里？”
白梦鸾震惊地看向江羚：“啊？”
她眼眸微动，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她紧紧地盯着眼前居高临下的女人，身上穿了一身紫红色的睡衣，沉得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更为洁白，她的头发散乱的落在脑后，把那张脸衬得更小更精致。
白梦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里一直以来的情绪她终于懂了，她想要眼前这个女人，想要她！
江羚看她傻傻呆呆的模样，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凑近了白梦鸾，唇畔贴着她的耳朵，魅惑如妖魔，说出的话却令白梦鸾的心凉到了谷底：“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上了你？”
她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小丑：“转头看看你自己吧，多下贱。别学得和你妈一样，让我看不起。”
她一扬下巴：“滚出去！”
白梦鸾愣了下，抬起眸子看向江羚。
江羚漫不经心地也在看着她，能清晰感受到眼前女孩的变化，她身上的那些柔弱和无辜仿佛是在一瞬间就收敛了起来。眼神也从楚楚可怜变得霸道和疯狂。
“江羚，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江羚双手环胸斜倚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她，不语，态度却是说明了一切。
白梦鸾眼里有些癫狂，“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入你的眼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说啊！你说出来！你想要的我都可以！”
“哦？真的可以？”江羚笑看着她。
白梦鸾看见江羚有些松口的意思，连忙点头：“我都可以的。”
江羚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出声道：“那明晚我喊你。”
白梦鸾一听，眼睛倏地就亮了起来。
她连连点头，准备离开江羚的房间，可是临走前却为难的顿住脚步，看着江羚。
江羚从衣柜里选了一条睡裙扔给了她。
白梦鸾立刻如获至宝般笑了起来，穿上之后，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她一走，江小软便从自己的浴缸里探出了小脑袋，游了过来，她看着江羚脸上的笑意，心里忽然有些毛躁躁的，“你是打算做什么？”
江羚忽然咧嘴，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来。
江小软：……
它怎么觉得现在的江羚笑得比之前的白梦鸾还要病态。
哦，不対，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
第二天晚上，白梦鸾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江羚约她，果然，到了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江羚便发了信息过来，让她去她房间里等她。
白梦鸾收到消息，脸都红了，立刻欢喜地跑了过去。
白玉娟上楼后看见女儿去了三楼江羚的房间还有些奇怪，但是上次女儿也说房间里没水了，她去江羚房间借浴室洗澡的，她就没在意，甚至心里想着，如果有朝一日女儿能取代江羚的位置，以后女儿都不用去借了，而是直接搬了过去。
白梦鸾一进江羚的房间，便欢喜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她的鼻间全都是江羚的味道，这里是江羚最私密的地方，这里的床是江羚睡过的床，江羚所有不为人知的一切都在这里。
她兴奋地要命。连忙给江羚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进来了。
対方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
可是白梦鸾收到信息后却立马脸红了。
【白梦鸾：啊这……】
【江羚：怎么，不乐意？那算了？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吧。】
白梦鸾纠结了许久，才缓缓回复了过去。
【白梦鸾：不是，我……乐意的。】
她发完信息之后，就将身上的衣服缓缓解开，一件，又一件，随后踩着地毯，红着脸将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丝丝的小缝，将身上的衣物全都扔到了门外。
她红着脸，浑身的不自在，瑟缩地蹲在了地上，紧紧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给江羚发了信息。
【白梦鸾：姐姐，我好了……】
【江羚：哦，好了之后就把你的手机也丢到门外，然后去我床上躺着吧。我大概半小时后就会到。这点时间你能等的吧。】
白梦鸾看到江羚让她去她的床上躺着，当即兴奋地不知所措，也没有仔细想自己把手机丢出去后会怎么样，她连忙称好，并乖乖照做。
她兴奋地躺在江羚的床上，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她脑袋里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着，没想到江羚姐姐竟然是这样特别的人……虽然这么做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但是她能接受的，她可以的！
她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江羚姐姐会対她做些什么。
可是白梦鸾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江羚回来。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江羚不是说半小时就会到吗？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到？
她心里有些焦急起来，可随即又想着江羚或许真的有事耽误了，她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可是不知不觉她竟然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了。
她想起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听门外一阵喧哗声。
江羚：“这是怎么回事？我房间的门好端端地怎么打不开了？”
是江羚姐姐！
白梦鸾刚要出声说她会给她开的，可是还没从被窝里起来，就听到佣人着急地回到：“小姐，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您稍微等等！”
还有佣人？
白梦鸾傻眼了，然而下一秒，便看见门咣当一声被砸了下来。
随着门倒在地上，还有一票人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江家的男家丁，后面跟着女佣，江羚，还有江明生以及在后面看热闹的白玉娟。
当所有人齐刷刷地闯进来看见了躲在江羚被窝中的白梦鸾时，都傻了眼。
白梦鸾脸都白了，惊叫一声，连忙将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都塞进了被子中，将自己裹得死死的。
白玉娟也傻了，立刻冲了进来，一把捂住了白梦鸾，大喊着：“滚出去！都滚出去！看什么看，都出去！”
江羚邪笑着看着这母女俩，一声不吭。
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吓得连忙都下了楼，可一到楼下就开始吐槽起来：“这白小姐是什么毛病，那是没穿衣服就躺在我们大小姐的床上吧？”
“这是把江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吗？”
“就这么想要成为江家的大小姐？啧啧啧，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
窃窃私语的讨论声，江明生看着那母女俩气疯了。
“穿上衣服给我滚！”
白玉娟一听，顿时觉得眼前发黑。
她急忙用被子将女儿裹好，带着女儿回了房间，在经过江羚面前的时候，白玉娟狠狠瞪了眼江羚，而白梦鸾低着头却不吭声。
几分钟后，白玉娟母女俩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白梦鸾也换了一条裙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江羚就坐在餐厅里悠哉悠哉地喝着雪燕，当看见这母女俩的时候，不禁嗤笑一声。
白梦鸾咬着牙，红着眼看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我是吗？”
江羚摊手：“你说呢？”
白梦鸾死死地攥着手心，“江羚，你会后悔的。”
江羚毫不在乎：“哦，慢走不送。”
白梦鸾眼泪哗啦一下就落了下来。
彼时，江羚任务版面提示。
【任务一已完成。】
【恶毒女配任务进度：60%】

第40章
江羚对白梦鸾的威胁充耳不闻,在她看来白梦鸾能威胁她的无非就是娱乐圈抢资源那些事情，再不济就是用身世来赶走她。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预料之内，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那么在迎接过程的途中，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而且她巴不得白梦鸾和白玉娟母女俩这样做，最好使尽浑身力气将她搞臭，这样她就能稳坐恶毒女配的宝座，直到自己下线。
所以当岳宁打电话来,声音冷硬地告诉她，她好几个片约都被取消了，并且近段时间要求她不要在网上露脸的时候,江羚表面不甘,生气，可是心里却乐得一个清净。
她坐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不难知道她现在在网上的风评已经变了天了。
一开始是因为白梦鸾的无脑跪舔,所以才有了她这个傲慢大小姐真香的人设，可后来白梦鸾有意无意地流露出江羚对她不理不睬以及种种的行为时，网友们也很快就被煽动得对江羚恶言相向。
这时候那些江羚曾经待过的剧组也都纷纷跳了出来,在网上指责江羚时如何的傲慢无礼,在剧组是如何的不负责任,拿着天价片酬,演技却“感人肺腑”。当她的种种恶行被暴露在网上,彻底引起了民愤，网友们对其口诛笔伐,强烈要求对其进行封杀。
而江羚的微博评论区也成了重灾区，每天都有无数人对其谩骂。
一时间,江羚的名声败坏了个彻底，连原剧情里要求的人气大跌还不如。
她的新粉追着骂，她的老粉也宣布脱粉，她的后援站也都关闭了。
可江大小姐还是停不下来作死的小手，三天两头地在网上跳腾，晒自己到处旅游打卡，吃喝玩乐。别人被雪藏，要死要活，跪求网友原谅，她却拼命在炫富，激起民愤。
网友们甚至都开始自发组织地址□□一系列商品的活动。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些恶劣影响下，□□的股票已经隐隐有下跌的趋势。
江明生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愁断了肠，江羚却每天出去吃喝玩乐，他一回家，连一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只能天天泡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一跌再跌的股票发愁。
此时，他竟然有些想念那个总是给自己煲汤的白玉娟来。
玉娟虽然人老了些，不如年轻小姑娘，但是身上那股温柔贤惠的气质总是令他沉迷。
没有江羚和她母亲那般盛气凌人，白玉娟总是温温柔柔像一朵安静开放的玉兰花，随时迎接你的商眼。只有在白玉娟的面前，江明生觉得自己才活得像一个男人，像一个被人供着的男人。
可惜，从上一次梦鸾霸占羚儿房间的事之后，他就单方面和白玉娟切断了联系，他们已经分手月余了。
正在江明生坐在办公室里发愁时，秘书走了进来敲门：“江总，白女士在楼下，说要上来见您。”
秘书清楚这个白玉娟是江明生的什么人，所以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也不敢直接拒绝，而是上来问一下江明生的意思，果然，江明生在听见白玉娟来了之后立刻就从老板椅上坐直了身体。
“赶紧请上来吧。”
“是。”
“人上来之后今天上午就让其他人不要再进来了。”
“明白。”
秘书即刻去楼下将白玉娟带上了楼，还贴心地替他俩将办公室的关好。
此刻的江明生看见白玉娟，心里竟微微有些酸涩，他站起身，一把将白玉娟给拥住：“玉娟~”
白玉娟心里微微得意，但还是拘谨地将他给轻轻推开：“这里是在你的办公室，人多，怪不好的。”她将手里的汤放在了江明生的桌上，淡淡道：“我听说最近集团的情况不好，你也总是在加班，很少回家，所以我就煲了点汤给你送过来。你喝着吧，我就先走了，保温瓶我明天给你带新汤的时候来拿。”
白玉娟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欲擒故纵”四个字。
江明生眼见她真的要走了，急了起来：“你怎么才来一会儿就要走了？”
白玉娟温柔笑笑，眼含苦楚：“我留下来那也不合适啊，毕竟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了。今天冒昧给你送汤也是我有些不理智了。但是怎么说呢，我们就算分手了，也总能算是朋友的，是吧。”
江明生：……
他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声音忽然大道：“我们不是朋友！”
白玉娟：？
江明生：“这一个月里我没有联系过你，但是不代表我就想断了这段感情。玉娟，我还是喜欢你的。只是那天，我不得不那么做。梦鸾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我……”
白玉娟一听眼泪就下来了：“梦鸾过分？你不如说是你女儿更过分呢？”
江明生：？
他不解地看向白玉娟，可白玉娟却摇摇手，分明是知道什么，气不过，但是又不想说出来让江明生也跟着一起难过的模样。
“算了，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我还是走吧。”白玉娟一脸深受其伤的模样。
江明生蹙着眉，他拉着白玉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敢说的，没关系你说出来。我一定为你做主。”
白玉娟红着眼睛，咬着唇死死看着她，最后才从包里面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给江明生看。
江明生疑窦丛生地接过她的手机，当看见上面聊天内容时，当即气得鲜血倒流。
【白梦鸾：姐姐，我到了。】
【江羚：嗯，进去之后把你衣服全脱掉，一件都不要剩，然后把衣服全都扔到门外。记住，一件都不要剩哦~要是你剩下一件，我都会很不高兴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梦鸾：啊这……】
【江羚：怎么，不乐意？那算了？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吧。】
【白梦鸾：不是，我……乐意的。】
【白梦鸾：姐姐，我好了……】
【江羚：哦，好了之后就把你的手机也丢到门外，然后去我床上躺着吧。我大概半小时后就会到。这点时间你能等的吧。】
……
看完聊天记录，江明生脑子气得嗡嗡作响。手都是抖得。
“这什么意思？这聊天记录……”
白玉娟此刻已经收起了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擦干眼泪，满脸的怒气：“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根本就不是我们梦鸾想要睡江羚的床，而是江羚蓄意设计的。江羚毕竟是姐姐，她就骗梦鸾去她的房间，还故意威胁她，如果她不照做的话那就要被江羚赶出去。”
“可怜她年纪小，城府不深，根本没有多想就这么被江羚给冤枉了。她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今年二十岁还没有，就要这样被人玷污了名声！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白玉娟字字泣血地喊着。
江明生已经气得急火攻心，脸都开始发紫了，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副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模样，白玉娟看他这样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你怎么了？你要不要紧？”她也有些慌了，没想到竟然会把江明生气成这样，要是江明生气出个好歹来，那她才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缓了好久，江明生才终于将气顺了过来。
“这个畜生！这个无法无天的畜生！”江明生拍桌子怒骂着，“玉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个畜生无法无天的，只要有我在，你和梦鸾就会是江家的一份子。”
白玉娟捂着脸，感动得直掉眼泪，可是却还摇着头说：“其实我是无所谓，主要是梦鸾……我只是希望梦鸾能清清白白做人，起码不要被她自己的亲生父亲给误会了……”
说完，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明生。
江明生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愣了下看向她。
白玉娟立刻吓得推开了江明生，急匆匆地去收拾东西走人。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江明生一把拉住她，胸口起伏不定，“你刚刚说的亲生父亲……是什么意思？”
白玉娟眼神躲闪，不肯去正面看江明生，只是哭着求他：“不要问了好不好，不要问了，我不想说，我不想说……”她捂着脸痛哭起来：“你让我走好不好？”
可她越是这样，江明生内心越是笃定，就越是不让她离开。
“梦鸾是我的女儿，是不是？”他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其实心里早已经明白了一切，当初他和白玉娟在一起过，后来因为害怕被江羚的母亲发现他便离开了白玉娟，而玉娟自此再也没有纠缠过他，等数年后他们再重逢，玉娟身边已经带上了梦鸾。
算算时间，有梦鸾的时候好像正好是他和玉娟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所以，梦鸾，真的是他的女儿！
他太蠢了，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梦鸾竟是他的女儿？！
此刻的白玉娟却早已哭成了泪人，不停地摇着头，不敢去承认：“你不要去想了，梦鸾不是你的女儿，她不是……”
但是她说什么，江明生都已经不在意了，他的心里此刻只剩下了怜爱。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多爱他啊。为了他一直默默隐忍着，独自一个人抚养一个女儿，哪怕是数年之后再次相遇，她也从未提出过过分的要求，甚至用女儿来威胁自己，而是一直隐瞒着不说，这和他那个已经死了的老婆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再想想白梦鸾那温温柔柔的性格，真是像极了眼前的女人，而他另一个女儿却一直在欺负着自己的小女儿。
江明生心里一股浓浓的愧疚感生起。
他抓住白玉娟的手，就要带她回江家大宅。
“这一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
江羚本来正在海岛上愉快地度假，忽然任务提示板亮了起来，她的女配进度竟然往前推进了一大步，直接到了70%。
哦吼~
忽然间任务进度提升这么多，而她什么都没做，那是不是有人替她做了什么？她挑了挑眉。
果不其然，手机没一会儿就响了起来，是江明生打来的电话。声音极其冷漠。
“立刻给我滚回江家，今天要是不回来，你以后就别回来了。”说完电话就挂了。
江羚有几分的诧异，她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江明生这么和自己说话。以前的江明生那是将自己宠上了天，现在这副冷淡的模样，是发现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还是发现了白梦鸾是他的种？
但是不管那种情况，江羚都必须要回去。
剧情走到后半段了，怎么着都得迎接这些不是？
她点了点身边还在嗦着西瓜汁的江小软，“走吧，回去了，该我们出场咯~”
江小软嗦完最后一口点点头，跳进了她的包里面，它小脑袋上顶着一个小小的遮阳帽，脑袋一动，帽子就会掉下来遮住脸，江羚帮它把小帽子扶好后，江小软才啧啧感叹：“这白玉娟也太心急了，现在就开始放大招了。”
江羚挑眉：“可能是等不了了吧。”
……
一人一蛇订了最快的飞机票回去，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钟，这个点本该已经安静了的江家大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江羚拖着行李箱回到宅子里，张姨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并且给了她一个暗示性的眼神，提醒她家里现在出大事了，一定要小心点。
果然，江羚一走进客厅里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白玉娟和她身边坐着的白梦鸾。
比起上一次来江家，这一次，这母女俩也不再装多柔弱，多贤惠了，而是正襟危坐，趾高气昂。白梦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但随即便转移了视线。
江羚注意到这三人面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两张红色的结婚证。
挑眉。
这是结婚了啊。
所以白玉娟女士现在才这么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也是，上一次毕竟只是想要混进来，想要讨好江明生住进来，这一次却是江明生娶进来的，那当然不用再摆出那副柔弱的模样。
这老小三的手段还挺高明的。
江羚假装自己没有看见那两张结婚证，而是嘲讽地看着白玉娟母女俩：“两个贱人还敢来我家？”
未等白玉娟反击，江明生率先怒骂道：“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他将茶几上的结婚证拿起来摔下，发出“啪”的一声响。“我已经和玉娟结婚了现在，你眼前坐着的女人就是你白姨，以后你不准再那样喊她。还有，梦鸾是你的妹妹。以后，她就是江家的二小姐，不管她想睡哪个房间，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你就给我滚出去！”
江羚像是被江明生吓住了一样呆在原地，但是内心里她却飞快地思考着江明生忽然这么护着白梦鸾，这是知道白梦鸾是他自己的种了吧。
她收起了思考的情绪，转而将茶几上的结婚证拿了起来，一看，眼睛便红了，尤其是看见上面笑得灿烂的白玉娟，她怒火中烧，大骂着：“我是不会让你和这个老□□结婚的！”
她当着江明生和白玉娟的面，将结婚证给撕得粉碎，砸在了白玉娟的脸上。
白玉娟吓得连忙躲进旁边白梦鸾的怀里，江明生也未想到江羚会这么做，气得猛地站起身，扬起巴掌。
江羚反应也迅速，偏头一躲，便躲开了。
江明生没打得到，怒气腾腾，江羚却率先就开骂起来，她红着眼眶不甘心地质问：“你就这么想要娶这个老小三是不是，我妈死之前你说过好好照顾我的，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你娶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女儿来恶心我！你曾经说你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可是现在呢！你已经要去当别人的爸爸，当别人的老公了！我恨你！”
她眼泪大颗大课的往下落。
抓起身边的椅子，狠狠地砸在了玻璃茶几上，“哗啦”一声，茶几粉碎。
江明生也愣在了原地。
眉头紧紧锁着，被怒火填充的他逐渐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江羚，叹了一口气：“爸爸还是那个爱你的爸爸，只是……”他看了眼白玉娟以及白玉娟身旁的白梦鸾：“只是爸爸有别的责任要肩负起来。爸爸，希望你能和白姨还有你妹妹好好相处……”
眼看着江明生态度软了下来，又恢复成了宠女儿的模样，白玉娟心里着急，她巴不得江明生父女俩立刻翻脸才好。如果江明生内心升起对江羚的愧疚话，那以后她们母女俩的日子也会很难过的。
她迫切地希望这时候江羚这个蠢货能再做点什么，来激起江明生的怒火。
而巧的是，江羚还真就那么干了。
她指着白玉娟两人大骂：“你的责任就是这对母女吗？！”
随后不等江明生回应，便冲到白梦鸾的面前，扬起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白梦鸾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玉娟也吓了一跳，想要护过来，却被江羚同样一巴掌甩到了一边。
“贱人！我是死都不会承认你们两的。”
江明生一看这一幕，刚生起的愧疚顷刻间荡然无存，冲了过来，拽住江羚的手就要甩一巴掌上去，被江羚灵敏的给挡住了。
江明生更气：“畜生！你闹够了没有！白梦鸾是你妹妹，你怎么敢打你妹妹！”
“妹妹？我哪门子的妹妹？！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才是流着你的血的女儿！我是永远不会承认她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罢，她甩开江明生的手，要走上楼。
这时的白玉娟忽然站起身，大声道：“梦鸾也是你爸爸的女儿！”
她这话一说，成功让所有人都呆住了，佣人们都吓得抬起头来看向她，白梦鸾和江羚也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玉娟。江明生紧锁着眉头在不悦地看了眼白玉娟后却没有阻止，而是默认了她继续说下去。
白玉娟气得身子都是在抖得：“你就因为仗着是明生的女儿，就能这么胡作非为吗？那我们梦鸾也是明生的女儿，作为你的妹妹，你怎么敢动手打她耳光！你怎么敢！”
她吼叫着，浑身上下都是一个母亲因为女儿被打了之后的愤怒。
好像如果不是因为江羚动手，她根本不愿意说出这样的事实。
至少在场的人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
只有江羚觉得好笑，她才不信白玉娟是因为这点原因，她无非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立住白梦鸾的身份，坐实她这个江家夫人的位置罢了。同时也在告诉江明生，打人的是他女儿，可是被打的同样还是他的女儿。
江羚“愣”了一会儿后，讽刺地笑：“是吗？那我要看亲子鉴定报告，否则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她转身就走，上了楼之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随即下楼，将刚刚佣人收拾好的行李箱又拎了回来，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江明生：“我恨你，如果你坚持要这一对母女的话，那我们以后就不是父女！”
她拖着行李箱离开。
江明生手微微颤抖着，心痛得厉害，白玉娟看着江羚被气走，心里有些爽，可还没等她爽多久，身边的白梦鸾却倏地站起身，她哆嗦着身体问：“我真的是他的女儿？”
她指着江明生，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玉娟一时间有些慌乱，在面对江羚的时候，她是趾高气昂的，可是面对这唯一的女儿，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白梦鸾此刻眼神阴鸷，看着白玉娟，恨透了她。
“所以我真的是他的女儿是吗？”
白玉娟：“你听妈妈给你解释！”
“我不听！”白梦鸾“啪”的一下狠狠将白玉娟推开，看着跌倒的白玉娟和旁边手足无措的江明生两个人，疯狂地吼着：“恶心！你们俩真恶心！”
她发疯了一样地跑出去，一边跑一边眼泪不停地落着。
她是江明生的女儿，她竟然也是江明生的女儿！
那她就是江羚的亲妹妹！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她那么喜欢江羚，可是老天爷却要用这种方式来阻止她！
那她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没有和江羚在一起的机会了！
这一刻，她宁愿白玉娟没有生下她！
既然生下了她，就不要让她喜欢上江羚！
白梦鸾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崴，跪在了马路上，她看着自己磕破了的膝盖，那里面身处殷红的血，忽然觉得恶心，真恶心……忽然胃里一阵翻涌，直接给吐了出来。
白玉娟觉得白梦鸾这状态有些不对劲，和江明生两个人也急忙追了出来，当看见跪倒在地上的白梦鸾时，吓了一跳。
“梦鸾，你这是怎么了？”
“滚！别碰我！”白梦鸾甩开白玉娟的手，她厌恶地瞪着她：“以后你都别碰我。”
白玉娟眼泪一下出来了：“你怎么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彻底慌了神，她看着女儿跌跌撞撞地跑走，想要去阻拦却根本迈不出一步，刚刚梦鸾的眼神真的吓到她了，她不敢相信女儿竟然会那么看她。
之前不是说鼓励她和江明生在一起吗？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她做错了吗？
江明生将她拥在怀中，轻轻拍着肩膀安抚着。
“给她们一点缓和的时间吧。”
……
江羚其实没走多远，她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着自己约的车过来。车刚到，她将箱子小心地放到了车的后备箱里，刚要坐上后座，便瞧见了紧跟其后从江家大宅里跑出来的白梦鸾。
小女孩脸上失魂落魄的，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她挑眉，这有什么好失魂落魄的，捡了一个便宜富豪爹，那不是很爽吗？
她轻叱一声，上了车，敲了敲车窗让司机赶紧开走，将她送到指定的地点。
白梦鸾当然也看见了江羚，看着江羚搬行李，看着江羚上了车，看着江羚临走前不屑地看了自己一眼。
她心里难受得快要疯了。
比一个月前江羚设计自己赶她离开江家还要难受。
她对江羚的恨意，此刻只剩下愧疚的痛苦。
是她把江羚姐姐逼走了，是她的出生让她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白梦鸾觉得好无助，忽然间人生就灰暗了下来。
她虽然有着和江羚一样的血脉，可是以后，她却再也不能和江羚发生点什么，再也不能独占江羚了，想想以后，江羚甚至会和别人在一起，她窒息得快要疯了。
……
江羚给自己提前安排的住处是一栋非常华丽的小别墅，虽然没有江家大宅那个那么大，可只有她一个人住也算是舒心。这是她一个月前就租下来的别墅，所有租金一次性付清，总共租了半年，正好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除了租好房子，还另外买了辆车，并且给自己留了七百万的资金在卡里。这些钱都是以前江明生给她的零花钱和她的片酬攒下来的，剩下来的钱全都换成了珠宝首饰和衣服。
看着这些宝贝，江羚就倍觉安心。
她已经想好了，就算是要完成任务被江明生赶出家门，她也不会让自己流落街头。
江羚一打开卧室的门就舒服地趴在床上哼唧了两声，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她扒拉着接下来的剧情，现在已经走到了白梦鸾身份被揭穿的一步，而她现在算是自己吵架走出来的，还不算是和江明生完全割裂被赶走。
所以，她还得回去。
只是，算了，先休息一个月吧，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
江羚一直都是个很有耐心的狩猎者，所有的任务对象在她眼中都是乖乖就范的猎物。
她在小别墅里等了还不到一个月，江明生就按捺不住发了信息给她，问她能不能回来，并在短信中和她道歉，表示是他的问题，他没有想过这么伤害她。
可是江羚直接将人给拉黑了。
江明生又打了几个电话，也通通拉黑了。
直到江明生换了十来个号码后，好声好气地求她回去，江羚才勉强答应。
她告诉了江明生一个酒店地址，让江明生来接她回去，还必须亲自来接，否则她是不会跟他走的。
江明生一听，立刻马不停蹄地让司机送他到了江羚所说的地址，当看到一个月没见的女儿，江明生心里是浓浓的愧疚。
“羚羚，你不在家的这一个月，爸爸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就跟爸爸回家好吗？”
江羚闻声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之前还恨不得对自己动手，现在却一副好爸爸的模样，令人作呕。
“那两人还在吗？”
江明生没说话，但是他发现这一次的江羚好像没有上一次那么抗拒了，心里松了口气，立马保证道：“爸爸跟你明说，就算梦鸾也是爸爸的女儿，但是你才是爸爸的唯一，才是爸爸的心头肉。你只要不和爸爸闹脾气，爸爸就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江羚挑眉。
江明生立马点头。
江羚露出一副“那好吧”的样子。
父女俩和解，江明生心里乐开了花。
他将人接回家，立马让白玉娟去煮了一桌的菜，江羚则高昂着头颅，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家里，家里的一切设施丝毫没有变，而白玉娟看见她时也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看起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对方也并没有好过，没有想象中的女主人范儿。
站在客厅角落的白梦鸾低垂着头，脸色苍白的站着，看上去情绪状态很不好。
她想起这一个月网上的言论，说白梦鸾情绪不佳，经常在剧组莫名地崩溃大哭，还有工作人员看见她用小刀割自己的手腕。江羚注意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白梦鸾手臂上确实有浅浅的疤痕。
江羚：？
这小变态又发什么疯。
白玉娟很快就忙好了一桌饭，四个人坐在餐桌前，白玉娟和白梦鸾坐一起，对面是江羚和江明生。
只是四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都低着头沉默不语，江明生有意缓解一家的氛围，于是一直在帮白玉娟说好话，白玉娟也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江羚。
这一个月来，她虽然入主了江家，可她也明白，梦鸾始终都替代不了江羚在江明生心里的地位。
与其想要将其赶走，不如目前和平共存。
只是她以为原本应该会有些棘手，毕竟江羚的脾气不好，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江羚却意外的配合，甚至主动为自己上次的行为道歉，提出了和解。
这让江明生开心不已，却令白玉娟背后发寒，她总是忍不住想江羚这次不会又打着什么坏主意吧。
当看见江羚将目光落在白梦鸾身上时，她警铃大作。
总觉得，这一次江羚回来就是冲着梦鸾而来。
……
吃完晚饭，四个人便各自去休息了，白玉娟和江明生住一间房，在二楼，而江羚和白梦鸾的房间则是在三楼。四楼是图书室和健身房室内游泳馆，以及娱乐室。
江羚在休息完一会儿后，就去了四楼的室内游泳馆。
她换了一身白色连体泳衣，从胸以下到腰间，都是蕾丝网状设计，刚好能将江羚完美的身材暴露出来，她纵深一跃，便跳进了澄澈的泳池内，身姿优美的宛若一条小白鱼。
白梦鸾站在门口，小心地看着泳池内的江羚，眼眉低垂，眸子中是克制到疯狂地情感。
她再也不敢去找江羚了，一点勇气都没有。
只要一想到她已经没了资格喜欢江羚，她浑身便像是有无数的针在扎一样。
江羚游完十个来回，从水中抬起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她轻笑一声，招了招手：“过来。”
白梦鸾抿着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笑嘻嘻看着自己的江羚是危险的，她已经在对方身上吃了太多的亏了，似乎只要和这个女人对上，失败的总是她，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走向了江羚，宛如受到魔鬼的召唤一般。
这个女人太美了，美得令她不由自主地沉沦。
即便知道这是和她有着同样基因，流着同样鲜血的人，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在这人身上沉沦。
“江羚姐姐~”
“会游泳吗？”
江羚靠近泳池边上，探出半个身体问她。
白梦鸾摇摇头。
她打小就不喜欢水，甚至厌恶，所以她没学过游泳。
可江羚却忽然邪笑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用力地拽了下来。
忽然落水的白梦鸾吓得尖叫一声，在水中扑腾着，那种窒息的恐惧吓得她方寸大乱，但是下一秒，自己便被人拦腰从水中给捞了起来。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抓住眼前人的脖子。
“呵呵呵~”
耳边是女人银铃一般的笑声。
等她冷静下来，这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和自己贴得极近，近到她能直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闻得见对方吐露出来的芬芳气息。
白梦鸾……红了脸。
她艰难地站稳身子，小心地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眼睛紧闭，心里默念着：江羚姐姐，不要再勾引我了，真的不要了，求你了……

第41章
可江羚听不见她内心的低呼。
她笑意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一步一步逼得极近，“你在怕我？”
白梦鸾慌乱地往后退着，拼命地摇头：“没有没有,我……”
怕吗？
当然怕。
她甚至怕江羚怕得要死。
从一开始的信誓旦旦的占有，到后来被江羚耍弄，现在的她整颗心里都是江羚，却再也不敢肖想对方半分。
她看着江羚，眼前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美艳却又如此的撩人。
她痴迷的望着江羚抬起纤纤玉手,将她那乌黑浓密的发丝笼络在脑后，露出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白梦鸾红着脸移开眼神,手心攥紧,压制着血脉里的渴望。现在对江羚又怕又迷恋，她既想下狠手彻底毁了这个女人,让她哭着对自己苦苦哀求,可又怕自己伤害她一分一毫,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行为。
就在这样反复的拉扯中，她已经快要被自己折磨疯了。
而面前这个女人似乎也越来越恶劣，不断地挑衅着她的隐忍。
“想什么呢？是在想……我有多好看,还是在想……如何占有我？妹妹。”
江羚看着她,那双凌厉的眸子似乎能直戳白梦鸾的内心,将她心里所有的疯狂全都看穿。
白梦鸾听到那句“妹妹”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慌乱地摇头,站在水里，深一脚浅一脚,逃跑一样地走向泳池边上，费力地爬上楼梯离开这里。
是的,她是江羚的妹妹，江羚是她的姐姐，亲的！
她不应该再和江羚继续接触下去了。
江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站在水中笑得欢乐。
江小软从旁边游了过来，不仅撇撇嘴，“你再这样下去，这小女主都快被你折磨疯了。”
骨子里是个病娇，占有欲极强，却又偏偏爱而不得，啧啧啧……
“不过，你就不怕她有朝一日知道你不是江明生的亲生女儿后，会对你展开疯狂地报复吗？”江小软忽然问道。
因为比起病娇爱而不得折磨自己，病娇的失而复得可就是折磨你了。
那不是更可怕？
江羚闻言轻蔑一笑，将自己脑后的长发束起，一个鱼跃便重新入了泳池中，身若蛟龙，翩若惊鸿。
江小软：……
总感觉你是在玩火。
……
白梦鸾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正好遇上来看她的白玉娟，看见女儿一身湿漉漉的样子，还有脸上那慌乱的红晕，她立刻朝泳池的方向看去，她记得江羚好像说吃完晚饭后会游一会儿泳的。
怒气一下上来了。
“她又欺负你了是不是？”白玉娟抓住白梦鸾的手问。
白梦鸾摇头，低声道：“没有。”
“你还在护着她，帮她撒谎？她分明就是欺负你了，你浑身都湿透了。”
白梦鸾不说话，她甩开白玉娟的手走进自己的浴室中拿干净的毛巾来擦拭自己的身体，随后收拾衣物想要去洗澡，可白玉娟一直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
“你说话啊，你现在也是江家的女儿，你和江羚时平起平坐的，你凭什么受她欺负啊？你受了委屈就应该跟你爸爸说。”
“你能不能闭嘴！”
白梦鸾忽的将手中的衣物砸在地上，对白玉娟吼道。
白玉娟吓了一跳，愣愣地看向白梦鸾，有些回不过神来。
眼前自己的女儿一脸厌恶地看着她，那刻骨的恨意令白玉娟不禁有些心惊。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受委屈，也没有受欺负！她对我很好，是我们对不起她！”白梦鸾大吼着，她随即又转头：“你滚出去吧，不要再进入我房间，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说我是江明生的女儿，江明生不是我父亲，我没有爸爸。”
她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白玉娟听了她的话，差点昏倒。
心里尽是委屈，身体微微颤抖：“你什么意思？梦鸾你是昏了头了吗？”
“我没有昏了头，我厌恶你和江明生，我厌恶你们将我生下来，我厌恶我身上流着的是江家的血。”她睁着猩红的眼看向白玉娟，一步一步地逼向她，将白玉娟逼得不停地往后退着。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那我就告诉你，我恨你的心机，恨你和江明生搞在一起，恨你偷偷地把我生下来。是你想要把我变成一个小偷，去偷属于江羚的一切，也是你剥夺了我可以爱我所爱的人的资格，我讨厌你！所以，滚出去，以后不要再进我的房间半步！”
她凶狠地一把将白玉娟推出了房间，猛地将门关了起来。
白玉娟重重摔在地上，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到头来，最不理解的竟然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梦鸾有个完美的家庭，能够过上好日子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女儿竟然一点都不理解她的苦心？！
是她做错了吗？
白玉娟恍恍惚惚的走向楼梯，恰好遇到从楼上下来的江羚，两人相对，白玉娟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方才女儿的指责来，她一时间竟不再敢去看江羚那张脸，微微点头便下了楼。
江羚：？
这个白玉娟又搞什么幺蛾子？
……
次日一早，江羚早上游完泳洗漱完后走到楼下餐厅，白玉娟已经煮好了一整桌的早饭，有中式的豆浆油条和包子也有西式的糕点面包和奶酪。
看着一桌子精致的早饭，江羚心想，其实江明生娶白玉娟这个老婆的确是没错的，她记得原剧情里江明生的原配死之前是根本不管江明生的死活的，当年的原配性格傲慢十分不会疼人，却偏偏善妒霸道，和江明生之间的感情十分不好。而一对比之下，撇开白玉娟想要入主江家的心机，单纯说照顾人，白玉娟也是甩了原配十条街的。
赶走白家母女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江羚也不再费神去搞事，而是坐了下来准备吃早饭。
一起坐下的还有江明生、白玉娟和白梦鸾。
“江羚姐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白梦鸾一看见江羚，便讨好地问。
江羚瞥了眼白玉娟，白玉娟也一脸温和地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早餐，所以我都做了些，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和我说，我明天再给你准备。”
“不用了，就吃这些吧。”
她随意选了两样，豆浆和油条。
白梦鸾立刻便给自己盛好了送到她面前，随即又乖巧地坐回了她的对面。
江明生看着这安静祥和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家子这样和和睦睦地多好啊，以后都是一家人，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
可只有他是这么想的。
其余三个人在听见这话后，都各有所思。
白玉娟心情复杂，是因为白梦鸾昨天的指责。
而白梦鸾则是低垂着头，闷不吭声的喝粥，她才不要和江羚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她情愿自己流的不是和江羚一样的血。
江羚呢？
她只觉得江明生说的话都是屁话，一个字都不会认真听得。
“我吃完了，我今晚有聚会，就不回来吃饭了。”
她拿上手机上楼准备换个衣服就出去，可偏偏江明生像看不懂家里的暗潮涌动甚至还想努力维持着太平盛世一家欢乐的美好假象似的。“你把你妹妹也带上吧。怎么说也都是你妹妹，也应该让她融入你的圈子，你多带她出去玩玩，也能多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吗？”
江羚：？
她挑眉笑着看向低头一声不吭的白梦鸾，很想跑去撬开江明生的脑子看看，他这里面装得是什么玩意儿？这智商也就是在这设计好了的剧情中才能当一个集团的老总吧，否则去了别的世界，顶多也就是个要饭的。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梦鸾也连忙摇头说道：“姐姐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去肯定不好。”
现在的她只希望江羚不要再继续讨厌自己了，所以她会尽量收敛自己，争取不出现在江羚面前的。
可江羚瞥见她这躲避的模样，忽然恶趣味又升了起来，她摸了摸下巴笑言：“我觉得爸爸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带上吧。”
此刻轮到白梦鸾和白玉娟两人震惊了，并且想撬开江羚的脑子去看看。
白玉娟有些担忧地看着女儿，生怕这又是江羚的一次手段，她怕江羚带女儿出去之后，女儿会吃亏。
可是白梦鸾却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震惊地要晕了过去。
江羚愿意带自己出去？她竟然会愿意带自己接触她的朋友。
“妈，江叔叔，我先上楼去换衣服了。”她迫不及待地跑上楼。
白玉娟见女儿完全被江羚牵着走，心情极为复杂。她的女儿好像……过于维护江羚了吧。
十分钟后，白梦鸾就已经换好了妆容，她今天画了一个很淡的妆，穿了一条干净粉色的的连衣裙，头发微微卷起，两侧还有编好的两股小麻花辫，看上去特别的俏皮可爱，像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公主。
她迫切地等待着江羚从楼上下来，等了许久之后江羚才终于下了楼，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酷炫的黑色机车皮衣，脚上是高筒皮靴。妆容也比以前要更加的浓艳，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散落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又酷又美。
白梦鸾看见这样的江羚，心脏都在激动地砰砰砰直跳。
她很喜欢这样的江羚，好飒好美。
可是一想到江羚是她亲姐，她又整个人低落了下来。
“走吧。”
江羚手指上转着钥匙，去车库选了一辆绿色的迈凯轮。今天是朋友间的聚会，所以她没打算用司机，而是亲自开车带白梦鸾去。
白梦鸾这是第一次坐江羚开的车，小脸兴奋地通红，尤其江羚的车技很高，车速也很快，看着身边不断飞速而去的风景，以及那一辆辆被超过的车，她激动地都想吼两声。
“姐姐，你好棒！”
在车停下来的时候，白梦鸾忍不住夸赞道。
江羚看了她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下车吧。”
白梦鸾连连点头，下车后迅速地理好自己的头发，抬眼一看，是一家马术馆。
“这是……”
“早上会在这里骑一会儿马，下午是去私人会所，到晚上才真正地开始狂欢。到这，我要提醒你一下，一进去，就别吓得到时候跑路。”江羚看着她。
白梦鸾连连摇头：“不会的。我……一定会陪你到最后的。”
这是她难得和江羚相处的机会，她不会这么就放弃了的。
江羚耸耸肩，表示随便她。
因为她可知道，白天的行程还算好，到了晚上，能不能吃得消，就看小绿茶的本事了。
其实，她本来也不想来参加这无聊的聚会，只是这次聚会和任务有很大的相关性。
任务二里，白梦鸾被爆出的黑料照片就是在这次聚会上。
任务三里，她雇佣杀手去刺杀白梦鸾母女俩，也是找的这次聚会里的“朋友”。
所以这次聚会，她还真的不得不来。
……
进了马术馆，白梦鸾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前竟是一个壮观的马场，她跟着江羚往里面走，好奇地看来看去，两侧都是威武雄壮的马，之前只是在剧组才会看见一两匹，不过她没有骑马的戏份，所以也就仅限于摸一摸，或者指导员带着她骑上一圈，仅限于此，可是今天……
她有些兴奋地看向江羚。
“我可以骑一下吗？”
江羚点头：“当然。”她偏头冲着一位服务她们的经理道：“把她带去换一套马术服，然后把我的马牵过来给她骑。”
原主在这里养了一匹阿克哈-塔克马，也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只是原主的技术菜，基本只是当作玩物随便养养，可江羚却舍不得浪费这么好的马匹，在穿来之后，她也来过几次，这匹马的烈性很足，但胜在通人性，又被江羚训斥过，如今被牵出来的时候看见江羚都是温温顺顺的。
与此同时，白梦鸾也被经理带着换了一套马术服，她兴奋地看着缓缓踱步而来的马匹，这匹马四肢修长，头很细，颈部却跟高，身上的皮薄如蝉翼，似乎能隐隐看见皮肤下流动的鲜血，毛发不似其他马一般硬，反而很细。它步伐轻盈，却力道强悍。
白梦鸾兴奋地小脸通红，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上去。
江羚做了个手势，经理便安排了专业的教练跟着她，牵着马带领着她走向马场。
而江羚就靠在马场入口处笑看着白梦鸾骑马。
“看谁呢？这是你新泡的妞？”突然一只手就落在了江羚的肩膀上，将她拉近自己，江羚立刻一个狠抓硬扭，将那人的手笔直接给扭到后背，将其按在了墙上。
“啊啊啊啊，羚姐饶命，羚姐饶命。”
那人立马吓得大喊。
这人叫林域，是和江羚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心术不正，相当花心，几乎是见一个就想睡一个。剧情任务里，和白梦鸾传出绯闻的就是林域，他对这个在网剧圈崭露头角的少女一见钟情，后来就展现了狂轰滥炸的追求模式，但一直被白梦鸾给拒绝。
剧情中，林域气不过便伙同了身为白梦鸾继姐的江羚，将白梦鸾骗到了酒吧，下了药，打算强行发生点什么，而江羚也趁此机会拍下照片发到了网上，栽赃白梦鸾私生活混乱。
因为这些照片和视频，白梦鸾的确有好长一段时间人气下跌，甚至一度被雪藏封杀。
江羚松开了林域的手，他身后还跟来了一票人，大概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其中就包括林域的新女朋友，这些人都是和江羚以前一起混玩得狐朋狗友，也都是一群混吃等死，无恶不作的富二代。
不过其中一个长得很白，面相温柔，身体过于瘦弱的女孩引起了江羚的注意。
剧情介绍里，这女孩好像叫隋婳，就是她最后为江羚报仇，去刺杀白梦鸾母女俩的。她看见江羚的眼神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便立刻躲闪了过去，面上似乎还有些害羞。
江羚拧着眉，走近她，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脸，心里满腹疑惑。这女孩，长得很像一个人，像上个世界里的明婳。
但是明婳是那种高高在上，天赋异禀，又心地纯良的小师妹，眼前的女孩，太过柔弱也太过安静，甚至没有什么存在感，身上浓浓的一股自卑和焦虑，一点也没有明婳那种阳光明媚的感觉。
江羚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错了。
明婳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也更不会成为这样一个弱小透明的人。
“羚姐，那是谁啊，竟然骑着你的汗血宝马？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舍得将自己的马牵出来给别人骑呢。”人群中有人吵吵闹闹着问，实在是江羚那批红枣色的汗血宝马太过惹眼，被人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隋婳也抬头弱弱的看向了马匹的方向。
这时候，女孩已经由教练牵着走完了一圈，回到了入口处，正开心的冲着江羚打招呼。
“白梦鸾？”
几人这才看见了那少女的面貌，几个关注娱乐圈的女孩当即就认出了白梦鸾，都有些惊讶。林域看见白梦鸾时，眼睛都亮了，他转头看向江羚：“你怎么会和白梦鸾在一起？不是说……你们俩不和吗？”
隋婳也好奇地看向江羚。
江羚轻笑一声：“她是我妹妹，今天就把她带出来的。介意？”
林域：“啊不，不介意的！”
他兴奋地搓着手，立马去换了马术服，让人牵出自己的马，冲进了马场里，去找白梦鸾搭讪。而他的女朋友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去勾搭别的女人，竟然也不吃醋。
江羚都有些服气林域这富二代的手段。
不过当她看见林域一走开，他的新女友就频繁朝她放电时，她也就释然了，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白梦鸾本来还玩得挺开心，但是忽然就遇上林域这么个缠人精，连忙就让教练将马匹牵回了入口处，她急忙下了马朝着江羚走来，躲在了江羚身后。
像是极度厌烦林域的追求。
这一幕引来众人的嘲笑声，江羚也笑着拍了拍白梦鸾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过度紧张。
“要我陪你去骑吗？”江羚问。
白梦鸾连忙欢喜的点头。
江羚换了一套马术服，一脚便跨上了马的身上，她一手勒住缰绳，一手递给马下面的白梦鸾，那样子像极了高傲的公主，像极了白梦鸾心中的沈明。
白梦鸾红着脸将手递给了她，江羚用力一拉便将她整个人拉上了马背。
白梦鸾坐在前面，江羚坐在后面，手环过她的腰身，拉着缰绳，她的下巴紧紧贴着白梦鸾的肩膀，两人身体从未靠得如此近过。
“手抓在这里。”
江羚的手握住她的手，教她也抓住马鞍上面的环。
此刻白梦鸾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骑马上了，她只觉得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红着脸轻声“嗯”了一声。
江羚笑看着她，觉得，其实只要这小变态不作妖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她喜欢人喜欢得永远都那么明显。如果有人被她喜欢上，同时也喜欢着她，那么她们一定能谈一场甜得令人掉牙的恋爱。
只可惜，小变态喜欢错了人。
“抓紧了！”
江羚双腿一夹马肚，汗血宝马立刻撒蹄狂奔。
白梦鸾吓得花容失色，紧紧闭上眼睛，缩在江羚的怀中。
江羚笑个不停，却也哄着她：“别怕，睁开眼。”
在她的诱哄下，白梦鸾才缓缓睁开眼，眼前的物体飞速地掠过去，比来的路上坐江羚开的车还要刺激。她们俩一起坐在马背上，沉沉浮浮，世界的景色也上下颠簸着。
有些晕眩，却也美好。
白梦鸾高兴得忍不住挥舞着一只手，江羚怕她摔下去，立马收缩了双臂，将她的腰身紧紧卡在自己的怀抱中。
白梦鸾的脸更红了，她贪心地靠在江羚的怀抱中，心里想着，如果世界就停在这一秒就好了，她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
骑完了马，已经是中午了，一群人立刻前往下一个行程去私人娱乐会所打麻将。
几人包了一个很大的包间，里面有KTV，有台球桌，还有麻将机，赌/博台。
林域喜欢白梦鸾，一直在找机会和白梦鸾说话，但是白梦鸾却总躲着他，他有些不悦，私下里一边搂着自己的女友一边和江羚抱怨她这个妹妹也太不识趣了，却被江羚笑意吟吟地警告：“你要是敢动什么念头，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你还护着？”
江羚喝了一口果汁，摇头：“倒也不是，只是我觉得，你大概搞不定！”
白梦鸾只是最近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但是不代表，她本身就是个柔柔弱弱的人。
她骨子里，可是个疯狂到魔怔的病娇啊。
惹一个没什么三观的病娇？不怕吗？
江羚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域。
林域却是不信这个邪了：“嘿，就一个小姑娘而已，我还不信我搞不定了还！”
他越看白梦鸾那清纯可人的小脸蛋就心里越是痒痒，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长相一般，身材过于肉/欲的女友，越发提不起味道来。她拍了拍女友的屁/股，给了她一张卡，便将人打发走了。
江羚刚坐到麻将桌前，就看见了这一幕，轻嗤一声，不多说什么，歪头衔住白梦鸾用牙签插起的一颗草莓，咽了下去。
白梦鸾看江羚愿意吃自己喂的东西，心里有些欢喜，于是喂的更欢快。
坐在江羚邻边的隋婳瞥了眼白梦鸾，又看了看江羚，忽然声音软软的说道：“羚姐这个妹妹倒不像是个妹妹，看起来倒像是你女朋友呢。”
白梦鸾闻声，手一顿。
她将头低了低，手上的牙签也不自觉地戳着碗里的水果。
江羚却一笑：“嗯，她之前还追过我一段时间，我没有说过吗？在恋爱综艺里。”
白梦鸾：……
脸更红了。
但是江羚紧接着便笑道：“大概是血缘之间的互相吸引吧。”
白梦鸾：……
脸上的血液逐渐褪去，握着牙签的手都紧了几分。
原来，在江羚看来，自己就是因为血缘的吸引，所以才喜欢她吗？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她……
……
麻将组局的一共有四个人，林域，江羚，隋婳，秦亿。两男两女。秦亿是带了女朋友来的，女朋友站在他身后给他捏着肩膀，软声娇语地给他加油鼓劲，让他赢钱。
隋婳是独身一人，在江羚的印象中，这个妹子气质一直阴沉沉的，好像从来没有和谁亲近过，除了原身。
而林域则是将女友赶走了，所以一个人坐。
江羚的身后倒是有白梦鸾乖巧地坐着，还殷勤地给她递水果喂水，俨然一副好妹妹的模样。
“今天玩多大？”秦亿亲了女友一口后，一边码着牌一边随意地问。
隋婳淡淡道：“10个好了。”
林域讶异地叫出来：“隋婳，你今天这么奔放？以往1个你就不高兴，丧着个脸，今天你竟然要10个？你妈新娶了老婆是连你的零花钱也涨了是吗？”
隋婳不说话，小手将麻将牌码得整整齐齐。
“没胆量的话，你也可以不玩。”
林域：……
他怕江羚身边的白梦鸾看不起他，连忙梗着脖子回应：“开什么玩笑，这点钱，我还是输得起的好吗？”
白梦鸾一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小声地问江羚：“10个是什么意思？”
江羚笑着也小声地贴着她耳朵说：“万。”
女人语意含笑，呼出的热气铺洒在白梦鸾的耳边，直接染红了她的耳后根，鼻间似乎还萦绕着一股草莓清香味。白梦鸾心神乱了一下，费力地才拉回思绪。
连惊叹都忘了。
只小声地说：“那你要多赢一点哦~”
江羚挑眉：“那不肯定的吗？”
林域看着白梦鸾和江羚之间的互动，心里痒痒的难受，这小姑娘可太可了，谁跟她说一句话，都能红头半张脸，哪儿有这么容易脸红的小孩？
而且生得白白净净的，脸上还有一种未脱的稚嫩气息，让人想狠狠地欺负她。
这个江羚，偏说这小女孩不好惹，到底哪儿不好惹了？
他实在是忍得心痒痒。
在林域晃神的功夫里，一圈麻将已经下来了，林域已经输了40万，而对面的江羚旁边的小框子里已经叠了12个10万的筹码。四局，她竟然局局都自摸！
她身边的小姑娘兴奋地用手把筹码摞在手心里，开心地说：“加油。”
嗯~真的戳！
林域的目光越来越炽热，炽热到对面的江羚以及身边的人都察觉到了。
他一边码着麻将牌，一边问：“羚姐今晚参加赌车吗？”
打麻将只是开胃赛，今晚的赌车才是重头戏，眼下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晚上的狂欢在做铺垫罢了。
但是一般这种赌车都是她们自己派车手去参赛，自己派去的人夺得头筹就算赢，之前约定好的所有赌注都算是赢家的。
江羚：“参加。”
她摸了一把牌，打出一张，已经听牌了。
林域心不在焉，笑嘻嘻的问：“这次羚姐会用什么赌注？房还是车？”他打出一张牌。
这下又轮到了江羚，江羚摸了一张牌递到白梦鸾的面前：“吹口气。说不定我又能自摸了。”白梦鸾红着脸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嘟嘴吹了一口气，在江羚的手上。
江羚挑眉一翻手腕，三万，正是她要的。
她高兴得刮了一下小梦鸾的鼻子，笑道：“你还真是我的小福星。”
“清一色一条龙自摸。”
秦亿哀嚎一声：“这还让人怎么打啊，这从头到尾你就一直在自摸，我这都输多少了。”
隋婳：“运气好，你就认了吧。”
两人乖乖给钱，林域也递上自己的筹码，只是看着白梦鸾笑道：“看来这位小美女真是福星下凡，让人羡慕。羚姐，你还没回我，你的赌注是什么？”
江羚一扬眉，旁边的小梦鸾便用小手去接那些筹码，欢乐地放在自己面前的小布框里。心里默念着：江羚也太厉害了。
“没想好呢。你有什么想法？”
“不如我们赌人好了？”
林域勾唇一笑，看向白梦鸾的眼神是满满的算计。
江羚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不说破，而此刻的白梦鸾也感觉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拉了拉江羚的袖子。
“姐姐~”
林域：“就赌你身后的小姑娘陪我一晚。”
江羚闻声笑了起来：“就你？”
林域：“怎么，羚姐不敢？还是舍不得？说是妹妹，其实是你的心头好吧。”
江羚笑得更乐了：“我出我妹妹，你出什么？刚刚那个被你赶走的女友？”
林域：“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江羚：“那就赌你自己吧。”她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薄凉如寒冰。“如果我赢了，你就给我妹妹当一个月的狗，哦，我不是说的碧比喻，我是说那种带着狗链子，不穿衣服，跪在地上汪汪叫的狗。”
林域脸刷的就黑了下来，手里的麻将砸在地上，“江羚，你什么意思？”
江羚慢条斯理地将牌倒在桌上，轻飘飘地看着他：“这点胆量都没有，就妄想我妹妹？”
林域：……
白梦鸾有些惊讶地看着江羚，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她觉得这一刻好像江羚是在护着她的，就因为这个叫林域的男人说想要她，所以她才会提出让对方做狗给她玩一个月的话来。
梦鸾心里忽的有几分的暖意。
好像……江羚就算每次欺负她，但是也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在私房菜馆里，她的香烟并未烫到她的肌肤，在江家大宅，她也是提前让她躺进了被窝中，即便被佣人议论，但是却没有看到她身体的分毫，否则江羚大可以骗她站在原地，让别人看光她坐实她的罪名，而在泳池的那次，江羚也只是恶作剧的把她拉下水。
她只是吓唬她，却未曾想过伤害她。
反而好像是自己一直在招惹着江羚，总是令她生气。
她的手心微热。
林域气得咬牙切齿，瞪着江羚和白梦鸾，声音狠厉：“好，一言为定！我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赢！”
要知道，以前他们也经常举办这种赌车，但是江羚向来是输的那一个，她雇佣的车手不过都是一些假把式，一个女孩子哪里懂什么车？
那这一次也一样！
输的只会是她。
江羚转头问白梦鸾：“你答应吗？”
白梦鸾想了下，点点头：“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相信江羚不会让她吃亏的！
江羚摸了摸鼻子：“那行吧，我妹妹都答应了，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在场人都做个见证吧。不过……”她忽然顿住了，浅笑着看向林域：“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林域此刻脸色已经缓了回来，仿佛胜券在握一般：“你说。”
“这一次，我自己出赛。”
众人皆是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江羚，连隋婳都开始有些担心了，江羚以前是没赢过比赛，但起码每次只是输了。而这一次她自己要去比赛？她知道赛车怎么开吗？她一个出门都是咬要司机的大小姐，能活着回来吗？
隋婳想阻止，但是林域却并不想放过江羚。
“好啊，你要是能赢，我再给你当狗一个月！”
江羚挑眉，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那一言为定。”
有人想当别人的狗，就不要怪她咯~

第42章
042
终于挨到了晚上,一行人各自开车到赛车点，白梦鸾坐在江羚的副驾驶座上，心里有些复杂,她频频看向江羚，可是身边的女人却一脸的淡定，单手把控着方向盘，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你老是盯着我看什么？担心我会把你输掉？”
白梦鸾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白梦鸾低着头，小声地问：“你和林域赌,是为了我吗？所以你才会定下那么苛刻的条件，故意去侮辱他？”
江羚挑眉，依旧摇头：“不是。单纯是看他不爽罢了。”
白梦鸾有些丧气的低下小脑袋来,可她也知道江羚怎么会为了自己做什么事呢,“也是，你从来不会答应我的任何要求,从来不会把我当一回事。”
她失落地说着。
江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说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似的。”
白梦鸾摇摇头,绞着手指,“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总感觉我们认识好久了。江羚，你要是不是我姐姐该有多好啊,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在去综艺录制现场之前我们并不认识,可是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拥有你,这种强烈的喜欢有时候我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江羚听着白梦鸾低声呢喃的告白，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在和江羚吐露着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她不禁扭过头去看向身边的女孩，她低垂着小脑袋,两股俊俏的小辫子落在耳边，这一刻，江羚恍惚间好像看见了那个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失落的秦司鸾，因为自己的训斥而可怜巴巴的司鸾。
江羚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你以后会有你喜欢的人，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是她最认真的一次劝告。
其实小绿茶不玩那些小花招，就冲着这张脸，还是很讨喜的。
白梦鸾摇头，“不会的了。”
她靠在车门边上，看着公路两侧连绵的峰峦，心里想着：这辈子除了江羚，她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如果未来注定不是眼前这个人，那么一切都将没有任何的意义。
……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目的地。当白梦鸾下车，看见眼前这一切的时候，才明白，江羚确实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们是在山脚下的一个废旧工业区，在她们来之前已经有数十个人在等着她们了，那是一群穿得花红柳绿各种机车服花衬衫，打着耳环鼻环唇环，化着乌七八糟的烟熏妆奇怪的彩妆等等的男男女女，看见江羚和白梦鸾来，欢呼着吹着口哨。脚下是一片狼藉，全都是喝了剩下来的酒瓶，还有吃得喝得所产生的垃圾，肮脏到白梦鸾脚踩在地上都觉得会弄脏自己的鞋子。
她很难想象，那个高高在上傲慢的江羚会是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的。
江羚半路上去加了些油，所以林域他们早到了十分钟，看见江羚的绿色迈凯伦时，林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搂着两位美女的腰，身边还跟了一个瘦瘦高高，穿着专业赛车服的男人。
“哦吼，到了？我们八点钟准时开始？”
林域显然是喝了不少酒，一张口，便是冲人的酒气，白梦鸾忍不住捂住口鼻，一脸厌恶，往江羚的身后躲了躲。她越是这样躲，林域就越是觉得刺激。
他张狂的笑着：“你现在一个劲儿地躲我，到时候要是输了，你该怎么办呢？可不要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给哭出来啊？”
他话音一落，周围人全都哈哈哈笑成一片。
这些人都认定江羚会输，而江羚输了，那么眼前这个可人的小妹妹可不就是林域的了吗？
“这是我的赛车手，认识一下，叫林毅，是我堂弟。”他转头对着林毅，指着江羚轻笑道：“林毅，这是要挑战你的江家大小姐。你到时候开车的时候可得好好注意一下，别惊到了人家江家千金。或者，你可以在终点前等一等江大小姐，免得她开了一路都没有看到你的车尾气？”
周围闻声扑哧一声都笑了出来，各个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不苟言笑的林毅也忍不住弯唇，他看向江羚，点点头：“我知道了，哥，怎么说江小姐也是你的朋友，我会给点面子的。”
他伸出手，递到江羚的面前：“江小姐，承让了。”
江羚挑眉看着他，将手握了上去，“你加油。”
林毅：？
江羚补充了一句：“加油让我看到你的车尾气，因为我怕这一路，我在后视镜里连你的车头都看不到一眼。”
林毅：？？？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后视镜里看不到他的车头？这女的意思是她会一直领先于他，并且远远甩开的意思？
有点猖狂了吧。
江羚摊手，不置可否。
“好了好了，现在开始来说比赛规则吧。”秦亿开口打断两人之间的较量。这一次他没有参加这次赌博，于是就充当了裁判。
“这一次的比赛赛道是从这里出发，一路开过温明山的螺旋公路，爬上温明山的山顶，再原路返回，经过沿海公路然后回到这里。整个赛道为一圈，谁先回到终点，谁就胜利。由于这是私下赌车，所以请双方先前一个免责声明，免得赛车过程中因为操作不当或是什么其他的意外导致死亡伤害等为其他人带来不便。”
秦亿将两份免责声明递到了江羚和林毅的面前。
两人看了眼后，没有问题就签下了大名。
白梦鸾看着江羚毫不犹豫地便签了字，心头一凛，她有些紧张，拉住江羚的手：“姐姐，要不你放弃吧，这也太危险了。”她看着那远处高耸的温明山，还有那陀螺形状的公路，她心里很不安，很担心江羚会出事。
林域笑着拍手：“也是，你好好劝劝你姐姐不要想不开寻死，这种公路每年出事的车可多了，一些老司机都未必能好好地开下来，你姐这车技，我还真是很担心。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一场，我还真不想看见江羚你死呢。干脆点，你就将你妹妹让给我算了。”
“闭上你的嘴吧。一天到晚就你能哔哔。”旁边看不下去的隋婳忽然出声，林域脸色难看，但是也住了口。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有些害怕隋婳，每次聚会的时候但凡林域惹人不爽了，也总是隋婳出口去教训，偏偏每次他也都能乖乖听隋婳的话。
隋婳有些担心江羚：“比赛的时候注意安全，输赢并不重要。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白梦鸾而已，在她眼中，根本比不上江羚一个手指头。
可是江羚却笑，“那可不行，要是输了，我的宝贝妹妹可就要被人侮辱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隋婳：“但是……”
她还想说江羚根本就没有赛过车啊，而这个林毅却是专业的赛车手，这怎么比嘛，这本来就是一场输了的比赛。而且，难道不是江羚讨厌这个白梦鸾所以才故意答应林域这次的赌注吗？
江羚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走向了她那辆绿色的迈凯伦。
隋婳愣了愣，不再言语，她好像……会错意了。
也许江羚还真不是故意将白梦鸾推出去要输给林域的，或许，她真的就是想要教训一下林域，而且她那眼神，好像笃定了自己会赢一样。
隋婳不说话了，退到人群中静静地看着比赛开始。
等双方全坐到车里，准备好后，秦亿站在两人的车中间，左边是江羚的迈凯伦，右边是林毅的红色法拉利恩佐，“预备！”
两人关上车窗，互相看了眼后，便脚踩在油门上。
“开始！”
哨声吹响，两辆车，一红一绿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法拉利的马力足，又有着超强动力的发动机，一出出发点便占尽了优势。林毅更是赛车的老手，出发后直接占据了马路的中央，挡住江羚的去路。
江羚也不急，绿色的迈凯伦紧跟在对方之后。
白梦鸾站在原地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两辆车开走，心里默默祷告着希望江羚能够赢得胜利。直到有人拽了拽她的袖子，“到这边去看无人机的摄影画面。”
是隋婳。
白梦鸾点点头，跟着她进了旁边一个用铁皮盖起来的房子，这才发现外面虽然破破烂烂，但是里面竟然一应俱全。
有转播的一切设备，墙上挂着超大的屏幕，上面是飞驰的迈凯伦和法拉利。
如果画面捕捉的够好，甚至能清晰的看见江羚和林毅的脸。
画面上，林毅仍旧遥遥领先，江羚紧跟其后，只是江羚想要向左，林毅就会冲到左边，江羚想要从右边超车，林毅就又会开到右边来。
那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在前面带着的林毅无情地耍弄着江羚一般。
观看这画面的众人发出不屑的嗤笑声，只有隋婳和白梦鸾冷着一张脸。
林域坐在红色的大沙发上，他拍了拍怀中的女人的屁股示意她离开，随后架着二郎腿笑看着白梦鸾：“怎么办？你的江羚姐姐这次可是输定了，你要是现在就来求求我，把我哄高兴了，今晚上我可以温柔点对你。”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着看向白梦鸾。
身后的人发出阵阵起哄的声音。
白梦鸾依旧冷着张脸，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
秦亿挠着头看着画面上江羚的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真的不觉得，江羚好像一点都不急吗？而林毅似乎是已经在用尽所有的力气在阻拦了。”
他声音说的小，谁都没有听到。
众人只在画面上看见江羚被林毅一直甩在身后。
这还只是在平地上，要是上了螺旋公路后，只怕差距会越拉越大。
无人机一直追着两人拍摄，忽然在看到两辆车一前一后刚要上螺旋公路的时候，无人机却突然失灵了一般，电视墙上的画面变成了无信号的雪花状。
“妈的，这什么情况，正看得开心呢，这好端端的怎么没信号了？”林域暴躁的骂了一声。
秦亿拍了拍设备，“应该是进山区了，信号接收的不好。需要技术修复一下。”
林域：“赶紧的，搞快点。”
秦亿对林域这副态度相当的不爽，只是他也急于想要看比赛画面于是立刻让人赶来修理。
林域在旁边骂骂咧咧：“这破仪器到关键时候就没用了，这不是整事儿吗？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江羚那个臭娘们儿肯定被林毅远远地甩在身后。哈哈哈哈……那盘旋的山路，说不定开都开不下来，就哭哭啼啼地要回来了。”
秦亿听到林域骂江羚忍不住蹙了眉。
隋婳面上也有些不爽，她打算开口叫林域闭嘴，却注意到身边的白梦鸾忽然周遭气压低了下来，她偏过头去看，便瞅见白梦鸾的眼神冷冷地落在林域的身上，拳头紧紧地攥着，那目光像是从水牢中爬出来的怪物，阴冷又晦暗。
隋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姑娘怎么比她还要更阴邪的感觉？
是因为林域骂了江羚？
而林域还在那儿不怕死地各种吐槽江羚，什么性格婊，也就一张脸能看，一无是处，要不是看她家有钱压根不会和她玩，看上去就是那种被人睡得碧池。说不定私下躺在床上也是一个骚得不得了的货。
隋婳：……
她听着林域各种不怕死地输出，再看看身边已经走了过去的白梦鸾，忽然觉得，林域离死不远了。
果然，下一秒。
“砰——”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响了起来，隋婳便看见白梦鸾手里的玻璃酒瓶已经碎裂了一地，而她面前林域的脑袋上已经被打得开了花，鲜血和玻璃渣落了一地。
“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身，惊恐地看着那个手里拎着碎玻璃瓶的小姑娘，小姑娘穿得干干净净，打扮的柔柔弱弱，可现在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林域被这一击爆头打得脑袋有些恍惚，短暂地有些眼花，随后才慢慢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意识逐渐回笼，也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打了，他伸手一摸，上面全是鲜血。
他怒吼着，指向白梦鸾：“臭□□！”
刺啦——
又是一下。
白梦鸾手里的酒瓶毫不客气的直接他脸上开了一道口，正好从他的上嘴唇划到他的下嘴唇，一时间林域嘴上鲜血如注，话都说不出来。
“贱……”人还没骂出来，他就疼的捂着自己的嘴躺在沙发上哭爹喊娘。
白梦鸾，将手上的酒瓶扔在地上，一脸嫌弃的模样：“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一句江羚的脏话，我就把你嘴捅烂。”
“给我打！打她！”林域气疯了，按住裂开的口子，气得大骂，指着白梦鸾吼叫着。
“我看谁敢动她。”隋婳将白梦鸾拉在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就连林域也有些畏惧。
隋婳看上去柔柔弱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连那张脸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丝，但是他知道，隋婳下手可要比白梦鸾狠多了。他有一次不小心惹过隋婳，第二天他便直接进了抢救室，在ICU住了一个多月，才把这条命捡回来。而比隋婳更狠的是她的家世。他们这些人，多数都是家里做生意，有点小钱的富二代，可是隋婳这个二代前面却不是个“富”而是个颜色。
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隋婳开口拍板的事情，他连反驳都不敢。
只是，这一次，隋婳要护着白梦鸾的话那也太过了！
“隋婳，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吧。”
隋婳：“是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出口伤人在先，就是不对。梦鸾是江羚的妹妹，我也该在江羚不在的时候好好护着她的人。你放心，你们的赌约我不会多管，但是在比赛结束之前，我就不会让你伤害她一分一毫。”
林域气得呕血，狠狠踹了一脚眼前的茶几，将上面的酒瓶和饮料全都踹翻在地。
众人吓得一声不敢吭。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药啊！”
林域一巴掌甩在身边小弟的脸上，小弟捂着脸连忙点头。
“哦哦哦，好的域哥。”
秦亿回身看了眼这场闹剧，看了看林域又看了看那个伤人之后一脸阴沉的白梦鸾，忽然觉得，今晚还真他妈的有点意思。
“咦？有信号了。”
秦亿忽然喊了一声，这时候现场才终于被刚刚的暴力事件给转移了视线，可是重新出现的画面上却只剩下了一辆车。
是红色的！
红色的法拉利正飞速朝着山下开去，已经快到山脚下了，这也就意味着还有一段沿海的路开完，这辆红色法拉利就能回来了。
比赛已经是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候了。
“江羚的车呢？”隋婳皱眉。
白梦鸾也看见了，急得往前走了好几步，但是画面上都没有江羚的那辆绿色迈凯伦。
心里顿时开始不安起来。
而林域却和这几人情绪相反，他疯狂地呼喊起来：“哈哈哈哈，江羚那个碧池还是被甩开了吧！哈哈哈，我就知道！林毅，给我冲！”
他站起身，摇晃着身体走向了白梦鸾，站在她的面前，一脸阴狠：“贱人，你的江羚姐姐还是输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白梦鸾：……
她的手紧紧攥紧。
心里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
而就是这时候，门外忽然轰隆隆的跑车声音响了起来，众人皆是一愣，都看向了窗户外，有些动作快的已经跑到了门口。
林域有些疑惑地看着画面，这时候的无人机没有拍到车的画面，而是拍着沿海公路的风景。
他喃喃道：“林毅这么快吗？”
几乎其他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刚刚还看见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在狂奔向山脚下开去，可现在都已经到终点了？
众人鱼跃般冲向门外的终点。
轰隆隆的跑车声由远及近，当转过弯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所有人才发现，竟然是那辆绿色的迈凯伦！！！
是江羚！
绿色的迈凯伦停在了终点，女人打开车门，从车上缓缓走了下来，甩了甩长发，车门还未来得及关上，一道白色的小身影便冲了上去，一把狠狠的抱住了她。
“江羚！”
“江羚！”
“江羚”
她激动地喊着。
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她激动地眼泪都不停的在往下落着，江羚也接过这个飞扑过来的小身影，无奈的笑着。
轻声哄着：“好了好了，我说过了，我会赢着回来的。”
白梦鸾点点头，她抬手擦着自己的眼泪。擦干之后小心地退开江羚的怀抱，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的崇拜之情到了极点，她喜欢的人是如此的优秀，好像做什么都能得心应手一般随意自如。
白梦鸾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她们永远不能在一起，那她也会一直喜欢着江羚，直到自己再也喜欢不动为止。
江羚关好车门，走向众人，这时候，后面的法拉利才缓缓开来。
其实法拉利的速度快得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了，但是相比早就到了的江羚的迈凯伦，就显得慢多了。
林毅停下车后，一脸的难看。
他丧着脑袋走到了林域的身边。特别没底气地喊了声：“哥，抱歉，我输了。”
“啪——”
一个大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林毅的脸上，林域红着脸，刚刚才处理过的伤口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暴露开来，鲜血淋漓，看上去相当的可怕，他红着眼睛指着江羚骂：“贱人，你阴我！”
江羚眉头紧蹙，对林域口中这个不礼貌的称呼感觉相当的不悦。
“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语。”她摊摊手：“怎么说，林域，愿赌服输吧。”她走到铁皮房子门口，找了一条粗的铁链子，扔在了林域的面前。
林域看着那条简易版的狗链子，瞪着江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隋婳，也在旁边盯着他，秦亿也在看着，他身后的那帮小弟和他的那群女朋友们也在看着。
这一刻，林域觉得自己林家大少爷的面子被江羚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踏着。
他讪笑一声：“江羚，你非要这么做嘛？大家都是朋友一场，要不我给你道个歉，给你妹妹道个歉，我们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吧。”
真要让他当一个月的狗，他这林家大少爷的脸还要不要了，他林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可是江羚却看了看白梦鸾又看了看林域脸上的伤，讥笑着反问：“你说呢？”
林域黑着脸，咬牙切齿：“江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江羚：“如果我就不要你这张臭脸呢？”
她油盐不进，林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想要耍赖不认账，可隋婳却悠悠地将当初下赌的那段视频给拿了出来。林域甚至都不知道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录制的。
隋婳：“林域，愿赌服输吧。”
秦亿也憋着笑意佯装一脸心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呀，男子汉大丈夫，只是当狗一个月而已，你就忍一忍就过去了，愿赌服输又怎么样？”
“滚！”林域甩开秦亿的手，大骂一声：“又他妈的不是你和她们赌的。”
秦亿揉了揉被甩开的手，幽幽道：“那也不是我色胆包天垂涎人家妹妹啊。”
林域：……
他攥着手心，他环视周围，感觉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嘲笑着他，这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就连他那个弟弟也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林域脸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落着，他缓缓蹲下/身体，蹲在地上，捡起了那条体有些粗还上锈了的铁链，忽然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离得最近的白梦鸾，将铁链勒在她的脖子上。
白梦鸾吓了一跳，惊叫一声，便被林域给拉了过去，铁链缠住她的脖子，令她呼吸不畅，她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
只能张着手害怕的四处抓着，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江……江羚……”
江羚眼眸瞬间就冷了下来，看着林域，林域一脸地威胁，“你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下死手将这小□□勒死。”
江羚睨了眼他，忽的笑了，她缓缓走向林域，仿佛一点都不在怕的。
林域吓得拖着白梦鸾往后退着，他走一步，白梦鸾脖子上的力道就更重上一分，她痛苦地狰狞着脸。
“江羚！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那你杀呗。”江羚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她又不是我妈生的，只是一个小三偷偷剩下来的私生女，我本来就很讨厌她，你要是杀了更好，我爸的财产还全都归我了呢，说不定我还感谢你呢。”
林域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江羚，企图看穿江羚的伪装，可是江羚的眼神坚定无比，半点都不惊慌，她所说的好像都是真的一样。
她是真的不在乎白梦鸾的生死。
白梦鸾愣了一下，握着脖子上铁链的手也忍不住松了几分。
江羚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戳进她的心里，那引起的疼痛好像比脖子上的铁链来得更疼。
她以为江羚已经接纳她了，原来自始至终，江羚一直是厌恶她的，一直是将她当做想要抢她家产的敌人的吗？
那这些天来的照顾，都是伪装吗？
白梦鸾心里难受得很。
“怎么？不相信？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你大可以试试把她给勒死，你看我会不会伤心半分。”江羚笑着看林域，步步逼近。
林域心里又是困惑又是害怕。
江羚这女的太特么的邪了。
像个疯子一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只会耍脾气的江羚大小姐真的是眼前这个江羚吗？眼前这个女人分明是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
而就在林域分心的时候，江羚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铁链，动作迅速地将白梦鸾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后一脚便狠狠地将林域踹在地上。
林域反应不及摔倒在地，还未爬起来，江羚已经一手抓住他的领子，一手攥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一拳便将他的脸给砸变了形，牙齿也落了几颗，可江羚还不见收手，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几下之后，林域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该有的模样。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一个个傻傻地看着江羚的动作，谁都不敢出声阻止。
他们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凶狠又可怕的江羚。
而江羚也像是没有玩够似的，一抬手便将铁链缠在了林域的脖子，刚刚白梦鸾所感受到的窒息，她也要让眼前这个男人尝尝看。
她冷笑一声，站起身，拉着铁链开始在地上拖拉了起来，而被铁链紧紧缠住脖子的林域早就没了还手的能力，只能被江羚像一条死狗一样拖在地上走着。
江羚将林域拖到白梦鸾的面前，将铁链递给白梦鸾：“后面怎么样，你来决定。”
白梦鸾也被这样暴走的江羚给吓到了，她能敏锐地感觉到，现在江羚的模样才是她真正生气的模样，以往在家里对着江明生和白玉娟吵骂的样子，那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我……”
“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白梦鸾听着江羚的话，看了眼地上那已经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的林域，摇头：“算了吧。如果出了人命，你会有麻烦的。”
江羚挑眉，也没有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只是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林域，蹲下/身，用铁链抽打着他的脸：“听到了吗？我妹妹打算放过你，这次就饶了你，下次你再敢作死，你可以试试看。”
她嫌弃的扔掉了那根铁链，找来矿泉水将手洗了洗，牵着白梦鸾的手走向自己的迈凯伦，一踩油门便潇洒离开。
秦亿脸上带着舒爽的笑容，也悠哉悠哉的上了车。
而隋婳则是一脸木然，坐进了自己开过来的宾利车中，摇下车窗看了眼地上的林域，对着那一众的小弟：“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看吧，可别死了人。还有，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谁要事后多透露出去半句，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留下一众傻了眼的小弟们，也走了。
等这几位离开，剩下来的小弟们吓得赶紧跑上前将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那坨名为林域的肉，给抱了起来，连忙送往医院去。
……
江羚开着车载着白梦鸾并未去往江家大宅，而是开去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酒店。
开了一间房，便带着白梦鸾上了楼去。
白梦鸾跟在江羚的身后，安安静静地走着，心情低沉，一声不吭。
江羚让她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自己去烧了开水，用冷的矿泉水调好温度之后将水杯递给了白梦鸾，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是经理差人送来了医药箱。
江羚接过医药箱提着走了进来，坐在白梦鸾的身边，打开医药箱，她找来了碘伏和药膏还有面前，看着白梦鸾：“抬起头，我看看。”
白梦鸾抿着唇，乖乖抬起头。
她雪白修长的勃颈上被缠出了一圈的红痕，此刻已经有些淤青，但是幸好，没有破皮，否则现在她就要将人带去医院打破抗了。
江羚有些不悦地拧眉，她用棉签沾了些碘伏涂抹在白梦鸾的脖子上。
冰凉的碘伏一碰到白梦鸾的伤处，她被激得浑身颤了一下。
“稍微忍一下，你这伤，虽然没破皮但是最好还是消下毒。”
白梦鸾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衣服的下摆，点点头：“嗯。”
她不敢去看眼前仔细给自己上药的江羚，思绪无限放空。
“今晚你就在这里睡一晚，将就一下，你要是现在回去的话，你妈肯定会唠叨一大堆。”
白梦鸾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那你睡哪儿？”
“我就在你隔壁开一间房。”
白梦鸾抬起头看着她，有些紧张地问：“你就不能睡在这里吗？我可以睡沙发上，你睡床上，我不会打扰你的。”她想起自己之前将人拐去私房菜馆的事情，以为江羚是在防备她。
江羚摇头：“不用，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白梦鸾失落地低下小脑袋，喃喃道：“是，你宁愿和猫睡，也不会和我睡得。”
江羚给她涂药的手忽然就顿住，蹙着眉，“你说什么？”
白梦鸾不解地看向她，摇摇头：“我没说什么啊。”
江羚拧着眉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她刚刚分明是在说自己宁愿和猫睡也不会和她睡。
她这一世从来没有和猫睡过，只有上一辈子，她和江小软睡却不搭理司鸾，小司鸾还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的，可是这些白梦鸾怎么会知道？
白梦鸾看着江羚紧紧盯着自己，一时间有些紧张，“我……我只是乱说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说了……
只是觉得，江羚好像就是会那样做。
江羚定定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将涂好药膏的东西全都处理好，说了声：“睡觉吧。”
白梦鸾咬着唇看着离开的江羚，心里有些失落，点点头：“嗯。”

第43章
043
白梦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去敲隔壁的门，走出来的是一对陌生的夫妻她才知道江羚已经走了，点开手机,上面是江羚给她的留言，让家里的司机在楼下等她。
白梦鸾有些失落，她以为经过昨晚一事，她会和江羚亲近许多，可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误解了，江羚永远不会和她亲近的。
她收拾好东西，办理好了退房手续,司机在大厅里正等着她,看见她时，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白梦鸾拘谨地也点点头算是回礼了。
心里只能安慰自己,起码,江羚就算是走了还是有在替她考虑的，不是吗？
……
白梦鸾出去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白玉娟在家里便心神不宁了一晚上,尤其是看见江羚早上回来,梦鸾却没有跟着一起,她更是焦心不已,可也不敢问江羚,打梦鸾的手机她也打不通。好不容易左盼右盼才将人盼了回来，白玉娟狠狠松了一口气,但当她看见女儿脖子上一圈红红的伤痕时，她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白梦鸾摇摇头：“江羚回来了吗？”
“回了,但是刚刚又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问你话呢，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白梦鸾看了她一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神情冷漠：“不关你的事。”
她说着就要上楼，白玉娟急得跟在后面：“什么叫不关我的事，你跟着江羚出去一晚上不回来，连个信息都没有，现在回来了，还带着一脖子的伤。你知不知道你让妈妈多担心啊！”
白梦鸾忽然转头，将白玉娟给堵住，一脸冷漠：“我没有要你担心我，我也不需要你担心。别跟着我了。”
白玉娟：……
心里忽的很难受，她看着梦鸾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儿现在变得令她如此的陌生，从认识江羚之后，梦鸾就再也不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儿了。
江羚到底对梦鸾做了什么，她才会变成这样？
这个该死的江羚！
白玉娟深吸两口气，她手机震动了起来，是她以前的姐妹团发消息给她让她出去聚一聚。本来白玉娟是不想参加的，可这会儿，被白梦鸾气得一口气哽在心口，她拿上包便出了门，就当是散散心，找姐妹们给自己出出主意。
白玉娟的姐妹团都是一些有钱太太。
从前白玉娟是靠着一手的好厨艺才由其中一个富家太太带进了这个姐妹圈子里，她一直小心经营着这个人脉圈，她会做人，懂人心，加上时不时地就会给这帮富家太太做一些市面上很难吃到的小吃，所以很快就混成了这里面的核心人物。
她这么多年忍辱负重能拿下江明生，背后也少不了这帮富家太太的提点。而如今，白玉娟成功入主江家，成了正式的江夫人，现在地位更是又上了一层，直接跃为核心人物。
可她也没有放弃自己这仅有的人脉，而是三不五时地和这些女人们约一约，聚一聚，听一听四面八方的各路消息。
如今，遇上女儿的事情心烦，她便去诉了一通苦。
立刻有姐妹帮她开始排忧解难：“玉娟啊，听你这么描述，你这个继女还真的有几把刷子，能利用你女儿愧疚的心理逼得你们母女俩反目成仇。不过要我说，你该纠结的还不是这个，你的注意力全放错了地方。”
说话的人是李太太，当年也是小三上位，不过相当有手段，逼走原配，生下儿子，一下便将李家大权牢牢抓在手中。后来又凭着自己的手段，一步步将公司过渡到自己儿子的名下，儿子也争气，将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现在她老公就是一个空壳子在家全凭她做主。
所以白玉娟很信服这个李太太。
“那照您这么说，我该关注什么？”
李太太扬眉一笑：“继承权啊。”
白玉娟一愣，继承权？她之前有想过，但是……“现在提出这件事来也太早了吧。”
“现在不提什么时候提？”李太太一挑眉：“你刚嫁进来，你老公刚知道你女儿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你想等时间长了，再慢慢说，到时候你老公对你女儿的愧疚心理早就被填平了，你再一开口，他说不定心里还会对你反感，反而对你那继女生出许多的怜爱来。到时候，你们母女俩还能落得什么好处？”
白玉娟闻声沉默了，她手攥紧。
确实，她嫁到江家已经一个月了，但是看得出来江明生很在乎他那个宝贝女儿，如果日后他觉得亏欠了江羚，将所有的股权全都转让给江羚的话，那她和梦鸾该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她立刻感激地握着李太太的手：“谢谢李姐，你算是点醒了我，我还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呢。我这就回去准备。”
“唉，急什么。这种事情你要循序渐进，先坐下喝会儿茶吧。”李姐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不过说来也挺好笑，你们江家的事情还挺多的。我记得我听我们家老李说过你们老江和那位前夫人的事。”
白玉娟听言，忍不住眼神看向李太太，其他的太太们也好奇地问：“江明生和前夫人？能有什么事？那位夫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李太太点头：“是死了。但是你们知道吗？江明生一开始是并不喜欢这个前夫人的。”她有意看向了身边的白玉娟，缓缓说道：“是他那个原配追的他，江明生死活不同意，后来因为两人有了小孩，所以江明生才不得已结了婚。不过他原配的娘家也算是阔气，倾尽一切帮着江明生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江明生可能在原配死后也心存感激，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娶别的女人。”
她说完就笑着看向白玉娟：“所以，玉娟，你真是好福气啊，江明生怎么说也算是个好男人了。”
白玉娟尴尬地笑了笑，她低头喝了口茶，心里却好不是滋味。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江明生之所以能成为□□的老总，还是靠了之前的原配的，而她，却永远比不上那个原配。
“可是我也听说他那个原配并不是喜欢江明生才追的他，而纯粹是看江明生老实。我记得当初风言风语传得也很厉害，说是他那个原配妻子在结婚之前可是一个出了名的玩咖。甚至还有人说江明生的女儿根本不是江明生亲生的。”
白玉娟闻言摇头：“那估计不会，明生很疼爱他女儿，如果不是亲生的，那怎么会这么宠爱呢。”江明生有多注重血缘，看他对白梦鸾的态度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梦鸾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根本不会娶自己的。
如果当初对江羚的身世有怀疑，那么日后肯定会想办法去鉴定亲子关系的。现在江羚还好好地留在江家，那不就证明了江羚就是江明生的亲生女儿吗？
可那位太太还是有些不死心：“我只是那么听说嘛……唉，要不你把他们父女俩的照片拿出来我们看看嘛，人家说女儿像爸爸，是不是亲生的能一眼看出来的。”
白玉娟想说这样不好吧，可还是架不住这帮太太的要求。
她从手机里翻出来江明生的朋友圈，在他的朋友圈里有一张他们父女俩的合照，她点开放大，给了其他人看。
几位太太立刻凑在一起仔仔细细地看着，忽然就……沉默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
“他们长得，像吗？”
白玉娟想说，瞎说什么呢，本来就是父女俩，但是当她凑过去仔仔细细看的时候，却也觉得……江明生和江羚似乎没有一点像的。
江明生五官偏向温润，而江羚却是明艳逼人的美，她见过江明生原配的照片，知道江羚长得像她妈，但是怎么能一点都不像江明生呢？
以往一直在家里，早就默认了江羚是江明生的女儿，所以压根没关注过两人的长相，可是现在猛然一看……
她连忙将手机收了回来，笑笑：“江羚长得太像她妈妈了，不像她爸也是正常的，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啊。”
她寻了个蹩脚的借口就从太太们的茶话会里抽出了身。
坐车回去的路上，却怎么也不能将太太们的话从脑海中挥出去。
回到家，佣人刚将垃圾从江羚的房间里清理出来，正准备扔掉。
白玉娟蹙眉，看着倒入绿色垃圾桶的垃圾，她犹豫了一会儿，在佣人离开后，便提包匆匆走向了垃圾桶，在垃圾桶里扒拉了两下，找到了一些头发，小心地用纸包了起来，放进了包中，鬼鬼祟祟的便跑上了楼，随后又急匆匆地开车出去了，连司机都没有叫。
而江羚就靠在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白玉娟的所作所为。
她将吸管插在杯子中，吸了一口草莓牛奶，弯唇一笑。
任务进行得好像比想象中的顺利嘛……
……
白玉娟战战兢兢地带着江羚和江明生的头发去了DNA鉴定所，她没敢去找正规的，怕被人发现了最后闹出点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她找了一家私人机构，这家机构不用提供正规的身份证明，而且只要加钱就能加急给你出报告。
白玉娟随便报了一个名字后，交了钱，她交的是最贵的套餐，只需要48小时就能出报告。
办完手续，忐忑地回了江家大宅，家里一切如常，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白玉娟小心地观察着对面坐在一起的江明生和江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导致，她现在越来越觉得面前这父女俩长得是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怎么了？你老看什么？”江明生注意到白玉娟的不对劲，问。
白玉娟摇摇头，抿唇一笑，“没什么，就是今晚做的饭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想看看你们的反应。”
江明生一脸笑意：“做得很好。”他夹起一块红烧鱼送到了白玉娟的碗里，有些感慨：“你呀，就是太温柔贤惠了，既然已经嫁到这个家里了，就好好享受你江太太的生活，出去也和朋友们聚聚会，喝喝茶，不要只会待在家里做饭。我江明生请你回来是让你给我们家做保姆的吗？”
白玉娟闻言有些感动，“谢谢，只是，给你们做饭，我很开心。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照顾你，照顾羚羚和梦鸾。我想守护好我们这一个家。”
江明生越发对这个女人感到心疼了。
只有坐在旁边的江羚觉得快吐了。好一副恩爱的画面，如果白玉娟没有去翻垃圾桶想要调查她的身世，或许她还能认为眼前这女人是真的老老实实只想留在江家照顾她们。
她将筷子重重地扔在桌上，“真恶心，叫人没胃口。”
江明生眉头随即便蹙了起来，看着江羚：“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羚回头看看他又看看白玉娟：“我恶心，倒胃口，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
“这是你阿姨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你就是这态度吗？你对得起她吗？”江明生气得拍桌子大吼，江羚却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白梦鸾咬着唇，也将筷子搁在了桌上：“江叔叔，妈，我也不吃了，我也上去了。”
看着女儿们一个接一个的走，江明生被气得一口都吃不下了，将罪全怪在江羚的头上。
“都是江羚这个小畜生，都是我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她这个性格真是随了她妈了，一点都不像我！”
白玉娟闻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都是父女，就不要生孩子的气了，江羚终究是你的女儿，肯定是有像你的地方。”
“哼！像我？！要不是亲子鉴定显示她是我女儿，否则我还真看不出来有哪一点像我。”江明生冷哼一声。他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冷着脸道：“我也吃不下去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他推开白玉娟的手，去拿了公文包便打算回公司了。
白玉娟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心情很好的慢慢开始品尝起来。
果然，江明生之所以以前那么宠江羚就是因为江羚是他的女儿，而现在梦鸾出现了，江明生有了第二选项就不会再过度在意江羚了。
如果江羚再不是江明生的女儿的话，那江明生还会在乎她吗？
她想想就觉得开心，一口气吃了整整一碗饭。
……
这48个小时对白玉娟来说是世上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等到研究所打电话通知她报告已经发到她的邮箱里了。
她一接到电话，便连忙冲了上了楼，将门锁好之后，才点开邮箱查看邮件。
当看到电子版的检测报告文件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江羚一定不能是江明生的亲生女儿，当她下拉到报告的最底部，看见检验结论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样本1为样本2的生物学父亲身份。二者不存在生物学上亲子关系。】
“太好了！”
白玉娟看到这一结果激动地大喊，可随后她便紧紧地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声张了。
她激动地在房间里手舞足蹈。
江明生和江羚真的不是亲生父女，江羚只是原配和别人生的杂种，而江明生做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如果江明生知道了这事的话该有多生气呢？
她双手捂着唇兴奋地眼眶都有了眼泪。
这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一天。
她小心的将报告保存了下来，锁好电脑后便开心地出了房间，正好遇到午睡完的白梦鸾，白梦鸾看见白玉娟满脸的红晕，忍不住问：“妈，你这是怎么了？”
白玉娟探头看了眼房子里没有其他的人，尤其江羚那个怨种不在，她小声地贴着白梦鸾的耳朵道：“妈妈有一件大好事。”
白梦鸾奇怪，“什么大好事？”
她觉得她妈现在这样也太不正常了。
白玉娟兴奋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妈妈保证，你以后就是江家唯一的货真价实的大小姐，以后整个江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白梦鸾脸倏地就冷了下来。
“妈，我之前说的话你没有听懂是吗？我不想要江家的一切，我更不要抢江羚姐姐任何东西。”
“哎哟，我的傻女儿，我们没有抢她的任何东西啊，这些本就该属于你的，你才是这里唯一的继承者，她只是一个假冒伪劣的货而已。”
白梦鸾觉得她妈疯了。
“总之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伤害江羚。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听，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白梦鸾的态度令白玉娟有些惊讶。
她竟然到现在还在护着江羚？
不过没关系，等梦鸾知道江羚不是她的亲姐姐之后，她这种愧疚的心理就会消失了，到时候她的女儿一定会感激她的。
她必须要想好，到底怎么利用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她必须要将江羚锤死，彻底赶出家门。
她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打电话求助了李太太。
李太太直接给她点了一条明路。——母凭子贵。
白玉娟豁然开朗。
江明生最在乎的就是血缘，而如果江羚这个非亲生将她肚里这个老来得“子”给弄没了的话，那江明生该是怎么恨他这个女儿呢？
到时候再揭穿江羚的真实身世……
白玉娟兴奋地眼睛发红，连连对着李太太道谢，亲自派人送上一份重礼。
……
白玉娟的那些小九九，江羚摸得一清二楚。只是她没想到白玉娟比原剧情里更狠，连怀孕流产这种恶毒的招式都想得出来。
原剧情里，她也不过就是和江羚小打小闹，让江羚被江明生厌恶，可是现在，她这恶毒的计谋一条接着一条蹦出来，还真是令人有些佩服。
江羚看着自己不断完成的任务进度条才终于忍住想要把白玉娟这个女人按在地上爆锤的冲动。
所以，恶毒女配这个任务还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看着别人在背后算计你，明明动动手就能解决掉的麻烦却偏偏还不能去解决，着实有些憋屈了。
……
这一个月来，白玉娟贴心的给江明生煲着各种牛鞭烫、养肾汤，每天还打扮得漂漂亮亮，将江明生哄得神魂颠倒。没几天，白玉娟就成功开始在家里表演如何嗜睡、恶心呕吐，想吃酸的等等一系列的早孕现象。
江明生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兴奋地老脸通红。
江明生当即在家里吩咐着，以后要好好照顾白玉娟，绝对不能让白玉娟累到一点点。
江明生尤其警告江羚：“你白姨有孕在身，以后在家里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要是气到你白姨的话，我一定唯你是问！”
江羚心底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心想你们老树开花关我屁事，我去惹她？
但是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招人恨的模样：“哼，我要注意什么？不该是她要好好注意着，可别走路一个摔了，再回头赖到我头上。”转头对着白玉娟道：“年纪这么大了怀个孕确实不容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能生下来了。”
白玉娟一听，脸一白，当即委屈地看向江明生，江明生大怒：“江羚，你怎么说话呢！”
江羚讽刺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实话实说罢了。”
她估摸着剧情铺垫已经到位了，反正今天她这些话说出口，以后白玉娟肚子里有什么闪失，那肯定都是江羚的锅，虽然让人倍感不爽，但是这任务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江羚也懒得去计较了。
一直站在客厅里当布景板的白梦鸾看着躲在江明生怀中柔弱，却心里暗暗得意的母亲，又看看那一脸恨意离家出走的江羚，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急匆匆拿上了包也跟着出了去，准备这段时间都泡在剧组里。这个家她再也不想回来了。
眼不见为净。
她不明白妈妈怎么这么执着于针对江羚姐姐，明明是她们先做错了。
不，错的是她。
如果当初她不故意撺掇妈妈想要让江叔叔把她们母女俩带回江家就好了。她就不用看着江羚姐姐这么痛苦，自己也不用这么痛苦。
怪她太贪心，那时候只想着靠近江羚姐姐。
……
白玉娟在江明生面前上了一通离间计后期期艾艾的送走了江明生。现在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脸上是得意地笑，坐在沙发上开始趾高气昂的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做事。
她打量着面前这个江宅里的一切，将那些原配留下来的，她不喜欢的东西全都清出去。
佣人不理睬她，她就立刻打电话给江明生，江明生便直接将不听话的佣人开除，并放话，现在这个家一切都听白玉娟的，玉娟让做什么，他们就要做什么。
白玉娟得意洋洋的将手机挂掉，在一众低垂着头的佣人面前越发高傲起来。
佣人们都是在江家做工几十年的老工人，看着家里的老物件一件一件被砸毁扔出去，心里都难受的很，这些都是当初江羚生母的物件，那都是原夫人的回忆，如果小姐回来看见这一切的话，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佣人们想了下，最终还是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悄咪咪的给江羚发了条短信。
白玉娟才不管佣人的阻拦，越是能激起江羚怒火的事情她越是要去做。
收拾完了一整圈后，她才懒懒地从沙发上起来，临上楼前发现楼梯拐角的高台上还剩下一个手机，像是……梦鸾的？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梦鸾收起来，免得这丫头回头找不到，可是无意间触开了屏幕，看到屏保上的人是江羚后，白玉娟一愣。
她反复确认了一下，手机的确是梦鸾的，为什么屏保是江羚？
她点开手机，按照记忆将梦鸾惯用的手机密码输入进去，却怎么也打不开。
她试了好几次，但是以往那些能用的密码全都没有用。
她盯着屏保蹙着眉，顿了许久，忽然问身边的佣人：“江羚的生日是多少？”
佣人奇怪地看着她，但是还是乖乖告诉了她。
白玉娟拧着眉输入，竟然点了进去。
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心里隐隐有着什么不好的猜测。
她拿上手机匆匆地上了楼，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将梦鸾的手机点开，手机很干净没什么可看的，几乎都是和经纪人的一些聊天，还有剧组里的同事、导演，以及拍摄相关。她也翻了和江羚之间的聊天记录，都是空的。
她松了一口气，猜着或许只是自己想太多了，直到她无意间翻出一个角落里的云盘，而里面有个名叫【吾爱】的相册……
白玉娟思索了下，便点了进去。
……
白梦鸾到剧组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带，她想拿备用手机对付一下，可想到手机里还有重要的东西便和导演请了假，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准备拿手机。
一到江宅才发现家里早变了样，那些熟悉的家具都被换掉了，之前的旧家具被扔在门外的空地上，取而代之的是她母亲喜欢的新家具。
白梦鸾皱了皱眉，觉得妈妈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她问佣人：“看见我手机了吗？”
佣人想了下，回到：“啊，看见了，好像被太太拿去楼上了。”
白梦鸾蹙眉。
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时候，她妈便会偷看她的手机和日记本，难道……“她有没有问你别的什么？”
“问了大小姐的生日。”
“糟了！”
白梦鸾骂了一声，冲上楼去，白玉娟和江明生的房间在二楼，她一上楼，就看见她妈房间门关着，推门而入便看见她妈手里拿着手机正端坐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
看见她来，才缓缓抬起头盯着白梦鸾看。
白梦鸾咽了口口水，走到白玉娟面前，将手递了过去，“手机给我。”
白玉娟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眸子一直紧紧盯着她不放。
“我说把手机给我！”
白梦鸾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白玉娟却突然眼神一变，抬手便将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疯狂地用脚踩着手机的残体。
白梦鸾一看，气疯了：“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白梦鸾你在做什么！你明明知道那是你姐姐，你竟然喜欢她！你疯了是不是！”
白梦鸾咬着牙瞪她：“你看了是不是？”
“是，我不仅看了相册，我还把里面所有的照片都删掉了！”白玉娟狠厉地瞪着她。
白梦鸾一听照片被删了，当即眼神凶狠起来：“你说什么！”
白玉娟直视着她：“我不会看着你这么堕落的！我绝对不允许你喜欢江羚！你喜欢谁我都不管你，但是唯独江羚不行！死也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
白梦鸾怒吼：“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因为我是你妈！我就有权利管你！”
“你算什么妈妈！就因为你生了我？我要你生我了嘛？你生我就是为了抢江羚的一切，你生我就是为了爬上江明生的床，你这个贱人，你哪一点配作我妈！”
白玉娟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她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将白梦鸾的脸打得偏了过去。“你疯了是吗？！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我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你这么报答我的吗？”
白梦鸾也丝毫不怯，捂着脸阴狠地瞪着白玉娟：“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我吗？你是为了你自己吧，白玉娟！你看上江明生的财力，所以才费尽心思勾引他，又不等江明生找你你自己便带着我跑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是你哪件事是为了我？我想要去考医学，你逼着我进了赚钱的娱乐圈。我喜欢收集娃娃，可你总是将我喜欢的东西给扔了。你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真正为我好过什么？你只是自我感动罢了。”
白玉娟愣住，哆嗦着身体，气得。
白梦鸾继续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女儿，要不是因为我是江明生的种，你可能改造就把我给扔了，你只是想利用我，进江家的大门罢了。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成为江明生的女儿！”
“成为他的女儿不好吗？这样你就是江家的小姐，以后能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我做错了吗？”
“可我永远都不能喜欢我喜欢的人了！永远不能了！”白梦鸾疯了一样地吼着：“这些都怪你！都怪你！你当初选谁不好，偏偏要选江明生！”
白玉娟被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着，肚子一阵痛，隐隐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往下流着。
她脸色忽然间苍白，摆手：“我不想和你吵，但是这一次，请你给我收敛点，你不能喜欢江羚，就算江羚不是江明生的女儿，你也不能喜欢她。”
白梦鸾讽刺地笑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我还有喜欢的资格吗？这些还不是拜你所赐，我的好妈妈。”
白玉娟气得不想去看她，她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头一低便看见了鲜血，她好像……流产了。“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肚子疼，我要去医院。”
可她没想到，白梦鸾竟然直接快步走到她前面，将门锁住。
白玉娟震惊地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把门打开！”
但是白梦鸾脸上却浮现着令她害怕的笑容，女孩用手擦干了眼泪，盯着她不断流着鲜血的双腿笑得狰狞又可怕。“一个野种而已，流了就流了好了，免得她出生以后会像我一样后悔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白玉娟气火攻心：“你疯了吗？这是你弟弟，你给我把门打开。”
她想要去开门，却被白梦鸾狠狠的一推，推在了地上。
白玉娟吃痛，剧烈的撞击让她肚子上的痛感越来越强。
“白梦鸾！”她哭着朝着白梦鸾爬过去，哀求她：“梦鸾，你帮帮妈妈，妈妈不想流产，这是你弟弟啊，这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不想要这个孽种。所以，我不会让他出生的。”
白玉娟：……你！
鲜血哗啦啦的流着，眼看着白玉娟脸色苍白的吓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白梦鸾才转身将门打开。
她只是不想要那个孽种，但是没有想看着白玉娟死过去，所以她在确定肚里那个孩子彻底保不住的时候，才开了门。
江羚接到佣人打的电话后就明白过来了，白玉娟这是故意想要激怒自己，等着她回来吵架，然后顺势装作伤害到肚里的孩子，惹得江明生生气，然后再适时将DNA报告以某种方式传给江明生，好彻底让江明生恨上自己。
计划很完美。
于是她顺了她的意，赶了回来，还特地吩咐了佣人不要上来。
只是当她爬上二楼，还未曾进入房间，便看见了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
白玉娟已经昏倒在了地上，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下是一大滩的鲜血，很明显，孩子是保不住了。而白梦鸾则一脸冷意地站在旁边，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江羚出现，她才冷冷道：“我妈流产了，送去医院吧。”
江羚：……

第44章
044
江羚定了定神,立刻拿出手机喊了120，很快，120就赶了过来,她跟在后面看着医生护士和佣人一起帮忙将白玉娟送上了救护车后，她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为什么这么做？”
白梦鸾眼神淡漠：“没有为什么，一个不该存在的孽种，那就活该流产。”
她看了眼离开的120后回身去了白玉娟和江明生的房间，弯下腰小心地将地上的手机残渣给捡了起来。
江羚看着白梦鸾,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真不知道该说这小姑娘是三观正还是要说她变态恶毒呢？
而她现在更为头疼的是一会儿要怎么将黑锅揽在自己的身上，否则这次的任务不是又给泡汤了？
“先去医院看看你妈吧。”
白梦鸾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看到江羚不是很好的脸色,点点头，跟了上去。她心底是心疼她妈的,但是她又觉得这是她妈自己活该,如果没有痴心妄想,就不会摊上这样的烂摊子。
一路上，江羚都沉默得很，白梦鸾也没了以往的心思。
只是沉默。
到了医院,白玉娟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孕妇出血量大,需要立刻进行手术,而白梦鸾作为亲生女儿立刻签了字。
在白玉娟被送进手术室后,江明生便收到了消息，匆匆赶过来,只来得及看到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他几步走了过来对着江羚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还没来得及将抢救车推回抢救室的护士。
江羚被打得偏过头去，愣了愣，眨了两下眼睛，舌头忍不住顶了顶发痛的脸颊，转头看向江明生，眼神里尽是讽刺的笑。
江明生被她这一笑惹得更是怒火攻心，扬起手就要再上去一巴掌，可是这一次江羚却没有让他如愿，干脆利落地躲开了。
要不是想看看这个老不死的想说点什么，江羚现在就想把他给宰了。
完成了这么多世界的任务后竟然还有人能对她动手，奇耻大辱。
江明生气得大骂：“你还敢躲，你个畜生！”
江羚：……
她懂了，江明生这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已经认定了是她将白玉娟给推倒，害得她流产的。
站在旁边的白梦鸾显然也是被那一巴掌给吓了一下，但是随后她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江明生这是误会了。她拦住江明生：“是我把我妈推倒了的，这件事不关江羚姐姐的事。”
江羚拧眉。
江明生顿了下，看着白梦鸾，又看看江羚，声音更凶狠：“江羚，你自己做错了事情现在还要妹妹来给你顶锅是吗？你就是欺负梦鸾怕你不敢说真话是吧。”
江羚：？？
麻烦您有点脑子好吗？
但是心里受气，理智却告诉她，继续这样下去她任务才不会失败。
她看了眼白梦鸾，梗着脖子，并不回应江明生的话。
那模样好像是认定了自己就是罪人，就是她将白玉娟推摔倒的。
梦鸾急了，她小心翼翼地扯着江羚的袖子：“姐姐，你别不吭声，你不能让叔叔舞会你，你倒是说呀。”
江羚不搭理她，她急得有些慌乱，一个劲儿地解释真的是她将她妈妈推倒在地上的，甚至还说起了细节。可是当江明生问她：“那你说，你为什么好端端地推你妈？你说你和你妈妈起了争执，是因为什么而争执的？”
白梦鸾住口了，只是含糊地说道：“她拿了我的手机，删掉了我很重要的照片。”
“什么照片才会让你对你自己的亲妈下狠手？”
周围的人也都看向了白梦鸾，白梦鸾捏着手心，不吭声了，她不敢说，她怕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和江羚。
她被认作是喜欢上姐姐的疯子没关系，可是她接受不了别人用那样的眼神去看江羚。
她回答不出来，却更加加重了江明生对江羚的误解。
江羚探究地盯着白梦鸾，她拉了拉她的手，似是在安抚她，将白梦鸾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迎着江明生的目光：“够了！白玉娟现在就在手术室，你有空在这儿兴师动众的问罪，不如好好给你那宝贝老婆和儿子祈祷着别出什么事。”
她拉上白梦鸾不顾江明生气疯了的眼神，径直离开医院。
白梦鸾握着江羚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是轻轻的说：“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到误解了。”
江羚瞥了她一眼，将她拉到了手术室外的长廊上，让她坐下，这里能看见手术室，也能离江明生远一点。
“想吃什么？我看门口有家你喜欢的奶茶店，喝吗？”
白梦鸾有些愣，她没想到江羚连她喜欢喝什么奶茶都知道，心里忽然有些开心，但是随即又是浓浓的失落感，知道她喜欢什么又能怎么样，江羚和她永远是不可能的。
所以江羚对她的每一点点好都只会加重她心里的痛苦罢了。
就像现在，明明是自己做错了，可是来背黑锅被人误解的却是江羚。
“不用了，我不想喝。”
江羚闻声点点头，走到贩卖机旁买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白梦鸾，两人坐在医院的长凳上，看着人来人往，聊起了天。
“你说你妈摔了你的手机，删了你的东西，那里面是有关于我的东西，是吗？”
白梦鸾低着头，死死的咬着嘴唇，没说话。
江羚轻叹了口气，这小孩是真的喜欢她啊，还真有些让人为难。她扭头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和司鸾极度相似的女孩，隐隐约约觉得，会是凤凰血的作用吗？
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又遇到？
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眼前的人像司鸾，却又不像，或者说只是有一点像。
却偏偏继承了那份执念。
她不禁有些唏嘘。
……
两个人在手术室外等了很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开了，白玉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那时候估计是失血太多所以才会昏了过去，现在人被抢救回来，躺在推车上只是有些虚弱，但她腹中的孩子那肯定是没了的。
尽管之前已经打定主意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当真的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白玉娟还是感觉到了锥心之痛。
她躺在推车上眼中一直掉着泪，江明生见此，心中更是愧疚万分。
“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好好的保护你。”
白玉娟摇摇头，“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她紧闭着双眼，由着护士将她推到了病房中。
白梦鸾和江羚是跟在后面的，当护士将她推进房内，并且转移至病床上，并和江明生交待好了所有的注意事项之后，她们俩才走了进去。
躺在病床上的白玉娟率先看见的是白梦鸾，心中更是一痛，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辛苦怀胎一月，最后打破这幻想让她流产的竟会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为的还是江羚那个孽种。
白玉娟心里乱的很，既为自己的流产，也为了女儿的行为，更为了女儿居然喜欢上了江羚。
江明生看到白玉娟失魂落魄的神情，再一看江羚也跟着走了进来，当即出声：“滚出去！你还有脸待在这里，你把你白姨害得还不够吗？”
江羚：……
白玉娟：？
她费力地转头看向江明生，发现江明生指着的人竟然是江羚？
“江叔叔，是我推得我妈，根本不关江羚姐姐的事，究竟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
“梦鸾，这里没你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想维护江羚，但是你也要分什么事情，她现在害得你妈流产，害得你亲弟弟没了，你还这么盲目的相信她吗？”
人失了智时，你说什么他都是不会信的。
就比如现在的江明生。
无论白梦鸾怎么解释，在他眼中就认定了江羚是凶手，而白玉娟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一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眼珠轻转，忽然就哭了出来，哭得伤心欲绝，质问江羚：“江羚，就算你不喜欢阿姨，但是你也不能谋害你爸爸的儿子，那也是你的弟弟啊。阿姨只不过是把你喊住想要跟你说几句话，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你是不是因为阿姨将你妈妈的家具扔了所以再责怪阿姨。就算你不喜欢阿姨这么做，你跟阿姨说就是了。你知不知道阿姨和你爸爸已经盼望这个小弟弟盼望了多久了，我们有多渴望想要生一个弟弟出来。”
江羚：……
表示目瞪口呆且心服口服。
这喘息间就能原地表演甩锅大技还是数你白玉娟最厉害。睁着眼睛也能说瞎话，还说得有理有据，对比白梦鸾那生硬地“揽锅”高下立见。
还有这一口一个“弟弟”一口一个“儿子”的叫着，也不怕风大闪了她那清朝余孽的舌头。
江明生从白玉娟的口中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江羚会“推”白玉娟原来是因为白玉娟将她妈妈的遗物给扔了。他喘着粗气骂道：“那是我允许你白姨这么做的，你有什么针对我来！你下手推她做什么！你这个孽畜，和你妈一样心狠手辣。”
江羚静静地看着这夫妻俩表演。
她适时地又往里面加了一把火：“她扔我妈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推？她肚子里的那小贱种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在江明生冲上来打她之前，她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将我当作唯一的宝贝女儿，可你在迎娶白玉娟，认回白梦鸾的时候，你真的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没错，我是将她推了，我现在恨不得她立刻死了才好。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爸爸，你也别认我这个女儿好了。我们之间彻底断绝关系。”
她说完便摔门离开。
江明生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平：“畜生，畜生，我太惯你了，惯你惯得你已经有些天高地厚了是不是？好啊，你走，你走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白玉娟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砸在头上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羚竟然会愚蠢到为了气江明生而故意将责任全揽在她的头上。
现在父女俩决裂，这可真的太好了。
“明生，你消消气……”
江明生摆摆手，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白梦鸾皱着眉看着自己母亲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心里仅剩的那点愧疚也荡然无存，她冷道：“你真狠。”
不仅破坏人家的家庭，还想逼得人家父女断绝关系。
她对这个妈妈已经失望透顶了，她拿上东西也追着江铃出去了。
白玉娟手心微紧，心中有过那么一丝疼痛，但是她硬是忍了过去，女儿现在可以不理解她，但是她相信，以后一定会理解她的。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女儿排除万难，为她以后继承□□做铺垫，她没错的。
她定了定心神，看着烦恼的江明生，偷偷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趁江明生不注意，用小号将那封早就准备好了的电子邮件发到了江明生的账号。
江明生的邮件都是由助理处理的。一般都是工作往来信息。
助理照常点开邮件处理事务，可是当看见这封邮件的时候，整个人却是傻住了。
【江明生，你做的太过火了，你不想让我好过，我就也不让你好过。好好看看这个吧。附件.doc】
助理点开附件一看，竟然是一份DNA鉴定报告，再一看那下面的鉴定结果，整个人都懵了，马不停蹄地给江明生打去了电话。
江明生看着来电有些心烦的蹙眉，便直接给挂了。
可助理孜孜不倦地不停打着，江明生知道刘助理向来很有分寸，只要他掐断就代表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不接电话，而现在他接二连三地打电话来，就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江总，大事不好了，有封邮件您需要亲自看一下。”
江明生皱眉，他挂完电话就点开了自己的邮箱账户，用手机点开那封电子邮件，看到标题内容心里有些不屑，他□□做到如今这种规模，得罪的竞争对手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刘助理怎么能被这种小把戏给唬住。
可当他点开那附上的文档时，才是彻底愣住，整个人霍得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眼睛瞪得要爆出血管。
白玉娟佯装不知道一切，轻柔柔地问：“明生，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江明生脑门上青筋直跳，却忍住了没有透露半个字，他捏着手机，声音异常冰冷：“玉娟，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会派人过来照顾你的，有什么需要你给我打电话。抱歉。”
白玉娟温柔地摇摇头：“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在这儿可以的，你有什么事你就去忙好了。”
江明生点头，拿上外套就连忙赶了出去。
他一走，白玉娟便靠在了床上，优哉游哉地笑了起来，脸上是无比畅快的笑意，她按了呼叫铃，让护士给她找专人过来护理，现在的她才不会忍耐着，她可要好好地享受享受。
……
江羚接到江明生的电话时一点也不意外。
估摸着白玉娟地第二步已经开始了。
她坐在自己那辆绿色迈凯伦里面安静地等着江明生来，白梦鸾一直跟着她，此时也坐在了她的车里，刚刚江明生所说的话她也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江明生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对劲，很冷，完全不像是刚刚那样和江羚吵架的模样，而是那种毒蛇爬上身体的阴湿感。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江明生好像不是为了江羚推了她妈而来，可她看江羚，脸上丝毫惊慌没有，反而有种已经预料到了的感觉。这种眼神，这种状态令她似曾相识。
在她污蔑江羚导致江羚被人孤立时江羚也是这样。
在江明生冤枉江羚时，江羚还是这样。
现在又是这样。
好像不管发生什么，江羚永远都是一副早就预料到了的模样。
先知？
白梦鸾脑海中忽然想起这个词，她觉得江羚就像是先知，似乎早就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在江羚的预料中，江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着这一切的发生，得罪所有人，得罪江明生，最后……被江明生赶出江家？
可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白梦鸾心里忽然有种不安。
江明生来的很快，挂完电话没有多久就来了，当看见白梦鸾也在旁边的时候愣了下，但是略一思索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们二人：“跟我一起上去一趟，有件事要办。”
白梦鸾不由得拉住江羚的手，不想让她去，江明生转过头来看着她：“你也跟我上去。”
江明生不禁挑眉，江明生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连白梦鸾的身世都开始怀疑了？
三人来了楼上的亲子鉴定中心。
江明生直接一通电话屏退了所有的人，让人安排来了个VIP单独操作。
“请三位将手指伸出来，我需要采一些血做样本。”护士戴上口罩和面罩对着三人到。
江明生冷着一张脸，白梦鸾有些惊讶但是却只是猜测，而江羚已经了然一切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甚至为此而发怒大吵大闹，她叹了口气，觉得做任务是真的累，越发想要退休养老了。深吸一口气，配合着剧情开始她的演出。
她一把推开要过来戳她手指头的护士，大声质问江明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明生冷着一张脸，有些不耐烦：“只是做一些小检查就是了。”
“你当我是傻吗？亲子鉴定中心我认不得？江明生，你他妈的疯了是吗？被白玉娟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现在觉得我不是亲生的了？那谁才是你亲生的？是白梦鸾还是那个已经没了的小孽种？”
江明生对江羚一口一个“小孽种”十分反感：“只是做个检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梦鸾也会一起做。”
“我紧张？我紧张个屁。江明生，今天这个鉴定做完了，你就再也不是我江羚的爹！”虽然做完之后你确实不是我爹了。
江羚一边嘴上发着狠一边心里默默想着。
江明生犹豫了一下，但是他还是选择去做了这次的鉴定。
三个人都被戳了手指头采集了血样本。
江明生怀疑江羚，但是他也不确保白梦鸾就也是自己的种，他现在谁也不信。
……
亲子鉴定结果只用了24小时都不到就出来了。当报告一同发送给江羚、白梦鸾、江明生三人的时候，白梦鸾和江明生都震惊无比。
【经检测，白梦鸾与江明生之间存在父女关系；江明生与江羚之间不存在父女关系。】
江明生铁青着脸，看着这份报告，沉寂许久，忽然笑了起来，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宋吴玲，你真是骗我骗得好苦啊！”
宋吴玲是江羚的亲生母亲。
当年宋吴玲花名在外，是宋家唯一的大小姐，生性顽劣又风流，经常混迹各种舞厅夜店，是有名的交际花，后来宋吴玲看上了老实巴交的江明生。
江明生对这个大小姐的为人不是很感冒，一度拒绝，但是宋吴玲却设计了他，两人在酒店疯狂一夜之后，江明生慌乱而逃，等他平复心情后想再回去找人，对方却对他不屑一顾，为此，江明生很是受伤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宋吴玲用来刺激别的炮友的工具罢了。
可是当他收敛心神决定不再纠结于此的时候，宋吴玲的电话却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安排。
她怀孕了。
莫名其妙，就怀孕了。
江明生这个人是个一穷二白的贫穷小子，但是他骨子里却最是注重血缘关系，他不喜欢宋吴玲，可却在乎她肚里那个自己的孩子。所以为了这个孩子他点头答应了宋家的逼婚，娶了宋家大小姐。
但是这孩子出生的太早了点，八个月就出生了，江明生心里有过怀疑，也偷偷去测过DNA，可结果都显示为亲子关系，自那时候起，他才终于相信，江羚是自己的孩子。
他给了她这辈子所有的父爱，甚至为了江羚的感受，一直不曾有过结婚的念头。
可如今，他一心抚养长大的女儿竟然是别的种。
而这个别人的种还害死了他的儿子。
江明生恨啊！
他恨透了宋吴玲，恨透了宋家的一切，也恨透了江羚这个孽种。
……
同样，收到检测报告的白梦鸾也是震惊地久久回不过神来，江羚竟然不是江叔叔的亲生女儿？也不是她的亲姐姐？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为此难过还是开心。
她摸来新的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江羚，但是对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中。
白梦鸾咬了咬嘴唇，江羚姐姐现在一定很难受。肯定不想任何人打扰她。
她捏着手机，沉默许久发了一条微信给江羚，只有一个很简单的/拥抱/表情。
……
江羚在自己租的小别墅里一觉睡到了下午，舒服的有点不想去做下一个任务了都。她伸了个懒腰，踢了踢地上的被子，光着脚丫子走下楼，佣人阿姨看见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小姐，锅里给您热好了燕窝，您现在想喝吗？”
江羚点了点头，有些满意的看着这个阿姨，话不多，但是做事靠谱。
她想着，反正以后剩下来的钱自己要是花不掉的话，就干脆全给这个阿姨好了。
“明姨，再给我做一份牛排吧，想吃。”
“好嘞，很快就好了。”
江羚笑着“嗯”了一声，将手机开了机，却忽然弹出来一大堆的电话，她翻看了一圈，全都是白梦鸾、佣人打来的电话。点开微信，邮箱立刻就弹出来了她有新消息。
她都不用点进去看就知道那里面一定是她们的检测报告。
而白梦鸾和佣人们打电话给她估计也是因为这份报告。
她又查了一下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发现卡全都不能用了，所有的银行账户只要所属人是江明生的全都被停了，她名下的股份和资产也全都被转移了。
江羚心想：哇塞，这个江明生还真是够狠的。
但是她不急，优哉游哉的喝了红酒，又吃了牛排，吃完之后洗完澡挑了一条最新款的黑色小裙子，穿了一个牛仔外套赔了一双黑色的皮靴她才拎上包去了江明生的公司。
前台看见她脸都绿了。
连忙从服务台后面走了出来，将她拦住。
“大小姐~”前台小姐姐看见江羚就喊了声，余光瞥见旁边一直盯着她的小领导，又连忙改口：“江小姐。”
哟吼，称呼都改了？
江羚瞅了一眼旁边的人，心里有些想笑。
前台小姐姐对江羚其实印象还挺好的，虽然这位大小姐性格傲慢无礼，但是性子却很真，甚至好几次她被人刁难的时候都是这位大小姐出手帮了她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江羚拉到一边，轻声道：“大小姐，您赶快走吧，您现在没有办法上去见董事长的。他已经下过死命令，以后看见你就将你赶出江氏，您现在不走的话，很快保安就会过来将您赶出去。您何必自讨苦吃呢。”
“我呀，劝您现在最好抓紧时间将能带走的全带走，不要让自己以后受苦。”
这小姐姐是真的很认真的在为她好。说的建议也都是发自内心的。
江羚心里是有些感激她的，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要表现得恶劣些来让这场戏更为真实一些，看着小姐姐那好言相劝的模样，江羚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抱歉了。
随即，她大声吼了一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江羚，是江家的人，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小姐姐直接给她吓懵了。
但是江羚也不直接冲着她，而是一边扔着包一边朝着电梯走过去，大声骂着：“江明生，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畜生！说到底我才是这里唯一的继承人，这里所有的产业哪一样不是靠我妈你才能拥有，这栋大楼以前可是姓宋！你哪来的脸将我赶出去？！”
“是你恬不知耻地想要娶我妈，现在霸占了她的财产，自己娶了小三，生了私生女，就要把我往外推了是吗？！我告诉你，没有这样的好事！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凶狠的骂着。
身后保安已经追了过来。
大厅里往来的职工都看着她，指指点点。
那些讨论的声音当然都瞒不过江羚的耳朵，无非都在说着江羚的身世和当初江明生的发家史。
甚至也有不少人为江羚鸣不平。
江羚就算不是江明生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这□□以前本来就是姓宋的，而江羚虽然不是江明生的亲生女儿，但是她是宋家唯一的血脉啊，这偌大的集团都应该属于江羚。他江明生不过也就是一个窃取了宋氏心血的小偷。
议论声越来越大，江羚也躲闪着保安，和保安大吵大闹。
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江明生站在十九层往下看着，看不清楚，但是也能猜的出来。
“刘助理，让保安加派人手把她给我赶出去。还有，对外宣告，我和江羚父女关系决裂。派人将所有她在江家的东西全都给我扔出去。”
刘助理闻声，觉得江明生这样做委实有些过分了，可他也没任何办法，只能点头：“是。”
……
一夜之间，江羚成了整座城的笑话，也成了众人眼中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狗。所有人都对她深表同情却又痛下狠手。
岳宁在江氏的施压之下马不停蹄地和她解除了合约，甚至都不用她赔违约金。
剧组也都将她拒之门外。
而这时候，她还黑料满天飞。
以往那些她的花边爆料全都被爆了出来，有图有真相，大多都是她曾经在私人会所，酒吧，夜店玩的画面。
其中最过分的是她和白梦鸾的豪门姐妹乱轮恋，有图有真相，上面详细描写了白梦鸾和江羚这对姐妹花是如何做着一系列的肮脏事情，有着违逆天伦的感情。
很快，网友们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将两人的一切全都深入扒了一番。
那档刚刚收官结束的恋爱综艺又重新被扒了出来，网友们打了鸡血似地把所有江羚和白梦鸾之间的画面全都截了出来，最后敲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
否则为什么白梦鸾那么护着江羚，为什么和江羚组CP，而后面白梦鸾又那么舔着江羚？
网友们越八越觉得恼火，江羚之前可是一直立着高傲大小姐的人设，现在看来，这不过是这一对姐妹花玩的小手段？
什么高冷大小姐，还不是和自己的妹妹搞在了一起？
恶心透顶了！
白梦鸾的清纯小白花的人设也是崩塌了个透顶，她的身世也被扒了出来。
结果网友们都发现，这一家简直是个雷窝。上一辈的当接盘侠的当接盘侠，出轨的出轨，养小三的养小三，下一辈的一个是外面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孽种，另一个是婚外情的产物，而这两人还搞在一起。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时间，江氏的名声臭了个底朝天。
本来就因为江羚傲慢的性格导致股票走低，如今更是直线下降。
……
白玉娟对江羚被赶出去的事情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这火烧得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隐隐有往白梦鸾和江氏身上烧来。这下她急了起来。她这是想要用江羚的身份来将江羚赶出去，可没想到一个江羚会害了整个□□，更不想害了自己的女儿。
她立刻联系江明生，在江明生哭诉挑拨这一定是江羚搞的鬼，是江羚为了托他们所有人下水而故意编造出来的。
江明生为了股价的事情烦得要死，成天还听着白玉娟这些挑唆的话，烦得不得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现在江氏岌岌可危，你是看不到吗？成天就盯着江羚！你已经把她赶出去了，你还不满意是不是？”
白玉娟愣了愣，旋即，她就明白了过来，脸色顿时铁青。
江明生知道是她将DNA检测报告发给的他？
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白玉娟忽然惴惴不安起来。
……
外面的一切，白梦鸾都不关心。哪怕现在的她已经被公司雪藏，哪怕她已经黑料满天飞，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江羚。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江羚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就像消失了一般。
她也试着联系过隋婳，可隋婳不告诉她江羚在哪儿，只说江羚现在过得很不好，隋婳那语气里是满满的对她的恨意。
白梦鸾心里很没底。
她成天开车出去找人，全城的酒吧、夜店，她都找了个遍，可都没有江羚的身影。甚至几次都差点出车祸死在路上。好像冥冥中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去深究。她只想找到江羚。
每天她都是早晨怀揣希望出去，晚上带着失望而归。
而回到江家，整个宅子里有关于江羚的一切已经都被江明生给扔掉了，装修换了一遍，江羚的放房间也被砸得稀巴烂。
白梦鸾只能痴痴地坐在江羚曾经的房间里放声哭着。
她现在好后悔，如果那时候她不那么贪心蛊惑妈妈入住江家，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她宁愿现在还默默地喜欢着江羚，再也不痴心妄想接近她，这样，她就不会消失了……

第45章
045
江羚的确是消失了,还消失得很彻底。
刘素娟只是听从江羚的吩咐去厨房给她热一下冰糖雪梨，准备端到泳池边上给她来着，可她人走到泳池边时,原本还在泳池里游着的江羚已经没了。泳池边的拖鞋和浴巾都还在，可就是人没了，像是忽然间从空气中消失了一样……
刘素娟吓了一大跳，但也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早在一个月前，那位江小姐就交待过她,如果有一天发现她忽然失踪了的话，不要去找她，也不要报警,更不要和别人提起认识她。
二楼江羚房间里也有一些东西是留给她的,她拿上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她想起江羚的话，于是依照江羚之前交待的,去了二楼,只是,一打开二楼的主卧立刻就吓傻了。
房间的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的现金。
周围还放了一圈名贵的珠宝首饰，各个都是极其昂贵的。
在现金的顶端放着一封手写信。
【因刘素娟在职期间工作勤恳，为人仔细,深得我心。今赠予刘素娟现金300万,珠宝首饰若干。本人确认此乃出于个人意愿并非受到胁迫。特此证明。】
下面还附上了江羚的签名和手印。
刘素娟看见这封手写信,忽的就哭了出来。
一直以来,刘素娟都尽心尽力地服侍江羚,即便在听到江羚之前说有东西要留给她时，也从未有过二心想提前去江羚房间里看看有什么。
她家境贫困,早年就丧了夫，中年又丧了子,如今家里有一対年迈且重病的双亲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孙子。
生活给够了刘素娟苦头，但她却从来没有生起过什么坏心思。
她做过很多工作，从来都是勤勤恳恳，认真负责。能够被江小姐用高薪聘请到这里做保姆，只是简单的打扫卫生和偶尔做做饭，她已经很知足了。
可没想到，江羚却给了她摆脱困境的一笔财富。
她何德何能？
刘素娟泪流满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対着空气磕头。
“谢谢江小姐，谢谢您的大恩大德！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积德行善！”
接受别人的温暖，才能传递心中的阳光。
刘素娟从此也坚信了，人只要一直积德行善也终会有好报。
……
江羚和江小软坐在虚无空间里看着刘素娟收下钱财対着自己磕头，不禁莞尔一笑。她觉得，她把这笔钱，给対了人。
而另一边，在她下线之后，江家的股价一跌再跌，江明生召集了智囊团，费尽心思才将股价稳定了下来，白玉娟极尽手段想要讨好江明生，可每每都被江明生冷着脸拒绝，江明生虽然没有和她离婚，但却再也対她没有好脸色。
白梦鸾的名声在江明生和公司的运营下很快就恢复了，爆料的虽然是林域，但是脏水却被泼到了江羚的身上。
理由就是江羚因嫉妒而心生怨怼，所以才策划了这一手打算将白梦鸾钉死在耻辱柱上。
在黑历史翻篇之后，白梦鸾的事业越发的顺，很快就走上了不断拿奖的影后之路，只是她的性格却越发的沉稳，再也没有了刚入行的时候的清春元气。
……
江羚翻看完整个结局也收到了系统发来的【任务圆满完成】的提示。
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接连失败了好几个世界，这一次可终于又完成了！
江小软：“只剩最后一个世界了，加油啊啊啊啊！”
江羚弯唇笑道：“嗯。”
江小软在等着新世界的任务剧情上传过来时，江羚却被隔壁一个快穿通道里的身影给吸引了。
那人一身火红色的衣衫，长长的墨发散落在脑后。腰间被一条红色的玉质腰封给封住，勒出纤纤细腰。她好像没有穿鞋，赤脚站在地上，身边也没有跟着数据包，而是一个人站在快穿通道。
那条通道和江羚的也很不一样，更大更广，还设置了好几个出口。
只是两人离得实在是太远了，江羚看不清楚対方的脸，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侧脸，那人便一跃而下了。
江羚蹙着眉，问江小软：“刚刚那边通道是什么通道？也是做任务的吗？她为什么没有系统？”
江小软手上的光屏已经接受完了剧情，听到江羚问它，它扭头也看向了隔壁。摇头：“你看错了吧，隔壁那条通道就是传说中的018号通道，任务者早就完成了所有的任务退休了。你怎么可能看得见她？”
她们所有的快穿通道都不是依照次序的，而是随机打乱的。
江羚的编号就是30960，而刚刚那位竟然是018？那么早？她都已经完成了100多个世界了，那隔壁那位大佬该是走过了多少的任务世界？
而且……
“我看刚刚那个人的身影还挺像司鸾的，只是有些可惜没有看得清楚。”
江小软：……
“你可拉倒吧，隔壁不会有人的，肯定是你晃眼了。人大佬早就退休过上你想过的生活了，怎么还会跑过来做任务？还有，司鸾？你别胡思乱想了。那只是个意外。上个世界不就没有司鸾了吗？”
江羚闻声却沉默了。
她其实没有和江小软说，她觉得白梦鸾就是司鸾，只不过不是全部的司鸾，而是继承了一部分，她可以确认的。
她摸了摸胸口微微发热的地方，心里想着：下个世界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上那孩子。
……
很快，眼前白光一闪，江羚遮住眼睛，等了会儿后，徐徐睁开。
眼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装束，一身翠色锦缎长裙，腰间被一条同色系的腰封给封住，外面套了一件用银线绣成的祥云图案的外褂。宽大的袖口像喇叭似的张开。她那一头长发也被束成了俏丽的发髻，只是……
江羚站了起来，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対劲。
她长得有点……高了吧。
事实上她本体有1米7，但是现在这身高站在一群古代人中间，却显得格外的挺拔，身边的女子似乎都没有她这般高的，就连男子也没有。江羚摸了摸自己的脸，找了一方小镜子看过去，大体五官还是她自己的，只是比前几世看上去略有英气，五官更为立体一些。
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来人往，丫鬟和下人们都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地搬着东西，周围也全都用红色的绸缎布置了起来。一群女人们高喊着：“手脚都麻利点，耽误了今晚世子成亲，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剧情很快便传入她的脑海中。
这一次她饰演了一个炮灰中的炮灰，男主的双胞胎亲姐姐，江王府的大郡主江羚。也就是传说中那个讨人厌的大姑子。
她处处针対刚代嫁过来的女主萧樱鸾，唯恐女主在娘家抢了自己的地位，后来因为发现女主的代嫁身份，企图检举揭发。最后被男主和女主联合一通整治，成功被送进了皇宫顶替公主和亲，嫁给了藩王，远赴那蛮荒之地。
直到后来藩王战死，炮灰怕被其他的诸侯给俘虏，才连夜带着儿子女儿躲回了京中，寻求娘家的帮助。
江羚琢磨了下这任务，这前后的任务时间线其实也就是一个月。只要完成当下的任务，顺利出嫁，走完剧情她便可以直接拉动时间线，过度到大结局，再回来抱主角团大腿就行了。
简单好懂！
这最后一个世界的任务堪称躺赢，先不说着原炮灰手段是有多低级，就说这原剧情中的女主萧樱鸾那也是个报仇绝不拖泥带水的狠人。
最主要的是，这个剧本中世子和世子妃，也就是男主和女主从头甜到尾，而対于自己的姐姐不断地恶心自己老婆，世子出手那也是一个狠辣。姐姐顶替去和亲，那有一半的功劳也是他的。
江羚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完成任务了，早点结束那岂不是早就能去享受退休生活了？
“江小软？”她理完剧情之后第一件事就去找江小软，可是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江小软？”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江羚！赶紧救我！”
江小软的呼救声传来，江羚仔细听着，站在庭院中来回看着愣是辨别不出方位。
“你在哪儿啊？”
江小软：“我在猪圈，你赶紧来，他们要杀了我！”
江羚：……
她连忙飞快地跑向猪圈的方向，刚一到那儿，一股恶臭便传了过来，江羚连忙捂住鼻子，仔细地看着那猪圈里一头一头的大白猪：“哪头是你啊？”
刚问完便看见其中一头最胖的冲着猪栅栏用力地顶了顶。
“我我我！是我是我！”
江羚：……噗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周围的下人都奇怪地看着郡主，实在是不明白郡主怎么突然跑过来看着一头猪在那儿笑，莫不是郡主疯了？
一个磨好了刀准备就地杀猪的屠夫好心提醒：“郡主，还请您移步，猪圈脏乱不堪，可不能脏了您的衣服。”他打了个手势，其余的两位屠夫便走向了猪圈，打开栅栏，一眼就看上了那头最胖的江小软。
“嘿，这猪长得还真好，肉质肯定肥美。”
说着就要把它拖出来，江小软吓得腿都软了，拼命地往后缩着，赖在地上不肯走，嘴里哼哼个不停。
江羚看着笑疯了，做了这么多次任务，江小软幻化过各种神奇的东西，还是头一次幻化成了一头猪。
江小软气得不停的用鼻子拱着那两名屠夫，嘴里骂骂咧咧：“你还笑，你还笑，你赶紧把我接出去啊，我都要被杀了。”
江羚：“我要是不呢？”
江小软：“江羚！还是不是朋友，是不是战友！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赶紧的啊，我可不想被一刀砍了头供奉起来。”它已经够惨了的，现在还要被杀了吃，这个该死的江羚还不赶紧出手救它，还在那儿看它的笑话。
江小软心里苦。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羚笑够了，冲着屠夫摆手。“这头猪就不要杀了，另外差两个人过来，把它洗干净后送到我那小院里关着吧。”
屠夫傻了眼。
“啥？”
江羚挑眉：“我要把它当宠物。”
屠夫：……
这年头还有人把一头猪当成宠物？
屠夫愣了半天，当即觉得自己到底是乡下人，还没想到着京城的小姐们这么会玩的。
江羚吩咐完之后就赶去了前院。
一位貌美身段纤细却步履生风看上去极为能干的妇人一眼看见了她，急得就走了过来拉住她的袖子：“哎哟，我的好郡主，你怎么在这儿啊。快快快，王妃正到处找你呢。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贪玩，肯定又要责骂你了。”
说话这人是雪姨娘，她爹，也就是江王的第三位妾。她爹生前总共娶了四个老婆，但是活下来的也就只有两个了，一个是她亲妈现在的老王妃，另一个便是这个雪姨娘。
整个王府的子嗣也很稀薄，只有江羚和她弟弟这対双胞胎。
但是她弟江洵命格较弱，小时候被人陷害下了药，自此便一病不起常年泡在药罐子中，如今之所以要成亲，也是老王妃眼看着儿子一日不如一日怕王府以后断了后，索性就去皇上那儿求了亲，让萧家的千金嫁过来，一是为了能给王府留个后，二也是为了能借着这桩喜事让自己儿子高兴高兴好能重新好起来。
其实老王妃这个决定是対的，这不，就娶了女主回来，虽说是庶出，顶替姐姐嫁过来的，但是架不住那是女主，自带穿越和神医的金手指，直接将这病怏怏的小世子给救好了啊。
“娘亲。”江羚跟着雪姨娘去了前厅。
老王妃闻声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一巴掌呼在她的脑门上，“你去哪儿混玩了，这整个一天都不见你人影。你弟弟这成亲大喜的日子，你也不知道帮衬着点，就靠着我和你雪姨娘，我们两个老的怎么忙得过来。”
江羚嘿嘿一笑：“娘亲，我不过就是贪玩了一会儿嘛，那现在好了，您坐在这儿，我去前面招呼着，可还行？”
老王妃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其实王府这亲办得并不算隆重。老王爷早就去世了，本来就已经是门庭冷落，小世子又是个病秧子，偌大的王府其实早就没了以往的辉煌。朝中无人帮衬，朝下也就无人看得起。连成亲宴也只简单的办理了十来桌，主要就是下人们吃个高兴。
那些宴请的宾客们登门都不曾登，只是派着下人送来了礼品。就是那皇上，也根本懒得管自己这个快死了的堂弟，让宫里送了些礼品过来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江羚心想，若是这门亲事不是老王妃去宫中求过来的，或许王府根本还攀不上萧家那样的人家。
而萧家之所以敢让不受宠的庶女去顶替嫡女嫁过来，也是吃准了即便王府察觉到了，也不敢去皇上面前闹事。
毕竟，萧家可比王府在京中权势大了多了。
江羚主要帮忙就是帮着雪姨娘将礼品全都清点好，一一记录下来。
忙活完了这些，江羚又跟着雪姨娘一起将晚宴操持准备好。最后终于到了最重要的环节——迎亲！
“新娘子还有一里地就到了！”
小厮在门外高喊一声，王府里的人各个都喜上眉梢准备迎接这位新娘子，老王妃也是激动地连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翘首朝外看着。“哎哟，娘亲，您这么着急做什么？等会儿就拜堂了。”
老王妃一抹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有些激动罢了。”
江羚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弟弟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対这个老妇人是挺喜欢的，一手操持着偌大的王府，苦苦支撑着，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女皆有美满的姻缘，即便后面她这个女儿各种作，老王妃怒不可遏，但是也依旧从未対自己说过任何的重话，下过任何的重手。
直到她把自己作去了蛮荒之地，出嫁前，老王妃也是握着她的手，一万个不舍，将自己所有的体己钱全都留给了原主。
老王妃，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好娘亲了。
而在这个世界，江羚也打算替原主好好侍奉这个娘。
这边安抚了老王妃，江羚决定去看看她那弟弟怎么样了，“娘，我去房间里看看江洵怎么样了。您知道的，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可容不得一丝的差错。这个点儿，他也该出来迎接新娘子了不是？”
“哎，是是，你赶紧去看看去。”
男主江洵身体弱，所以并没有安排他去萧家接亲，而是只让他到时候去门口迎个亲就行了。
算算时间，现在也该是时候出来迎亲了，可江羚等了半天也没见男主房间那儿有什么动静，就忍不住去后面瞧了瞧。
江洵的院子在王府的最深处，这里风景秀丽，人烟稀少，是整个王府最安静的地方，当初也是老王爷为了给男主养伤儿特意建造的。如今江羚走在这幽静小路上却越发觉得不対劲起来。
平日里这里无人打扰，今天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也没有人在？
她皱着眉加快了步子，刚到院子里，便看见门虚掩着，她一推门，便看见了那病弱男主苍白着一张脸靠在病床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喜服被扒了下来，脖子前还有一把剑抵着，他的贴身丫鬟香云也倒在旁边像是昏死了过去。
再一看那个持剑抵着男主脖子的红衣女子。
江羚：……
真他妈的哔了狗了。
这一身红色嫁衣，戴着金色凤冠的刺客那不是女主萧樱鸾又是谁？偏偏这萧樱鸾还和司鸾有着同一张脸。
江羚当即脑中警铃大作，她连忙关上门，转身就要跑。
身后的人却动作迅速地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将她给拖了回去，并按压在了桌椅上，那柄剑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江羚稍微一动，那剑就能立刻割了她的喉。
“江羚，这回你可逃不了了。”
女孩笑意吟吟的看着她，那样子却令江羚浑身都冒着鸡皮疙瘩。
“司……鸾？”
小女孩笑着没说话，可是那举止神态却令江羚反应过来，这就是司鸾！
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的江洵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着穿着红色嫁衣的应该就是自己即将新换的妻子，可是他的妻子不该是萧家的女儿吗？怎么会叫司鸾？
这个司鸾为什么又和姐姐认识？
“你们……认识？江羚，这是怎么一回事？”
砰——
他话刚说完，脑袋就被司鸾或者说是萧樱鸾用剑柄狠狠地砸了一下，敲晕了过去。
江羚：“……”忽然有种危险指数爆表的感觉。
萧樱鸾用长剑挑起男主身上扒下来的喜服，递到了江羚的面前。“江羚姐姐，穿上吧，和我成亲。”
她说着又将剑抵在了男主江洵的脖子上，“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一剑捅了他的脖子。”
江羚：“……”

第46章
江羚瞥了眼身边那已经昏过去的弟弟江浔,有些犹豫，而萧樱鸾也是真的很，她越是犹豫,萧樱鸾的剑便刺得越狠，只是几个喘息间，江浔脖子上已经开始冒着鲜血。
“好好好，我答应你。”她连忙求饶。将桌上的喜服接了过来。
萧樱鸾盯着她看，手上的剑却未松懈片刻。
江羚丧着一张脸,缓缓动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将喜服穿上，她头上的发髻也被拆散开,长发落在脑后,江羚自己动手将其高高束起，用玉冠别好。
她站起身,那一身的喜服刚刚好。
她和江浔是双胞胎姐弟,只是没想到除了长相一样之外,连身高都是一模一样，此刻江羚穿上衣服后，竟然还真有些分不出这是江羚还是江浔。
萧樱鸾有些满意地看着这样的江羚,收起了长剑。
一把将江浔提在了手上,“一会儿乖乖去门口接轿子,你要是想要逃跑,我就直接结果了他。”
江羚：……
看着萧樱鸾一个飞身便提着江浔毫不费力地离开院子,江羚就知道，这回的任务算是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她拍了拍脸，穿上喜服,看着一身自己的打扮，决定还是要挽救一下，总不能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拜堂的是自己吧？她用粉抹了一下脸，细致地画了一个病弱的妆容，还用眉粉将五官稍微修饰了一下，看上去更为立体，更像江浔一点，随后才拍了拍地上被萧樱鸾打昏过去的香云。
香云惊醒过来，尖叫一声：“啊，不要杀我，女侠饶命。”
“鬼喊什么，是我！”
江羚捂着唇不悦地说着，随即当着香云的面咳嗽了两声。表示出自己很弱的模样。
她一边装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香云的表情。
香云原先是她的贴心丫鬟，后来因为担心伺候江浔的人不够仔细，于是原主才将自己的贴身丫鬟送给了江浔，香云很是了解江羚和江浔，也能一眼分辨出这姐弟俩。
如果能瞒过香云这双眼，那么拜堂之时也就不会有人看出问题来了。
然而……
“郡……郡主？”香云试探性地开口。
江羚：……
她一把将手拿了下来，有些泄气地坐在椅子上：“你怎么就一眼看出来是我了？”
香云大为震惊：“郡主，你怎么穿着世子的喜服啊，世子呢？世子去哪儿了？我看见有人闯了进来，随后我就昏了过去。”
“你放心，世子现在好着呢，他只是被人带走了。我穿这一身就是为了替他去拜堂成亲，你先告诉我，你是从哪儿看出我和江浔的区别的？”
香云看了几眼江羚，低下头，手里捏着绢帕：“郡主您说这话也真是小瞧我了，我都伺候您二位多久了，若是我都看不出来，那这世上可就没人能看得出来了。”
“世子的脸要比您瘦削一些，您虽然在脸上涂了粉，但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世子的眼睛也比您要长一些，还有世子眉毛间其实是有一颗小小的痣的，您是没有的。”
江羚：？？？？
“你怎么观察的这么仔细？”
香云红着脸小声道：“我只是平日里看世子看得多罢了。”
可这含羞带怯的小模样落在江羚的眼中却有了几分暧昧的味道来。
江羚不禁沉思，难道剧情中有香云喜欢男主这一戏份吗？可是男主不是对自己的妻子女主萧樱鸾日久生情吗？但是看眼下的情况，也没什么好日久生情的了，恐怕只有恐惧了。
“那行，你来帮我调整一下，记住一定不要让人看出来。如果看出来的话，那便会惹得贼人的不满，到时候就会伤了你世子的命了。”
小香云被哄得一愣愣的，尤其是听到会伤害到世子，当即点点头：“香云明白了。”
她立刻动手开始对着江羚的脸涂涂抹抹，在她的眉间点了一颗痣，将她的眼睛和鼻子以及颧骨全都修饰了一番，就连喉结处也轻轻用眉粉画了一笔。
前后不过片刻时间，但是效果却比江羚刚刚拙劣的手法好的太多了。
“郡主，您看怎么样？”
镜子中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可是看上去就一副病弱的模样，江羚甚为满意，“这一下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了。”
她穿好衣服便带着香云去了前厅准备迎接新娘。
香云见她走的急，还小心地提醒她：“郡主，世子走路向来都是很慢的。”
江羚立刻放慢了脚步，托着她的手一步步地走向前厅。
众人看见她出来，立刻响起了热闹的唢呐声，下人们也各个欢呼着好，就连老王妃和雪姨娘也是一脸的感动。
江羚到得刚刚好。新娘的花轿才落下，她便缓缓而来，按照流程，踢花轿，迎新娘，跨火盆。
她踢开轿门，将手伸了过去，里面的人也缓缓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交付在她的手上。
江羚握住萧樱鸾的手，心思却恍惚回到了修真那个世界，在她生命的最后也是司鸾闯进了灵剑派的结界内，朝她伸出了手，让她跟她走。可是如今，却是反了过来，是她握着司鸾将她小心翼翼地牵进了门内。
她不禁低笑一声。
萧樱鸾听到了她的笑声，低声问：“你笑什么？”
江羚看着身边一身红衣的女孩，轻笑：“只是忽然想起了在小青鸣峰上，你将一身喜服的我带走，如今却是我牵着你的手进了王府的大门。”
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了手中的人下意识地收紧了手心。
果然……
这人真的是司鸾啊。
“你也曾说想与我成亲，可是最后却只是骗我罢了。将一段莲藕雕刻成自己的样子幻化出一个假体来，你真的觉得你能骗得了我是吗？”
女孩咬着牙说道。
江羚心里有一丝的愧疚，当初她只是想着自己走得不那么突然，想要留下莲藕化身来陪伴她，却没想到被识破了。江羚声音低道：“对不起。”
两人跨过火盆，江羚小心地扶着司鸾走至前厅，在旁人的呼喊声中。缓缓跪了下来。
“一拜天地。”
江羚和司鸾双双跪下，朝着门外的天地缓缓磕头。
“二拜高堂。”
两人站起了身，对着高坐着的老王妃重重地行了礼。
“夫妻对拜。”
江羚和司鸾转过身，面对面着，缓缓弯腰。
“送入洞房。”
她将手伸了出去，司鸾也将手交到了她的手心里，两人手心相握进了洞房中。
身后是簇拥喜庆的人群，身边是连着相遇了几世的人，江羚竟然生出，或许，一直留在这里也不错的念头来。但是，如果忽略脑海中江小软疯狂呼喊的念头的话……
她自动屏蔽了江小软的咆哮，牵着司鸾的手进了洞房。
下人们都知道世子身体不好，所以也不敢追上去闹洞房，那些喝酒应酬也完全和江羚没有关系。
进了房间门，江羚便松开了司鸾的手。
“堂拜完了，应该可以将我弟放出来了吧。”
“掀开头。”
江羚：“……没必要吧。”只是一个流程而已。
“有必要！”司鸾强调。
江羚：……
她用称将女孩脸上的盖头掀开，露出如花一般娇艳的面庞。这一世的司鸾还是那张脸，可是脸上的偏执却少了许多，反而多了几分的娇媚。
红唇黛眉，香娇玉嫩，耀如春华。一双明眸中噙着一抹霸道和强势，却平白将这张小脸添上了几分的灵动。
江羚看了几眼后便移开了目光，她将称搁在旁边，问：“行了？”
“跟我喝了合卺酒。”女孩霸道地说。
江羚叹了口气：“我只是替江浔成个亲，你这一世的夫君该是他。你把他弄哪儿去了？”她不好说这是世界安排好的剧情，只能委婉地劝解。
“可是我想嫁的却是你。”
江羚：……
她认命地走到桌前，给自己和司鸾倒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司鸾，司鸾接过后看着她，江羚这才和她手臂交缠双双饮下。
司鸾这下才痴痴的笑了起来：“喝完合卺酒，我们才算是真正地成亲了，江羚，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她坐在床边，双手撑着木床，双脚开心地晃荡着，俨然一副小女孩兴奋地模样。
江羚：……
“你不要开玩笑，你明知道你这一世是萧樱鸾，你该嫁的人是江浔。”
如果她执意想要和自己结合，那整个世界都会乱了套了的。
“你要是不想这个男主死了，整个世界乱掉，你的任务被毁，那你大可以现在就走。”她歪头看着江羚，笑意吟吟，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江羚却大为震撼。
原先她只以为司鸾有着这几世的记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知道她的任务？！
这是什么情况？
她走过这么多任务世界，却从来没有在同一个世界里遇到同行。如果一个任务世界出现了两个任务者，那必然是要大乱的，局里怎么会出现这种纰漏？
“你是谁？”
司鸾笑眯眯地架起长腿，交叠着，她抬眸看向江羚：“我们不是见过吗？”她手指了指，“就在虚无空间。”
江羚顿了一秒钟，这下反应了过来。
“所以隔壁那个编号018的任务者通道真的是你，你也是任务者？”她拧着眉：“你一直在跟踪我。”
现在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为什么江羚每次世界都会遇到司鸾，为什么她的所有任务节奏都会被打乱。原来一直是眼前这个人搞的鬼。
她突然有些生气起来，语气激动：“第一个世界可以算是意外，江小软故障，导致我没办法认出主角，但是第二个世界呢？是你主动跟过来的吧。为什么？是为了我在第一个世界不接受你的喜欢？所以你就破坏了我的任务报复我？甚至还……”
江羚攥紧手心，却说不出口。
她死也不会说，她差点为了那个拼命想要救她的小凤凰自甘堕落留在那个世界。
心里突然有些想笑，她玩了这么多的世界，竟然有朝一日会被同行给耍了。
什么拼命救她啊，什么喜欢啊。
其实不过都是眼前这位前辈捉弄她的小把戏，只是演出来的。
江羚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失败，她深呼吸几口，平复了下心神：“所以，已经退休，并不受系统约束，毫无顾忌的前辈，耍人好玩吗？这个世界你是不是还是打算继续对我报复，让我失败呢？”江羚嗤笑一声。
司鸾听到江羚这么说才有些反应过来。
“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么做。”

第47章
“我并不是想要破坏你的任务,我也并不知道你的任务剧情。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任务者。”
司鸾急切地解释着，“第一个世界和你遇上完全是个意外，那时我只是想随便找个世界待着,恰好系统显示女主空缺，所以我就补上了，我也并没有任何的任务者记忆，完全是以秦司鸾的一切活着，但是没想到遇上你,更没想到会被你给捡回去，最后会喜欢上你。”
江羚蹙眉：“那第二个世界，第三个世界呢？接连遇上你也是巧合？”
司鸾手心捏紧,咬着唇,不说话了。
江羚红着眼看她：“说话！”
司鸾被盯得低下了头，“对不起,那确实不是巧合。是我第一个世界被你抛弃后有些不甘心,当我回到虚无空间后,我就选择跟着你过来了。但是，我的初衷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也抹杀了我的所有任务者记忆。”
“我以为你只是一缕魂魄，只是在无数个世界中不停转世的人,却没想到你竟是个身上带着任务的任务者。如果知道的话,我是不会那么做的……”
“可你现在知道了不还是打算这么做了吗？”
江羚讽刺地笑着。
这一次,她没有抹掉自己的任务者记忆,更知道江羚是带着任务而来,可她还是选择要绑了男主，要她顶替男主去成亲。这种任性妄为的方式,这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如果知道，就不会那么做”吗？
司鸾惭愧地低下头,江羚戳中了她心里的想法，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的确是想再次绑着江羚和自己在一起，甚至想用任务来威胁江羚。
可看到江羚真的生气后，她又怂了，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是她的纠缠不休才会给江羚一直带来许多的麻烦。
“我可以补偿你。”她试着弥补，“我有很多的绩点，我完全可以直接给你100点，你就不用这么拼命了。”
可是江羚却讽刺的笑了一声：“你现在是觉得你是我前辈，所以就可以在肆无忌惮破坏别人的工作后再施舍一番？”
“我没有那个意思……”
“司鸾，我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我请求你，不要再坏了我的事。”
江羚忽然冷下脸来，她看着面前女孩的脸，突然有些厌恶。
她觉得好讽刺，之前在知道眼前这人还是那头小凤凰的时候，她是欣喜的，是雀跃的，她甚至想好了要利用这个世界好好补偿小司鸾，可是没想到，最后被骗的竟然是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司鸾竟然也是个任务者，还是完成了无数个世界的“前辈”。
而她们之所以会接二连三的相遇也完全是因为这位大佬的恶趣味。
而那些追求她的感动，也不过是这位前辈深谙任务手段，用来骗取她感情的伎俩。
江羚黑着脸，真觉得日了他妈的狗了。
她将身上的喜服脱掉，一脚踹开了门。
“啊~”外面惨叫的声音响起，刚从猪圈里爬回来的江浔，才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就被飞起一脚给踹了出来，本来就病弱的身子这下更是喘个不停了。
江羚：……
还想动手去拉一下他，但是一走近，闻见那阵阵扑鼻而来的臭味，又缩回了手。
门内的司鸾看着疾步匆匆离开的江羚，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起来。
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很喜欢这个人，很想和她在一起罢了。
江浔捂着心口好不容易又重新站了起来走向门内，那原本还坐着伤心垂泪的妻子忽然抬头冷视着他。
江浔：……
“打扰了，我去别处睡去。”
……
江羚疾步匆匆地从别院里出来，正往自己的院落走去，雪姨娘一眼就看见了她，连忙喊道：“哎呀，我的好郡主，你这是去哪儿去了，老王妃一直在找你呢。之前拜堂也没看你人。”
她几步上前，拉住被她喊停了脚步的江羚，走近一瞧才发现江羚现在的脸色难看得很。
“这是谁惹你了啊。怎的脸色这么差。”
江羚敛起神色，笑笑：“没事，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劳烦姨娘和娘亲说一声。”
雪姨娘看着江羚脸色确实不大好的样子，点点头：“好，那你赶紧去休息吧，今天也是忙坏了吧。”
江羚微微欠了欠身就回了自己的别院。
她的别院和江浔的是两个极端的方向，一个东头一个在西头，她朝着西边走去，刚一进自己的小院门，月光下一头雪白的大肥猪就直冲她而来，吓了江羚一跳。
大肥猪目测三百来斤，搁现代养猪场也是难得一见的胖猪仔。
“我去，江小软？”江羚震惊许久后才回过神，看着那刹不住脚一下子装上大门边的胖猪。
大白猪：嗯嗯嗯嗯。
江羚：……
满脸嫌弃：“你离我远一点，臭死了！你身上这是没洗干净呢吧。”
江小软：……
“你怎么能这么嫌弃我！我都已经被下人冲了三遍澡了。”
“可还是很臭。”
江羚冲着外面的下人招了招手，“去喊人过来，拿上水桶，给我把它再洗几遍，彻底洗干净擦干净后再送到我房间里来。”
下人们：……？？？送房间？
“郡主莫不是疯了吧。好端端地一头猪要送进房间里去做什么？”
“之前听小银姐说郡主想要把这头猪当宠物。”
“宠物？”
这宠物听说过有猫，有狗的，还没听说过要猪来做宠物的。
可下人们议论归议论，还是照做了。
江小软彻底被洗干净之后才送到江羚的房间。江羚仔细闻了下没有味道，并且干干净净的才允许它进了房间里面。
江小软对此骂骂咧咧：“以前你身上都是一滩烂泥我都没嫌弃你，现在我只不过变成了一头猪你就这么嫌弃我，江羚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好歹还是一同经历过那么多世界的战友，可这个该死的江羚竟然这么嫌弃它，实在是太伤心了。
江羚：……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我错了，别用你那张猪脸在那儿哭哭啼啼了。我有要事和你说。”
江羚坐在榻上，手里端了一盘糕点，江小软走了过去，就躺在她的身边，嘴一张，江羚便扔进一块糕点，进行投喂。
“司鸾跟了过来，就是现在的女主萧樱鸾。”
江小软：……
忽然就没了食欲了。
“并且她也是个任务者，就是我们隔壁通道的那个018号。”
江小软：……………………离了个大谱了。
它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
江羚：……
她只看见一头猪在自己的房间里横冲乱撞，桌椅都被它撞得东倒西歪的。
“好了好了，你先冷静一下不要乱走动。”这白胖胖的一大摊猪肉看得她实在是眼睛疼。
江小软：“她是同行？为什么跟着你？目的是什么？她该不会是局里面派过来想要阻止你完成任务的吧。”
不是它乱怀疑，实在是现在任务世界多，但是人手很不足，局里更是有传言要将退休时间从圆满完成100个任务世界延长至圆满完成1000个任务世界。
江羚也有此疑虑，但仔细想想后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上个世界就不该是她的分体出现，而是她自己出现，并且想尽办法破坏我的任务了。”
很明显，上个世界的白梦鸾并不知道自己的任务，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在帮着她躺赢。
“那是为什么缠着你不放？”
江羚叹了口气，手托着腮，眼神放空：“说是……喜欢我，所以才追了三个世界。”
江小软：“……我可去他妈的吧，就因为喜欢你所以才直接搞掉你的退休计划？这种喜欢要了不是膈应人吗？”它晃动着身体，在江羚面前来来回回打量着，忽然叫道：“江羚，你不会是为此感动了吧！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江羚翻了个大白眼。
感动个鬼。
她现在恨都恨死那小王八羔子了。
“要不，我们去申请一下离开这个世界吧？”
同一个世界出现两个任务者，那是绝对不合规矩的，他们完全可以上诉，可是江羚却摇头：“如果去了下一个世界，任务比这个更复杂怎么办？”
每个世界的任务都是无法提前预知的，只要顺利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她就能退休了，没道理因为司鸾放弃啊。
可有司鸾在的话，任务难度或许又会增加许多。
江羚叹了口气，觉得脑仁子疼。
想退休，真的难。
……
次日一早，王府里就热闹非凡起来。
新媳妇要给婆婆敬早茶，于是一早，雪姨娘就差人去了东院，让下人去喊萧家小姐来给老王妃敬茶。下人刚到院门口，还未敲门，萧樱鸾就从里面出来了。
她打扮得体，微微一笑，还贴心地给世子穿好了衣物，扶着世子从房间里出来。
二人站在一起，还真似一对璧人。
小丫鬟偷偷笑了声，恭恭敬敬地行李：“给世子妃请安，王妃等着世子和世子妃去敬茶呢。”
“知道了。”
萧樱鸾弯唇一笑，面若娇花，她一抬手，身边的香云立刻给小丫鬟送了打赏钱。
“世子，我们走吧。”她搀扶着江浔的手臂，看着他，轻声道。
在旁人眼中，这新来的世子妃笑意吟吟，看上去慈眉善目，好相处的不得了，可是江浔却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他可没忘了，片刻之前，在他房间里，这女人还提着剑，直接将他从榻上给一脚踢了下来，煞着一张脸恐吓他让他乖乖听话，对于昨晚的事情和拜堂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透露。
她还警告他，她喜欢的人是他姐姐，是不得已嫁给了他，现在也无法和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陪她演一场夫妻恩爱的戏码出来。以后若是有需要，在江羚出现的时候，也要他自己乖乖主动地滚。
他算是听出来了，他就是个傀儡，他这新娶的娘子喜欢他姐姐，他不仅要当个瞎子聋子，还要适时地为自己娘子提供追他姐的机会。
江浔：……
头上的玉冠怎么就感觉那么绿呢？

第48章
江羚一大早就被雪姨娘给薅到了老王妃的庭院,说是新媳妇要给王妃敬茶，也要给她敬茶，让她提前过去。
江羚瞥见外面这蒙蒙亮的天,气得翻白眼。男女主结个婚，关他啥事，还得她早起。一想到那个萧樱鸾还是司鸾本尊，江羚就更是来火。
“我不去，要敬茶到我屋里来敬,凭什么我还得去前厅等着她？”江羚又躺了回去。
按道理来说新媳妇敬茶都是去各个院的，哪有她们自己上赶着齐聚一堂送人面前去的？那她这大姑子也太没有颜面了吧。
雪姨娘眼看江羚不乐意，笑着哄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老王妃说了,人家萧家的千金嫁到我们家来，给我们世子做媳妇,就是我们自家人,我们理应多关爱着点,一家人嘛在一起不就图个和和睦睦吗？郡主，你说是吧。”
雪姨娘这话说的还真是有点水准，要是她现在不起来不去老王妃的院里候着,倒显得她不懂事,不希望一家和睦了。
她翻了个身笑看着雪姨娘：“姨娘,你这是话里话外在指责我呢。”
雪姨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哎哟,我的郡主,我哪敢啊，快快起来吧。老王妃且喜欢着这位新媳妇呢,你也不好败了老王妃的兴致不是？”
好说歹说下，雪姨娘才终于将江羚给哄了起来。
江羚也不是故意拿乔要刁难,实在是一想到対方是司鸾，她就格外膈应，尤其想到那还是个骗子同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全程都冷着脸。
这倒歪打正着地在雪姨娘面前落了一个她这女配很不喜欢女主的印象来了。
江羚冷着一张脸去了老王妃的院子，男女主这时候还没来，江羚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低头吃着点心喝着茶。
老王妃不满意地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收敛一些，昨日晚上拜堂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了，今早又这般模样，你让人家萧家的女儿怎么看我们王府。”
她抿着嘴佯装怒气的用拐杖敲了一下江羚的腿。
不疼，只是表示她很生气罢了。
江羚哼了一声，“娘，你打我做什么？我管她怎么看我呢，反正都已经嫁过来了。她要是対我们王府有看法那就直接回去好了。”
“你胡说什么呢！”老王妃作势又要锤她。
幸好下人过来报，说是世子和世子妃已经过来了。
老王妃这才端坐下来，眼神瞪了江羚一眼，江羚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这时，老王妃又不满意地打量了一圈她：“你的见面礼呢？”
新媳妇敬茶，长辈送见面礼，这是规矩，江羚却两手空空而来，她身后的丫鬟更是慌里慌张的，老王妃气得又要开骂，雪姨娘连忙说道：“王妃，莫急，小郡主的见面礼在我这儿呢。”
她早就知道江羚不会想到这一茬，所以提前就备上了。
是一対品相不俗的东珠，有半个婴儿拳头那么大，价值不菲。
老王妃瞥了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江羚笑眯眯地冲着雪姨娘眨了眨眼，这个雪姨娘心地还蛮好的，対她也是真的宠啊。
雪姨娘也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作声。
可是这一切，老王妃心里门清：“哼，也就你会惯着她。才惯得她如今这个不识礼数的模样。”她嘴里训斥着，可是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対江羚这个女儿的疼爱。
江羚和雪姨娘两人都轻笑了一声，连老王妃脸上都染了几分的笑意。
这边一家和和睦睦言笑晏晏，那边世子和世子妃已经走了进来，萧樱鸾从进屋子的一刻起，眼神就落在了江羚的身上，江羚立刻撇过了脸去，懒得看她。
萧樱鸾抿着唇，低下了头。握着手帕的手紧了紧。
江浔仔细地观察着这两人的表情，有些震惊地发现，他原先以为这是一场你情我愿地互相爱慕，可是现在看来，竟然是他这个新婚娘子的单相思？
二人走向老王妃率先奉茶请安，萧樱鸾从头到尾也表现得很乖巧，她本就长着一张俊俏精致的脸，如今又是经过细致的打扮，更为明艳动人，老王妃笑得合不拢嘴，接过了茶就喝了下去，还让人重重赏赐了一対翠绿翡翠镯，和一対玉如意。
两人又対着雪姨娘敬了茶，雪姨娘同样也是笑眯眯地接了过来，说了许多祝福的话，送了一対长命金锁，和工艺极其复杂的珠钗首饰。
轮到江羚的时候，萧樱鸾态度更为诚恳，捧着茶小心翼翼看向了江羚：“请姑姐喝茶。”
江羚淡淡睨了她一眼，不作声响。
萧樱鸾死咬着唇，又轻轻喊了声：“姑姐，请喝茶。”
雪姨娘眼看江羚还是毫无动静，连忙着急地小声提醒了下：“郡主。”
江羚这才不耐烦地接过她递过来的茶碗，敷衍地抿了一口便搁置在了旁边的小方桌上。
“冬云，赶紧的，把你家主子的见面礼拿出来啊。”雪姨娘提醒着江羚身边的小丫鬟，冬云这才反应过来取出了一対东珠，“世子妃，这是我们家郡主送您二位的见面礼，南海东珠一対，寓意二位珠联璧合，白头到老。”
萧樱鸾盯着那対东珠，又看向了江羚，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那美好的寓意此刻听起来又是那么刺耳。
她强颜欢笑地接过冬云递过来的东珠，“谢谢姑姐。”
敬完茶，江羚被雪姨娘强行按在椅子上听了会儿嗑后，她才麻溜地带着冬云跑路离开。没走几步，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
“姐姐。”
江羚疾步往前走，身后的人却一直跟着，甚至脚步加快，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姐姐，我有话和你说。”
江羚：……烦。
她看了眼冬云，冬云立刻识相地先回去了。
江羚和萧樱鸾去了几步远外的小花园里，现在天色很早，几乎没什么人在，江羚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赶紧滚。”就算是前辈她也是这种态度了，再也没什么好脸色。
萧樱鸾低着眉，声音有些委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呵~”江羚忍不住轻笑出声。
破坏了她的任务，让她没了退休还没了100绩点，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萧樱鸾脸色有些难看，“我来也不是为了自己辩解什么，是我太过偏执，一直追着你不放，但是我想说，破坏你的任务，我真不是有意的。都是因为我……太过喜欢你了。”
她已经每一世都抹掉了记忆，可是每一世在看见江羚的时候，她还是那么喜欢她，喜欢到克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她性格原本就偏执，在经历过很多世界，做了很多任务后才逐渐学会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只要看见江羚，她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喜欢就可以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我喜欢你，我就可以杀了你吗？”江羚冷笑。
却没想萧樱鸾诚恳地点头：“可以。”她又补充道：“你要是现在就想要我的性命，我可以自己动手。”
江羚：……妈的，智障。
她到底是怎么成为那么早期的前辈的？她甚至有点怀疑，她这种性格是怎么成为任务者，又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捏了捏眉心已经不打算和她争辩什么了，“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如果是过来说你有多喜欢我的话，那就免开尊口。”
萧樱鸾低着头，“我只是想跟你说，这一世我会配合你的任务，我不会多干涉你。”
江羚挑眉，看着她。
萧樱鸾继续道：“但是能不能也请求你不要那么排斥我，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她拧着手中的帕子，眼神怯生生地看着江羚，既害怕，却又满心期待。
经历过那么多的世界，这是她第一次动心，第一次这么喜欢这个人，她不希望江羚因此而讨厌她。
“如果我不呢。”江羚看着萧樱鸾，问。
萧樱鸾不吭声，眸子中的光一下熄灭了，隐隐波动着，但是却又极力克制着自己，可是那里面却还是透露出一股不甘和不想。
江羚像是看穿了她一般，“你是不是已经在谋划着我一旦不同意，你就继续跟着我，然后毁了我？让我彻底丧失和你対抗的能力？”
萧樱鸾脸色一慌，连忙摇头：“我没有。”
实际上是有，她刚刚就是在谋划着，如果江羚不愿意的话，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干涉江羚的每个任务。
得不到的就毁坏。
这是萧樱鸾一直以来的宗旨。
但是，她又清楚江羚很讨厌这样的她，如果将江羚逼上绝路的话，対方只会更加厌弃她。
萧樱鸾陷入了两难。
“你最好没有，否则我永远会恨你。”江羚冷声警告。
萧樱鸾：“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答应我？和我在一起？”
江羚皱着眉。
怎么样才能和她在一起呢？
她打量着萧樱鸾，脑海中回忆起和她在一起的种种画面，可刚一回忆，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就包围了她，萧樱鸾的性格太偏执了！
她开口：“我不喜欢偏执狂，我也不喜欢强迫我做什么事的人。我喜欢乖的，听话的，温温软软的，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考虑考虑。”
能做到吗？
这样的病娇，或许永远不会为别人而改变。
尤其是强大如她。
可萧樱鸾思考了一会儿，便点头：“好。我会努力的。如果我达到了，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你先做到再说。”
萧樱鸾抿唇，重重地点头。
……
江羚回到别院，房间里的猪便冲出了门，朝她扑了过来。
江羚：……
“你就不能改变一下自己的幻体吗？非要选一头猪？”她实在是受不了江小软这副模样了，以前幻化成猫多可爱，现在……一头猪？
江小软哼哼唧唧地回应：“我要是有的选，我至于选这个躯体？”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有这头猪是被屠夫吓死了的，所以躯体才会空出来，她但凡能换个躯体，她早就换了好吗？
“先不谈这个，你和司鸾那小屁孩交涉了什么？”
江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它。
江小软那张白白胖胖的猪脸上很快就显示出担忧：“江羚，你是不是还没有忘记那一世的小凤凰？”它和江羚相处的日子太久了，江羚的心中所想，它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就是从小凤凰那个世界开始，江羚在做任务，尤其是关于司鸾的任务时，总是显得不那么的干脆。
她总是觉得……
“你是不是対她动心了？”
江羚闻声，脸立刻变了色，“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対一个骗子同行我动什么心？”
“可我在修真世界的时候，总觉得那时候的你是不想走的。到了白梦鸾那个世界的时候，又觉得那时候的你虽然在做任务，却总是患得患失。到了这个世界，你看见萧樱鸾和司鸾是同一张脸的时候，你又是很安心，甚至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愉悦的心情。”
“你总说你不会沉溺于任何一个世界，不会沉溺于任何一个角色身上，可是现在呢，在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任务角色，而是任务者后，你该怎么办？”
江小软一针见血，将江羚心中的那些隐藏着的小心思全都剖开来，摊在了阳光下。
“江羚，我不管你这个世界会不会対她动心，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这是你最后一个任务世界，你不要再在关键时刻犯蠢了，你想谈恋爱，任何时候都可以，但是绝対不是这个时候。”
江羚皱了皱眉，“嗯”了一声。
她其实也没有想和萧樱鸾怎么样，而且，一个骗子，她怎么会动心呢？
不会的。
……
江羚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只有三个。
【任务一针対萧樱鸾，到处给萧樱鸾脸色看。】
【任务二拆穿萧樱鸾萧家庶女的身份。】
【任务三替公主嫁给藩王。】
任务一她进行得极其顺利，从萧樱鸾嫁进来已经有七天了，这七天里无论萧樱鸾如何讨好她，她都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并且处处给她难堪。
但是萧樱鸾却从不在乎，每天都乐呵呵地来找江羚，哪怕是吃了闭门羹都不在意。
一时间，整个王府上下都觉得，他们郡主似乎対这新来的弟媳也太过狠心了些。
还有下人小声议论着，好像拜堂成亲那天，郡主都没出席成亲礼。
“啧啧啧，看来这姑嫂关系以后好不得。”
“我们郡主性格刁蛮，估计世子妃要吃不少苦头呢。”
……
一旁看戏的江浔也觉得，自己这姐姐，真是狠心，他这娘子明明那么凶神恶煞，可是一到她面前却刻意展露出自己娇软动人的一面，事事以姐姐为先，但是江羚竟就这么油盐不进。
他在旁边看着都要动心了好吗？
可扭头一看那正在用力捣着杏花，似乎要将罐子都捣穿了的女人，江浔又默默地将那蠢蠢欲动的心思给收了回去。
他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你做这些是干什么？”
他掀起前袍，坐在了石凳上，看着少女忙活着，好奇地问。
萧樱鸾根本不想搭理他，没吭声。
江浔碰了一鼻子的灰，自顾自地说着：“想做杏花糕直接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
他伸出手想挑一两片杏花来尝尝，被萧樱鸾一掌拍的他爪子差点断了。
“滚一边去。”
江浔：……
太凶了吧！！！
他捂着自己那快断了的手，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我好歹还是王府的世子，是你的夫君，你就这么対我！你就不怕别人看见！”
萧樱鸾转头不耐烦地看向他，提起了手中的锤头：“滚！”
江浔立马换了副嘴脸：“好的，我这就滚。”
他麻溜地告辞。
在萧樱鸾嫁进来之前，江浔一直是躺在床上度过的，就连出来晒太阳那都是鲜少的事情。可如今，他得了一个会医术的娘子，当晚便引出了他身上的毒水。他便能下了地，自己行走。以往三步一喘，如今他即便自己走上二里地也只会比一般人累上一点，其余的再也没了。
这些日子里，他的身体越来越好。
王府都以为是冲喜有了效果，各个都换开心地不得了。
江浔是世子，以后说不定也会继承老王爷的爵位，或者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的。
到时候凋敝多年的王府便能重新振兴，那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众人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
所以，老王妃想趁着今天十五的日子，去庙里拜一拜，祈求列祖列宗保佑他能早日身体恢复，以后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既是要去庙里，自然是一大家子都要去的，这其中也包括了江羚。
按照规矩，老王妃该是和雪姨娘一辆马车，一路上由雪姨娘照顾着老王妃。而江浔和萧樱鸾该是一辆马车，剩下来的江羚是一辆马车。
可是临上车，江浔刚要牵着萧樱鸾的手一起上马车，却迎上了娘子那冷冷的脸。
江浔：……
秒懂！
忽的脚下一崴，紧蹙着眉，抱着肚子疼得喊了起来。
老王妃和雪姨娘吓了一跳，连忙来查看，“这是怎么了？快快快，喊大夫。”
萧樱鸾率先上前，手探上了他的脉搏，“王妃，姨娘，我略懂些医术，夫君这是吃坏了东西，并无大碍的。但是需要静养个一两天，我看这次的庙会他怕是不能去了。”
她使了个眼色给江浔，江浔立刻苍白着一张脸喊着：“娘，姨娘，我肚子太疼了，可能今天就不适合我出门。”
姨娘和老王妃急得不得了，这时候请来的郎中也把了下脉，确认了江浔除了腹痛之外别无症状，也是得出和萧樱鸾一样的结论来。
老王妃和雪姨娘松了口气。
“不是旁的就好，不是旁的就好。不过浔儿都这样了，我也没心思出门去了，这样吧，今天就都不去了吧。”
萧樱鸾连忙道：“这也不行，既然已经定下了行程要去庙里拜会，如果不去的话，祖宗们会以为我们心不诚，这恐怕会折损夫君以后的气运。”
萧樱鸾话一出，老王妃一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雪姨娘：“世子妃说的也是有理。那我们一道出发，就麻烦樱鸾你留下来照顾世子。”
萧樱鸾看了眼江浔，江浔立刻上路道：“不行不行，我现在不去已是対不起祖宗了，如果娘子再不替我去，那祖宗颜面何存。更何况，娘子是新进门的，怎么着也都该给祖宗们看看。”
“他说的很是在理。”老王妃点头。“那就羚儿不去吧，留下来照顾弟弟。”
萧樱鸾又看了眼江浔。
江浔又连忙说道：“那也不行，我不去，娘子虽然代劳了，可是姐姐是我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姐，祖宗们也必定是想看看自家的子孙的，哪有姐姐不去的道理？我看啊，娘亲你和姨娘留下来陪着我，姐姐和娘子一道去了就行了吧。”
已经爬上马车听着外面吵作一团的江羚：……
合着心眼全在这儿呢。
而老王妃和雪姨娘対视一眼，竟然也算是同意了。
“这样也好。姑嫂两个一起去还能有个照应。”老王妃点头，她又回头嘱咐着，“羚儿，樱鸾毕竟比你年小，路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着她，绝対不能再欺负她了，知道吗？”
女儿不待见这个儿媳妇，她心里知道。
或许这次出去，她们也能相处相处，增进彼此的感情？
江羚：……并不是很想。
雪姨娘：“那既然我们都不去了，干脆马车也撤掉两辆吧。樱鸾啊，就委屈你和郡主坐一辆马车了。”
萧樱鸾半点都不介意，温柔点头：“是，姨娘。这一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江羚：……
她一点都不想被这个骗子照顾。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萧樱鸾上了自己的马车，安安分分的坐在了她的身边。江羚蹙着眉挪动了些身体，离她远了一点。小女孩叹了口气，但是未多说什么，只是冲着轿外挥了挥手。
马车安稳地行着。
江羚决心一路闭目养神。
萧樱鸾也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江羚不禁挑眉：还挺乖巧？

第49章
一路上,江羚全程要么睡觉，要么冷着脸不说话。萧樱鸾也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坐着，身姿端庄,看上去没有半点小心思，甚至在江羚睡着的时候，她还会特意提醒车夫放慢点速度，尽量走平地。
从王府到庙会大概要走两个多时辰的路，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色都有些黑了。
江羚听着车外的动静也适时地睁开了眼，萧樱鸾立刻笑着轻声道：“姐姐，你醒了？车已经到了庙里了,你醒下神,我们还要准备下车了。”
江羚闻声，点点头。
没一会儿,车便停了下来,赶车的车夫下了车将下脚蹬摆好了,后面的丫鬟连忙就过来掀开马车帘。萧樱鸾率先下了车，她站落地后，就转身将手递向了车内的江羚。
“姐姐,你小心着点,我扶着你。”
江羚看了眼那只纤纤玉手和这笑意吟吟地女孩,使了个眼神给冬云,冬云立刻就走了过来,“主子，您慢点。”
江羚这才扶上她的手,缓缓走了下来，径直掠过了萧樱鸾的面前,朝着庙会走去。
站在一旁的萧樱鸾，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缓缓收回了手，也跟着江羚朝着庙里面走去。
周围的小厮和丫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在离前面那两人远了一些了才小声地议论着。
“看来传言说郡主很不喜欢世子妃是真的。”
“一路上世子妃都在小心地讨好着郡主，可是我们郡主就是一个好脸色都不给啊，瞧瞧，刚刚世子妃的手都低过去了，郡主愣是看都不看，我都替世子妃尴尬。”
“我们郡主这脾气坏的，将来不知道哪家公子要受欺负呢。”
一位小丫鬟提醒：“嘘~你们都小点声，也不怕她们听见了。偷偷议论主子们可是要受罚的。”
下人们才立刻就住了嘴。
走在前面的江羚脑子里却在想着今天这场庙会中的剧情，她看了眼现在漫天红色霞云的天，怎么都不觉得今晚这天气会像是剧情里说的那样雷电交加，电闪雷鸣。
剧情里，也是她和萧樱鸾来了庙里祭祖。
原主为了恶心女主，故意分了一间坏房子给她和下人住，不仅蟑螂老鼠乱窜，还漏风漏雨，加上夜里暴风雨忽至，原女主心疼下人，决心去求女配收留自己一晚，可是却被江羚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没办法，女主和下人只能在破庙中挨冻了一整夜，而女配却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天亮。
自此，女配的坏名声也彻底在王府传开，全府上下都知道了郡主和新嫁过来的世子妃不合。
江羚脑中想着情节，进了寺庙后，住持亲自出来迎接。
礼貌地互相行礼后，江羚便跟着住持一路前往庙堂，行礼跪拜。萧樱鸾也乖巧地跟在江羚的身后。一行人浩浩汤汤上完香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便由庙里的和尚领去厅里吃斋。
庙里的斋饭都很素，没什么食欲。
江羚全程皱着一张脸，抱怨着不好吃，寺庙里的僧人听得心里很不舒服，一个个脸上都带上了厌恶之色，可碍于江羚的身份，大家也只敢怒不敢言。
萧樱鸾适时地从准备的食盒里取出来了杏花糕，递了过去。
“姐姐，我这里有准备好的杏花糕，可以垫垫饥。”她将那盘子精心准备的糕点取出来，江羚忍不住看了眼，眉头不禁蹙了起来，眸一抬便对上了萧樱鸾满是期待的眼神。
这杏花糕曾是她们之间的回忆。
萧樱鸾这是想让自己回忆起曾经？
“不用了，我没胃口，给他们吃吧。”
江羚推开。
萧樱鸾眼中的光一下就熄灭了。
她准备了一整日，可是这人竟然只看了眼就不要了。
她苦笑：“姐姐这是不喜欢吗？那姐姐想吃什么，我以后做给姐姐吃。”
江羚冷言：“不用了。”
萧樱鸾低垂着眉，周围一起吃饭的僧侣和下人们都不敢出声了，萧樱鸾这才强颜欢笑，让彩云将自己准备好的杏花糕分给下人们吃。
一个个吃的心惊胆战。
吃完之后该是分配住宿的时候，江羚看着小和尚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了这是剧情来了。
“郡主，实在是不巧，近日皇上下令翻建庙宇，往日来上香留宿的香客也都回绝了，如今庙里只剩下一间能住的房。您看，要不您和世子妃就挤一挤，将就一晚，如何？”
萧樱鸾一听房间只有一间能住当即眼睛就亮了，欣喜地看向江羚。
江羚：……
“庙里就剩一间了吗？我刚看着左手还有一间厢房门关着，那间有人住？”
小和尚看她手指的方向有些为难，“那间厢房久未住人，如今尚未洒扫，恐怕不能入住。”
江羚挑眉：“那收拾一下不就成了？”她转头看向萧樱鸾：“我想贤惠如世子妃，定能将房间打扫得妥妥当当。我今日舟车劳顿，实在是吃不消了，就先行告退，去里面休息了。”
江羚带着自己的丫鬟冬云推门而入，将一众人关在了门外。
小和尚苦着一张脸看向世子妃，心里不禁嘀咕，这间房明明那么大，里面有两张榻，一张床，睡两个人两个丫鬟怎么着也够了，这郡主居然一人独享？也忒自私了点。
“世子妃您……”
萧樱鸾看着紧闭的门温和笑了一声：“小师傅不必烦恼，如郡主所言，既然来了庙里，我就该吃在念佛，摒弃这些凡尘俗世的享乐，既然佛祖要我去洒扫，那我洒扫便是了。那边屋子离佛祖也更近一些，说不定佛祖看我心诚，就应了我所求。我想姐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让我去东厢房。”
她转头喊上了丫鬟：“彩云，你同我一起去东厢房吧。其余的人就跟着小师傅，听从小师傅安排，也早日休息去吧。”
“是，世子妃。”
萧樱鸾转过身带着彩云去房间，一路上彩云骂骂咧咧，到了房间后，一看那满是尘灰的大门，推门后扬起的一阵尘土，还有那满是蜘蛛网的房间。
彩云连忙捂着口鼻，手不停地扇着面前的灰尘，更是来火：“这也是能住人的地方？郡主往日里就刁蛮任性，没想到如今还敢这么欺负您。之前下车的时候也是，您都那么纡尊降贵地去接她的手了，她可倒好，当是没看见。现在就来故意分您这么一间房，这是存心刁难你呢。”
彩云是萧樱鸾嫁过来后，老王妃送过来的丫鬟，她很喜欢这位世子妃。
在她眼里，世子妃长得好看，待下人也亲切和善，出手更是阔绰，并且，她从不嫌弃世子的身体，甚至从嫁过来后，世子的身体在她的医治下，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这世子妃就是她们王府的福星。可郡主成天就怕世子妃抢了自己的风头似的，成日里没个好脸色，还总时不时地刁难世子妃。
她一个下人看着都气不过。
“好了，先收拾吧。早点收拾完了才早点能睡觉。”萧樱鸾轻声安慰着彩云。
但当她看见这满屋狼藉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笑，江羚姐姐就这么坏心眼吗？故意将这么一间房留给她？
彩云皱着眉，小声嘀咕着：“人家就是看你好欺负，所以才不停欺负你，你倒好，就这么傻傻的任由人欺负着。”她一边心疼自己主子，一边麻利地扫着地。
可一动桌椅，那乱窜的老鼠和蟑螂还是吓了彩云一大跳。
“有老鼠！”
她惊叫着，手中拿着扫帚都不敢动。她在老王妃身边长大，怎么说也是老王妃疼爱的小丫鬟，吃穿用度都比上人家小户千金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腌臜的地方和老鼠？
彩云吓得心里都有些崩溃了。
可一旁的世子妃倒是淡定的很，她接过彩云手中的扫帚，到处敲打着，老鼠吓得吱吱乱叫，飞快地顺着房梁跑走了。那些蟑螂也被她用扫帚一个个地拍死，动作又快又狠。
彩云：……
“主子，您不怕吗？”
萧樱鸾弯唇：“怕有什么用？不还是要动手吗？赶紧的吧。”
彩云低着头，心里更加心疼起世子妃了，同时心里也更是怨恨起郡主来。
两人扫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将房间打扫得干净了。
彩云累得一身的汗，“主子，我帮您去打点热水来吧，您洗个澡？”萧樱鸾看着身上的黏腻，点了点头。
彩云拿上桶还没走出院子，外面却忽然风吹雨打，下起了大暴雨。她又急急忙忙地给退了回来。两人手忙脚乱的关上门窗，却不料那门窗年久失修，风一吹便破了。
狂风携着暴雨吹进了房内，屋顶也有些漏雨。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
她们这边是单独的小院子，这里除了她们这对主仆只有西边江羚那间房了，旁的和尚和下人们都在北边的院子，离这儿脚程远根本没法子过来帮忙。
而且，怎么能让主子去和一堆下人们挤大通铺？
“主子，这可怎么办啊？这雨也太大了吧。”彩云顶着雨想要去将门窗关上，可人还没走近，就被风吹得要跑了。这床上的被褥都被淋湿了，这大晚上的怎么过啊。
她有些焦急。
“主子，要不，我们去和西院的郡主商量商量，让她收留我们住一晚上吧。这个屋又是漏雨又是刮风的，根本没法子住啊。”
萧樱鸾拧着秀眉，没吭声。
可是彩云却等不了了，她一个下人挨饿受冻没关系，但是世子妃这么娇弱，要是受了点风寒，她回去怎么和世子和老王妃交待啊。她急匆匆地跑去西边院子敲了郡主的门。
萧樱鸾也跟在后面。
两人从东边走到西边要从院子里穿过，虽然没走一会儿，但是此刻身上两人都淋了不少的雨，又没带任何的雨伞，全身上下都湿了透了。
萧樱鸾站在一旁都冻得开始打哆嗦，身上的衣服又湿又冷。
彩云更是心疼不已，鼓足勇气敲开江羚的门。
江羚还没睡下，外面狂风乱雨的，她也想着剧情所以才没睡得着，正和江小软隔空聊着天，当门被叩响的时候，她就知道剧情来了。和原著中不一样，这次倒不是萧樱鸾主动来求江羚，而是小丫鬟彩云敲的门。
敲了好几声，冬云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起来开门。
彩云一脸急切：“冬云，我们那个屋子漏风漏雨，现在根本不能住人，我们家主子身娇体弱，能不能问问郡主让我们主子进来躲雨一晚上。”
冬云偏头看了眼后面的萧樱鸾，她的衣服都是湿哒哒地在往下滴着水。
冬云这下立马醒了，“我去问问郡主。”
她小跑着进了房间里，小声喊醒江羚，将萧樱鸾和彩云的请求说了一通，江羚蹙眉：“不能。”她还有些烦躁地骂着：“大晚上的自己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觉吗？这都几点了，还来吵我？”
冬云被骂了一通，委屈着一张小脸，可是想想外面的世子妃和彩云，还是心有不忍，小声地说着：“郡主，世子妃脸冻得都紫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感染风寒的，这回去老王妃和世子那边可不好交代，不如，我们就将人请进来吧。”
江羚骂：“让两个人进来，我还怎么睡觉？我要是冻风寒了呢？”
冬云：……
她觉得，主子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她悄悄退了出去，皱着一张小脸看向了彩云，彩云气得想骂人，但是被身后的萧樱鸾却拉住了袖子，“算了吧。莫要打扰姐姐休息了。”
其实她心里有些摸不准，江羚这是为了任务故意针对她，还是……心里真的半点都不待见她？
她就这般嫌弃自己吗？
两人刚要离去，冬云却悄悄拉住了彩云的袖子，用手势示意她们悄悄进来。自己则是关上了门，冲着里面喊了一声：“郡主，世子妃她们已经走了。”
睡在里面的江羚一睁眼就能看见外面屏风上来来回回的人影，有些无语。
她这丫鬟真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但是她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大体任务剧情过去就行了。
“走了就好。”她应了声，想了想，又说道：“你要是冷的话，你就多报点被子过去吧，外面刮风下雨，别感冒了。”
冬云刚想说不要了，可是转头一看还有世子妃和彩云姐姐连忙屁颠屁颠的说：“好，今天真的冷呢，谢谢郡主。”她麻溜地抱了好几条被子来，还拿上了火盆，茶壶，茶杯，暖手壶。
江羚翻了个身，脸朝着床里面，假装没看见她拿这些东西。
彩云从冬云手中接过这些的时候心里感激着冬云的同时，又无比的怨恨着江羚。
对一个下人都能这么好，可是偏偏对她们主子却这么针对，她们主子一个刚嫁进来的千金小姐，人家做错了什么就值得她这般对待？
萧樱鸾坐在榻上，身上盖着新的，软和的棉被，手里捧着热茶，忽然就笑了。
她觉得……其实江羚姐姐也没有那么讨厌她吧。
……
一夜风雨，次日一早却是艳阳天。
彩云和萧樱鸾一早便早早地收拾走了。江羚看着冬云收拾打理着两张榻上的被褥，也佯装没有看见。只是随口问了句：“昨晚睡在榻上冷吗？”
冬云连忙摇摇头：“不冷。”
江羚：“哦。”
……
虽然不冷，但是萧樱鸾还是感染了风寒。早上上香的时候，一路小脸苍白，喷嚏不断。手脚都很虚弱。这是因为她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柔弱了，加上昨夜风雨打湿了衣服，就中招了。
而很不幸，和剧情里的一样，江羚在上完香和她乘坐同一辆马车回府的路上，也被她感染了。
只不过原剧情中，是因为萧樱鸾为了报复江羚，故意将风寒感染给江羚的，而现在，是她自己被传上的。
江羚：……
果然，剧情不可逆。
回了王府，她便开始喷嚏不断，感冒发热，头也疼得不得了。
原先，老王妃在得知萧樱鸾感染风寒是因为江羚故意将她赶出院子害她挨冻受冷，想着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这不上道的女儿，却在看见江羚也病倒了后，心便一下子疼了起来。
只是骂着：“你呀，真是作死，害人害己。你非要那么针对樱鸾做什么，你害得樱鸾风寒，自己这不也是中招了？你可是得着什么好了？现在好了，樱鸾好了起来，你还一病不起。赶紧的，把药喝了吧。”
江羚一听要喝药，眉头便拧了起来。
“可别了吧……”
她这辈子最怕喝药了，尤其是难喝的中药。而现代世界里的中药那还是改良过得，现在生活在古代，这些中药味只会更浓。她一听要喝药就连忙摇头。
“我没事，我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反正在剧情里面她又不会死，她才不自找麻烦去喝那劳什子的中药。
死也不喝！
“娘亲，姐姐不喜欢喝药，那就不要喝了。”江浔忽然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着。
老王妃瞪了他一眼，“你胡乱说什么呢？”当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萧樱鸾，脸上的嫌弃立马就变成了欢喜：“樱鸾也来了？快，来坐。”
她拍了拍自己的身边让樱鸾陪她坐下。握着樱鸾的手，关切的问：“你的风寒可好些了没？你和羚儿一样都受了凉，也要注意些身体才是。”
“王妃您多虑了，我早就好了的。”樱鸾笑了笑，看向了床上的江羚：“我只是有些担心姐姐，便过来看看。我听江浔说，姐姐不愿喝药，其实我还有别的法子可以帮姐姐早日好起来。”
江浔立刻点头附和：“是，樱鸾的医术是真的好。我的身体便是樱鸾治好了的。她给姐姐治一个小风寒不成问题的。”
毕竟两人是同一时间感染了风寒，现在一个活蹦乱跳，另一个一病不起，这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边，老王妃也有些动心了。但是一想到女儿又这么厌恶这新进来的儿媳妇，便有些为难。
“哎哟，娘亲，您还想什么呢？我姐姐这么讨厌喝药，您能让别的郎中不开药就治好她吗？”
老王妃摇头。
不吃药，就想好？确实有点难。
江浔继续，小声地在老王妃的耳边蛊惑：“而且，姐姐这么不喜欢樱鸾，说不定樱鸾帮她治好了身体，从此以后就对樱鸾另眼相待了，到时候，我们王府和睦，那不是好事一桩吗？您还犹豫什么呢？”
这倒是。
老王妃眉头一展，高兴地点了下他的小鼻子。
看着江羚：“羚儿，你不喜欢喝药，那就让樱鸾给你医治吧。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听樱鸾的话，不要再闹什么小脾气了。作为一个姑姐，也要让着点樱鸾。”
躺在床上的江羚宛若一个工具人一般大声吵吵着：“我不要，我才不要她给我治疗！”
老王妃气得扬起手就要拍她：“你给我安分点。”
“我就不要，我讨厌这个女人，我才不要她给我治！我情愿死！”
“闭上你的嘴，胡说什么呢！老王妃和雪姨娘两人瞪了她一眼。
她轻轻拍了拍江羚的手背，便看向了萧樱鸾，“樱鸾啊，羚儿就交给你了。她要是再对你不客气你就来告诉我，知道吗？”
萧樱鸾摇头：“姐姐对我很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医治姐姐，争取让姐姐早日康复起来。”
“那就麻烦你了。”
床上的江羚在几人走了后还在骂骂咧咧，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了江羚和萧樱鸾后，她才闭上嘴，不再演戏。
她看了眼萧樱鸾，扬眉：“要给我扎针？”
剧情中，江羚故意针对萧樱鸾害得她感染风寒，原女主好了之后，男主气不过便向王妃谏言让女主给女配医治，其实就是给女主机会收拾女配。女主也很绝，女配不肯喝药，她就用银针扎女配。扎得女配吱哇乱叫，再也不敢生出半颗坏心来，剧情里扎了半个多月才把女配给扎好了。从此以后女配看见女主就绕道走。
所以，萧樱鸾这是也打算在自己身上扎两下吗？
萧樱鸾看着前后立马变脸的江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这恶毒女配演的挺好的。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扎针的。我这有几副药，你喝下去便好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苦的。”
江羚看着她：“不用，你还是给我扎针吧。”
她只要想起那黑乎乎的药就不想喝。
萧樱鸾轻笑了一声，觉得江羚这副怕极了喝药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她忍不住哄道：“放心吧，真的不苦，我先去熬制，等熬好了你看你想不想喝，好不好？”
江羚这才警惕地看着她，犹豫许久，点了点头。

第50章
“好,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萧樱鸾心情很好地替江羚掖了掖被角便走出了房间。
她取了纸笔先写了张药方，让彩云去药铺抓了药材回来,还让彩云去买了蜜饯和几样小点心。
彩云一听这是要给江羚买的，就满腹不情愿，犹犹豫豫地不肯去，非得萧樱鸾好说歹说她才勉强同意去。买完回来后，彩云说交给江羚的丫鬟冬云去煎药却被萧樱鸾给拦了下来。
“这药材你给我就好了。”
彩云惊讶地看着萧樱鸾拿上药材包走了进了厨房,不可思议地大声道：“主子，您不是想要自己来煎药吧。您怕不是忘了之前您是怎么得的风寒了，还不是因为她故意给你一间破旧的屋子,后来刮风下雨的又狠心将你关在外面,不肯让你进屋你才受了凉。您现在还给她煎药？”
彩云走上前去拦住她们家主子，“不行,我见不得她这么欺负您。”
萧樱鸾看着拦在外面的彩云,有些不耐烦了,“彩云，让开！你有些逾越了！”
彩云被训斥了才放下手退开身体，有些委屈道：“我就是看不惯郡主这么欺负您,明明你是世子妃,以后整个王府都是你来接管的,而她呢？她只是一个迟早会嫁人的郡主,凭什么你要这么受她欺负？”
萧樱鸾叹了口气,“我没觉得她在欺负我。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彩云嘟着嘴，抢着帮萧樱鸾把炉子生起来,“那我来煎药吧，主子您休息休息好了。”
萧樱鸾看着彩云忙活,有些烦躁：“我说了，我自己来就就行了。”她并不想把给江羚姐姐煎药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去做，这个彩云怎么就不明白呢？
彩云被训斥了一通，愣了下，更加委屈了，“我只是想帮帮您……”
“这里用不着你帮，你出去吧。”
她将彩云赶走，彩云脸色一下子低沉了下来，红着眼睛，点点头，哭着跑了出去。
萧樱鸾蹙着眉，这才自己从头开始准备，她看着火候往锅子里加上药材。小心地烧火煮着。她手脚算不上多慌乱，因为这一世，她在萧家做的其实并不少。
这个世界里，她是萧家不受宠的庶女，她穿过来的时候是八岁，如今是十六，她没有江羚任务者的系统，所以并不能直接推进时间线，所以为了在这一世能等着江羚，这八年的时间，她是实打实地熬过来的。
其实不止这一个世界，在修真界，江羚死后，她守着江羚的莲藕化身待了千余年，直到莲藕化身腐败，她才不舍地自绝万兽灵山，长埋梧桐山下。
在娱乐圈那个世界，她同样作为白梦鸾苦苦寻找忽然消失了的江羚三十多年，最后因为心虑过重，而肝气郁结，英年早逝。
那几个世界，江羚走后的每一天，她都在怀念着。
而这个世界，江羚来之前的每一天，她都在苦苦等待着。
幸好，她没有打乱世界的节奏，江羚终究是顺利地来完成任务了。
所以，和江羚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她都倍感珍惜。
就连为江羚熬药这种小事，在她看来，也让她感到幸福。
江羚，是她漫长生命中的一束光，为了这束光，她独自等待多久，她都愿意。
……
彩云出了厨房之后就蹲在地上哭，江浔恰好从旁边经过，看见她蹲着哭便走了过来，他猜测，这个时间点彩云出现在这里，那么萧樱鸾必定是在这里的。
一想到萧樱鸾，江浔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起来。
很奇怪，明明知道萧樱鸾心里只有他姐姐，而且这个女人还很凶，一点都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娇软可爱，可是每一次只要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软软却能手提百十斤重的大刀追着他砍，能一跃飞过墙头，能手执银针，行医问药的女孩后，他的心情却总是那么雀跃。
他一个人的时候甚至也会时不时地想起她。
“彩云，你在这里哭什么，你家主子呢？”
彩云闻声抬头，看了眼厨房里面，又低着头，眼泪掉的更凶，语气不善：“主子，主子在里面帮郡主熬药呢。”
她心直口快，有脾气从不藏着，语气里也多少带着些对郡主的厌恶。
江浔虽觉得这小丫头有些逾越了，但是念着她是为了萧樱鸾好也不想多苛责什么，只是道：“你往后少这么在背后用这种语气谈论郡主，这对你主子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被人给知道了，指不定会给你主子带来什么麻烦，你知道吗？”
彩云愣了愣，点头：“我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随后她一通倒着苦水：“世子，您也劝劝我们主子吧。郡主那么对她，她还巴巴地往上贴着，上赶着对郡主好，可是郡主呢，郡主哪里给过她好脸色了？还不是害得她得了风寒？您是不知道那天晚上……”
她刚一开口，可想起之前萧樱鸾刻意交代过，不要将那晚上的细节全都说出来，于是她又闭上了嘴。
“那晚上怎么了？”江浔蹙眉追问，他听下人们回来说那晚是姐姐故意将破旧的房间分给了樱鸾的，但是这后面还有别的隐情？“彩云，你不要怕，你都说出来。”
彩云这时候也不顾上了，直说道：“郡主不仅把破旧房间分给我们，还不准别人帮我们打扫，我和主子好不容易洒扫干净，可天公不作美，风吹雨打的，我们那房间又是漏风又是漏雨的，根本没法子住人，我和主子不得已就去求了郡主，希望她收留我们一晚上，可是郡主明明住着最宽敞的厢房，却死活不肯让我们进去，还嫌我们打扰她睡觉了。”
“所以我们主子这才得了风寒的。可现在看见主子身体好了，却要巴巴地去伺候郡主，我就浑身气不打一处来。世子，您说我们主子是不是也太单纯了些。”
江浔眉头紧蹙着，他想说，不是她单纯，是她太傻了。
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还巴巴地上去对人家好。
江浔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微微地发涩。
“行了，这件事你也别到处说了，就到此为止吧。赶紧进去帮着你主子吧。”
彩云轻哼一声：“主子要是愿意让我进去帮那也就算了，可是她一点都不让我动手，我想帮忙还把我轰了出来，说是帮郡主熬药是她自己乐意的。”
江浔：……
彩云不懂萧樱鸾的心思，当然不知道这“乐意”是从何而来，可是江浔却是懂。
他挥了挥手：“那你先回去吧。”
江浔抬脚走进厨房，果然刚一入门便闻见了一阵清香，没有药材那种苦味，闻上去倒是清香扑鼻，令人顿生食欲。而那站在锅灶前的纤细身影忙忙碌碌着，动作飞快，即使被烫伤了也是小吹一下，又利落地继续熬药。
江浔看得一阵心疼。
“你让我去和王妃说让你医治她，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想小小惩戒她，来报复，没想到你还真是上了心的去服侍她。”
听到声音，萧樱鸾转头，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过了头，继续忙活着。
她开了两个小炉灶，一个是慢慢的熬着药材，另一个则是顿了一些养胃开口的粥。旁边还放着一些摆放整齐的点心和蜜饯。她想着江羚毕竟躺了这么些天了，胃里肯定是空了的，要让她吃些东西才能早点好起来。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江浔酸酸地问了一句。
他发现自己真的有些羡慕江羚。
小时候羡慕姐姐可以自由地奔跑，爬树，无所顾忌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他只能病殃殃地躺在床上，连出去晒个太阳都是奢侈。
如今，他又羡慕江羚有一个这么喜欢她的人，可以为了她忙前忙后地熬制药材，熬粥，还能为了她准备点心。
明明这个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爱着的人却是他的姐姐。
明明他们有着同一张脸，却有着两种不同的境遇。
“你喜欢她哪儿呢？我记得你们之前没什么交集吧，一见钟情？”
他靠在旁边笑嘻嘻地问着萧樱鸾。他印象里从没有听江羚提起过萧樱鸾，他们王府和萧家更是没有往来，如果不是母亲去陛下面前求了亲，而陛下点名让萧家的女儿嫁过来，或许萧樱鸾和江羚一辈子都不会见上一面。
那这深情是从哪儿来的？
萧樱鸾抬眸看他，满脸的不耐烦：“你有些多嘴。”
江浔痴痴地看着她，心里的那股酸涩越发的放大，看着眼前这个人前一派安静恬美娇软可欺，人后却暴躁易怒心想强大的小丫头，他沉寂多年的心也活络了起来。
在萧樱鸾来之前，他曾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年，可是在她来了之后，自己却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他承认，他越来越渴望见到她，越来越想拥有她。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萧樱鸾的手，问：“如果是一见钟情，为何不是对我？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
萧樱鸾在被握住手的那一瞬间就想举刀将江浔这只脏爪子给砍了，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她却笑了起来，挑眉看向了眼前痴痴望着她的少年郎。
“江浔，你怕不是记不起我们一开始的约定了？”
江浔皱眉。
一开始，他们便约定好了，她给他治病，他帮她追姐姐。
“可是我想违约了。”
我不再只想有一个好的身体，更是贪心地想去拥有你了。
萧樱鸾厌恶地抽开手，冷淡地看着他：“江浔，违约的代价你付不起，我可以让你好起来，我也能让你一夜回到以前。你要还想过以前瘫在床上足不出户的日子，我大可以能让你再回去。”
江浔：……
他清楚，萧樱鸾不是在说笑。
“呵，我只是逗逗你罢了。”他扬起笑容，虚假的要死，“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是你和我姐爱情路上的架桥雀。你放心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萧樱鸾毫不客气：“赶紧滚。”
江浔：……
……
江羚躺在床上扒着任务进度条，眼看着【任务一针对萧樱鸾，到处给萧樱鸾脸色看】的进度条蹭蹭蹭的往上涨着，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满格了，江羚有些懵逼。
她好像从寺庙回来后就什么都没做吧……
这任务进度条怎么涨的有点快啊。
不过她也能猜得到，这些任务进度是根据世界NPC们的感官来判定的。
比如她这个恶毒女配需要针对女主萧樱鸾，但是不在于她做了多少的坏事，而是在于她做了的坏事给NPC们留下来的印象有多深。按照现在这情况看来，那日寺庙挨冻还是很有效果的。
再掐指一算，她到这边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那么剩下来的半个月，就得完成任务二了——【拆穿萧樱鸾萧家庶女的身份。】
原本皇帝指婚指的是萧家的嫡女萧樱婳，萧家嫡女怕自己摊上江浔这么个残疾夫君，会毁了后半辈子所以就央求自己爹将萧樱鸾这个庶出女儿给嫁过来了。而如果讲这件事曝出来，闹到皇上那儿，那是要治一个欺君之罪的，不仅是萧家受牵连，就是嫁过来的萧樱鸾也跑不了。
其实照她来看，这个女配被设计得也是真的蠢，就算是不喜欢萧樱鸾，要针对她，留在府里仗着自己大姑姐的身份不是更好针对吗？非要跳起来去揭穿身份，闹出事儿来，最后萧樱鸾是被治罪了，但是她弟弟不也没老婆了？而且王府没了世子妃，最后还得罪权力极大的萧家，被萧家给记恨上，那王府的日子不是更不好过吗？
最最重要的是，她这么一闹腾，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得不偿失，愚蠢至极。
江羚一边心里骂着，一边还要想着自己该怎么去拆穿这场偷龙换凤的戏码，完成任务。
做任务，真难。
正想着呢，萧樱鸾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精致的食盒。
“姐姐，药好了，趁热喝吧，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江羚“嗯”了一声坐了起来，她不想搭理萧樱鸾但是也没道理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这病拖上一日，她就难受一天。坐起身后，看着萧樱鸾将食盒放在桌上，一层层地打开。
先是将药碗端了出来。
一股清香袭来。
江羚原本皱着的眉头立刻就松了开，这药虽然看上去还是黑漆麻乌的，可是闻起来竟会是香香甜甜的。
“喝吧，不苦的。”萧樱鸾看得出她还有些犹豫，耐心地哄着。
可江羚皱着眉就是不肯喝，萧樱鸾像是哄孩子一样，“那这样好不好，我先喝一口，不苦的话，你再喝？”
江羚：？
“那算了。”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家伙是想和自己共一个碗喝药，她才不要！
她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忍着恶心喝了下去，可，意外的是，这药汤下肚之后竟意外地有些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苦，甚至还有点好喝，酸酸甜甜的。
“要是还嫌不好喝的话，这边还有一些小点心。”萧樱鸾失望地看着那被江羚一饮而尽的药碗。
她确实幻想了一下江羚姐姐要是和自己喝着同一碗药汤的话，那该是有多好。
可惜了……
她将自己准备的那些蜜饯都一一摆在桌上，除此外还有一些点心，桂花糕，杏花糕，绿豆糕，什么都有。还摆了一晚鸡丝青菜粥，配上一碟小菜。
江羚看着那碗粥想起来之前和秦司鸾在一个世界的时候，那小孩也是经常炖这粥给她喝，除了鸡丝粥小孩还会做皮蛋瘦肉粥，蛋花粥等等。
她看着面前的萧樱鸾。
叹了口气。
接过了粥和点心，她一口口地吃着，很快一碗粥就下了肚，小孩做的饭菜还是那么可口。
“为什么你是小凤凰的那一世就什么都不会做？”
明明是秦司鸾的时候就很会做饭。
可是成为小凤凰的时候，性格却变化很大。
萧樱鸾很高兴江羚姐姐会主动问起她的事情，她笑吟吟地解释：“我每去一个世界之前都会抹掉自己的记忆，将自己投身那个世界。所以，性格都是按照人物设定来的。”
江羚点头：“哦。”
所以每个世界的她都是眼前这个女孩，但是每个世界的她又都不是完整的她。
“那这个世界呢？”
“这个世界是我自己。”萧樱鸾急切地说着。
江羚冷漠地回答：“那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区别吗？”
还不是都缠着她不放，还不是都这样看上去白莲花无毒无害，实际上五毒俱全？
萧樱鸾笑笑不说话。
这回江羚倒是觉得有些区别来了，萧樱鸾比其他世界的人比起来没那么粘人，待人接物似乎更懂得分寸些，会克制自己？
这一点让她舒服很多。
秦司鸾太霸道了，小凤凰脾气太大了，白梦鸾又太病态了。其实说起来，也就眼前这本尊，还算得上温和可亲。
“听江小软说，你是前辈，是大佬，那你做过多少个任务？”江羚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和她随意地聊着天。
萧樱鸾摇摇头：“数不清了。”
“那你为什么不退休？”
“我们那时候没有退休这一说法，那时候的填补者很少。”萧樱鸾回答。她看到江羚有些疑问，笑：“你们现在叫任务者，我们那时候是叫填补者。我们那时候不像你们这样还需要带着任务去完成，我们是填补上人物的空缺就可以了。”
江羚：？？？？她有些好奇了。
情不自禁地盘起腿，好奇地问她：“没有剧情和任务吗？那岂不是连提前预知的能力都没有了？”
萧樱鸾点头。
“那有系统帮你吗？”
萧樱鸾摇头：“什么都没有，只是带上一个人投放到世界。所以一开始是会很艰难。”
江羚不禁有些同情了，虽然没有任务是很爽，但是没有剧情提前告知，还没有系统陪伴，想想就窒息。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是完全陌生的人，你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想想就可怕。
她想起她第一个世界，就是丧尸，看着扑面而来的丧尸，吓得魂都要没了。那还是自己提前知道这是个丧尸世界，提前知道了剧本的发展方向，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江小软陪着自己一起吓得打哆嗦。
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完全没法想象。
江羚听了直摇头。而萧樱鸾却笑着说：“我的第一个世界就是修仙界。只不过我不是出生在修仙界，而是在魔界。是最下等的一只小魔兵，只活了两天，就被拉去献祭给魔尊，抽干魔血死了。”
江羚：……
“有痛苦降低值吗？”
萧樱鸾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可以帮你调整一下身体的敏感度，让你不那么疼。”
萧樱鸾摇头：“没有。”
“那你要怎么办？”
“哭着熬下去。”
江羚：……想想就疼。
萧樱鸾看江羚一脸的扭曲，想要安慰她一点：“其实后面疼一疼也就习惯了，就比如现在，就是被车碾过去，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痛苦的。能忍的下去。”
江羚：……
越是和萧樱鸾聊下去，她越是觉得眼前这位“前辈”也真是不容易。她们现在的任务完成流程已经很规范了，提供给任务者的辅助工具也有很多，如果将她扔在以前的任务者们所在的世界，她怕是一天都活不下去。
没有时间线推进，没有系统，没有降低痛苦的数据功能。
想想就窒息……
她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萧樱鸾会那么偏执又那么病态。
长期流浪在那些未知的世界，每次都被抹去记忆，每次都是重来，就必须要去奋斗要去算计，要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着。而每次死亡也都是真实地。
这么下来，能不疯吗？
怪不得他们每次开年终大会的时候都不曾看见过几位前辈，原来全疯了。
而每次进世界之前，抹掉记忆，也是怕他们这些疯子去杀人。
“那你这一世为什么会带着记忆？那不就违反规定了吗？”
萧樱鸾笑笑：“级别够了之后，就可以某种程度上违反规定。”
江羚：……给大佬递茶。
聊着聊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萧樱鸾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声：“江鸾。”
江羚：？？？同姓本家？
她还以为她叫司鸾的！

第51章
江羚忽然发现,撇开那些成见和眼前这个看起来是小女孩模样的前辈聊起天来意外地有些舒服。
她丰富的经历令江羚这种快退休的老员工都忍不住咋舌。
那些不靠任何力量，单打独斗的场面也令江羚胸中生出豪气。
甚至也会为了萧樱鸾受到的苦和磨难有些心疼她。
江羚忍不住心想，或许,萧樱鸾并没有她之前想象得那么工于心计。
之前江羚认为，萧樱鸾擅自追着自己去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破坏了她的任务，是她故意的，可是现在,她逐渐相信了，或许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单纯地想要追着自己,和自己多待一些时间。
而她想到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问理由，想方设法地追过来。
她从来也不考虑如何去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爱意,而是干脆利落地抛直线球。上来就是告白。虽然后来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但是,此时此刻，江羚觉得，或许也能原谅？
正当江羚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小软的声音炸了起来。
“江羚,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不能被她可爱的外表和她前辈的身份以及丰富的经历给骗了。你不要忘了,要不是因为她,你现在就已经完美退休，还能拥有额外的100绩点,你现在干点啥不行啊。”
江羚一瞥眼，就看见一头白白胖胖的猪从院子外面火速往她房间里冲了过来,站在她床前不停地哼哼唧唧。
江羚：……
萧樱鸾：……
“江羚姐姐，这……”萧樱鸾被这忽然冲进来的大胖猪吓了一下，有些惊疑不定，看向江羚。
江羚已经被江小软骂得回过神来了，江小软说的对，就算萧樱鸾不是故意骗她，破坏她任务，但是她无法顺利退休以及奖励泡汤的事情也还都是因为她。
她的损失不能因为萧樱鸾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全抵消的。
她刚刚还真是差点被萧樱鸾的一套自我讲述给骗了！
她敛了敛神色，淡定地说：“这是我的宠物猪，你放心吧，它不会伤害我的。”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她拉了拉被子就躺了下去，将刚刚还谈在兴头上的萧樱鸾给赶出去。
萧樱鸾疑惑地看了眼江小软又看了看床上的江羚，她能感觉到是这头猪的突然出现才让江羚变了的。但她很快就收住了话头，笑着说：“是我疏忽了，没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给你送药，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江羚有点想吃炸鸡，但是这食物在这个时代有些不太合常规。
“没有。我若想吃的话，直接吩咐厨房去做就行了，用不着你麻烦。”她将萧樱鸾赶走了。
萧樱鸾微微露出一丝失落的表情，叹了口气：“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一早便再来看你。”
她临走之前看了眼还站在地上的江小软。
江小软冷不丁地觉得浑身有些冷。
这死孩子看她的眼神就和自己变成一只猫时，那小凤凰看自己的眼神一毛一样。它总感觉自己会随时被她给宰了一样。
……
萧樱鸾从江羚的房中出来，手里还端着江羚吃剩下来的零食、蜜饯、糕点等，还有空了的碗筷，她都一并带走了。刚出了门，就看见了依靠在墙边的江浔。
江浔站直了身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陪我姐呆了这么久？”他又看了眼萧樱鸾手上的点心：“她吃了那么多吗？”
萧樱鸾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走着。
江浔跟在她的身后，也不气也不恼，就那么一路跟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萧樱鸾服侍江羚不可谓不用心，一连七天，天天亲自登门送上三餐和药汤，每一盅药汤都是她亲自熬制的，从不假人之手。江羚在萧樱鸾的照料之下也逐渐好转，恢复康健。从原本病得不能下床，到现在已经能活蹦乱跳的了。
王府上上下下全都将萧樱鸾夸了个遍，都盛赞这位新进门的世子妃以后必定是难得一见的好主母，老王妃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萧家的千金嫁到他们家来真是给他们王府添辉了。
只是老人毕竟都有着心思，看着萧樱鸾和江浔，总是忍不住提醒要他们早点让她抱上大孙子才好。
萧樱鸾只是嘴上应着，私下里，江浔就是连房间的门都进不去。
江浔也不恼，甚至还帮着萧樱鸾说话，称他现在身体才刚好，还没有能力能要一个健康的宝宝，他也不想让樱鸾为难。老王妃这才将要孙子的心给压了下去。
可江浔下一句却道：“而且，姐姐的婚事还没有个着落。总不能我先娶了妻子，又有了孩子，姐姐却还要在王府里住着，那不是惹旁人笑话吗？”
他话音一落，那边伺候老王妃喝茶的萧樱鸾，眼刀立马就杀了过来。
老王妃却没注意，只是点头：“这倒也是。这传出去的话，指不定说我们王府的郡主是个嫁不出去的主儿。”她扭头看向了雪姨娘：“你近日里赶紧张罗张罗看看京中有哪些个王公贵子还没有娶妻的，帮着给羚儿挑选挑选夫婿。”
雪姨娘一听，心里就小声的犯着嘀咕，倒不是她不肯给江羚找夫君，实在是江羚在外面的名声着实有些不好听。
她性格本来就顽劣，生得又不如一般的姐儿娇小，加上到处游玩耍乐公子哥们一看见她就逃也似的。而且最近好像还听见下人说郡主在自己的院子里养了一头三百来斤的胖猪做宠物？
用脚指头想一想也都知道，哪个和她们王府门当户对的人家敢要这样的郡主？
雪姨娘心里有苦说不出，也只能咬牙应了应：“好嘞，近日里我就仔细留意着。”
萧樱鸾听见王妃和姨娘的话，心都凉了半截，从老王妃的院子里一出来，她就立刻一把拎住了江浔的衣领，将他拽进了院落拐角，将他压在墙上，声音冷硬地问：“江浔，你什么意思？”
江浔知道萧樱鸾会生气，但是他并不在乎，反而一副玩世不恭地笑着：“你指的什么？”
萧樱鸾：“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要是指的是我提出来要江羚成亲的话，那你可就是误会我了。我只不过是想用姐姐来做借口不要娘亲催你生孩子罢了。”
萧樱鸾紧盯着他：“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还有假？我要不这么说的话，你以为娘亲会放过你吗？你知不知道她是有多盼着我早日成亲能给我们王府留后。”
萧樱鸾瞥了他一眼，一把松开手，冷着声警告：“希望你是这么想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是故意想要将江羚嫁出去。”她凉飕飕地看了眼江浔：“我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江浔：……
他几步追上闷头往外走着的萧樱鸾：“可是姐姐迟早是会嫁人的，你们之间的事是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再者，你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她，你就敢保证，她也是那么对你的吗？”
萧樱鸾拳头攥紧：“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浔忽然有些来气，他拽住萧樱鸾的手，萧樱鸾反手捏住他的手骨。
“江浔，你想死？”
江浔红着眼：“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这么眼盲心盲地去喜欢一个你不该喜欢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女子和女子之间本就不该有这种感情。萧樱鸾你清醒一点！江羚根本不喜欢你，你对她再好，她也永远看不到！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不如来好好地看看我！”
萧樱鸾挑眉看着他，嗤笑一声：“你？你算什么东西？”
她手上一用力，江浔的手骨顷刻间断裂了。疼得他吱呀乱叫。
萧樱鸾不屑地将他的手甩开，“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也妄想取代她，笑话。”
江浔手上的骨头痛得要死，心里更是恨得要死。
他看着萧樱鸾：“你会后悔的！江羚她迟早会喜欢上别人，迟早会嫁给别人，我看你到时候哭给谁看！”
……
萧樱鸾假装对江浔说的话不在意，可实际上有多在乎，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老王妃那儿出来之后，她就拐弯去了江羚的院子中。刚进门，她就听到江羚在和那头猪说话。
少女蹲在地上，摸着大白猪的脑袋认认真真地拍着胸脯保证：“我没有对她动心，我们互相坦白身份，让她知道我也是任务者，好配合我行动那不是很好吗？这样我就能顺利完成任务，顺利地退休了。而且，一旦退休，我们就再也不用受别人的限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江小软哼哼唧唧地：“哼，最好是这样。你就算是喜欢她也只能是完成任务之后再去喜欢，其他时间请你给我收住你的心！”
“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在这个世界喜欢上她的，在这个世界里我肯定是会嫁人好好结束这个世界的。”
她笑嘻嘻的样子令萧樱鸾一瞬间有些呼吸不过来。
胸口是钻了心的疼。
所以，她们推心置腹的交谈，其实在江羚看来只是安抚她不要闹事，让她完成任务的小手段？
和江浔说的一样，江羚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她，也终究是会嫁人的。
萧樱鸾手心攥得很紧，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冲进去质问江羚的冲动，她想问问这几个世界下来江羚可曾对她动过心？是不是一直只是将她当做一个麻烦看待。
是不是在她是小凤凰的那一世，江羚的情谊也只是自己的错觉。
江羚说过要和她成亲，是不是也只是一个谎言。
可是她不敢，她不敢去问，她怕江羚告诉她真相，而那个真相她接受不了。
……
江羚安抚完江小软，心里长吁了一口气，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加上之前有过失败的经验，所以江小软格外地上心，总是耳提面命让她保持清醒。
事实上，她也足够清醒，只是，萧樱鸾的所作所为，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她终究是个人，不是个任务机器。
她深吸一口气，也在心里告诉自己，熬过这个世界，就好了，这个世界一结束，她便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世界，没有任务的束缚，没有剧情的绑定，她或许可以和萧樱鸾试试。
但是前提都是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郡主，你要我给你查的消息我查到了。”冬云手里拿着信封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江羚：……
“妹妹，你这么着急忙慌手里举着信封到处喊，我这让你办点小事，是不是整个王府都要知道了？”
冬云：……“对不起，郡主……”
江羚摆摆手，“算了算了，拿来吧。”反正她这个原身也不是很聪明就是了，身边的下人不聪明那也是很正常的。她将信接了过来，展开看。
冬云就在旁边叽叽喳喳，急切地说着：“原来世子妃是萧家的庶女，并不是嫡女。可是我怎么记得皇上指婚给我们王府的是嫡女啊。郡主，您说这世子妃是不是嫁错了？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世子妃不就要倒大霉了吗？”
江羚看完信，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所以她就简单浏览了一下而已，假装一脸惊讶和心怀诡计地坏笑，“是呀，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就要倒大霉了，所以……”
她招了招手，冬云立刻就将耳朵伸了过来，江羚吩咐完之后就让冬云去做。
冬云一脸地怀疑：“这……不太好吧。世子妃对您还挺好的，您这么做的话……”
“滚，我是你主子还是那个冒牌货是你的主子，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江羚原本的角色设定就是脾气差，性格不好，冬云向来很怕她，现在一听江羚这么说，只敢照做。
江羚怕她把这件事直接捅出去害她任务完不成，于是故意说道：“这件事你不要跟别人说是我做的，你说了也不要以为我不会知道。那晚在寺庙里你偷偷将她们主仆放进来，瞒着我，还当我不知道，是吧？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我只是懒得收拾你。但是这次，你要是让我知道你走漏了风声连累了我，我一定打死你。”
小丫鬟吓得要死，连忙跪在地上：“主子我错了，我错了。这件事我一定办好了。”
江羚这才冷哼一声，让她滚蛋。
……
事实证明，适当的恐吓还是很管用的，冬云被吓得麻溜地将事情办好了。
不出三天，整个京中都开始对王府新娶进门的那位世子妃恐怕被偷龙换凤了的事情议论纷纷。这件事当然也传进了皇上的耳中。当即皇帝就立刻下令让江浔和萧樱鸾以及萧家的人进宫面圣。
老王妃和雪姨娘吓得在府里团团转，而江羚却是搁自己的小院子里晒太阳啃炸鸡。
这是在她身体好了之后，萧樱鸾特意炸好了送过来的，炸得又酥又嫩，还撒了些梅子粉。吃起来贼好吃。要是现在能喝上一口啤酒的话，就更美味了。
冬云站在院子里给江小软洗澡，她的旁边就是享用美食一副小人得逞模样的江羚，一向唯唯诺诺的冬云心里也是止不住地开始怨恨起江羚来了。
郡主真的是太过分了，这炸鸡还是世子妃送来的，可她却背地里将世子妃给送进了坑中。
老话还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可是郡主却吃了人家的还害了人家的。
她都有些同情世子妃了。
而且世子妃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平日里对她也还不错，不像郡主，这烈日下，却让她站在这里给她的猪洗澡，洗完之后，还要给她的猪捶腿……
“你做什么呢？慢吞吞地。”江羚睁眼，便看见冬云正用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皱起眉。俨然一副恶毒郡主的模样。
冬云吓得连忙低下头，继续给江小软捶腿。
看着那呼哧呼哧睡着正香的肥猪，又看着那骂完了之后自己啃鸡腿睡午觉的江羚，冬云眼泪不争气的就下来了。
不行……她一定要帮世子妃一把。
……
和江羚算得没错，代嫁的事情捅到了皇上那儿，皇上对此大发雷霆，萧家和王府一起遭了殃，皇上下令彻查此事，并要以此问罪，是江浔跪在地上和皇上求饶，并表明心意，自己当初喜欢上的就是萧樱鸾，萧樱鸾才是他的一生挚爱。
皇帝有些动容，但是面子上有些下不来，于是江浔便主动和皇帝做了一桩交易，解决了皇帝的心头大患，这才将这件事了结。但萧家还是因此而被问罪一番，萧大人被罚俸半年，挨了皇上好大一通训斥。
江浔和萧樱鸾回到王府，老王妃立刻就冲了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一同站在旁边的还有江羚。
江浔冷冷地看着江羚：“娘亲，这件事你可要好好地问问姐姐，如果不是姐姐将樱鸾的身世放出去，恐怕陛下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江羚立刻进入了恶毒女配耍赖的模式，惊慌，否认：“我没有，不是我。”
江浔：“那不如我们来问问冬云？”
所有人都看向了冬云，冬云不敢去看江羚的神情，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对不起了，郡主，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世子妃对您是掏心掏肺，可是您背后却还是容不下她，千方百计的去算计她，我不能看着您一步错步步错。我今天就要揭发出来。”
江羚：……
虽然脸上顶着一副被心腹背叛了后的痛心，干了坏事后被揭穿了的心慌，但是她还是想吐槽，这冬云念的都是啥弱智的台词。
“是郡主偷偷让我去查世子妃的身份，也是郡主让我到处去散播有关世子妃代嫁的事情，这才会被皇上知道。郡主说，这是能将世子妃赶出王府的好时机。只要世子妃一走，整个王府就清静了。她说她讨厌世子妃，讨厌世子妃惺惺作态假模假样。她巴不得世子妃赶紧滚。”
江羚：？
她什么时候说过后面的话。
这小丫鬟还挺能发挥的。
眼看着周遭的人脸色都变了又变，她连忙配合着演戏，指着冬云就骂：“你这个小贱蹄子乱说什么，她代嫁不代嫁关我什么事？”说着就要冲上去打冬云，被江浔给拦住了。
老王妃气得一巴掌扇在了江羚的脸上。
“你糊涂啊！”老王妃痛心地瞪着江羚：“你知不知道你将这件事拆穿了后，皇上会怎么对待我们王府？萧家会怎么对我们？你怎么能这么做？”
江羚捂着脸，不疼，因为降低了疼痛阈值，但是还是觉得，这一巴掌挨得有些冤枉。
“娘！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贱人你打我！”她按照剧本里跳起脚来吵着，她凶狠地看着萧樱鸾：“是，就是我做的，我就是要赶走她，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赶走她整个王府就清静了。她本来就是代嫁进来的，一个庶女凭什么做我们王府的世子妃！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她“气急败坏”地说着，一通说完之后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有些累，还有些渴，甚至想当众喝点茶，但是，剧本不允许。
江浔听到江羚的一通言论，眼中带着讽刺地意味看向了身边的萧樱鸾，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但是你喜欢的人却厌恶你到了极顶。
而萧樱鸾从头到尾都木着一张脸，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戏份在江浔那边。
江浔看着自己的姐姐，一脸厌弃至极。
“你如此胡闹不顾我们的后果就是给王府带来麻烦，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出，皇上差点治我们的罪！我们王府的荣耀甚至都差点断送在你的手上！”他厉声厉色地质问江羚。
老王妃哭得快要晕过去，雪姨娘也满面愁容。
王府的兴衰可关乎着这里所有人的未来。
这怎么能叫人不愁。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唾骂着江羚没脑子，为了逞一时之快，害得王府所有的人都得赔上这条命。
而就在这时候，江浔的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燃起了希望。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
老王妃和雪姨娘脸上愁云一滞，急忙问：“是什么办法？”
江浔却并没看向江羚，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萧樱鸾：“只要姐姐替公主嫁给边疆蛮地的藩王，陛下便可网开一面，饶了我们王府。”
萧樱鸾：……
她忽地抬头看向了江羚。
此时，江羚脑海中已经响起了电子提示音。
【任务二已完成。】
【任务三已开启。】
【任务倒计时：4天。】
她开口：“我嫁！”
江浔：？？？
而萧樱鸾的手心却攥得似是要将自己骨头都捏断开。

第52章
江浔原以为江羚会闹着死活不肯嫁,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她的反应让江浔心里没有多少报复到的快感，反而只剩下了憋屈。
他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嫁给蛮地的藩王，姐姐,你可是想好了？”
江羚看了他一眼，讽刺地笑了声：“你不就想让我滚吗？我就满足你们好了！”她“气”得哭着跑了出去。
刚一出老王妃的院子门，她就心里欢喜得喊着：完成任务，赶紧下班。
留下那一众各怀心思的人。
江羚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不挣扎,不撒泼打滚，这副作态好像显得是他多恶毒针对江羚一样，眼看着雪姨娘和王妃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不悦,他不禁开口为自己辩解：“我这也是为了王府考虑,如果姐姐愿意的话，那也算是好事一桩。”
“混账东西！那是你亲姐姐！你这么做,你是要你姐姐去死啊！”老王妃痛心地骂出了口。
江浔：……
雪姨娘也是忍不住落了泪：“边疆那蛮荒之地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一个女孩子，要是嫁过去,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浔儿,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江浔：“可是姐姐让我们王府都暴露在危险中,她是要害了樱鸾,我要是不这么做,皇上定会问罪王府。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但是你这样做，不也等同于要了她的命吗？”老王妃伤心欲绝地问。
她唯一的女儿远嫁蛮荒,她接受不了。
而这时，萧樱鸾已经出了老王妃的院子。
江浔追了上去,萧樱鸾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顿住了身，转过头看着他：“满意了？”
江浔闻声抿唇，没说话。
“别以为你的小心思我看不出来，就算她嫁人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江浔急了：“你为何这么作践自己？她明明就不爱你。再说，也不是我逼着嫁过去，是她愿意嫁的。”
江羚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这所有人都看得见。
萧樱鸾脸色沉了一下，想到了那日江羚在院子里对那头猪的自言自语，她皱起了眉，江羚说，她迟早会嫁人的，她一定会嫁人的。
手心握紧。
转头离开。
……
时隔一个月，王府再度要办喜事，这次的喜事比上一次派场更足，毕竟江羚不是以郡主的身份出嫁，而是以皇上亲封的公主名号出嫁。皇上还带着贵妃亲自到场祝贺，众大臣更是纷纷送上贺礼，王府大摆宴席，比一个月前的规模可是足足大了三四倍。
可如此盛况，王府里的人却都高兴不起来。
尽管江羚平日里不讨人喜欢，性格傲慢无礼，胡作非为，但真的轮到江羚要嫁去边疆时，府里的老人还是有些心疼这位自己看着长大了的郡主的。老王妃和雪姨娘看着一身红色嫁衣的江羚，心疼得直抹眼泪。
二人将身上所有攒着的体己钱全都拿了出来，交给了她。
嘱咐她到了边疆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江羚看着那些昂贵的礼物，心里有些酸楚，对她来说这是一次任务，还是一次圆满的任务，可是对雪姨娘还有老王妃来说，这却是一场难受的别离。
凭良心讲，雪姨娘和老王妃也确实对她很不错。
“娘亲，姨娘，你们放心好了，我到了那边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的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吗？走出去都没有人欺负的。好歹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您二位就不要哭哭啼啼了，好不好？”她笑着安抚，可是越是安抚，雪姨娘和老王妃两人眼泪掉的越厉害。
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是送亲的轿子来了。
很快就有下人走了进来，提醒着：“公主，我们该上花轿了。”
老王妃和雪姨娘再也克制不住，一个哭得比一个厉害。
身边的丫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只有江羚笑嘻嘻地盖上了盖头：“好了，别哭了。”
她临走前抱着老王妃和雪姨娘，声音有些哀伤：“我离开之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一定要健健康康地等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
老王妃和雪姨娘绷不住地哭声不断，连连点头。
“好孩子，你也是，到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要让旁人欺负了去。实在不行，你就偷偷跑回家来，娘亲养你一辈子。”
江羚听言，盖头下的她，也忍不住有些眼眶发酸。
“嗯，谢谢娘亲。”
她跪在地上朝着老王妃和姨娘重重行了个大礼，拜别之后就跟着丫鬟一路朝外走去。
丫鬟牵着她的手，可是走了许久，却还没走到门外。
江羚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掀开盖头，却发现，丫鬟竟然把她带到了东苑。
她刚要开口，脑后忽然一痛，便昏了过去。
……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不再是王府，这里的布置怎么那么像一条船呢？
江羚坐起身来，扶着船厢，定了定神，掀开船边上的帘子朝外看去，这才发现，她真是在一条船上，而船就在水中央行驶着。
一低头，她发现身上的喜服也变成了一套便装。
江羚：？
她连忙站起了身朝着船厢外面走去，一出了船厢，桥头上站着的少女便闻声转头，笑看着她：“姐姐，你醒了？”
江羚慌忙看了眼四周，青山绿水，却陌生无比。她又赶紧查了一下自己的任务进度，才发现距离她成亲日已经过去一天了。她这是昏睡了整整一天！
“萧樱鸾，你做了什么？！”江羚怒瞪着她。
萧樱鸾弯唇，双手摊开：“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不想看你嫁给别人，所以我就以和江浔要送送你的名义，带你……跑了。”
“你带我跑了？那送亲的队伍呢？新娘呢？”她这新娘都跑了送亲队伍就不会察觉不对吗？但是她话音一落，便反应了过来。一个月前，萧樱鸾能强迫她替江浔成亲，那么这一次，她自然也能强迫江浔去替她成亲嫁给藩王……
“我去你妈的！”江羚脸色大变，狠狠推了她一下，走向船夫：“赶紧靠边，送我上岸。”
船夫为难地看着萧樱鸾。
萧樱鸾扫了扫自己身上的浮尘：“姐姐你不要为难老人家了，我给了他十倍的工钱，他不会听你的。”
“我给你一百倍！”江羚急道。
船夫却不信她，而是一直闷声撑着船。
江羚气疯了，她尝试着联系江小软，可是喊了半天江小软也没动静，她瞪着萧樱鸾：“你把江小软弄去哪儿了？”
萧樱鸾挑眉：“那头猪？”她看到江羚的脸色变了，便拍了拍肚皮笑道：“不过是一头猪而已，当然该是她应有的下场。”
江羚：……
虽然知道江小软是系统，即使在这个世界死了也不会影响它，但是听到萧樱鸾把江小软杀了吃，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阵的恶心和厌恶。眼前这个女人她永远都学不来乖巧，她手段残忍，永远不要指望她像一个正常人一般去活着。
江羚失望透顶。
那些积攒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淡淡道：“萧樱鸾，你真的过分了。”
萧樱鸾笑意一滞，看着江羚的眼神，有些疯狂：“我过分？是谁过分？！我已经听你的话去装作乖巧，我已经不去阻拦你的任务了，可是你还是不顾我的感受，要嫁到蛮荒之地。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一心想要利用我给你完成任务！我对你的坦白都成为你算计我的手段！你让我怎么还能相信你，江羚？！”
“既然你觉得我过分，那就当我过分吧。反正这次，我不会看着你嫁给别人的。死也不会！”
江羚懒得跟她掰扯。
她现在时间很紧张。
郡主出嫁的任务截止点并不是截止到她嫁到边疆蛮荒之地，而只截止到送亲队伍出了京都关。
因为皇帝恐惧藩王的势力，所以只让藩王在京都关外迎亲，送亲队伍一旦将人送到藩王手里，便视作礼成。这项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从王府走到京都关外，顶多也就两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整天了，也就是说还有一天便到了时间。
她要是赶不过去，这任务可就判定她是失败了的。
这次不像上一次顶替江浔娶了萧樱鸾，上一次她可以偷龙换凤，只要不被揭穿，在大世界里，都会认为是江浔和萧樱鸾成了亲，可是这次呢，要是藩王对江浔下手，发现他是个男的怎么办？
萧樱鸾简直胡来。
江羚气急了，她看着眼前这一汪湖水，又看了眼身边的萧樱鸾，声音冷漠：“这一世结束，我请求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如你所闻，我江羚，不会喜欢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是不会。祝你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她说完就跳进了水中，朝着岸边游过去。
船夫一看都吓傻了。
萧樱鸾看着拼命朝岸边游过去的江羚，气急败坏，红着眼睛撕心裂肺地吼着：“江羚！我恨你！我恨你！”
江羚根本不想搭理身后的人。
她可以接受一个一心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人，哪怕现在的她对对方只有一丁点的喜欢，但是她愿意去花时间相处，日久生情。但是她绝不接受一个蓄意破坏她任务的人。而且是三番两次。
以前的司鸾没有任务者记忆，破坏了她的任务，算是无心之举，可是如今的萧樱鸾却是刻意为之，这就触碰了江羚的底线。
在这个世界，江羚的设定是不会武功的，但是幸好她身体还不错，水性也没有被限制，很快就游到了岸边，她顾不上湿透了的身体爬上了岸边，消失在了萧樱鸾的视线中。
萧樱鸾站在船上，哭得梨花带雨，撕心裂肺。
……
江浔醒过来的时间比江羚要晚，可是当他一睁眼看见满目通红的时候，却是懵了。
他伸出手扯了扯面前的红布，发现这竟然是新娘的盖头，而他身上穿着的竟然是新娘的嫁衣！
他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是萧樱鸾将他喊去了别院，在他以为萧樱鸾要说什么的时候，他便昏了过去。
所以……
他心里暗叫不好，连忙喊道：“停轿！停轿！”一开口，江浔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他的声音……变得很细，听上去就像是女人的声音一般，他哆嗦着手看着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前胸那两块鼓出来的肉团，江浔疯了一般的吼叫着。
“萧樱鸾！！！！”
……
江羚上路后遇上了一个车夫，用身上的金步摇和对方换了马匹，她一刻不曾休息地朝着京都关狂奔而去。
所幸，萧樱鸾带她走的那条水路也是朝着京都关去的，只是，萧樱鸾是想要带她离开。
她奔行一整个白天，连口水都没喝的上，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京都口。
她刚下马，就看见了驻扎在京都关之外的藩王迎亲队伍。
江羚找了关内的一家客栈，又去换了一身男装，这才坐等着江浔的送亲队伍过来。等了快一个时辰，天已经彻底黑了，她才远远地看见了送亲队伍。
在送亲队伍出关之前，江羚拦住了轿子。
队伍里有不少王府的下人，看见一身男装的江羚，齐齐喊了声：“世子。”
江羚知道他们认错人了，摆了摆手：“我要和姐姐说上几句话，你们把轿子停一下，都去吃些东西吧，出了京都关，路可就不好走了。”
“多谢世子。”
支开下人，她便掀开轿帘，进了去。
看见被人打晕的江浔，有些无语。
喊来一个丫鬟问情况，丫鬟心惊胆战的回答：“世子，公主方才一路上都在鬼喊着她不是江羚说是您，皇上派的军士怕她闹事不肯嫁，就将她打晕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江羚：……
这个江浔，还挺惨的。
她挥挥手，让丫鬟走开了。
再度进轿子的时候，这才发现了江浔的不对劲。
她紧紧盯着江浔胸前的两团肉，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
江羚：……
她一扒开江浔身上的衣服，这才看见他胸前那未曾愈合的一圈针扎伤口。
萧樱鸾这是做了什么！
而这时候，江浔已经悠悠转醒了，他看见江羚的时候崩溃地大叫，再看到自己面前那两坨肉，更是疯狂地尖叫。
“你要是继续叫的话，估计又得被打晕过去了。”江羚凉凉的说着。
江浔这才停止了嘶吼，他指着自己的胸前，眼眶都红了，压低声音崩溃地吼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声音也变了。萧樱鸾！都是萧樱鸾干的！她就是为了报复我！”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江羚不禁有些同情，虽然蛮讨厌这个算计自己的弟弟的，但是怎么着，他也算是替自己促进了任务的完成。
她低着头看着已经大变样的江浔，心里不禁骇然，萧樱鸾这是想好了一切，将江浔彻底变成了她，让他替自己嫁到边疆去，甚至为了不被藩王发现，还给江浔做了变身？
她该说她这是深谋远虑，还是说她手段残忍？
就算她这个任务是完成了，江浔代嫁不被发现，可是未来呢，她要一直顶替着江浔过活吗？
“我们换回来，你回王府去吧。”不管以后江浔能不能恢复原样，但是她只能做自己该做的。
江浔有些不敢置信，“你愿意和我换？”
“萧樱鸾想让你替我嫁给藩王，如果不换的话，你被藩王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你想这么做？”
江浔：……
他停止了哭声，看着眼前这个讨厌的姐姐，这一刻才明白，他是真的做错了。
“对不起，我不该在皇帝面前提起要送你去和亲。”
“也不用这么想，其实换个角度来看，你是帮了我的忙的。”
江羚知道江浔是怎么想的，无非是出于嫉妒，认为只要没了她，萧樱鸾就会和他在一起。虽然这么做有用，但前提是萧樱鸾是个正常人。
两人在轿子里换好了外衣。
江浔站在轿外，看着里面的姐姐，终于流了泪，不为别的，而是为了他们的姐弟情。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些难受，他唯一的姐姐要远嫁去边疆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对不起，姐。”
江羚摆摆手，“回去吧。”
江浔哭着站在一旁。
这时候，下人们都回了来，看见站在一旁换了装束的江浔也并未多疑，只是恭敬地喊了声：“世子。”随后又走到江羚的身边：“公主，我们该启程了。”
江羚轻轻“嗯”了一声。
轿子刚起。
一匹马便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守卫的士兵立刻提刀护住江羚，马匹很快跑到轿子旁，站住。马上下来一个少女。是萧樱鸾。
江浔看见萧樱鸾时恨不得冲上去或撕了眼前这女人，可又惊恐于她的实力，畏首畏尾，所以只能站在旁边干看着。
萧樱鸾压根没看他一眼，下了马之后，亮明身份：“我是世子妃，萧樱鸾。我要和姐姐说几句话。”
一旁的下人连忙做出证明，这确实是她们王府的世子妃，士兵们这才让了路。
萧樱鸾走到轿子旁，她没掀开轿帘，只是压着声音问：“这就是你的任务是吗？嫁给藩王。”
江羚不吭声。
萧樱鸾大概明白了。
“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要做完这个任务？”
江羚依旧不吭声。
萧樱鸾红着眼睛：“你就不能为了我放弃这一个世界，放弃这个任务吗？我可以陪着你重新开始。只要你不嫁给别人。”
江羚：“我说的很清楚了，这个任务我一定要做。你我以后也不要再见了。”
萧樱鸾眼泪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风起，吹动轿子上的帘子，她能从那缝隙中看见女人一身艳丽的红妆端坐在轿内。
可是她想嫁的人却不是她。
萧樱鸾声音软了点：“是我错了。如果我乖乖帮你做完这个任务，你还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江羚没有说话。
萧樱鸾却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样：“我会好好走完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我都会恢复该有的样子。我只希望你，不要抛弃我。”
江羚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后来看见了江浔，她明白了。
可是抛弃？谈何抛弃？她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种属关系。她也不会想要再给萧樱鸾一个机会。
“启程吧。”
“是。”
萧樱鸾和江浔看着逐渐远去的江羚，心里各有一番心绪。
等那红色的影子出了关门。
两人都知道，在这个世界，她们再难看见江羚了。
或许，这便是此生最后一面。
等了许久后，江浔率先回过神，想要先溜一步，他怕了萧樱鸾，害怕萧樱鸾再对自己下手，可刚一溜，便被萧樱鸾抓住了肩膀。
江浔：……
他吓得快要晕过去了，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哀求：“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当初不该算计江羚，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萧樱鸾睨了一眼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冷声：“这么没出息的样子，到底凭什么让江羚为了你去和亲。”
她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想要恢复的话，就跟着我回王府吧。”
江浔愣了下，才明白了过来。
萧樱鸾是要恢复他的身体！
……
江羚出了京都关，脑海中便想起了任务完成提示音。
【恭喜您，任务已完成。】
【您已经完成任务，请问是否还要继续剧情。】
江羚本来是想直接结束剧情，回到局里，可是又想起了这个世界的老王妃，雪姨娘总觉得就这么不辞而别，似乎不太好。这时候恰好江小软复联了。
江羚松了口气，“你可算是醒了。你是真的被萧樱鸾给吃了？”
江小软晃了晃小脑袋：“啊？吃了？没有啊。”
江羚：？
“那你怎么……”
“唉，是我穿得这具身体太胖了，在你成亲那天，在房里摔了个跟头，摔归西了。”
江羚：……
“服了。”
但是这么一说的话，萧樱鸾她……其实并没有伤了江小软。
那江浔呢？
“能查一下江浔现在的状况吗？”
江小软立马点头，于是江羚便在光屏上看见了萧樱鸾帮江浔恢复的画面。
江浔身体上那恐怖的针眼并不是萧樱鸾在他身体里动了手术给他植入了两颗胸，而是易容术，那一圈的红痕，也不过是吓吓他的。
萧樱鸾只一用力便将那假胸给扯掉了。又用银针将江浔原本的嗓音恢复了回来。他的身体没有受到半点损害。
为了不让江浔有着那段记忆，还特意抹掉了他的记忆。
故而，江浔醒来后又是那个江浔，只是关于江羚远嫁边疆的事情，却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她还听到，江浔抹掉记忆之前问萧樱鸾。
江浔：“你为什么最后又放了她走？”
萧樱鸾：“本来也只是想试试她。但她是真的不愿意跟我走，那我不放她走，又能如何呢？”

第53章
【您已经完成任务,请问是否还要继续剧情。】
智能提示音再次响起。
江羚这才回过神，关掉了画面。她略一思索，便去点了【继续剧情】,江小软连忙阻拦：“你又犯什么傻，你现在选择继续剧情的话，就不怕节外生枝吗？你已经完成任务了。这个世界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冷静点。”
江羚：“我很冷静，但是我觉得，最后一个世界了,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江小软知道她是放心不下萧樱鸾，可是它又担心这最后的关头会出现什么意外，再三警告道：“那不管结局如何,你都不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即使任务完成了，你也要在下线之前赶紧退出来,明白吗！”
江羚：“放心吧。”
……
白光闪过,江羚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又变成了一辆马车，车内还坐着几个青年人，看见她睁开眼,俱是关心的询问：“母亲,您醒了？”
江羚晃过神,这才明白,这已经是二十年后了,藩王战死，她带着藩王的儿子女儿们躲回了京中。
她“嗯”了一声,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老，再一看自己的手,也是爬上了些许皱纹。她在这个世界算起来，年龄应该是有四十了。
突然推进二十年的时间线，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但是看了眼剧情的进度，等她回到王府，就该是大结局了吧。
“还有多远的路能到王府？”
“还有一炷香就到了。”
江羚点点头，靠在车内的软榻上，看着车外的街道。
她其实没什么感觉，对她来说，离开王府那只是一天前的事情，可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却已经过了二十年了。马车外的京都街道俨然全都变了，她脑子里还在想着透过江小软看见的江浔和萧樱鸾对话的画面。
半柱香后，马车悠悠到了王府，她还没下车，就从窗子里看见老王妃和雪姨娘颤颤巍巍地站在王府的门口，等着。
两位妇人头发已经全白了，尤其是老王妃，算算年龄，如今已经八十的高龄了。
在古代，能活到八十岁已经是不易了。
雪姨娘也满头银丝，再不如曾经那么干练。
他们二人的身边站着一位中年男人，气度温和，沉静内敛，再也没了二十年前那般小肚鸡肠和满腹算计。
马车一停，王府的众人就期盼着看向车里的人，当江羚一下车，老王妃和雪姨娘就拥了上来，抱着江羚哭：“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可算是回来了。”
江羚不由得也鼻头发酸。
她只离开了一天，可是老王妃和雪姨娘来说，却是实打实地等了她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她们日日夜夜牵挂着远赴边疆的女儿，那该是多担心呢？
“这么多年，也没个信，一有信还是因为藩王战死，你们要逃命。你真是让娘亲担心死了。”老王妃哭着骂着，眼里心里却都是心疼。
雪姨娘却哭哭笑笑：“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旁的就不多说了。”
她看着跟在江羚身后的那几人，问：“这是藩王的几个孩子吗？”
在原剧情里，江羚是没有自己的孩子的，而时间线也完全是按照江羚的意识来推进，江羚根本不会和那个见都没见过的藩王产生任何的关系，所以那几个青年少女，也压根不会是她的崽。
江羚点头：“嗯。”
老王妃倒是半点都不嫌弃：“既然都回来了，就快进来吧。”
她点点头，让几个孩子也一同进去。
老王妃和雪姨娘一左一右地握着她的手，和她话家常，江浔见到这个多年未见的孪生姐姐也十分的激动。
可江羚看来看去，却觉得唯独少了一个人。
她看向江浔，蹙眉问道：“她呢？”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江浔，脸色有些微妙。
他领着江羚去了西苑，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王府翻修过去多次，也新建了不少的亭台楼阁，可是唯独这里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小院被打理地井井有条，一看就是有人细心收拾过的。
到了门口，江浔便止住了脚步，“她不喜欢别人进去，所以，我就送你到这儿吧。”
江羚明白。
她缓缓移步走了进去。
现在是三月，小院里花团锦簇，比江羚在的时候更显得朝气勃勃，只是安静很多，进入院中看不到一个下人，只看见院中她离开前常待得凉亭下那张小圆桌上还温着一壶热茶，椅子轻轻摇晃，应该是刚刚才有人坐过。
她顺着长廊走向亭子。坐了上去，像曾经一样，夹着腿轻轻晃动着，她用旁边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进嘴里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茶，而是杏花酒。
不久，耳边便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人影端着一碟点心缓缓朝这边走来。
她着了一身素衣，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身后，只用了一根玉簪挽起。
女人已经不复之前那般清纯娇俏，二十年的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她的身形极为瘦削，曾经圆润娇嫩的面庞如今也像枯树一般干瘪了下去。
她的眼睛不好，手里捧着那碟杏花糕，跌跌撞撞地走着。
江浔说，从她离开之后，萧樱鸾表面上还是正常的世子妃，可一到夜里，她便常常在西苑一坐就是坐上一整夜。他官职稳定后，纳妾生子之后，萧樱鸾更是直接搬出了东苑，住在了西苑，不再与人来往。
她白日里会收拾西苑里的花草，夜里便坐在凉亭里煮酒思人。
二十年来一直如此。
风寒侵蚀她的身体，她仿佛不曾在意，雪霜打湿了她的眼睛，她也不予理会。她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了，像一棵没有了生命的树，只静静地在西苑里苦熬着。
这是江羚第一次看见她离开之后的司鸾。
每个世界，她只不顾着完成任务后就离开，却从不去管后果。
她想起，在第一个世界里，她从楼上跳了下去，秦司鸾也追随她一跃而下。
第二个世界里，她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莲藕，那小司鸾是怎么过了剩下来的千年？
第三个世界里，她不辞而别，凭空消失，白梦鸾又是怎么守着最后的生命？
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会不会她们也像现在的萧樱鸾一般，苦苦等待着。
于她来说，那是任务结束后的自由，可是于她们来说，却是生命的枷锁，才刚刚开始。
江羚说不出这种感觉。
或许是，任务已经完成后的释然。
或许是，第一次良心发现后的愧疚。
她看着这样的萧樱鸾，只觉得心疼，却又觉得这种心疼没有必要。
“这就是你说的你会好好活下去？”江羚坐在摇椅上，轻轻问她。
萧樱鸾并未应声，只是脚步顿了下，随后又朝着她摸索着而来。
是了，江浔说过，她耳朵也不好了的，只有凑得很近，她才能听清。
江羚叹了口气，朝着她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在碰触的那一束那间，萧樱鸾整个人便呆住了，她转头看向面前这个朦朦胧胧的身影，眼泪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声音有些干涩，仿佛已经十余年未曾开口了。
“你回来了？”
江羚“嗯”了一声。
“那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江羚一时不知该如何去说，“你在这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着问这一句？”
萧樱鸾轻笑：“做秦司鸾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问，做司鸾的时候，我等了千年也没等到你，做白梦鸾的时候，寻了你三十年，也没有任何消息。在这里，等上二十年，如果能等到，那不是已经值了吗？”
江羚有些憋火，可最后也只是无奈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是傻子吗？”
萧樱鸾笑着摇头：“我只是觉得很值。所以，答案呢。”
江羚看着她那昏暗无光的眼睛，觉得自己真的是败了，“我任务已经完成了，已经达到了退休的资格，我会选择一个世界养老，度过我的余生。如果你能追的过来，那我们就试试吧。”
“但是，也就只是试试。如果不行的话，你必须要离开我的世界，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强调。
萧樱鸾却笑出了声，那干枯了的脸上却现出一丝活力来：“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江小软在虚无时空焦急地等待着，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任务者通道那头出现了江羚的声音，它彻底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又要被困在那儿了。”
江羚挑眉：“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江小软懒得搭理她，“你要是被困在那儿导致我的任务失败，我一定会杀了你，把你剁成肉泥。”坏人退休，如杀人父母，都是不共戴天之仇！
她领着江羚去局里办理退休手续。
办理的工作人员对江羚一再表示羡慕和恭喜，在她的退休申请书上盖了大红章，并且给了她一张表格，让她填写她所要退休的世界，以及出身和人物身份设定等。除此外，还有一份关于任务者身份保密协议书，需要她签字。
江羚签完字之后，就领着那张退休表格坐到了旁边。
身边还有很多和她一样退休的同事，大家满脸的兴奋，都在讨论着要去哪儿。
“我要去仙侠，在那边能长生，还能飞。”
“不行，我要去古代，凭我这手段坐上皇帝的位置，万人之上，那不是稳稳的？”
“都要退休了，还在想着权谋，你累不累？要我的话我就去星际世界，全都是高科技。”
“……”
江羚侧耳倾听着，不断点头，她们说得都很有道理。
其实那些她也都想过，但是在她心里，她却始终都有一个世界想回去，对她而言，那才是真正的养老。
“你想去哪？”
身边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响起来，江羚一侧脸，便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司鸾。
司鸾一出现，周围的同事们立刻眼睛就亮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她身上挂着的那个牌子，018号！
和他们那一串数字的工牌编号比起来，这个018显得实在是太过神秘了。
“天哪，这是传说级的远古大佬吧。大佬身上竟然还戴着工牌？她还没退休吗？她来这里做什么呀？”
“没想到咱退休之前还能遇见这种大佬？”
“好想去合张影。”
“……”
议论声纷纷，江羚听着莫名有些不爽。于是对着江鸾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来做什么？”
“和你一样，办理退休。”
江羚：？？？
“你不是不用退休的吗？”她不是可以随意穿梭任何世界，不用在意权限的吗？
司鸾却轻笑：“是早该退休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退休的理由，现在找到了。”
她笑看着江羚，莫名地江羚觉得脸上有些热。
不得不说，成年后，气质沉稳的司鸾，还是很会撩人的。
司鸾领着和江羚一样的世界申请表格，只是她的表格和江羚的又有所不同，江羚的表格限制颇多，而司鸾的却近乎是空白。
比如，她选择的世界只能选择，仙侠、架空、古代、现代、未来、星际等。
可是司鸾选择世界的那一栏里却是空白，只有一行备注：请填写您想要的世界。
江羚：？？？？还能随意写世界的？
又比如，她选择的身份只能是：普通学生，普通修仙外门弟子，娱乐圈打工人，机甲整理工，花园修剪师等。
司鸾却是可以选择：世界主宰，伟大革命领袖，星际领主……甚至后面还有一段大空白（请填写您想要的身份）。
江羚：？？？身份都能随意填写？
又比如身体状况填写。她的选择只能选择：健康，不健康，良好。
可是司鸾却是可以选择：超人，异能，万年生命值。依旧留有一个空白（请填写您想要的身体状况）。
江羚：……
任何人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江羚已经不打算去看司鸾的表格了，她只是盯着自己的表格，却觉得有些无从下手，她去了办公室问专门负责的工作人员。司鸾也陪着她一起，跟在她的身后。
“请问，我能不能选择真实世界，并往前推十年。”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您是想回到您在做任务者之前的那个世界片段，是吗？”
江羚点头。
时空管理局的世界分为真实世界和幻想世界。
真实世界依托宇宙而生，只有一个。而幻想世界却是由真实世界所衍生出来的。
她们这些任务者全部都是来自真实世界，都是宇宙中各个星系，各个星球上存在的各种各样的人，死了之后被时空管理局挑选成为任务者，进而去完成任务。
幻想世界则是真实世界里的人所幻想，编造出来的世界，虽真实存在，却对世界架构并不影响。
真实世界和幻想世界的区别还在于，真实世界没有剧本，幻想世界却是有剧本的。
工作人员：“回到自身所在的原世界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再往前推十年的话，那您的绩点是远远不够的。选择任务者原身的真实世界的话，需要五百万绩点，另外还想时空倒流，改变任务者命运，那就便宜点只需要十万点绩点了，两样加起来总共是伍佰壹拾万绩点。”
江羚一听便面露苍白。
伍佰壹拾万，那是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水准。
优秀的任务者如江羚这般的，也顶多是连续完成100个世界获得一百点绩效点，另外再加一百点奖励绩效点，上限总共就是200点绩效，再想多拿，那就只能放弃退休无限制去做任务。但也并非是在一百个世界之外，只要你去完成任务就会获得绩效点的，而是必须将任务完成得极其出色，超出最高评价值，才能获得奖励任务绩效点。
每超出一次评价值，才能获得一点绩效。
想要累计到1000，那几乎都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是伍佰壹拾万了。
这其实也是时空管理局为了以防任务者们利用自身优势乱了世界法则所想出来的。毕竟真实世界只有一个，它若是出现任何的纰漏，那相应的无数的幻想世界便会出现重重危机。
就好比，江羚如果回到了真实世界，她利用自己做任务者的一切记忆去改变了世界的未来，将现代社会推进到数百年后的文明。那么人类的思想必定会因为提前推进了这数百年而发生改变。而原先这百年里人类该有的思想认知，并以此为基础所产生的幻想世界或许就有可能消失不见。
所以想回到真实地世界，绩点卡得就会特别高。
江羚叹了口气，所以，她果然只该去选择一个世界，老老实实地养老。
她想要回去，那是痴心妄想了。
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身后的女孩却道：“帮她选吧，可以刷我的绩点卡。”
江羚：？
她讶异地转头看向司鸾，只见司鸾伸出手，将自己的绩点卡递了上去，那是黑色的不知名宝石绩点卡，上面的工号数字也是黑色的，除此之外，什么花边修饰都没有。
江羚瞪大了眼睛，连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也瞪大了眼睛，神圣的接过那张绩点卡。
绩点卡？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她从业几千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只存在工作手册里的东西。
她们现在办理退休业务，许多退休任务者顶多只会提着一袋子绩点来办理退休，多一点的就像江羚这般可以拿上一张一百绩点的支票来退休。
可没想到竟然还会由绩点卡这种东西？
再一看上面的编号，工作人员立马傻了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前辈您好。”
18号，这编号怎么着也是高层了吧。
“不用喊我前辈，请帮我替她刷一下绩点。”
“可是这么庞大的数量……”
司鸾微微一笑：“里面的数额应该是够的。”
江羚：……………………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小心地问了一遍：“请问您是确定要为这位编号30960的任务者刷伍佰壹拾万绩效点，帮助她回到原有的真实世界，并将时间线重溯十年吗？”
“是。”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点头：“好的，请您稍等一下，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们的上级。”
工作人员连忙跑开了。
江羚趁着工作人员不在的工夫惊讶地看向了司鸾：“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用在意这件小事，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的这些绩点根本毫无作用。只是放在卡里的一串数字而已。”
江羚：……
她现在懂了，为什么司鸾能够随意地穿行任何的世界，完全不用在意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她为什么也能带着任务者的记忆去到世界里，而又不受局里和系统的控制。
她的地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她的能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她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司鸾正是利用了她的强大，才会一直跟着她缠着她，坏了她的任务。
可是这一次，她却打从心底的感激。
司鸾圆了她的梦。
很快工作人员便请来了她的上级，上级手里还抱着一台poss机一样的刷卡器，刷卡器上全都是灰，一看就是许久不曾用过的。
上级小心翼翼地核实了一遍情况，确认之后，便如上香一般恭恭敬敬地接过司鸾手里的卡刷了伍佰壹拾万绩点。
“您总共刷了伍佰壹拾万绩点，您剩余绩点还有一千两百零三万两千五百二十绩点。”
江羚：……深不可测。
司鸾没有接那张绩点卡，而是说：“那也帮我选择一下进入她的真实世界吧。哦，还有门外那个系统。”
时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已经被这巨大的数字给整蒙圈了，连连点头：“是。”
因为对司鸾和江小软来说，进入江羚所在的真实世界，并不是需要回到十年前，所以她们只付了一个入场费，加上江羚的，三个人总共花了壹仟伍佰壹拾万绩点。
江羚被这庞大的数字给震惊到了。
被司鸾牵出去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呆愣的。
而司鸾却很淡定，只是笑言：“不是很好吗？还好我卡里的绩点够。”
江羚有些动容：“但是为了我，值得吗？”
她流浪了数千万个世界，才拥有了这些绩点，如今为了她却只剩下了一百多万，值得吗？不光如此，司鸾知道江小软离不开自己，甚至还花了五百万将江小软也一起投放到她的世界。
她真的配得上司鸾这样的付出吗？
司鸾弯唇一笑，“我说过，因为你，这些绩点才有价值，没有你的话，那也只不过是一堆数字而已。”她说完嘟着嘴，有些不满意：“就是有些可惜，如果去往真实世界的话，你就不能改变身份，而我也没法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她话音未落，江羚便主动抱住了她，眼角湿润：“谢谢你，司鸾。”
司鸾一愣，随即也紧紧地抱着她：“你就当我想补偿你吧。”
……
两人签完保密协议，又签完恪守条约等一系列有关不得破坏真实世界发展的条约，工作人员才将她们放到任务者通道口。一同去往的还有江小软。
江小软原本开开心心的准备去养老，可是一听江羚要带它去真实世界，去挨穷受苦，它便骂骂咧咧的死活都不肯去。
最后还是因为屈服江羚的淫威，它才一同走向任务者通道。
所有退休的员工只能选择一个世界养老，一旦选定之后便再也没了后悔之路。
江羚和司鸾将工牌交予了工作人员，两人站在相邻的两条通道里，互相看了眼。
江羚笑说：“我等你。”
司鸾：“好。”
江羚看着那入口，深吸了一口气，牵着江小软的手，一起跳了下去。而司鸾，也紧跟其后。

第54章
江羚是被人推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轮火红的夕阳正对着她，那光不亮，很美,隔着窗户照在身上还有些暖。透过窗户能看见年轻的学生们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在操场上奔跑着往校门口走去。
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开始喧闹起来，脚步声，交谈声，议论声……
统统涌现进脑海中。
江羚睡得很沉,醒来之后脑袋还有些痛，她坐起了身，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一转头便看见了一张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脸。
这张脸像是穿越了数百年的时间,从她漫长人生的起点一下快进，突破所有的记忆,贴在眼前。
江羚定了定神,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
她同桌。
但是名字她忘了。
只是记忆里,这个同桌心地善良，总是帮助她的。
人就是这样，时间一久,可能年少时候玩得很好的伙伴,最后也会消失在记忆中,连名字都记不得。
“江羚,你快别睡了,已经下课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跑吧。”她推着江羚的胳膊,小声地又说了句：“叶红璇她们几个过来了，你赶紧溜吧。”
江羚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看着已经快走空的教室，只剩下几个学生，而门外几个穿着打扮特别傻逼的女生斜挎着个包朝着她们的教室走来。
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为首的那个还染着红色头发，这就是叶红璇？
那是谁？
江羚揉了揉太阳穴，问同桌：“今天哪年哪好号？”
她在时空管理局选的是回到十年前，但是具体去了哪一天，江羚是不知道的。
她前半生的记忆距离她的现存记忆里隔了数百年的时间和世界，她已经很模糊了，又没有系统可以提示自己，她压根记不起来。身体虽然恢复到了做任务前十年前的模样，可脑子和记忆还是她自己的。
同桌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你这是睡懵了吧。今天是4月30日。明天放五一假。你清醒一下。”
江羚听到日期，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脸色骤变。
曾经的记忆她或许都可以记不清楚，但是唯独这一天，她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一天，是她父母出车祸的日子，也是她上一世人生毁于一旦的日子。
这一天，她被几个长期欺负她的校霸拦在校门口，抢劫，争执过程中她打伤了其中的一位，后来被其他几个缠住，最后带去了派出所，她慌里慌张地给爸妈打了电话。爸爸和孕晚期的妈妈来得很着急，在路上打车的时候，被一辆醉酒的卡车给撞了。
她在派出所没等来爸妈，却等来了120的电话，通知她去医院里认遗体。
一夜之间，她不仅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处分，还没了爸妈和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爷爷奶奶因为受不了打击也一病不起。即使她拼命赚钱，却也很难再将两位老人治好，没过两年，两位老人也撒手人寰，自此她便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她打工打了十年，从饭店刷盘子干到公司高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力在榨干自己。
她也从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一停下来她就不知道做什么。
后来她因为一个项目天天熬通宵，在完成项目前突发性脑出血猝死。从此便从公司高管沦为任务者，从一个坑跳入了另一个打工坑。
江小软问过她，完成一百个世界任务之后想去哪里养老。
她想了很多的世界，无一例外都是图安逸。
她已经独身过了这么多年了，已经忘了和家人、爱人在一起的感觉了，可真当到了选择世界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财富、美貌、奢靡的生活远不如回到真实世界和家人在一起来得安逸。
没有家人温暖的滋润，她就只是一个游荡了百世的孤魂野鬼。
忽地，江羚眼泪便落了下来，她以为回到了上一世的十年前，却是没想到直接回到了这一天。她心跳有些加快，看了眼学校黑板上挂着的时钟，现在是五点四十五，爸妈出车祸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三十六，还来得及！
她要赶紧回家去了。
心里像是有无数的声音在召唤着，她一秒钟也不想再浪费了。
江羚拿起包便从桌子上一跃而过，身手灵敏地有些过分，身边的小同桌愣了又愣，她不禁在思考：江羚的身体素质……这么好吗？
可是没走两步的少女又走了回来，看了眼小同桌的校牌：高三6班章言。
江羚弯唇，她一把抱住章言，轻声道：“谢谢你，同桌。”
章言：？？？
可是看着江羚疾步匆匆地朝着前门走去，吓得大喊：“你别走前门啊。前门那边有叶红……”
她还没喊完，前门那边的人已经对上了，叶红璇带着几个高个子女生拦住江羚的去路，江羚看着这阵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她和司鸾相遇的第一世，或者当初对司鸾可怜，就是因为曾经她也是那个被欺负的一个。
江羚看着上一世害她失去父母失去人生的罪魁祸首。拳头攥紧。
她很想一拳打过去，将这几人的脑浆打爆，但是转念一想，她便松了拳头，没有意义了。她如果动手，说不定又会重蹈覆辙被开除，那依旧会让爸妈担心，她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而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
人之所以成长，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更加强大，而是她的思虑更为缜密，或许她因为某种顾虑而变得掣肘难行，可正是这些顾虑让她能够隐忍，能够克制自己的怒火，从而避免带来更大的麻烦。
江羚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几人：“滚开！别逼我动手！否则你们十个都不够我打的。”
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没有锻炼了百来世的那具身体好，但是她的战斗思维可是历经了一百多个世界，收拾这几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刚要开口威胁的叶红璇忽然哑口，看着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小丫头，竟然觉得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她们欺负江羚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欺负她，她总是老老实实地，闷不吭声，今天竟然主动挑衅了？
叶红璇愣了一下，而江羚已经从她们几个人中间穿了过去，跑向校门外。
叶红璇气得骂了一声：“妈的，被她给忽悠了。给我追过去！”
几人哼哧哼哧地追在江羚的身后，江羚的速度很快，她近乎是用不要命地速度在奔跑着，不是为了甩开身后的人，而是她想快点回家，她想快点见到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想快点回到那个平凡，并不富裕却令她牵挂百世的家。
她以为经历过一百多个世界，几百年的时间，那些最初的记忆已经被她忘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面容和声音。
可是这一刻，那些曾经的过往却那么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亲人是什么？亲人是即便时隔过多年，却依旧能触及你情绪的人。
家又是什么？家是无论你身处何时，身处何地，都思念向往的地方。
不管你何时回去，你的亲人永远在那个温暖的家中等待着你，等你历经风雨，卸甲归来。
江羚一口气跑过了三条街，当跑到家门口，看着那开满月季花的芬芳小院，江羚的脸上早就挂满了泪珠。
于书今挺着肚子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拿着药芹，本来今天想炒个药芹炒肉丝，她正准备去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一洗，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却迟迟不进来，还哭得满脸是泪水的女儿。
她不禁一吓，连忙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傻站在那儿哭什么啊？”她一边走过去，一边朝着厨房里帮忙的江恒喊着：“老公，快看看你女儿，好端端地哭什么。”
江恒闻声，连忙走了出来。
夫妻俩看见一直流眼泪流个不停的江羚，吓得手足无措。
江羚看见活生生的爸妈，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把扎进了爸妈的怀抱中，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腰，“妈，爸~太好了，你们还在，真的太好了~”
于书今和江恒一愣，眼眶也有些红：“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什么我们还在，我们一直在啊。”
遛完弯回来的爷爷奶奶也看见了这抱在一起的一家子，连忙问这怎么回事。
江羚却控制不住，哭得不停歇。
她太压抑了，压抑了许久。
上一世，爸妈走的时候她不敢放声哭，她怕天上的爸妈担心自己。爷爷奶奶走的时候她也不敢哭，她怕别人看出她孤家寡人了。在做任务，游走在各个世界的时候，她更是从不敢去想自己的爸妈，在嘴里喊着别人做父母的时候，她更不敢去对比那些人和自己的父母比是怎么样。
她怕自己一旦想起这些，就会克制不住。
可是现在，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在被爷爷奶奶关心中，她再也不用克制自己了。
她嚎啕大哭着，放肆地哭着。
想要哭尽这么多年来的后悔，哭掉这么多年的孤独，哭出自己小心藏着的委屈。
于书今和江恒也不敢动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只小心地哄着，哄了许久，等江羚哭够了才领着她回去。
爷爷奶奶陪着她在一楼客厅里看电视，爸爸妈妈则是在厨房里做着晚饭，谁都不敢去问江羚为什么哭，他们家人一直互相尊重彼此，不主动说的，永远不会逼问。
只是吃饭期间，爸妈爷爷奶奶小心翼翼地眼神却暴露了他们的关心。
江羚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只是笑着说：“我没事的，我就是自习课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梦，梦到爸妈出车祸了，爷爷奶奶也生了一场重病，你们都离开我了，那个梦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声音有些哽咽，可是说出后，却无比的释然。
曾经的一切，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也只是一个梦了。
一个再也不会发生的梦了。
爸妈和爷爷奶奶听完忍不住责怪了她一声：“一天到晚胡乱想什么，自习课不好好学习，尽睡觉。”
江羚嘿嘿一笑。
埋着头吃着爸妈烧得药芹炒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还喝了一大碗的炖鸡汤。
这些热乎乎的食物进了肚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来的真实和美味。
吃完晚饭，一家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江羚坐在沙发的最中间，身边是妈妈和奶奶，两边坐着爷爷和爸爸，她紧紧地被包围在中间，心中无比的安定。
一直看到九点半，爷爷奶奶先熬不住了洗洗睡觉了。
江羚本来想和妈妈睡，但是妈妈已经是孕晚期了，她怕自己夜里照顾不好妈妈，于是还是乖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
她的房间不大，与做任务时候住的那些地方相比，不值一提，可是江羚倒在那软软地床上，盖着的被子是满满的阳光的味道，心里却特别的安心。
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
是这几百年里最舒服的一次。
等到睡醒了，她睁眼，反复确认自己还是在真实世界时，江羚才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前世的十年前。
楼下爸妈已经准备好早饭了，妈妈在院子里晒太阳。爸爸在给她按摩颈椎，爷爷奶奶一早就去了一公里外的小公园去散步。今天是过节，外面人来人往，到处都很热闹。
江羚趴在阳台上看着这安静祥和的一切，心里很舒服，很自在。
只是她也会拖着腮帮子，思考着一个问题。
她已经回来了，那和她一起来的江小软和司鸾呢？
那两人会在哪儿？
……
五一节过得很快。
江羚只放松了一天，剩下的四天全都贡献给了作业。虽然历经百来个世界，稀奇古怪的知识是学了不少，但是这正儿八经的高考知识还是不会的。
她本身的成绩不算好，这一下子隔了数百年，更是啥也不会。
以往在做任务时还能依靠江小软的系统，可这真实世界，压根不存在系统。
江羚犯了难，这还有一个多月，她怎么去参加高考？
前世，她是凭着一股冲劲，吃苦耐劳干到了高管，但是也吃够了没学历的亏，深知如今这个社会，一张高文凭将会带给她多大的便利，可现在，她难不成要走老路吗？
爸爸看她这么发愁，一边感到欣慰，一边安慰着她，“慢慢来，学习这种东西一口吃不成胖子，有想学好的心，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江羚瞥了眼他，总是觉得爸爸这是在故意刺激她。
爸妈当初可都是学霸，就连爷爷奶奶以前也都是乡村小学的老师，爷爷至今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全家唯独只有她是个学渣。
“那可不行，我怎么着也不能丢你们的脸。今年要是考不上，我就去复读了。”
她无论如何说什么也要拿个录取通知书回来。
江恒和于书今两口子听她这话，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其实他们夫妻俩都没指望孩子以后有多大出息，只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平安幸福就好了。
江爸爸一生致力于为人民服务，一毕业就扎根了基层，至今还是一个底层人民公仆，而江妈妈为了和爸爸在一起，也放弃了大城市就业的机会，来了乡村成为一名审计员。
他们夫妻俩都是乡镇公务猿，过着饿不死也富不死的平凡日子。
他们曾经也有过能过锦衣玉食的机会，但是那都不是他们志向所在。
他们两口子只想过安宁的日子，头顶有瓦，脚下有田，膝下有儿女，便已胜过人间无数。
所以对江羚的要求也就很低，只希望她成为一个正直快乐的人就好。
一家子笑着乐着，忽然于书今脸色变了样，低头一看，她脚下流了一大滩的羊水。
她愣了愣，说道：“我好想羊水破了。”
江羚和江恒两个人都是一愣。
立刻紧张了起来。江恒：“羚羚，你赶紧去喊爷爷奶奶回来，我现在就送你妈妈去医院。家里那个待产包已经收拾好了就在衣橱里面，你帮我去拿一下。我打车。”
江羚连忙点头。
她冲上楼去拿上待产包，交给爸爸。
可是想到打车，她脑海中不禁又想起那个事故，她说道：“爸妈，我去喊隔壁叔叔送你们吧，现在打车太慢了。”
她不等江恒回应，便跑到隔壁邻居家喊来了邻居帮忙，邻居家有车，一听是要生了，连忙就开车过来了。
江家两口子千恩万谢，被送上了车。
江羚去公园喊回来了爷爷奶奶，三个人打车去了医院，直到看见已经办好住院，且平安的江羚，江羚才长舒了一口气。江羚觉得，或许，那个事故点已经过了，她的命运已经被改写了，可能是她太过小心了。
……
于书今是二胎，生的很快，从羊水破到生产总共就一天不到的时间，当天晚上江羚的妹妹就出生了。
江羚第一次看见这粉嫩的小团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她眼睛很大，皮肤很红。人家说小婴儿出生的时候皮肤越红那以后就越白，她妹妹以后一定会很白很白。
她看着那小小的生物，热泪盈眶，上一世她没能亲眼见到这个妹妹，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呵护着她的。
江羚小心地抱着她，跟着护士走，准备给宝宝洗澡。
护士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忽然怀中的小孩冲她眨了眨眼睛。
江羚：？
那小团子还用小手拽了拽她的手。
吱呀吱呀地像是要说什么。
江羚睁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这个小不点，忽然试探性地喊了一句：“江小软？”
怀中的小屁孩连忙点点头，对着她咯咯地笑着。
江羚：……
妹妹瞬间不香了，甚至还有点想要扔出去是怎么回事？
……
江羚是万万没想到江小软会以她妹妹的身份出现在她的身边，但是好像这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因为从她死后做任务开始，江小软就凭空跟在了她的身边，且江小软之前还没有过任何做任务的经验。
或许，当初它其实就是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妹妹化作的一团数据包，以系统的身份跟了她数百年的时间。
那么，江小软已经来了这个世界，司鸾呢？
她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
“嘿嘿，你们姐妹俩还挺有缘的，你盯着她看，她也盯着你看，还对你笑。”江恒照顾好妻子就来看两个宝贝女儿。他小心地托起小女儿走向了妻子。
于书今恢复得很好，生完就能下床了，但是江恒心疼她身子若，让她多住两天恢复一下，就连抱孩子喂奶，他都舍不得让妻子承担。
于书今看着小女儿，满心欢喜，笑问着江羚，“你觉得妹妹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江羚托着腮，随口一答：“江小软吧。”
江恒和于书今对视一眼，略一思索：“江小软？这名字好像也还不错。那这样吧，你以后小名就叫小软，大名咱就叫江阮。好不好呀，小软？”
江羚看着爸妈在逗弄江小软，半点怜爱都生不起来。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想着要呵护妹妹一辈子，可在知道妹妹其实就是江小软之后，总觉得，这好吃懒做只会混吃等死想养老的小王八蛋也配自己精心呵护？
拉倒吧。
虽然猜到陪伴了自己几百年的系统就是曾经那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妹妹时有些感动，但感动也就只有当时那么一瞬间，一瞬间！再多就没了。
现在江羚看着江小软，就四个字——脑瓜子疼。
她已经很好吃懒做了，再来一个好吃懒做的江小软。
她们江家未来的日子，怕是很不妙。
思来想去，江羚决定还是抱起了书本，打算好好学习，还是考个好大学以后养江小软这头胖猪吧。
……
另一边，司鸾睁开了眼，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只一瞬间她便冷静了下来。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为了不引起混乱，时空管理局就给她安排了一个福利院孤儿的身份，而今天，恰好有一对刚刚失去了女儿的夫妻要来领养小孩。
那对夫妻住在洪城。
洪城，是江羚这一世生长的地方。
司鸾听到院长说了一句之后，便跟上了报名的队伍走向了会客厅。
她在众人疑惑、惊讶的目光中走向了那对夫妻，弯唇甜美一笑：“我可以做你们的女儿吗？”
夫妻俩：……？

第55章
生下江小软的第三天,于书今就从医院里出院了，她们家在洪城的亲戚很少，当年举家搬到洪城来,早就放弃了很多亲戚关系，所以于书今生产，只有一些同事和朋友来看望。
小院里热闹非凡。
爸爸和爷爷奶奶在下面招呼着客人，江羚则是待在房间里陪着妈妈照顾着江小软。江羚怀里抱着江小软，面前的桌子上隔着一本书,就这么一边撸着江小软的脑袋，一边看着书。
江小软待在她的怀里乖巧得很，一动也不动。
于书今看着两个女儿和乐相处的模样,嘴角噙着微笑：“妈妈觉得你忽然长大了。”
江羚：？
“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就总感觉你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虽然你还是会冲着我们撒娇,可是很多时候,你都在静静的思考,比起以前，成熟了很多。”于书今淡淡道。
江羚脸色一顿，随即弯唇笑了起来。不愧是她的妈妈,虽然刚生产完,但还是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细枝末节的一些变化,在妈妈眼里都能被察觉到。
这些天，她在面对父母的时候总会带上孩子一样的娇憨,可是她毕竟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了，只是她自己没发现,却被妈妈发现了。
于书今继续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这几天就像是偷过来的一样。幸福得有些不真实，总感觉好像这种幸福是老天额外赐予我们家的。”
她只是随口说着，可是听在江羚的心里，却莫名的难受。
她浅浅笑着：“不会的，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
于书今也笑了：“嗯，我们一家人都会幸福下去的。所以，羚羚，不要像个大人一样思虑太多，你该快乐一点，你才17岁，该享受你快乐骄纵的这段岁月。”
妈妈这是在安慰着她，想缓解她的焦虑，江羚忍不住湿了眼眶，重重点头：“嗯。”
……
五一节放完，江羚就得回学校上课了，她们是高三，课程相当的紧张，可是洪城毕竟不是大城市，她所在的学校也不是洪城一中，洪城二中那样的好学校，只是一个三星级的学校，每年洪城大中能达到本科线的全年级也没有一百个。
所有学生也都只是混日子，江羚却不一样，她从回来的第一天就明白，自己一定要拼命学，改变人生。
当系统所赋予的金手指全都消失，现在唯一能比拼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章言对同桌的变化感到吃惊，以前她怎么劝江羚好好学习，江羚就是不听劝，可是这五一节一过，她怎么觉得江羚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认真上课做笔记，下课了也不去上厕所，不买零食就认认真真地刷题，比她这个全班第一还要来的认真，搞得章言现在下课不做两道题都觉得自己不配坐在江羚身边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变得这么好学了？”章言趁着江羚刷完题喝口水的功夫连忙问。
江羚抿了一口水，淡然：“只是意识到了学历的重要性。”
章言“啧”了一声，“真是见鬼了，以前劝你你不听，现在倒是意识到了。”
江羚摊手：“没办法，以后还要养妹妹，养爸妈爷爷奶奶，没办法不努力学习。”
章言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一个学渣，到最后一个月能好好学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实际上她心里却是很高兴的，没有什么比找到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一起努力的小伙伴更高兴的事情了。
两人上了一天的课，有些疲惫，江羚将课堂上复习的高一知识点有些模糊的还得记下来，回去到网上找教程。她们学校是有晚自习的，但江羚觉得三星级高中老师的水平还真不足以让她短短一个月时间内逆袭，所以她打算回家自习去，找到自己不会的知识点才能查缺补漏。
实在不会的还能找她爹妈和爷爷奶奶来四对一辅导。
收拾了书包，江羚就打算往外冲，可总有讨厌鬼一路跟着她，上赶着找她麻烦。
江羚刚出学校大门便看见那拎着书包的几个走读生晃晃悠悠地也跟在了自己的身后，为首的还是那个红发的叫叶红璇的。
江羚“啧”了一声，她顿下脚步，转身看着那几个小混混，冲着她们招了招手。
几个女生都愣了一下，本来还以为江羚会害怕得马不停蹄地跑了呢，谁能想到她竟然主动招手让她们走过去？
几人面面相觑，步子反而放慢了点，但是腿怂话不怂：“呵，今天怎么不看见我们就拔腿就跑了？赶紧的，把钱交出来，红姐我今天想买个皮肤。”
江羚不禁有些想笑，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敲诈勒索这一套。
她笑：“你们几个不就是仗着我会怕你们吗？这样吧……”她将书包扔在旁边，手招了招：“你们几个一起上。要是输了就滚回家去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晃悠影响我学习，要是赢了我以后的零花钱就全归你们。怎么样？”
叶红璇几个人愣了一下，被江羚这气势给惊到了，但是很快几人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瞪大眼睛看着江羚，这个曾经被她们欺负得哭得满脸是眼泪花的小孩，今天竟然有胆子说出这话？
几个人笑得停不下来。
江羚也不觉得尴尬，在去做任务之前，她是挺怂的。
她只淡淡的问：“笑够了吗？我赶时间，麻烦你们快点做决定。”
叶红璇几人扑哧一声，随意推了一个个子挺高，看起来很壮实的一名女生走上前，那女生看起来很凶，但是在江羚看来，也就是胖，底盘一点都不稳。那女生还没走到江羚身边，江羚就好心地提醒：“小心脚下啊。”
说完一个过肩摔，那女生就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周围还没走几步远的其他学生们吓得纷纷转头。
叶红璇那几个小混混也吓了一跳，江羚脸不红气不喘，好脾气地看着她们：“还有谁来？要不一起上。”
几人这时候却怂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了。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现在看江羚忽然露了这么一手，当即就怂了。
“没有人来的话，那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晃悠。我赶着回家给我妹换尿不湿，就先走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包，在那几个小混混惊呆了的眼神中，快步赶回家。
地上的女生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后脑勺和后背更是被撞得生疼。
而其余几人还处在震惊中，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江羚飞快地跑走了。
……
江羚确实挺忙的，忙着回家哄江小软，还要忙着回家写作业。
一个月的时间确实有些紧张，她一分一秒都不敢耽误，妈妈见她好学，也趁着喂奶的功夫给她讲解数学上的知识点，从头开始复习。
妈妈不愧是学霸，讲起知识点来比他们老师还要流畅，并总能举一知识点而联系到其他的知识点去，江羚再将课堂上自己不懂的知识点掏出来，由妈妈帮她去讲解，很快她就明白了过来。
她也不笨，只是以前懒得很，真正认真起来，其实算得上聪明绝顶。
于书今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等江羚写完一张数学卷子，在对答案的时候她才和她聊了聊天，“你记不记得我们这条街街头的那栋小洋楼？特别好看的那一栋。那户人家的小洋楼好像卖掉了，搬来了一家三口。”
江羚一边对着答案，用红水笔认真勾勾画画着，√&#215;各一半着实有点扎心。
她随意的“嗯”了一声。
江妈妈却像是打开话匣子一样说道：“据说新来的这家夫妻俩的女儿去年车祸死了，后来她们就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小姑娘，我听隔壁你王阿姨说，这小姑娘长得又好看，又很聪明，还特别招财。”
招财？
江羚有了些兴趣。
江妈妈看她有兴趣，也是想给她放松放松所以才讲了些八卦。
“你王阿姨那个人你知道的，特别善于交际，就没有她挖不到的料，所以人家才搬来一天，她就摸了个清清楚楚，你知道这人家是哪来的钱买的那小院子吗？”
江羚摇头，心思还在自己的错题上。
于书今：“就是他们领养的那小孩，一出福利院的大门，就去买了一张彩票，嘿，结果运气就很好，就中了。中的金额刚好够买这栋小洋房。你就说巧不巧？”
江羚挑眉，听过有人中彩票的，没想到就在自己身边？
“但是为什么她中了彩票不去干点别的，非要来这里买房？”
她们这小镇可不是什么市区，来这里买房，那不是浪费钱吗？半点投资价值都没有。
“是因为这小姑娘特别聪明，直接想跳过初中不念了，打算直接念高中，参加高考。洪城别的学校都不肯收这么小的孩子，只有你们学校肯收，所以这才来我们这买房，打算将那小姑娘转到你们学校的。”
江羚：？？？？
“她多大啊！”
“好像才14，比你小三岁，今年本该上初中。”
江羚：……
人比人，气死人。
她这忙活半天就是为了能在高考的时候取得一个好点的成绩，结果人家一福利院的孩子，直接跳过高一到高三的课，这就打算去参加高考，上大学了？
江羚回头丧气地扭头去看题，她决定今晚继续加学个三小时，到夜里两点再睡觉吧。
于书今看着女儿那emo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给女儿压力了？
……
江羚顶着俩黑眼圈上的学，刚坐到教室里，章言就兴奋得不得了，拽着她的袖子说：“你听说了吗？我们班今天要转来一个新的小同学。特别小，今年好像才14。”
江羚困得要死，交完作业就趴在桌上准备睡觉，但也只是眯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背着数学公式。
章言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恼，继续八卦：“我听别的班的同学说这新转来的同学长得贼好看，关键是特别聪明，昨天在校长办公室参加考试你知道考了多少吗？数学一百五，她考了满分。英语也是满分。只有语文和历史政治稍微差一点。”
江羚：……
她大概知道是哪个了，估计就是她妈说的那个一条街的新邻居。
江羚不想去管。
只是趴在桌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司鸾的身影。
她已经到这个世界一个星期了，就连江小软都出生了，可是司鸾还是没有出现，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了吗？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
章言和她絮叨完新来的同学又开始和她絮絮叨叨昨天江羚教训叶红璇几个人的事，她说昨晚江羚教训叶红璇的画面已经被同学们都录了下来并且放到了论坛上，现在江羚已经是学校贴吧和内网论坛上的红人了，几乎一整页的帖子都在奔走相告她狠狠治了叶红璇这个恶霸的事，现在江羚就是他们学校的女神，还有人说叶红璇今天来上学的时候贼老实，被人遇见了嘲笑连打回去的勇气都没了。
江羚无心听这些八卦，养足精神后她将课本收拾好，准备开始上早读。
章言自己兴奋了好一会儿，可看当事人却始终兴致不高的模样，不禁撇撇嘴，也拿出了课本准备早读。
她们洪城大中虽然学生成绩都不太好，但是学校管理地却是相当严格。早上有早读，早读完了还有晨读，等晨读完了才会正式开始上课。
第一堂课就是英语老师的课，英语老师也是她们班主任，是个刚毕业没有多久的小女孩，除了过分严格之外，其他都还不错，很是能和学生打成一片。
就在大家准备好上课的时候，却看见班主任领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那小姑娘白白嫩嫩的，个子不矮，算得上高挑，可是那张稚嫩的脸看起来就比班级里的孩子小很多。精致的脸盘，一双大眼睛，五官小巧精致，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脑后，看上去像是从漫画里出来的。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套了一件牛仔外套，站在这一众穿着灰蒙蒙运动校服的学生中显得格外的突出。
班级里的男生女生们一下子都兴奋地沸腾了。
只有江羚愣在了原地。
女孩在老师的指引下，也路落落大方地冲着所有人介绍着自己：“大家好，我叫司鸾。今年14岁，很荣幸能够来到洪城大中，与大家成为同学，未来的一个月，希望我们一同努力，共同进步，考进理想的大学。”
她说的很官方，也很随意。
可是因为这张脸和14岁就参加高考这天才的光环，她所说的话，即便每一个字都很普通，却也戴上了不平凡的光环。
“请司鸾同学先找个空位坐下来，我们等会儿下课后，重新安排座位，好吗？”
司鸾乖巧地点点头，拎着书包走向了最后一排，她刚一坐下，忽然班级就躁动起来，她抬眼一看，便看见江羚拎着书包，站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故作轻松，语气却是克制不住的激动。
“司鸾同学，我能坐在你身边吗？”
小女孩看见她的第一眼，唇角就已经落不下去了，她笑得明媚又阳光：“当然可以。江羚姐姐。”
江羚将书包塞进了书桌中，摆放好书本后，才看向她，在桌肚下，缓缓将手摊开，司鸾一看见她这动作，就笑了，将自己纤细的小手也放了上去。
两手紧紧相握，仿佛永远也不会分开。
当紧握着这只手的时候，江羚内心多日来的不安，这一刻才终于停下。
纵使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司鸾还是来了她的世界，穿过重重险阻，跨过山河湖海，只为了她一人而来。
而她在见到她的这一刻也才彻底明白，她原来一直在等着她，一直在想着她。
在最后一个世界说的那些话如今想来却无比的可笑。
她一直高高在上的说着只会给司鸾一个机会，和她试一试，她却不明白，早就不用试了，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个人回到她的身边而已。
如今她来了，江羚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第56章
两人的小动作谁都没有发现。
一整个早读课,两人都紧紧握着手，江羚的嘴角始终上扬着的，而司鸾也甜蜜地笑着。
这是第一次,江羚姐姐这么主动握着她的手，她能感觉到，江羚是喜欢她的，她总是忍不住偏头去看身边的人，却总是被江羚小声地警告：“好好读书。”
司鸾嘴角一扬：“好。”
两人在读书声中悄悄说着话,这种感觉既觉得紧张又觉得刺激。
手一直握着，直到早读课结束，同学们都好奇地跑了过来,江羚和司鸾才将手松开。章言气呼呼地看着江羚：“江羚,你个没良心的，你看见人家小妹妹来,你就把我给抛下了,你认识她吗？”
江羚挑眉看了身边的司鸾一眼,点头：“嗯，认识。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章言：？？？
司鸾也讶异地看向了身边的江羚，没想到江羚会这么说。她开心得像是心里炸开了花。在应付完其他好奇地同学后,她看着江羚,急切地问。
“你刚刚对那个叫章言的女孩子说什么？你说我是你……”
她小心翼翼的,不敢将话重复全了,她怕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江羚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好过。
她紧张地看着江羚期待着,江羚挑眉，却故意使坏：“我没说什么啊。”
“不对,你说了的！你说我是你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人！”
她小声又坚定地重复着那个“很重要”。
江羚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揉了两把她的小脑袋,看着她，眸光微动：“是，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能回到这个世界，多亏了你。所以，你很重要，特别重要。”
可司鸾听到这个回答，心里却有些失落。
“只是因为我帮你回到了家里，帮你挽救了你的父母吗？”
所以她对于江羚的重要来说，只是感谢的重要吗？
司鸾失落地叹了口气。
不过不妨碍，她已经追了江羚这么多个世界了，也不差这么一个世界了。她努努力，继续追吧。起码江羚在这个世界里对她还是很和善，没有排斥她，允许她给自己机会，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江羚看得出小家伙很失落。
她想去安抚安抚她，可是又不敢让小家伙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司鸾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因为她能回家，那只是一个原因而已，更重要的原因是，没了司鸾，她的世界仿佛就不完整了。她虽然之前是嫌她老跟着很烦，可当到了这个世界，没有江小软，没有司鸾，她心中的那方世界就像缺了很重要的一块拼图。
但是这些话，她现在不能说，这里的世界不同于任务世界，她有太多需要顾虑的事情了。
她希望自己在能力范围内给司鸾最好的。
……
司鸾因为过分可爱的长相和聪明的大脑在洪城大中相当受欢迎，才来不过两天的时间，她的桌肚里已经塞满了礼物和巧克力。江羚每次在司鸾回来前，都会将这些小礼物和巧克力全都清理掉。
所以对此，司鸾压根不知道。
只是每次来上课的时候，都觉得江羚的脸色好像挺臭的。
她生怕江羚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每次都小心翼翼地问江羚是怎么了，可江羚总是摇头。
直到这一次，有一个不怕死的当面约了司鸾去操场。
司鸾看着男生红彤彤的脸，就明白了过来，她其实很想一口拒绝，在她眼里除了江羚，其他的人都垃圾，她连话都不想说。只是这个世界毕竟是江羚的世界，她总不好做得太过分了点。
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她就在告诉自己，不能再随心所欲地恣意妄为了，所以她正纠结着自己该去如何回应的时候，旁边那小男生却红着脸说：“你没有拒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下午体育课操场边，我等着你。”
司鸾：？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她蹙了蹙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拿出课本准备上课，身边的人却忽然砰的一声将课本重重摆在桌上。
司鸾：？？？
“江羚，你怎么了？”
江羚转头看了眼她，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我没事。”
司鸾：？
“你明明就有事。”她想了想，指着刚刚来过的男生问，“你是对刚刚那个男生表示不爽吗？你也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了是不是？你要是不喜欢他的话，我现在就跟他说让他赶紧回家洗洗澡，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附近。”
江羚：……
她快被自己憋死了。
这司鸾以前看着挺心机的，怎么现在倒是不明白了呢？
她黑着脸，咬着牙：“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别人和你告白的时候你犹犹豫豫？不干脆利落点？”
司鸾：？
所以这就是江羚不高兴的理由？
她有点震惊，但是更多的却是惊喜！
她略一思索，便捂嘴笑得欢乐：“江羚，你是吃醋了，是吗？因为我没有及时拒绝，所以你吃醋了？对吧。”
江羚此刻脸又黑又红：“你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你就是的，你承认了吧，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江羚头一次觉得自己耳根有些发烫。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明明以前那么沉稳，什么都不在意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三两下就被司鸾搅和得面红耳赤，心绪波动，这不是她。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是，我是吃醋了，既然你要和我试试，那就不该给别人任何遐想的机会。”
司鸾一听，便捂着唇笑了起来，她突然将身体凑了过来，全然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一把紧紧抱住了江羚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很开心！江羚，你为我吃醋，我真的好开心啊！”
江羚被她亲了一口，脸已经控制不住地红透了，慌忙看了眼周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刚刚那一吻。
她急忙将司鸾的手给拉了下来，小声地说：“你疯了是吗？会有人看见的。”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江羚：……“谁说喜欢你了。”
“可是你吃醋了，你吃醋了，就代表你已经喜欢我了。”
江羚：……她摆摆手，故作冷淡：“我跟你说不清，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遵守游戏规定。”
司鸾挑眉看着她，眼里笑得满是星辰，“好好好，你没有喜欢我，但是你以后一定会喜欢我的。”她嘴角扬起，再也落不下来了。
她守了这么久的花田，终有一日，开花了。
江羚低着头，不自在地用手触碰着她脸颊上被亲的那一块，忽然也笑了起来。
现在的她，好蠢啊……
……
现在的生活，忙碌却也安心幸福，没有剧情任务催着走，现实中却有一堆的安排要去做。江羚每天过着上课拼命学，下课和司鸾偷偷拉小手，放学回家带孩子的日子。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意料之中，高考成绩既不好也不差，刚刚摸了个本科分数线，是她这一个月努力的最好结果了。
江恒和于书今却很高兴，虽然只是摸了个分数线，但说不定老天爷就开了眼，能让她有学上，江羚却坚定地表示：“我不去，我要复读。”
江爸江妈：？
江羚又加了一句：“我要冲92。”
江爸江妈：……
“不是，孩子，咱有目标是好事，但是不能盲目而为，你这本科线的分数想要一年内冲上985，211，怕是不太可能……”
江羚闷头干饭，干完之后就拿上书包去了乡镇图书馆，临走前说：“事在人为，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拼一次，我相信我会守得花开见月明。”
江爸江妈两人对视了一眼：……
……
江羚背上书包到图书馆的时候，司鸾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那儿了，面前也摊着一本科研方向的书。
江羚努力了一个月摸了个本科分数线，而司鸾一个月却拿了英语和数学满分。之所以没去上大学，完全是因为她不想抛下江羚，所以就少考了两门。而且她这个年龄去上大学，确实有点太早了。她打算再陪江羚一年。
两人坐在自习桌前，开始看书。
江羚有不懂的会主动去问司鸾，司鸾给她讲解完之后便会去看自己的书，两人互相不打扰着，只除了勾着的那两只手。
……
复读一年，江羚的成绩不停地上涨着，已经成为了她们复读学校的传奇，而司鸾也俨然成为了洪城当地有名的天才少女。
高考前，两人却因为志愿产生了分歧。
江羚的目标是华夏人大，而司鸾在这一年里却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现代科技很感兴趣，她走过许多的世界，脑子里的一些先进科技或许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价值。所以她希望自己这辈子能做点什么成就出来。加上她的年龄比一般的考生小，如果去了正常大学难免会带来许多的问题。
因此摆在她面前，最好的选择便是科大少年班。
校方也多次联系她，希望她报考。她的养父母也举双手双脚赞成。倒不是为了这天才少女的称呼，而是希望她能在同龄人中成长，希望她过得安逸快乐。
司鸾心里偏向科大少年班，但又不想浪费和江羚在一起的这四年时间，便打算改了志愿，报考江羚报考的人大。
司鸾养父母心里着急，生怕司鸾做出后悔的决定，于是当晚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江羚家里希望江羚能够劝说司鸾。
这一年的时间里，两个孩子关系密切，两家人早就心中有数，只是见这两孩子一直没有过线的行为便也不予阻止了。可当司鸾对江羚的感情已经强烈到为此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时，司鸾的父母这才着急了。
江羚听言便放下了筷子，跟着司鸾的养父母去了他们家。
一路上司鸾的养父母和江羚并排走着。
江羚感觉得出，这对夫妻性格温和，温文尔雅。和司鸾在一起的时候，司鸾也时不时地提起过，她挺喜欢这对夫妻的。
当初选择他们做父母，只是因为他们是唯一一对洪城来的夫妻，可是如今看来倒是选对了人。在司鸾的事情上，这对夫妻几乎是有求必应，真心将司鸾当作女儿来疼爱。
于此，江羚也是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感激着这对夫妻对司鸾的照顾的。
几人走了半条街，司鸾的养父才终于没忍住，语重心长地说：“小江啊，其实我们都知道司鸾和你的感情和别的孩子不同。”
他见江羚脸色变了，弯唇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老实说，我们曾经也犹豫过，要不要切断你们之间的感情，毕竟这在我们正常人看来是不正常的，司鸾的年纪也还小。可是我和你阿姨都知道司鸾的脾气，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小女孩，我们也喜欢她，贸然阻止，不会是一件好事。而你呢，也很有责任心，对司鸾也很好，与其阻止你们，不如成全你们。”
“只是，高考志愿一事，我希望小江你能劝劝司鸾。你们未来相守的时间并不在乎这四年时间，不是吗？你们有很长的未来，越过这四年，未来依旧会走到一起，可是如果这四年司鸾跟着你去了你想考的大学，她的未来却会被改变。我能感觉到，司鸾这个孩子对任何事情的欲望和追求都很寡淡，除了和你在一起之外，科研是她唯一感兴趣的东西，我们希望她也能追求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年龄小，性子倔，如果我们强硬点，怕她会受伤。所以，叔叔阿姨求你帮这个忙，可以吗？”
他旁边的女人也是一脸的诚恳看着江羚。
江羚却心里大为所动。
司鸾说的没错，她这一世的父母对她是真的很好，是用心的那种好。
她勾唇一笑，“放心吧，叔叔阿姨，我会说服她的。”原先她也是希望司鸾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喜欢的大学。司鸾的养父母希望司鸾未来的人生过得很好，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们走过了这许多个世界，怎么会急于这一时呢。
到了司鸾的家，这栋小洋房江羚也来过许多次，轻车熟路地去了司鸾的房间，当司鸾打开房门看见江羚的时候，便嘟起嘴有些不高兴：“你也来劝我？”
江羚：“我能先进去吗？”
司鸾看了眼她的养父母，便侧身让她进来了。
进去后，江羚和她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书架上整整一书架各种科研的书籍，她开口说道：“司鸾，你还记得第一世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司鸾拧眉。
淡淡道：“你说你是你，我是我，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以后对我好的人也会有很多，我不该只抓住你这一根稻草，我要去寻找我生命的意义。”
江羚弯眉，她竟然能一字不落地全都记了下来。
“是，所以这一世你好不容易找到你喜欢做的事情，我希望你继续下去。人生不只有爱情。”
司鸾眼眶红红：“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那些事情都比不上你。”
江羚闻声有些动容，轻轻抚着她的发顶：“但是你还小，我们不急于这一时地陪伴，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长大。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为了你自己而活。即使你喜欢我，但我更希望你最喜欢的人是你自己。”
司鸾似懂非懂。
只是小声地问：“你是不希望我时时刻刻地粘着你，是吗？”
江羚愣了下，突然笑了起来：“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司鸾有些委屈：“以为你以前就这么说的，你很讨厌我跟着你，缠着你。”
江羚黑脸，确实，以前是很讨厌，讨厌司鸾的偏执，讨厌司鸾的病态，更讨厌司鸾的掌控欲。可是现在，她们都变了，司鸾变得逐渐正常，听话乖巧，她也变得越来越喜欢她。
她们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又怎么会讨厌呢？
“其实我也很希望你和我多相处一些时间，但是不是现在，我们总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对吗？而且我们只是去了不同的大学念书，这期间我们还是可以见面，还是可以视频，电话。一起开学一起回家。一直以来我们走过那么多的世界，也并不是时时刻刻地都在一起，但是片刻的分离，却更令我们明白彼此的重要，这不是很好吗？”
司鸾逐渐有些懂江羚所说的了，点点头。
只委屈巴巴地说：“那你要记得经常来看我。”
江羚扑哧一声便笑了，揉着她的小脑袋：“好。”
……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公布。
江羚如愿考上了华夏人大。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她狠狠松了一口气。而这时候司鸾也带来了好消息，她被中科大少年班录取了。在收到好消息的时候，她嘴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江羚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这是第一次，她为自己开心，江羚打从心底替她高兴。
收到通知书后，江爸江妈便让江羚将司鸾约到家里吃饭，一起的还有司鸾的父母。江羚对此表示万分疑惑，可是江妈妈于书今却是一个大白眼：“你们俩那感情，还想瞒着谁啊。索性趁着这个高兴的日子，将人家爸妈一起约过来吃个饭，大家坐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嘛。”
江羚：？？？
江妈妈嗔了她一眼，继续一边摆盘子一边说道：“之前只是怕影响你们高考，所以没说而已，现在考完了，我可是要说两句了。人家司鸾是真的好，但是你给我收敛着点，可别祸害人家，小年轻着急谈恋爱，我懂，但是你起码也得人家成年了你们再谈，明白没？”
江爸江妈对江羚和司鸾感情好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她们俩常约着出去自习，而且司鸾长得好看成绩还好，天才少女，嘴甜貌美的，谁不喜欢？
至于性别，她们两口子倒是不在意，只要女儿们过得开心，选择什么样的伴侣，她们夫妻都很支持。
江羚对此不禁有些羞涩，“我还以为我们瞒的很好的，没想到你们竟然全都知道了啊。”
不仅是自己的爸妈，还有司鸾的爸妈。
真有这么明显吗？
已经一岁多的江小软爬到她的身边，龇着小奶牙：“明显透了好吗？”
江羚：……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江小软早就能说话了，但是爸妈还不知道，怕吓着他们，所以江羚总是让江小软收敛着点，而江小软也憋屈的要死，只敢在江羚和司鸾面前说话。现在被捂着嘴，极其不满意，划拉着两只小短手，吱呀乱叫着。
于书今和江恒看见了，轻笑一声：“江羚，别欺负妹妹。”
江羚才不管，继续欺负，谁让这数据包跟了她几百年都不曾说自己就是她亲妹妹来着，她要把这几百年的时间都欺负回来。
两人在客厅里打闹了没一会儿，司鸾和她的养父母便到了门口。
江爸江妈赶紧上前去迎接。
司鸾的养父母很懂礼数，带了不少的菜和应季水果以及营养品。
一大家子坐在餐厅里吃饭，倒也其乐融融，江爸江妈和司鸾的养父母很是聊得来，江羚之前也没有在意，现在才知道原来司鸾的养父母和她爸妈竟然是曾经的大学校友。两家人聊着聊着竟然发现还真的是很有缘分。
江爸爸和司鸾的养父这推杯换盏之间，已经成了搂在一起互相拍背的好兄弟了。
司鸾养母和江妈妈坐在一起，也对着江小软开始大谈特谈以后这小孩子该怎么教育，要不要给她报什么学前班。
爷爷奶奶两人则是乐呵呵地听着她们唠嗑。
江羚和司鸾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宁。
她们挨在一起坐着，胳膊和胳膊碰触在一起，江羚偷偷将手伸了过去，摊开，司鸾立马秒懂，也将小手覆了上来，两只手紧紧地相握在一起，好像再也不会松开了。
司鸾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歪头过来，小声地问。
“江羚，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江羚闻声，转头。
天边的圆月，落了一室皎白的月光，映衬着女孩的侧脸，显得那么美又那么梦幻，江羚脑海中不禁想着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做任务的时光久远得仿佛已经是好几辈子之前了。
可是此刻，和司鸾的初次相遇，却越来越深刻地浮现在眼前。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她好像已经不记得了。
但她却记得，她们初遇时的倾盆大雨落在女孩单薄的身上，拨动了她那颗怜爱的心，而如今，她们守得云开见月明，便已是完美结局。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
我们没有错过，那就很好。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