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傲天穿错书了
作者：头埋雪里
内容简介
 御寒作为穿书局龙傲天分部的金牌员工，一直尽职尽责地在各种x点文中扮演龙傲天 但这次他穿成了一个不太符合他人设的小炮灰 炮灰是豪门真少爷，被假少爷陷害嫁给了残暴反派，在反派的折磨中早早病逝，后来却成为反派幡然醒悟后无数个日夜追忆的白月光 看完剧情，御寒微微一笑：炮灰？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龙傲天，我是专业的 / 谢司行是一本绿江小说的最终反派，他幼年受尽苦楚，被欺压，被羞辱，亲眼目睹父母在眼前死去，因此造就了他阴郁残忍的性格，在后期更是亲手杀掉主角，导致世界失衡 穿书局为了维持世界平衡，派出无数穿书者前去拯救他 没人能想到谢司行已经觉醒意识，穿书局派去的所有员工全都铩羽而归，没人能够感化他，也没人能够走近他 直到这天又穿进来一个新的员工 谢司行冷漠地看着这位穿书者，在心底盘算该怎么杀掉这个妄图改变他的不速之客 但他逐渐发现这个人有哪里不对 穿书者：离婚吧，你配不上我 谢司行：为什么？ 穿书者冷笑一声：我龙傲天一生行事，何需向你解释！ 谢司行认定这是穿书者的诡计，面无表情：要是不离呢？ 穿书者：逆天，尚有例外，逆吾，绝无生机！ 谢司行认为这只是穿书者迷惑他的障眼法，依旧警惕着他，但穿书者拳打主角团，脚踩恶毒假少爷，横眉冷对窝囊父母，一手创建商业帝国，就是不来感化他 谢司行坐不住了，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要去哪？！ 御寒：吾曾誓言，若有仙，我必三跪九叩步行万里以求师，若有魔，我必屠尽武林正道以明志，仙不收我，我即为魔！ 谢司行：别闹了，回家 / 手下：总裁，夫人已经离家出走三天了 谢司行：他认错了吗 手下：没有，夫人说明天就来收购你的公司！ 谢司行： 【起点文龙傲天受x绿江文阴狠反派攻】 【阅读指南】 1、受中二病晚期，武力值巅峰 2、一切逻辑都为剧情服务，作者是土狗qwq 3、双c，攻受只有彼此 4、弃文不必告知，婉拒写作指导，尊重彼此，谢谢 

==========================================================
第一章
A市某私人医院。
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医院的大门前，保镖打开一侧的车门，从中走下一名身穿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
男人拥有一张极为出色的脸。
薄而韧的唇微微抿着，锐利又仿佛带着攻击性的眉眼直视着前方，被造物主格外偏爱的样貌即使是在星光熠熠的娱乐圈也绝不逊色。
高定西装包裹住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微冷的面容不带一丝情绪，通身的气质只能用高不可攀来形容。
周围的人面上无不恭恭敬敬，就连一早接到通知等候在门口的院长也赶紧迎上去，低声道：“谢总。”
谢司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接着便大步往里走。
院长见状忙不迭地跟上去，一边汇报情况：“谢夫人是昨天半夜醒的，一醒来就闹着要出院，我们按您的吩咐没让他走，谁知道谢夫人的力气特别大，我们的人没拦住，让夫人跑了。”
“然后呢。”谢司行步入电梯，神色中看不出喜怒。
“我们的人一直追在谢夫人后面，但夫人……身手了得，没追上。”
谢司行嗯了一声，道：“继续。”
院长按下第十层，语气中仿佛带着叹息：“夫人没看清路，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谢司行：“……”
院长看谢司行表情不对，赶紧道：“谢总您放心，夫人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
谢司行对此不置可否。
电梯门开启，谢司行走向靠右手边的那间单人房。
门口站着四个保镖打扮的男人，见到谢司行，纷纷鞠躬：“谢总。”
“人在里面？”谢司行淡淡道。
“是的。”
原本病房门口是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的，但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谢司行身边的郑秘书不得不临时多派几个人守在这。
谢司行顿了顿，才伸手推开虚掩的房门。
门一推开，满室灿烂的阳光便从缝隙中钻出来。
谢司行的眼睛被这亮堂的光晃了一下，他微微眯起眼，漆黑的双眸看向偌大的病房内，那个坐在病床上的青年。
青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右手臂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丝毫不影响他清俊的容貌。
他以打坐的姿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腰板挺得端正，哪怕是打石膏这样狼狈的姿势，也漂亮的像是雨雾中的青竹。
一点也不像刚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样子，反而气定神闲的很。
谢司行站在门口看他，眼神淡漠，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司行一直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御寒。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院长咳了一声，御寒才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谢司行。
御寒挑了下眉，上上下下地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男人，没管他，继续和系统吵架。
“感化阴沉反派？什么玩意儿。”御寒对系统说：“哥是龙傲天。”
系统：【不是的呀宿主，我是感化反派系统，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感化阴沉反派的！】
御寒冷酷道：“不好意思，这不在我的业务范畴之内。”
他是隶属于穿书局龙傲天分部的员工，职责就是在每本书里扮演龙傲天。
他所穿的世界数不胜数，但每个世界他都能达成完美成就，因此早早地就成为他们龙傲天部门的金牌员工，堪称龙傲天的王。
让他龙傲王去感化反派，简直是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御寒转而质问道：“我还没问你呢，我在霹雳大陆马上就要当天帝了，谁让你们把我带到这的？”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一个名为霹雳大陆的修真世界，从一个根骨被废、逐出家门的废柴落魄少爷，发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壮志豪言后，失足坠入崖底，被一位隐居崖底的灰衣老者赏识收入门下，然后发现他乃是修真界千年难得一遇的至阳圣体，从此便开启了他的传奇一生。
剧情已然进展到他以战证道，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成为修真界第一人，即将升任为新一任天帝，掌管天地洪荒，手捏万人生死，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只要他成为天帝就可以达成完美成就，风风光光地完成任务离开那个世界，谁知道他不过去铲除魔族的功夫，眨眼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连他的龙傲天系统也换成了这个吵个架语气都软绵绵的家伙。
系统：【我也不知道呀，我的上一任宿主任务失败了，被传送回了穿书局，他们告诉我会送个更厉害的进来。】
御寒：“我承认我很厉害，但你们也不能随便抓人吧？抓错了知不知道，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
他真的生气了！
半道上把他从原世界提溜出来，让他平白丢失了一个完美成就，简直亏大了。
御寒很不满意：“我要去穿书局投诉你。”
系统委屈道：【那……对不起嘛】
御寒：“你以为我会说没关系？”
系统的机械音里带了一丝焦急：【宿主，我真的是感化反派的系统！】
御寒：“没错，你是真的系统，我也是真的龙傲天。”
系统：【所以您应该按照我说的做呀！】
御寒微微一笑：“我不。”
这种对话从御寒穿到这里开始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系统表示它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宿主。
宿主也表示他没见过这么聒噪的系统。
系统吵不过御寒，又检测到本书的最大反派正在靠近，赶紧道：【宿主，这就是您即将感化的对象，相关记忆我已经传输给您了，您看完一定要好好应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大反派留给它的阴影太大，系统说完就赶紧匿了。
耳边好不容易安静了，御寒抬眼看去。
谢司行已经走到他面前，强大的气场笼罩下来，显得他那张脸愈发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御寒打了石膏的右手上，语气微嘲：“想逃？”
御寒懒洋洋道：“逃？那是懦夫的行为。”
其实是昨晚他刚刚穿过来，心里懵逼得很，又看到一群人围着自己，下意识以为是中了魔族的圈套，突出重围后准备御剑飞行离开这里，结果剑没御成，一脚踩空顺着楼梯滚下去了。
御寒大概也是觉得丢人，堂堂天帝居然从楼梯上滚下去，简直太不像话，于是打算转移话题：“你是谁，来做什么？”
谢司行冷笑：“自己的妻子大闹医院，我不该来？”
“谁是你的妻子？！”御寒大惊失色，系统可没和他说过这件事。
谢司行挑眉，表情漫不经心：“哦？”
系统又冒出来：【宿主，您的确是他的妻子……】
御寒：“……”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即使再不愿意，御寒也不得不看一眼系统刚刚给自己传输的剧情。
他穿成这本书里一个名叫林寒的炮灰，前十几年都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乡下，却在十八岁那年突然被告知他是被抱错的豪门真少爷，于是他不得不离开养父母和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去到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家。
在那个家里，因为他的懦弱和平庸，他并不受亲生父母的喜欢，甚至还被隐隐嫌弃，在任何场合都不愿向外人介绍他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是同样被抱错的假少爷林羽城因为嘴甜和颇有心计，十分受林家父母的喜爱，就连亲妹妹也只认林羽城这一个哥哥。
林家虽然对外宣称林羽城也是林家的亲生儿子，但林羽城依旧害怕这个突然回来的真少爷会夺走自己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于是他便使计陷害林寒，把林寒灌醉后脱光悄悄塞进了谢司行的房间，接着还引来众人发现林寒，令他被迫嫁给了谢司行。
谢司行就是本书最大的反派，性格阴狠手段残忍，林寒自嫁给他后便日日遭受着他的折磨，几乎每天以泪洗面。
但即便谢司行如此对他，善良的林寒却仍旧真心以待，但直到林寒病死，谢司行始终都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而是在某一天突然醒悟，这个早早就病逝的小炮灰却成为他无数个日夜追忆的白月光。
而他现在之所以躺在医院里，正是因为谢司行不久前对他说了两句狠话，他就哭的肝肠寸断，进医院了。
回忆完剧情，御寒在心底冷嗤。
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意外，等到穿书局发现，就会把自己传送回原来的世界，亦或是给他换一个话少一点的系统。
而在那之前，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走剧情。
至于感化反派，那更是想都不用想，根本不是他的业务范畴之内。
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他可干不了感化别人这种事。
谢司行见他长久不说话，已没有了耐心，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当然有。”看完剧情，御寒抬起头，直视谢司行。
林寒其实长得很好看，但常年生病使得他肤色苍白，唇色也十分浅，透着一股命不久矣的病气。
但此时这张看上去病怏怏的的面容，却因为那双眼眸中散发出的耀眼光芒，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
谢司行蹙眉，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御寒盯着他，笑容轻松：“离婚吧。”
系统：【宿主你……】
御寒没理它，语气自信极了：“说实话，你配不上我。”
系统：【？！】
谢司行：“……”
狗屁白月光，狗屁感化反派系统。
他可是龙傲天，即使遇到比这更惨百倍的境地，他都要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二章
御寒那一番振聋发聩的发言后，所有人，包括谢司行在内，都齐齐地沉默了。
这位林家的小少爷，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谢司行这样的名流新贵怎么可能会配不上他，反倒是他自己上不得台面，根本配不上谢司行吧？
众人在内心疯狂吐槽，病房内却静得针落可闻。
谢司行似乎气笑了，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我配不上你？”
御寒微笑：“那还用说？”
他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谢司行，想着自己都这么说了，离婚这事肯定是板上钉钉。
他堂堂天帝，怎么可能去当别人老婆？
更何况自己的妻子躺在医院里，作为丈夫的谢司行甚至来看几眼都做不到，夫妻情分淡到这种地步，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御寒在打量谢司行的时候，谢司行也同样在打量他。
这是第十九个了。
谢司行静静地看着他，在心里不带一丝感情地想。
自他有自己的意识以来，每隔不久，都会有一个全新的灵魂在林寒的身体里醒来，他们大多性格迥异，说话方式和行为也不大一样，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怀抱着同一个目的。
从他们的所作所为中，谢司行大概可以猜测出他们都是为了感化自己而来。
谢司行偶然知道自己原来在一本书中，也知道自己是这本书中的反派——一个因为幼年遭遇而导致性格阴郁残暴、处处与主角作对，且下场凄惨的反派，所以当他拥有自己的意识后，他便亲手杀死了主角。
他以为这样便可以解脱，但这个世界的规则显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杀死主角后，他陷入了无止境的轮回，每一次轮回，都需要重新再经历一遍前世的一切，还会有一个全新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
谢司行知道，他们这些人来自一个名为穿书局的组织，还有一个统一的名号，叫做穿书者。
他们试图感化他，给他灌输一些人间至善至美的理念，以求他能成为一个不那么残暴的反派，不会再杀死主角，致使世界失衡。
但他们都失败了。
谢司行不喜欢被人左右，更不喜欢被人欺骗和被玩弄的感觉。
这些穿书者无不铩羽而归，却仍旧前仆后继，像杀不尽的蟑螂一样惹人生厌。
这已经是第十九个了。
谢司行没有耐心，不论这些人说什么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动摇半分。
想到这，谢司行的脸色冷了几分。
他对门口处于震惊状态的院长道：“夫人病的不轻，你们好好照看他。”
院长回神：“……好的谢总。”
御寒：“？”
谢司行公司还有事，来医院还是挤出的时间，他接下来还有几个视频会议，根本没有空陪御寒在这胡闹。
他吩咐保镖们好好看住御寒，转身便走了。
看着如风一般来的快去得也快的男人，御寒瞪大眼睛：“他就这么走了？？”
系统仿佛松了口气：【幸好他走了】
不然它可真怕谢司行就这么答应了。
御寒很郁闷：“为什么？”
系统：【要想感化他，以他妻子的身份当然最合适啦，宿主你也别再说离婚这种事了！】
御寒也懒得纠正系统自己根本没打算感化谢司行了。
“等着吧。”
只要御寒想，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他看着谢司行离开的方向，冷冷道：“待吾崛起之日，尔等称臣之时！”
这个人，已经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还站在门口没走的院长：“……”
夫人好像确实病的不轻。
/
谢司行从病房离开后，便坐上去公司的车。
车上郑斯年向谢司行汇报完今天的工作行程，看着总裁望向车窗外的英俊侧脸，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问：“夫人……没事吧？”
他也听说了昨晚林寒大闹医院的事，感觉非常新奇。
据说林寒昨晚一人血战四五个壮汉保镖，还能从训练有素的保镖手中逃脱，不可谓不强，他都有点佩服了。
怎么说呢……那位林小少爷他也见过，长得倒是不错，但弱不经风的，看到陌生人就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像只小白兔似的一惊一乍。
起初郑斯年也不信林寒能有这种本事，但直到他看到了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可以说震惊他三百年。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拥有那么快的身手，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非常震撼。
那段堪比武打片的监控录像郑斯年也发了一份给总裁，不知道总裁看完后作何感想。
谢司行淡淡地看了郑斯年一眼，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让昨晚见到的人都闭紧嘴，不许外传。”
要是让外人知道林寒大闹医院的事，势必又要多出很多流言蜚语。
而自从林寒嫁给他后，他身边的流言蜚语便一直不断。
谢司行最近要进攻海外市场，如今正是重要时期，他不希望有别的事情来分去他的心神。
郑斯年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点头：“明白。”
谢司行嗯了一声，又问：“安排了多少人在门口守着？”
郑斯年道：“夫人病房门口四个，走廊上六个，电梯门口还有两个，医院大门外也有我们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这次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夫人会插上翅膀也绝对逃脱不了他们的层层守卫。
谢司行颔首，也没说满不满意，闭上眼睛便不再过问。
他靠在车座上，阖着眼呼吸平稳，额前的发尾有几缕搭在眉骨上，中和了些许眉眼间的锐气。
郑斯年见状也不敢再打扰。
他以为谢司行大概是累了，实际上谢司行没有丝毫困倦。
谢司行在思考，这次的穿书者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样。
是发现自己难对付，所以改变策略了么？
谢司行不由想起上一个穿书者。
那个表面装的温顺驯服，实际上总是故作聪明的穿书者，在一次次试探无果后，居然剑走偏锋，试图用自残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
原本谢司行还想和对方再多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殊不知这正好触及到了谢司行的逆鳞。
谢司行失去耐心，很快就送了对方一个任务失败的结局——把穿书者装进麻袋，丢进海里。
他知道这些穿书者不会真的死亡，而是会被传送回一个名叫穿书局的地方，但他早已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游戏。
这次也一样，他绝对不会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机会。
那就让他看看这些诡计多端的穿书者，又有什么层出不穷的把戏。
/
“自残？”
御寒嗤笑了一声：“你的上一任宿主真是个蠢货。”
系统叹了口气：【他也是急了，花了几个月时间都没能感化谢司行，所以做了错误的选择】
它也觉得很可惜，毕竟它上一个宿主在穿书局里还有智多星的称号，本以为有他在任务一定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御寒无法苟同这种观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不是能拿来当作筹码的东西，你上一任宿主从本质上就错了。”
用伤害自己的行为来换取注意，简直蠢的可以。
系统：【宿主您说的对，所以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qvq】
“没有。”御寒懒洋洋地往床上一靠。
他看了眼守在门外的保镖们，就算他有什么计划，这些死死看守着他的保镖也绝对不会允许。
御寒无视了系统多次要求他感化谢司行的话。
他说：“我劝你也别白费功夫了，穿书局迟早会发现这次漏洞。”
和御寒争论了这么久，系统都快被说服了。
但职责在那里，它还是得劝一劝御寒。
系统：【宿主，咱们是先婚后爱流，你已经是谢司行的妻子了，完全可以用你的爱去感化他，难道你不觉得用爱去感化一个人，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吗？】
“不好意思，我们龙傲天部门一直信奉的是先礼后兵。”
御寒嘴角浮现出危险的笑：“我已经是谢司行的妻子了，完全可以用拳头去逼迫他和我离婚，难道你不觉得用拳头去干翻一个人，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吗？”
系统：【……】
系统：【我不劝你了，宿主你千万别干傻事！】
见系统不再逼逼，御寒终于有功夫去思考自己的事情。
御寒这次穿的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他今天不过坐起来打坐了片刻，便感觉到身体内部传来的深深的空虚，很显然是亏空太大。
这可不行，御寒心想。
虽然不能和他上一个世界拥有开挂一样的体质，也绝不能是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这于他的大业来说有弊无利。
御寒想要改变现状，就得先把这具身体养好，于是他乖乖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开始寻找锻炼身体的机会。
谢司行没有再来医院看望他，御寒也不关心，他只在乎怎么强身健体。
御寒为了养好身体，这几天一直乖乖配合治疗，但他强身健体的机会还没找到，他的病房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的人叫林羽城，正是林家的假少爷，设计陷害林寒的罪魁祸首。
他突然造访的原因，显然也没有那么简单。
林羽城进来后观察了一下病房的环境，暗暗咂舌谢司行居然还给林寒安排这么好病房。
在林羽城看来，林寒根本不配住这么好的病房。
观察完环境，他才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御寒。
见御寒右手打了石膏，林羽城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谢司行打你了？”
御寒嘴角微翘：“你觉得呢？”
林羽城听御寒没反驳，便下意识以为真的是这样。
毕竟谢司行虽然有钱有势，但听说脾气特别古怪，林寒自从嫁过去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被打也很正常。
当初林羽城陷害林寒，不就是为了想把林寒送给谢司行折磨吗？
林寒靠在病床上，长年的病弱使得他的肤色比一般人苍白许多，一双漂亮剔透如宝石一般的眼眸，似乎从来不会露出温柔以外的情绪。
也对，林寒这种人，向来最好拿捏，不会拒绝别人的任何请求，也最容易欺负。
这也是林羽城敢来找他的原因。
“小寒，我的公司出了一点事，你去帮我和谢司行说一声，让他帮我解决一下。”
不是请求的语气，而是命令，因为林羽城笃定林寒不会拒绝自己。
林羽城了解他，这种软柿子，根本都不用吓唬，自己就会上赶着来讨好他。
他在病房里的软椅上坐下，还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水果来吃，慢悠悠地等着林寒开口答应。
但他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床上的林寒开口：“为什么？”
青年的声线平稳，像玉石坠落在珠盘上一样好听。
林羽城愣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御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见他露出呆愣的表情，好像没听见的样子，于是贴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林羽城很快反应过来，林寒这是想知道理由？
林羽城皱起眉：“这是生意上的事情，你不必知道。”
谁都知道林寒是个实打实的草包，一点生意上的事情都不懂，自己就算和他解释了，他也不会明白。
“你连理由都说出不来，还想让我帮你？”御寒懒洋洋道：“做人总得有点自知之明，求人办事，态度总得拿出来吧。”
“？？”
林羽城被他陌生的表情唬住，没忍住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求你了？”
御寒好像有点高兴：“你没求我？那好办了，不帮！”
正好他也懒得想该怎么拒绝林羽城。
林羽城：“……”
被御寒这么果断的拒绝，林羽城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但演技颇好的他很快又把表情掩饰过去，堆出一个笑：“小寒，你还在和我闹脾气？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但你也因此获得好处了不是？”
系统及时出来给御寒解释：【林寒就是喝了他给的酒才晕倒，然后被他送到了谢司行的床上】
御寒：“我知道。”
所以才觉得这人讨厌。
林羽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办了件什么坏事，谢司行可是A市新贵，多少人都想和他攀上关系，林寒嫁给了谢司行不好好讨谢司行欢心也就算了，整天哭，简直就是个废物。
他还说：“只要你帮我，我也会替你去爸妈面前说说你的好话，你不是一直想缓和你和爸妈的关系吗？有我出面，爸妈一定能原谅你。”
林羽城叹口气：“其实这么多年爸妈都是惦念你的，把你找回来爸妈也很高兴，只是你的所作所为太让爸妈伤心了。”
御寒：“……”
他的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这个人到底在自说自话什么？
他什么时候说了要帮他吗？
系统冒出来道：【宿主，你应该答应帮他的，然后去和谢司行说，这是和谢司行感情升温的好机会】
以前他的每一任宿主都会答应林羽城的要求，然后和谢司行建立联系。
毕竟谢司行生性冷淡，一定得和他有牵绊才行。
只要有了牵绊，感化大反派就是志在必得！
御寒困惑道：“有这必要？”
林羽城陷害他，他却还要反过来帮助陷害自己的人，这又是什么道理？
察觉到宿主的心境有变，系统有些紧张：【宿主，你想做什么？】
御寒对系统温柔道：“你知道在我们龙傲天部门，这种敢对我下手的渣滓，会有什么下场吗？”
系统：【？？？】
系统：【漏！！！】
/
谢司行一直在等御寒联系自己。
经历多次轮回的他早已对每一个剧情了如指掌，他知道在这个时间点林羽城的公司会出现问题，并会到医院要求林寒对自己提出帮助。
所以谢司行今天从保镖那里得知林羽城去了医院，就一直在等御寒联系自己。
他精准计算着时间，想看看这个新来的穿书者会用什么理由来劝服自己帮助林羽城。
等了片刻，郑斯年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郑斯年欲言又止：“总裁……”
谢司行：“说。”
郑斯年在总裁冷淡的目光下，犹豫着道：“确实如您所料，林家那个假少爷去找了夫人，想让夫人对您开口，帮忙收拾他公司的烂摊子。”
目前来看一切都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谢司行颔首：“他怎么说。”
郑斯年：“夫人说，他要一拳打飞林羽城的门牙。”
谢司行：“……”

第三章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看到御寒是什么时候出拳的。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林羽城的门牙就轰然落地。
林羽城完全愣住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躲，御寒那一拳就落在了他的脸上，连拳挥过来时带起的风都刮得他生疼。
他的脸被打到偏向一边，有温热的液体从嘴里流出来，滴落到地上。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嘴里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像是流星一样绚丽。
“便宜你了，哥用的左手。”御寒前两天从楼梯上滚下去，右手臂骨折了，到现在还挂在脖子上。
不过……
御寒收回拳头，微微皱眉。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哪怕是用的左手，一拳都打不飞两颗门牙，看来他必须得尽早锻炼身体。
“你！……”
林羽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到满地的血，还有血中他白花花的门牙，惊惧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看着瞬间晕倒在地上的林羽城，御寒颇为可惜道：“啊，这么弱。”
门外的保镖都看傻眼了，直到御寒发话，他们才回过神。
“这家伙晕血，你们找个人把他抬走。”
只是晕血而已，好在这里是医院，林羽城就算晕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林羽城像个死尸一样被两个保镖搬了出去，还有护工进来将地板拖干净，没过一会儿，整个病房干净得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御寒得意地问系统：“哥刚才帅不帅？”
系统：【……】
系统：【您能暂时别和我说话吗？】
它怕自己没忍住，当场给御寒表演一个口吐芬芳。
御寒笑了几声，仿佛心情很好。
系统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能平心静气地说：【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打了林羽城，会有什么后果？】
御寒似乎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我会很爽。”
系统：【……】
系统：【不对！林羽城这个人阴险狡诈，他肯定会拿你打他这件事大做文章，你会有麻烦的！】
御寒：“那正好。”
他正愁没有人陪自己练手，被关在病房里简直无聊死了。
系统：【……】
它差点忘了，它这位来自龙傲天部门的宿主向来是个不怕事的。
它就多余问那一句。
至于御寒，他根本不在意这种小麻烦，他当龙傲天的时候，还怕没有麻烦事找上自己呢。
他想了想，对门口的保镖招手：“替我办件事。”
这些保镖虽然看着他不让他乱走，但除此之外若御寒有什么需求，他们都会一概满足，听说这也是谢司行的意思。
由此御寒对谢司行的观感终于好了一点，至少没真的把他当成囚犯对待。
御寒对保镖低声交代了几句。
系统听到全过程：【……宿主你可真是，杀人诛心】
御寒哼笑了一声。
/
时隔多日，这是谢司行第二次踏入医院。
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为了解决御寒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事，而这一次，则是因为御寒把林羽城给打了。
林家的电话打到了谢司行这里，谢司行才知道御寒真的打飞了林羽城的一颗门牙。
并且御寒一不做二不休，让人把这颗门牙包装得仔仔细细，重新邮寄回了林家。
据说看到这颗牙后，林羽城气得不轻，在家里摔了十几样东西，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也消失殆尽。
谢司行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御寒吩咐的是他的人，送牙过去的时候正好在现场，目睹了林羽城人设崩塌的全过程。
林父委婉地说：“谢总，您看，这林寒怎么说也是你们谢家的人了，他打了羽城，您说这事怎么解决才好？”
谢司行回神：“嗯，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林父有些窃喜：“那您看……”
林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林羽城的公司出了事，有一个大项目的资方临时撤资，导致他们的资金链出现断裂，而听说这位资方很想搭上谢司行这条大船。
林羽城去找御寒帮忙，为的就是这件事。
所以只要谢司行肯卖这个资方一个面子，让资方重新投资林羽城的项目，那么林羽城的公司就能运转正常，否则恐怕要出大乱子。
“贵公子的事情我也十分惋惜，只不过……”
谢司行故意顿了一下，林父果然急不可耐地说：“您想要怎么办？林寒在你那，你想要做什么都……”都可以。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谢司行便打断他，语气波澜不惊，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冷意：“这件事我还得问问林寒的意见。”
林父：“？”
没等林父再说什么，谢司行就已经果断地挂了电话，只剩下对面一头雾水的林父。
问林寒的意见？
怎么没听说谢司行什么时候这么听林寒的话了？不是说这两人和陌生人一样，而且谢司行特别讨厌林寒吗？
挂了电话，谢司行的眸色骤然冷下来。
一家都是虚伪的东西。
谢司行对林家并没有任何好感，无论是陷害让林寒嫁给自己的林羽城，还是对林寒忽视嫌弃的林家父母，亦或是林寒本人，他一个都没有放在眼里。
只是单纯的对这种行为感到厌恶。
林家明知林寒在谢家的日子不好过，却还是要求林寒为他们解决烂摊子的模样，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可笑。
不过这倒是第一次有穿书者拒绝了林家的要求，还把林羽城气到在家不顾形象地摔东西。
谢司行原来以为这些穿书者都是些一成不变的蠢货，没想到偶尔还有那么一两个值得注意的。
也是谢司行愿意再来见他一次的理由。
他要亲耳听听御寒的解释。
这次不用人带路，谢司行自己就找到了御寒的病房门口。
门口的保镖对他鞠躬，恭敬道：“总裁，夫人在里面。”
“嗯。”
谢司行推门而入，本以为又会看见御寒在床上打坐的身影。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不仅床上没有身影，连整个病房都没见到半个人。
柔和的阳光透过露台照进来，满室都是温暖的光，白色的帘子随风而动，看着一派安宁祥和，却唯独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谢司行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转头问门口的保镖：“人一直在病房里？”
保镖见到房间里没人，心里也慌了：“是的，没见到夫人出来过。”
他们一直守在病房门口，一秒钟都不敢懈怠。
谢司行薄唇抿成一条线，漆黑的眼眸看向那扇大开的露台玻璃门，还有露台上那个不甚清晰的鞋印。
/
十分钟后，谢司行坐在院长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份监控录像。
录像当中，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的青年身手矫健地从露台往外延伸的边缘，单手一撑，跳到了另一个露台上。
两个露台之间的缝隙已经超过了一米，十层楼的高度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大概都是会双腿打颤的程度。
但这个青年却轻而易举地跳了过去，还没有一丝犹豫。
落地后，青年撩了下挡住视线的额发，将头发往脑后梳拢，露出光洁的额头，看着十分自在洒脱。
如果忽略他仍挂在脖子上的右手，那这一幕放在任何影视剧上，都是足够引起许多尖叫的经典画面。
看到他这个危险的动作，哪怕冷静如谢司行，也不禁皱了皱眉。
御寒没有停留太久，继续往下一个露台进发，跳跃的动作快而稳。
他避开了走廊上的保镖，也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走楼梯，去向了天台。
录像的最后一秒，是御寒打开天台大门时，转身朝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看了过来。
御寒唇角微弯，露出一个十分带有挑衅味道的笑。
谢司行看着他的那个笑，神情若有所思。
坐在谢司行对面的院长一脸紧张道：“夫人上去已经半小时了，这是我们的疏忽……”
“不是你们的问题。”
谁也没有想到御寒会从露台逃跑，毕竟是个正常人都想不到这个逃跑路线。
只能说明，御寒不是个正常人。
谢司行弯唇，微微垂眼，掩藏漆黑眸底的兴味。
他起身，打算去天台捉人。
天台上，系统检测到反派的位置离他们越来越近，对宿主崇拜的五体投地：【宿主，其实你是故意打林羽城，引谢司行来找你的吧？】
明明以前它的每一任宿主都答应了林羽城的请求，也如愿死缠烂打和谢司行建立了联系，可没有一次是谢司行主动来找他们的。
只有御寒做到了。
怪不得是金牌员工呢，系统心想，厉害的人到哪都是厉害的，它的宿主肯定早就在心里计算好了一切，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哈球！”御寒一到天台，被高处的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系统：【……没什么】
果然厉害什么的，都是错觉吧。
它的龙傲天宿主就是单纯看林羽城不爽而已。
御寒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天台围栏的边缘，从高处俯瞰下去。
私人医院建立在半山腰上，既保证了私密性，也保证了极美的风景，尤其是从高处看下去，能够将大半个A市收入眼底。
御寒就站在天台的边缘，远远地眺望着。
他眯起眼，试图看得更远一些。
他的身体十分单薄，强烈的风将他身上的病号服吹的鼓起，苍白的指尖握着围栏的栏杆，似乎不牢牢抓住，下一秒他就会乘风归去。
不论谁看到这个充满萧瑟的背影，恐怕都会以为他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司行也是这样以为的。
他来到天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看到的就是御寒那个单薄脆弱的背影。
御寒站在天台的围栏后，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远处。
那双天生就生得温柔的眼睛，仿佛也带上了几分沉重的哀伤。
谢司行微微蹙眉，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这个穿书者觉得任务无望，想要就这么回去了？
谢司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他身后。
并未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御寒还在和系统聊天。
系统很好奇御寒为什么站在这一动不动：【宿主，你在看什么呢？】
御寒：“在看我即将攻下来的江山，真美！”
系统：【……】
正好听见这句话的谢司行：“……”
就不该对龙傲天/穿书者抱有任何幻想！

第四章
“你在这做什么。”
忍无可忍的谢司行开口。
御寒终于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转过身，一眼就看到谢司行。
谢司行面色不佳，漆黑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人。
“这么快就找来了啊。”
御寒原本以为自己还得在天台上单独待久一点。
他将身体全部转过来，手肘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微抬下巴，直直地面对谢司行。
琥珀般晶亮的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桀骜不驯，哪有半点哀伤。
看到状态好的不得了的御寒，谢司行竟有一种自己被欺骗的荒诞感。
就好像在看到御寒站在天台边上的那一瞬间，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秒担心过，他会就这么跳下去。
——连翻十楼露台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谢司行认为大概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不过谢司行知道那只是他的错觉，他绝对不会为心怀不轨的穿书者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尤其是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穿书者。
想到这，谢司行的目光落在他挂在脖子上的右手，勾出一个浅薄的笑：“看来手已经好全了？”
笑容冰冷，暗含嘲讽。
御寒哼了一声：“区区小伤！”
他在别的世界哪怕浑身根脉断裂、被废除武功，又或者是从悬崖坠落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也连叫都不会叫一声的好吗。
一点骨折而已，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还能给谢司行表演一个单手倒立。
“林羽城，是你打的？”谢司行看着他，口中吐出的冰冷语调中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御寒微微一笑：“还能有谁？”
他的语气还有几分自豪，满脸写着谁还能有本王的拳头快。
谢司行：“……”
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了。
很好，承认的很爽快。
谢司行不错眼地看着他，语气冷漠：“他们想要一个解决方案，并且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谢司行的态度很显而易见，这事是御寒惹出来的，最好他自己解决。
他这个与林寒没什么感情的丈夫，绝对不会替对方收拾烂摊子。
事实上御寒也没有想要谢司行帮忙。
“解决方案？”御寒不屑地笑了一声。
林家还敢来要解决方案？
他没把林羽城打进ICU，还是念在自己现在穿的是个法治社会。
但是也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御寒想了想，好像很勉为其难地说：“我出钱，给他定制颗新牙吧。”
谢司行：“……”
御寒挑眉：“怎么，不满意？”
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要让一个龙傲天作出更大的让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谢司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想法震住了，有半分钟没说话。
御寒也不耐烦听他的回答，他来到天台已经很久了，只穿着件单薄病号服的他被风吹得有点冷，此时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不想再拖延下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谢司行，咱们离婚吧。”
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只有天台时不时吹过的风，证明时间并没有停滞。
半晌，谢司行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为什么？又是那个理由？”
那天在医院病房里，御寒说的话还犹如昨日。
他配不上他？
谢司行承认，那一刻他确实有被御寒的姿态短暂地震慑到。
那种自信和闪耀的样子，千言万语都只化为一句话——不像演的。
谢司行决定再观察观察。
御寒冷笑一声，对他的问题嗤之以鼻：“我龙傲天一生行事，何需向你解释！”
“……”
谢司行虽然不知道御寒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如果要感化他，那自然是留在他的身边才最好行事。
所以从来没有哪个穿书者会在刚来的时候就对他提出离婚。
但谢司行深知这些穿书者阴险狡诈的本性，说出口的话也必然有他们的目的。
哪怕谢司行因为御寒离奇诡异的行为迷茫了片刻，也很快就清醒过来。
说不定御寒提出离婚，就是为了另辟蹊径，吸引他的注意。
想到这，谢司行的眸色更加幽深。
穿书者虽然目的统一，但他们的行为有时候难以预料，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更好地控制他们。
已经打定主意拒绝御寒的谢司行，想听听他还能编出什么理由。
他收敛情绪，抬起眼：“……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哈哈。”
御寒仰天大笑几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
笑完后，他霸气道：“逆天，尚有例外，逆吾，绝无生机！”
谢司行：“……”
似乎犹觉威力不够，御寒还冷冷补充道：“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静。
十分的安静。
在御寒话音落下后，连空气都好像在霎那间突然凝固了一般。
谢司行没说话，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御寒。
他的视线极具压迫性，落定在御寒身上，仿佛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表情嚣张的青年。
在此之前，谢司行并不觉得这个新来的穿书者有什么特别。
狡猾、死板、自以为是，便是谢司行对这些穿书者全部的评价。
本来深觉无趣的谢司行已经懒得再陪他们继续玩下去，更加不屑多给一个眼神。
但对方接连而来的动作，令谢司行不得不承认，这次的穿书者，或许会是个合格的对手。
谢司行有点感兴趣了。
“是么。”
他勾唇。
“那就让我看看，惹怒你的下场。”
御寒愣住。
天台的会谈最后在赶上来的一众保镖中结束。
谢司行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嘴角噙笑：“就这么办吧，以你的名义给林羽城定制一颗新牙。”
谢司行压根不在意林家收到这个解决方案后会有什么反应，他只想看看御寒会怎么应对，林家可不是好打发的货色。
谢司行说完那句话后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只留给御寒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脸懵的御寒被保镖团团围住，带回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谢司行一来就装死的系统又冒了出来：【恭喜宿主，成功引起大反派的注意了～不愧是你！】
系统可没见过谢司行对谁有过这么大的兴趣，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发现！
“什么引起注意？”御寒困惑地皱眉：“他不是在向我宣战吗？”
系统：【？】
御寒想起谢司行最后那个略带挑衅的表情，几乎压抑不住胸中熊熊燃烧的胜负欲。
谢司行，是少数没有被他王霸之气折服的男人。
“呵，我会让他知道惹怒我的下场。”龙傲天如是说。
系统：【。】
匿了。
御寒回到病房，却发现这两天门外驻守的保镖少了一半，显然是不准备继续严防死守他——反正守也守不住，干脆任由他自由出入。
此举正中御寒下怀。
毕竟每次想出去都翻露台的话，对龙傲天来说也是很累的。
于是御寒愉快地接受了，并且每天必去天台散心，偶尔还在天台打坐练习吐纳。
御寒伤的本就不重，再加上他积极配合治疗，右手骨折的地方恢复得很好，连医生都忍不住惊叹。
虽然医生叮嘱仍旧要小心，尽量不要使用右手，但御寒仍不消停，盯上了谢司行安排在他身边的保镖。
正好御寒穿来多日，除了第一天动了动筋骨，后来就只能被迫休养生息，停了这么多天，他早就已经手痒了。
更何况他得尽快强大起来，才能对付谢司行。
御寒眯着眼睛打量那些保镖，被他用这种目光扫视到的人无不后背发凉。
他从中选了最壮实的那个：“你，来和我过两招。”
被选中的保镖一脸惊恐：“夫人，我……”
御寒认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改变，在他的坚持下，被选中的保镖只能又惊又怕地和御寒面对面站着，然后被他几招撂倒。
御寒挑眉，犹觉得不过瘾：“再来！”
一个输了，另一个再上来。
他把所有保镖都挑战了个遍，终于感觉畅快多了。
林寒的身子骨虽然不行，但御寒穿越多个世界，练就的身手完全不会被身体素质限制，当然，如果身体素质更好一点那就另当别论了。
果然感化反派不适合他，他生是龙傲天，死是龙傲鬼，绝对不可能去感化反派。
哪怕只用一只手，御寒也打遍保镖无敌手，引得这些壮汉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追捧，已经对他佩服得五体投敌。
御寒有时候无聊，还会带他们一起上天台打拳。
十几个壮汉在天台齐齐练拳，并且整齐划一地发出“喝、哈”的声音，场景不可谓不壮观。
然而御寒做的这一切都毫无例外地传到了谢司行那里。
虽然谢司行早已吩咐过御寒想做什么都不必拦着，但郑斯年给总裁汇报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说不出的古怪。
谢司行察觉到，也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还有什么事？”
郑斯年苦着脸道：“总裁，再不把夫人从医院接出来，夫人就要在医院开擂台了。”

第五章
郑斯年可是都听说了，林寒在医院天天拉着他们安排的保镖打架，甚至保镖还打不过。
如果不是总裁这么不动如山，他甚至以为林寒疯了。
“……”
谢司行沉默片刻，竟然也不觉得惊讶了。
像是那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想了想，他道：“那就让他出院。”
再让御寒继续住院也没什么好处，反而容易被有心人打探到。
得到允准，郑斯年立马安排了下去。
所幸御寒恢复得很好，拆了石膏后就可以出院。
御寒出院的时候谢司行没来接他，他还没说什么，系统倒先开始叹气了。
本来以为感化反派大有进展，没想到还是它想多了。
反观御寒没什么感觉，他早就想离开憋闷的医院了。
豪车一路驶进一座风景优美的庄园，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
有人替他打开车门，御寒一下车，才发现是一位样貌端正的中年男人，也是谢家的管家王叔。
林寒自嫁给谢司行后，一个月几乎也难得见到谢司行几面，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位管家陪在林寒身边。
林寒生性善良，从收到的记忆来看，似乎和这位管家的关系还不错。
“夫人。”
管家王叔恭敬的声音将御寒唤回神。
每次听到‘夫人’这个称呼，御寒都忍不住一阵恶寒。
他被叫过殿下、陛下、仙尊，还从没有人叫过他夫人。
于是御寒很真诚地对管家道：“能不叫我夫人吗？”
王叔愣了一下，然后很坚定地告诉他：“不行。”
行吧。
御寒也不强求，一个称谓而已，等他和谢司行顺利离婚，就再也听不到了。
御寒自顾自地走进别墅。
从谢家可以在市中心拥有一整座庄园就可以看出来，谢司行不仅财力雄厚，连地位都十分超然。
谢家往上数三代，一直都是A市举足轻重的豪门世家，到了谢司行父亲那一代，却因为识人不清，被陷害后大厦将倾，所有资产一夜之间蒸发，连谢家夫妇也因为不堪重负而自杀身亡。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当时还年幼的谢司行不得不被寄养到舅舅家中，据说过了一段很是黑暗的时光。
但是一无所有的谢司行，却可以在十几年后重新跻身A市名流新贵，拿回曾经失去的一切，可见此人还有过人的商业头脑和铁血手腕，又因为脾性捉摸不定，大多数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御寒走入别墅，像是在考察自己的领土，看得那叫一个仔细。
他的心中隐隐有个想法。
穿进每本书之前，御寒都会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通常都是那个世界的武力值巅峰，只要超越这个巅峰，他就能达成完美成就。
而在这本书里，身为反派的谢司行显然就是那个巅峰，连主角都得给他让道。
他已经想好了，他的目标，就是谢司行。
只要超越谢司行，就能弥补他上个世界没当成天帝的遗憾，说不定还能再拿一个完美成就。
能够激起一个龙傲天的胜负欲，是御寒对谢司行的最高赞誉。
王叔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一脸振奋，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御寒。
王叔：“？”
他不禁想起先前谢司行的叮嘱。
“他要做什么，都随便他去做，不用拦着。”
谢司行说这话时，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王叔却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
王叔在谢司行父母还在时就在谢宅担任管家，自谢司行拿回曾经的一切后，就将王叔重新聘请了回来。
可以说王叔几乎是看着谢司行长大，对谢司行也是关怀备至。
自家少爷有多讨厌林寒，王叔心中一清二楚，毕竟当初林寒赤裸着出现在谢司行房间里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也只能被迫娶了这个软弱无能的小少爷。
但向来我行我素的谢司行又最厌恶被人欺骗算计，所以哪怕林寒是受害人，在他的眼中也和欺骗他的人没有区别。
林寒在谢家从未见过谢司行一个好脸色，而林寒的性子又太过温吞胆小，谢司行往往没说两句话他就会被吓哭。
是以谢家所有人都知道谢司行不喜欢林寒，林寒自己也知道，所以他从不逾矩，也不敢多说话，甚至连门都不敢出，就怕惹谢司行不高兴。
但王叔听谢司行的话，怎么感觉对林寒多有纵容的样子？
难道有戏？
王叔其实打心眼里心疼这位林小少爷，在他看来林寒虽然懦弱寡言，性格却比一般的豪门少爷好上百倍，他见多了对谢家阿谀奉承的人，似乎只有林寒是真心对待他家少爷。
他家少爷从小吃了太多苦，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太不容易，要是谢司行能够接受林寒，对王叔来说才是皆大欢喜。
想到这，王叔脸色不禁挂上了笑：“夫人……”
那边御寒已经开始计划自己建设商业帝国的第一步。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这里不像是他的主场，他几乎没有什么金手指，至于系统……那更是可有可无。
所以他该怎么开始宏图大业的第一步呢。
林家已经得罪了，他现在唯一能利用的……
御寒想了很久，突然灵光一现：“得先敲谢司行一笔！”
王叔：“……？”
王叔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装作没听见御寒的话，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夫人，你是饿了吗？”
御寒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宏图大业，哪有空只顾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他握住王叔的手，真挚道：“我想见谢司行。现在。”
王叔心想刚才果然是听错了，夫人还是真心喜欢少爷的。
看看这情真意切的眼神，不是真爱都说不去。
王叔心中越发慈爱，和颜悦色道：“少爷现在在公司，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夫人不如再等等？”
御寒有点可惜：“我不能去公司找他吗？”
“夫人愿意出门？”在王叔的印象里，林寒一直不太愿意去谢司行的公司。
以前倒是去过一次，但林寒回来后双眼通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一场，此后就再也没敢去过，连王叔都不知道原因。
现在见夫人好像又愿意去了，王叔心中别提有多欣慰：“好好。”
难怪少爷说不论夫人想做什么都让他做，也许是早就料到了夫人会主动去探望他。
只是在让御寒去之前，王叔还要做点准备。
半小时后，御寒看着手中的饭盒，皱起眉：“这什么？”
王叔笑眯眯道：“少爷一工作就容易忘记吃饭，夫人您给他带一份去。”
御寒皱眉，好像特别嫌弃：“不要吧，娘们唧唧的。”
他一个龙傲天怎么能做这种事，会崩人设的好吗。
王叔笑容不变，把饭盒往御寒怀里一推，语重心长道：“要感动一个男人，就要从方方面面照顾到他。”
系统叫嚣：【说得好！！】
“？”
御寒想说他才不想感动谢司行，但又想到自己是要去敲……请求人的，或许这个举动能让谢司行松口得更容易一些。
他勉为其难地带上了：“就这一次。”
王叔推着御寒上了车，笑眯眯道：“少爷一定会很感动的。”
系统也道：【谢司行一定会很感动的！】
御寒：“……”
他道：“我不是要去感化谢司行，麻烦你清醒一点。”
系统咯咯笑：【口是心非呢～】
都急的跑去谢司行公司了，还说不是。
御寒：“……”
算了，等他到了就知道了。
谢司行的公司离谢家庄园有一小时的路程，御寒在车上百无聊赖，便顺便回忆一下原书的剧情。
林寒以前倒是有过一个公司，是刚回林家的时候林父随手给他的，规模不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寒实在不是经商的那块料，公司收益连连亏损，很快就破产倒闭了。
当时在他们的豪门贵族圈子里，还把林寒叫做‘破产少爷’，以此来嘲讽他的无能。
也因此林父更认为林寒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对他的态度也愈发厌恶，反倒给林羽城做了陪衬。
毕竟比起林寒这样平庸懦弱的孩子，林羽城有能力，又惯会演戏讨好林家父母，所以林寒这个真少爷在林家的地位还不如林羽城这个假少爷高，向来都被人嘲笑和看轻。
想到这，御寒冷笑了一声。
林寒纵然平庸，但行事也算稳妥，虽然不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也不会让公司轻易就破产，这背后若没有林羽城的手笔，御寒绝对不信。
不过与林家的恩怨得先暂时放到一边，御寒现在的战场，是谢司行这里。
虽然御寒此行是想从谢司行这里获得一点助力，还被迫带上了饭盒，但他的气势不能输。
所以御寒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钻进商场，左挑右选，给自己买了件战袍穿在身上。
很好，气势有了。
御寒很满意。
一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司门口。
御寒打开车门下车，抬头仰望这栋无比宏伟的玻璃大楼。
谢氏资产庞大，所涉及的产业非常多，而谢司行本人更是A市上流圈子一个口口相传的传说。
谢司行家破人亡后，以前父母的人脉也都一并烟消云散，他寄养在舅舅名下，几乎没有任何资源。
所以谢司行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他从17岁开始就脱离舅舅家，凭借自己出色的能力和异于常人的行事风格，走的每一步都堪称险象环生。
他如今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拿下国内半数产业，到达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然而谢司行的厉害之处还不仅如此。
谢司行吞并的大小产业不计其数，他舅舅的公司俨然就在其列。
其中内情甚少人知道，但没人敢不赞一声谢司行手段狠辣，心性更是难以捉摸。
和这种人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御寒却显得别样兴奋。
谢司行这样的，才配做他的对手。
他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林寒甚少来谢司行的公司，也不怎么出门，所以公司里几乎没有人认得他。
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人会注意到御寒。
无他，御寒实在是太显眼了。
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大楼，所有人无不步履匆匆，穿衣打扮也都是一副业界精英的模样，在这座所有人都努力往上爬的金字塔，似乎只有这样才是常态。
只有御寒与众不同。
青年容貌干净，清俊的眉眼却多了几分意外的桀骜，他漫不经心地走进来，左手的食指慵懒地勾着一个粉红色的饭盒。
他站在偌大的公司大厅里，表情依旧闲适自如，像是一个误入其中的贵族小少爷，又像是巡视领地的高贵国王，举手投足尽显风范。
如果忽略掉他白色卫衣上，那个硕大的黑色英文单词“fuck”就更美妙了。

第六章
御寒的闪亮登场，显然震惊了这些商界精英们。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御寒，有关他的照片迅速在公司群散播开来。
【这个小帅哥是谁的家属[图片]】
【好帅啊我的天】
【居然还带了饭盒，真的好有爱】
【被他关心的人也太幸福了吧呜呜】
【此刻想变成他手里的饭盒！！】
【有没有人认领一下？没的话我就带走了啊】
郑斯年接完咖啡准备回自己的办公桌，经过自己的助理小麦身边时，发现这个小姑娘正对着屏幕一脸姨母笑。
他屈起食指敲了她脑袋一下：“上班时间玩手机，小心被总裁看到。”
“总裁才没你这么小气。”小麦吓了一跳，捂着脑袋控诉。
郑斯年喝了口咖啡，随口问：“你在看什么。”
提起这个小麦就来劲了，她嘿嘿笑着，把公司群里的照片给郑斯年看：“郑秘认识这个人吗？是咱们公司谁的家属啊？”
郑斯年用余光看了一眼。
当看到照片上熟悉的身影后，嘴里的咖啡立时喷出三米远。
小麦：“？”
小麦眼看着平时沉稳冷静的郑秘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谢司行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看到连滚带爬进来的郑斯年，微不可查地蹙眉：“什么事这么着急。”
“总裁，夫、夫人来了！”
不怪郑斯年这么如临大敌，实在是御寒最近的事迹已经远远超越了郑斯年的生平认知，他总觉得御寒来公司，肯定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和郑斯年如看到什么洪水猛兽般的的惊慌不同，谢司行冷静得可以说非比寻常，闻言只是挑了下眉。
他略微思忖，然后道：“把他带到隔壁会议室。”
郑斯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总裁居然一点也不惊讶。
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
联想起御寒在医院里一番非人的行径，郑斯年是真怕这位爷会在他们公司里整什么幺蛾子。
谢司行等会还有个会议要开，郑斯年就找到了正在和前台妹妹相谈甚欢的御寒。
远远望去，青年笑容耀眼又夺目，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他们全公司最漂亮的前台妹妹笑的无比娇羞。
再走近一些，郑斯年看到了御寒白色卫衣后面的字样——“全员恶人”。
“……”
“你好。”郑斯年听到自己用艰涩的声音开口。
御寒转过身，胸前的“fuck”再次闪瞎了他的眼。
郑斯年：“……”
原来世上还有这种衣服。
强忍着心中的震撼，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系统说：【这是谢司行的秘书，工作能力一流，是少数谢司行信任的人，如果宿主能把他变为自己阵营的话，说不定对您感化谢司行也有很大的好处哟～】
御寒的重点完全偏移：“工作能力一流？”
他深深地看了眼郑斯年。
郑斯年觉得自己被他看得脊背发凉。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但郑斯年依旧感到了压力，他只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恭敬一点。
郑斯年把御寒带到了一间空旷的会议室里，
御寒随意地坐下，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郑斯年接了杯咖啡放在御寒面前，忍不住悄悄打量他。
距离他上次见到这位林家的小少爷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依稀记得那次也是林寒主动来公司，想见总裁一面。
那时的林寒面容苍白，像小兔子似的，即使是坐在没有人的会议室里也十分拘谨，郑斯年也像刚才那样在他面前放了杯咖啡，林寒就紧张得站起来对他鞠了好几下躬。
现在……
御寒斜睨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我只喝60度的开水。”
郑斯年：“……好的。”
他重新给御寒接了杯水，御寒拿起来喝了一口，问：“谢司行呢？”
居然直呼总裁的名字！
郑斯年忍下震惊：“总裁有个会议。”
“噢。”御寒淡淡道：“那等他开完会，让他来见我。”
在他这种睥睨众生的语气下，郑斯年情不自禁地应了声“好”，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是谢司行的秘书，不是御寒的。
或许是因为……御寒和总裁身上有某种相同的性质，让人忍不住臣服。
郑斯年想起不久前看到的监控录像，御寒以一当十的画面还深深地留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
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乖觉的青年，郑斯年实在无法把他和监控录像里的人对上。
退出会议室后，郑斯年回到谢司行身边：“总裁，夫人让你等会去见他。”
谢司行淡淡道：“他有说来这的目的么。”
郑斯年摇头，又想起御寒处于潮流前线的穿着，忍不住提醒：“总裁，夫人好像来者不善。”
谢司行嗯了一声，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对于御寒想做什么，似乎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
结束会议，他来到御寒所在的那间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是透明的，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影，谢司行深沉的目光落在御寒身上良久，才缓慢地推开门。
御寒就坐在里面，闻声抬起头，表情像是有点不高兴：“你让我等了二十分钟。”
“抱歉。”谢司行不诚心地道了个歉，并道：“如果你能提前告诉我你要来这里，兴许不会等这么久。”
言下之意就是御寒自己不请自来，不怪他让御寒等着。
御寒哼了一声，倒不是真的在意等了多久。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把桌上的粉红色饭盒推过去，下巴一抬：“吃吧。”
谢司行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有个饭盒，意外地挑眉。
果然还是来了，经典的送温暖桥段。
这些穿书者似乎总以为男人会被这些举动感动，总是一厢情愿地散发着温暖，殊不知谢司行早已经看穿了，且十分腻烦。
谢司行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冷淡下来：“不用了。”
本以为这人会有什么不同，原来还是一样。
他起身，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更是淡漠：“如果你只是为了来做这种事的话，就回去吧。”
他不需要这种虚伪的关心。
“谁说的。”御寒懒洋洋道：“我是来找你谈谈的。”
谢司行的表情上看不出喜怒，但往外走的动作却停住了。
御寒往后一靠，好整以暇：“既然你不愿意和我离婚，那就给我一家公司。”
谢司行一顿，探究的眼神重新看向他。
想要一家公司？
倒是新奇的理由，谢司行还从没听人这么说过。
至于御寒，他也是突然想到的，其实他原本是想找谢司行借钱，毕竟要在这个世界干大事，没有钱是行不通的。
但现在御寒改主意了。
他一向都很会利用现有的形势扭转乾坤，既然谢司行不肯和他离婚，那干脆他就好好利用这个身份。
御寒微微一笑：“堂堂总裁，不会连一家公司都不肯给我吧？”
谢司行重新坐下，漆黑的眼眸注视着他：“自然不会。”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穿书者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家公司而已，他还是给得起的，但也没有那么轻易就给出去。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谢司行面色沉静，不容质疑道：“但生意人讲究得与失，公司虽然能给你，我也有要求。”
御寒下巴微抬：“你说。”
“鉴于你从前经营过破产公司的先例，我交给你的公司不会太重要，但如果你经营不善，我依旧会收回，并且你还要以十倍偿还我的损失。”
谢司行一顿，继续道：“但如果你创收超过原来的十倍，那么这家公司，我会以个人的名义赠予你。”
说罢，他看向对面那个从始至终都十分从容的青年，缓缓开口：“如何？”
“十倍？”
御寒重复了一遍，并未直接答应。
谢司行看着他，脸色不变。
这就退缩了，倒也不过如此。
还以为御寒提出这个要求，应当不会惧怕这点难度。
之前原来都是在虚张声势么。
他垂下眼，露出一点恹恹的神色，心中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失望。
过了一会，安静的会议室传来御寒忍俊不禁的笑声。
“区区十倍，你在瞧不起谁？”
谢司行抬眼：“？”
御寒伸出两根手指，笑容自信而猖狂：“二十倍，如果达不到这个成绩，我任你处置。”
谢司行半晌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极致的自信给震住。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好。”谢司行顿了顿，道：“就二十倍。”
御寒：“我还有个要求。”
谢司行颔首。
御寒询问系统：“你之前说郑斯年工作能力一流，想把他拉到咱们阵营？”
系统振奋道：【对，郑斯年是谢司行少数信任的人之一，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就能从他那里获得谢司行的行踪呢，宿主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呀！】
御寒明白了，他宠溺道：“这点小事，哥满足你。”
他扭头就对谢司行说：“我要郑斯年，把他调到我的公司。”
声音太大，守在会议室门外的郑斯年险些因为腿软跪在地上。
系统：【？？？】
系统：【不是这种阵营啊！！】

第七章
御寒从谢司行的公司出来，心情还算不错。
谢司行虽然没答应把郑斯年给他，但说过会给他另派一个得力的人手。
御寒也不是非要郑斯年不可，闻言随口就答应了。
只是郑斯年送御寒出公司的时候，脸上战战兢兢的表情让御寒很郁闷。
他对系统道：“这个郑斯年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想加入我的阵营的样子。”
系统憋了一肚子气：【是谁都不想吧！！】
哪有人这么直接的，不是应该循序渐进吗！
至少它以前的宿主都是这样……虽然效果也不好就是了。
御寒哼了一声，不想和系统争口舌之快，只道：“他会后悔的。”
他坐上车，但暂时不想回谢家。
御寒想了想，对前排的司机道：“去林家。”
系统好奇地问：【去林家做什么？】
御寒：“当然是去走龙傲天必走剧情啊。”
系统：【？？？】
它从来没绑定过龙傲天部门的宿主，并不知道什么是必走剧情。
系统：【什么是龙傲天必走剧情？？】
御寒笑了两声，神神秘秘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司机听说御寒要去林家，倒是什么也没问，他们早就被谢司行吩咐过不管夫人要做什么都不必管，只是一点，必须向谢司行汇报。
所以当御寒大摇大摆地走入林家别墅的时候，谢司行那里就收到了他去林家的消息。
他望着桌面上的粉红色饭盒出神。
“总裁？”郑斯年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怎么看？”
怎么看？
只能说这个穿书者不知者无畏，林家正愁没有发泄口，御寒直接上门，怕是会被这贪婪的一家子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好不容易能遇到一个让他有点兴趣的穿书者，在正式交锋之前，他可不希望对方败在别人的手下。
谢司行思忖片刻，然后起身：“去林家。”
郑斯年：“啊？”
他是不是听错了？？
/
看到御寒出现，林家的所有人都很意外。
今天是林羽城的生日，只是林羽城前不久在医院被御寒打晕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导致他丢了很大的脸，所以今年并不打算办生日宴会。
既然不办宴会，那林家人就欢聚在一起为林羽城庆祝，连林家还在读高中且住校的女儿都准时回家，一家人开心又温馨地享用一顿晚饭。
只是这顿晚饭并没有邀请林寒。
或许在林家人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把林寒当成林家的一员。
御寒到的时候，林家的所有人都在餐桌旁举杯欢庆，显然正是热闹的时候。
他们看到御寒出现，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林父直接站了起来，怒目圆睁道：“你还敢回来？！”
前不久御寒做的事情，让林父到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如鲠在喉，由此更坚定了林寒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的想法。
“为什么不敢来。”御寒仿佛没看到林父的表情，自顾自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
林羽城见到御寒也很意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又很快掩饰过去，站起来拉住林父，开口劝道：“爸，小寒难得回来一次，咱们也很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别生气，消消火。”
说完他又转头对御寒道：“抱歉小寒，我以为你还在医院里，所以我的生日没有邀请你。”
林父见林羽城还在帮御寒说话，更是怒上心头：“这个逆子，我看他根本就没有把这里当家！”
“怎么会，小寒只是……只是……”林羽城皱着眉，仿佛在努力想些理由替御寒开脱，但又因为实在想不出来，而露出懊恼的表情。
连御寒看了都不得不说句演技精湛。
林父果然被林羽城欲语还休的表情激怒，嗓门大的震天响：“你别替他说话，他要是心里有这个家，怎么可能不帮你，还把你好好的牙打没一颗，简直太不像话！”
林羽城现在是他们家的门面，缺了一颗牙，走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他们林家？！
听到林父提起那颗牙，林羽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这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被打掉一颗牙，传出去确实让他丢了很大的脸。
御寒一手支着下巴，眼神慵懒地看向他：“说话没漏风，牙装回去了？”
那天他和谢司行说完解决方案就没再管，现在看到林羽城的门牙好好的，想来是谢司行真的给他定制了一颗新牙。
至于林羽城接没接受，御寒就不知道了。
林羽城扯出一个笑：“小寒，你打了我，我不怪你。你给爸说几句好话，爸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御寒困惑道：“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啊，你怪我有什么用。”
“……”
林羽城笑不出来了。
御寒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成年人应该得控制自己的脾气，爸自己要生气，我们也管不了。”
他看了眼林父，似乎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语气宠溺中又仿佛带着鄙夷：“爸，你也别总是乱发脾气了，像个孩子一样。”
全家人：“……”
林父很想发脾气，但那口气被御寒堵得不上不下，只能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满腔怒火：“其他事情就算了，小寒，给你哥哥道歉。”
御寒挑眉：“为什么？”
林父怒拍桌子：“还要我告诉你？那好，你哥去医院看望你，你倒好，打自己家的人，给别人看笑话，我们林家就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儿子！”
就连说话做事温温柔柔的林母也不赞同地看着御寒：“小寒，这件事是你做的太过分了，你哥哥也是好心。”
而林家最小的女儿林晴曦只是皱了皱眉，倒是没开口一起指责御寒。
但林家夫妻俩一致要求御寒为打了林羽城的事情道歉，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下来。
“看望我？你这话说的自己不心虚吗？”
御寒脸上还带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资方在重要关头撤资，你们不在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反而跑到医院去威胁一个病人帮你们解决，不觉得很可笑吗？”
林羽城的表情十分难看：“小寒，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就威胁你了？”
御寒：“噢，那你是承认你到医院，不仅仅是为了探望我吧。”
林羽城：“……”
“况且你明知林寒在谢家的日子不好过，还让林寒去替你向谢司行开口，你多大本事，怎么不自己去？”
御寒露出一个笑，嘲讽道：“噢我忘了，你在谢司行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哪里敢要求谢司行做事呢？”
林羽城想利用林寒达成目的，压根不管林寒在谢家什么处境，光这一点，就足够御寒再打飞他一颗牙。
林家人也没注意到御寒对自己连名带姓的代称，都被御寒这不同往日的气势给震惊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林寒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什么时候敢这么疾言厉色地对他们说话？
御寒没管林羽城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换个了舒服的坐姿，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个项目出了事，因为管理不严，工地上死了人，死者的家属都闹到公司里去了吧？”
闻言林父立即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羽城：“小城，有这回事？”
林羽城一愣，但又很快镇静道：“爸，你别听他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况且死了人的事这么严重，怎么可能不被闹大，你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御寒笑了。
“是啊，你也害怕闹大，所以马上给了一笔封口费，但你不觉得整件事是自己的错，又被人闹到公司威胁了很难堪，因此又找人打了一顿那家人的儿子，并让他们不准对外说一个字，否则就要断了人家的双手，我说的对吗？”
这一番话下来，林羽城的脸彻底白了，但还是狡辩道：“不，我没做过你说的事，你是在编故事陷害我！”
他明明瞒得很好，做的也很隐秘，这件事还没发酵就被他压了下来，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林寒一直在医院里躺着，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谢司行？
不，林寒自己都说了，谢司行对他一点都不好，怎么可能帮他查这些事。
林母则皱着眉，仿佛不大敢相信御寒口中的人是林羽城：“小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城心地善良，不可能做出你说的那些事。”
林羽城脑子转的飞快，一心想着该怎么反驳御寒的话。
很快他就想到了。
“小寒，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你的家，但当年在医院被抱错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我知道爸妈把我留在林家让你很不高兴，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我，我可以把一切都还给你。”
林羽城低着头，仿佛特别愧疚：“是我对不住你，但你也不用往我身上泼脏水了，我马上就会出去澄清我其实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属于你的家产以后我一分也不会碰……这样你应该就高兴了吧？”
林羽城能在被发现假少爷的身份后，依旧在林家父母心中占据不小的位置，甚至愿意让林羽城继承家里的公司，显然是有他的实力在。
经过他的一番可歌可泣的叙述，御寒反倒成了那个因为嫉妒假少爷，而编故事去给假少爷泼脏水的加害者，而林羽城，自然就是受害者。
林父明显被林羽城的话说动了，林羽城是他和妻子一起带大的，林父自认自己还算了解林羽城的品行。
而林寒毕竟是在乡下长大，和他们没感情，性子更是懦弱不堪，何况他们也不相信林寒那对在乡下的养父母能把林寒教育的多好。
林父认为粗野的乡下人养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卑劣的。
林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瞪着御寒道：“不像话，果然是在乡下呆久了，眼皮子也浅，有这记恨别人造谣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讨好谢司行。”
御寒双手交织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是不是他做的你们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哪怕做的再滴水不漏，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否则那位投资人怎么可能会听到一点风声，就急不可耐地撤资了呢？”
林父皱了下眉，似乎有点动摇。
毕竟御寒说的这么笃定，好像确有其事。
林羽城急了，上前几步：“小寒，你这么不依不饶，是不是真的在怨恨我？”
连系统都被林羽城这幅绿茶的样子恶心到了，劝御寒：【宿主，不用再劝他们了，林家人是无法感化的，哪怕你说的再多，也抵不过他们生活在一起二十几年的感情，在这个家，林寒永远只是个外人而已】
这是原书当中的剧情，林寒被认回来之后，林家父母也从未把他当成过自己的儿子，直到林寒病死，甚至都没有来参加过他的葬礼。
御寒挑眉：“谁说我来这是为了感化他们？”
系统：【那您是？】
御寒没有回答系统，而是微微一笑。
系统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
谢司行从来都没到过林家，所以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等他到的时候，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他远远地就看到厅中，那个属于御寒的身影。
御寒的面前是林家人，此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林羽城，眼中的凶狠几乎要溢出来。
谢司行不知道御寒说了什么，林父蓦然瞪大了眼睛，颤抖的手指指着御寒，似乎下一秒就要吐血。
而御寒的背影单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气氛冷凝，没有人注意到谢司行的到来。
谢司行极轻地蹙了下眉，走前去，就听到御寒慢悠悠地说：
“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我们林家高贵的少爷林羽城，庆祝他的生日。今天，我要敬我的好兄弟，感谢他，拿走了我的悲惨人生，我也发自内心地祝愿他，从此以后和林家一样，开始发烂、发臭。”
谢司行：“……”
林家人：“！！！”
“你们愿意相信林羽城也好，反正和我没有关系。”御寒的声线十分好听，语气却趋于冰冷：“我今天来只为了一件事。”
林父怒气冲冲地抬眼：“？”
御寒：“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但御寒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你们认为我懦弱胆小，不配做你们林家人，所以即使我做的再好你们也看不见，所以就如你们的愿，我和你们林家断绝关系，从此互不相欠。”
“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一句话。”他倔强地扬起脸，垂下的手握成拳，语气克制又隐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谢司行：“……”
系统：【…………】
它终于知道宿主说的龙傲天必走剧情是什么了。

第八章
等到御寒宣誓般说完那句话，林家人早已沉浸在震惊当中无法自拔。
他居然、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若不是林母及时扶住林父摇摇欲坠的身体，只怕这位年过半百的林家掌权人会即刻晕过去。
林父虽然没能晕过去，不停抽搐的面部表情却昭示了他此刻的悲愤交加：“大、大逆不道！……”
而御寒事了拂衣去，转身就打算离开林家这个是非窝。
但他一转身，就对上了谢司行漆黑如墨的眼眸。
谢司行什么时候到的？
御寒有点诧异，不仅连他自己毫无察觉，连林家人好像都没有发现。
而这尊大佛，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而这时，林家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谢司行。
林父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感觉自己直奔180迈的心跳终于稍微平复下来，努力挤出一个笑：“是谢总，让你看笑话了……”
林羽城也急切地迈出了一步，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但谢司行却看也没看他们，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御寒身上。
从他那一眼望不到底的深邃眼眸中，御寒从中隐约探看到了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在笑？
御寒自鼻间哼了一声：“你是狗吗？闻着味就来了。”
怎么感觉自己每做一点事情，这个人马上就会出现？
狗都没这么勤快吧？
谢司行观看了一出大戏，心情却莫名有些好。
亏他还担心这人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原来是担心错了，这人不把林家搅的天翻地覆，就已经是林家祖上积德了。
看到林家人一副气到昏厥的模样，谢司行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下：“真是精彩绝伦的演出呢，夫人。”
“别叫我夫人。”御寒不高兴道：“我和你迟早会离婚。”
谢司行不置可否，连表情都没变化，只是眼底的笑似乎深了一点。
林家人才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又听到御寒说要和谢司行离婚，林父觉得刚吃下去的速效救心丸似乎失效了，差点又要晕过去。
“你、你敢？！”
林父愤怒道：“林寒，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和谢司行离婚？想都不要想！
谢司行的身份地位哪怕林寒自己不需要，他们林家也需要。
御寒哪会不知道林父的想法，嗤笑道：“知道啊，我可比你清醒多了，以及麻烦你以后别再叫我林寒，我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了。”
“记住，我，叫御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遍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往日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林寒，此时却用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容置疑的话。
温柔的琥珀色眼眸亦呈现出非比寻常的坚韧，仿佛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他坚定不移的内心。
那一刻，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昔日软弱的林寒。
林父脸上的惊色还来不及收回，懒得再和林家人纠缠的御寒便已经迈步打算离开这里。
谁都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
正当御寒目不斜视地要与谢司行擦肩而过，身旁的男人却突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谢司行攥住他的力道并不大，宽大的手掌带着温热的热度，使他不得不停下来。
御寒一下警惕起来，谢司行难道想和他在这里打一架？就因为他刚才当着林家人的面说要和他离婚？
御寒知道男人都是爱面子的，自己刚才那么说，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
很好，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战一场，他是不会畏惧的。
御寒扬眉，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出乎意料的，谢司行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类似于生气的表情，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静：“不等我一起？”
御寒有些诧异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刚从这人手里拿了一个公司，拒绝似乎有用完就丢的嫌疑，随口就道：“随你。”
谢司行松开他，御寒直接越过他走开，而他则跟了上去。
林家人看着谢司行来了，却什么都没对他们说，又走了。
这一刻，全家人的表情几乎都十分难堪。
林羽城垂在腿边的手缩紧，目眦欲裂地看着御寒他们离开，心中的恨意止不住的滋生。
好好的一顿生日宴，被御寒搅的一团乱，他们也无心再继续下去。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全程没有开口的林家小女儿林晴曦表情还算正常，她耸了耸肩，道：“我早就说了，应该把二哥也叫来一起吃饭，不然也不会闹这一出。”
林母皱眉，像是十分不赞同她的话：“他打了小城，怎么能把他叫回来？”
在林母的心中，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林羽城更重要些。
林晴曦却道：“妈，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也是二哥的生日。”
林母微微睁大双眼，愣住了。
他们好像都忘了，没有一个人记得。
林寒一直默默无闻，谁会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呢。
/
御寒没想到，谢司行说的等他一起，居然是要和他乘坐同一辆车。
御寒感觉他也没和谢司行熟到能同坐一辆车的程度，所以站在车边犹豫不决。
谢司行见御寒迟迟不上车，侧过头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被那双漆黑的眼眸一扫，御寒咬咬牙，还是打开车门上去了。
他才不会怕。
一上车，就看到坐在前排的郑斯年，御寒马上来了兴趣：“郑秘书也在啊。”
郑斯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夫、夫人好。”
御寒微微一笑：“是不是后悔了，打算加入我的阵营了？”
郑斯年不知该怎么回答，后一步上车的谢司行听到这句话，道：“郑秘书，你家里还有事，就先下车吧。”
郑斯年如蒙大赦，感恩总裁真是他的救世主，开了车门就逃。
看郑斯年逃离时仓皇的背影，御寒颇感没劲，哼了一声。
“你对我的秘书似乎很感兴趣？”
谢司行看了他一眼，突然这么问。
御寒含糊道：“我对所有人才都很感兴趣。”
谢司行没开口，也不知道相信了没，只是又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和林家断绝关系？”
他不太明白御寒为什么要去林家搞这一出。
利用林家来接近自己，不才是他们这些穿书者的惯用伎俩？
车内静了一会。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这么平和地坐在一起，但是气氛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和谐。
就当谢司行以为御寒不会回答的时候，御寒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眯着眼道：“当然是因为他们不配了。”
谢司行挑了下眉，竟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很符合这个穿书者的性格。
过了会，他道：“你明天就可以去公司，地址我稍后会让郑斯年发给你。”
说到这个御寒就有兴致了：“哦？我可以拥有郑斯年的联系方式了？”
“？”
谢司行有些不懂御寒的脑回路了。
他对郑斯年的执着，好像已经超过了自己？
谢司行压下这个怪异的想法，突然想起自己进入林家的时候，林家所有人聚在一起为林羽城庆祝生日的样子。
今天似乎也是林寒的生日。
但看御寒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
也对，他只是个穿书者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林寒。
谢司行想的认真，没注意到御寒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蛋糕店出神。
“停车。”御寒突然出声。
前排的司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谢司行一眼。
谢司行淡淡道：“听他的。”
车子靠边停下，御寒下车，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块包装好的提拉米苏。
谢司行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倒是什么也没问，让司机继续开车。
接下来他们中没人再说话，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谢司行应该是提前离开公司，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直接在车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开始继续工作。
而御寒则是在和系统聊天。
系统：【宿主，今天是林寒生日，让你买一个蛋糕和谢司行一起分享，你为什么只买了一小块？！】
御寒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和谢司行一起分享啊？我就要自己吃。”
系统：【当然是为了感化谢司行啦，爱人一起分享蛋糕，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你想多了，哥才不要这么干。”御寒不理解，并未大为震撼。
系统气鼓鼓道：【那你还不如不买！】
御寒没理它，他买蛋糕才不是听了系统的话。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谢家的庄园，管家王叔看到御寒和谢司行一起回来，老脸上笑开了花：“你们回来的正好，晚饭已经做好了。”
谢司行回绝道：“不用了，我还有工作。”
说完就去了三楼的书房，显然是不打算和御寒一起用餐。
王叔叹了口气，心道感情果然还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相比起王叔的忧心忡忡，御寒看到满桌的美食哪还管谢司行吃不吃。
独自一人享用完了晚餐，御寒还把自己买的那块提拉米苏给吃了，完全不顾系统痛心疾首的哀呼他不懂爱的言论。
吃完饭，御寒就打算出门，没想到被正好下楼的谢司行撞见。
谢司行不明白他大晚上穿戴整齐地还要出去做什么，倒是王叔好奇地问了一句。
御寒：“想起今天我的微信步数还没刷，准备出去走走刷步数。”
王叔不太懂得年轻人的爱好：“啊？这个很重要吗？”
御寒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郑重道：“我在哪里都是第一，哪怕是微信步数，我也要当第一！”
王叔：“……”
谢司行：“……”

第九章
第二天，就是御寒即将走马上任的日子。
郑斯年提前一晚上整理了有关那家公司的地址和资料，用邮件的形式发给了御寒。
只不过等御寒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随意地翻了翻这封邮件，就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
——他要出去晨练了。
作为一个对自己严格要求的龙傲天，他不允许自己的身体素质一直处于下风。
于是当御寒早早地起来，绕着谢宅偌大的庄园跑了一圈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御寒走进门，迎头就撞上了谢司行。
谢司行显然也是刚刚运动完，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紧贴合着肌肉的线条，透出优于常人的高大体格，墨发的发尾微微湿透搭在眉骨处，漆黑的眉眼透着比平时更具攻击性的神采。
他对上了御寒诧异的双眼。
御寒瞪大眼睛：“你也去运动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他绕着这么大个庄园跑了一圈，除了一些在洒扫浇花的工作人员，愣是没看到谢司行的身影。
这个谢司行，竟还是个精于锻炼、善于掩藏的强大对手？！
看来他得谨慎一点了。
谢司行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平复，他状若无意道：“王叔没告诉你吗，家里有健身房。”
御寒：“……？”
御寒：“靠。”
“抱歉，应该早一点让你知道的。”谢司行脸上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御寒咬牙切齿道：“喝喝，哥就是喜欢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谢司行点头：“原来如此，那看来你是不需要这个健身房的使用权了。”
说罢谢司行就仿佛没看到御寒惊怒交加的表情，神色如常地掠过他。
他上楼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再次下楼时，御寒已经走了。
王叔看到谢司行下来，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面色古怪地对他道：“少爷，夫人走之前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谢司行垂眸整理袖口，闻言也面不改色：“说。”
“少爷，要不还是别听了吧……”王叔仍在犹豫。
谢司行抬起眼，在他不怒自威的注视下，王叔下定决心，闭上眼，拿出手机中录好的音。
青年桀骜不驯，像烈火一般浓烈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带着电流特有的质感：
“谢司行，我御寒只手横扫九界，你给我等着！”
谢司行：“……”
王叔：“就是这样……”
他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突然要对少爷说这些话，听上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的样子……
谢司行听到这句话，面无表情的脸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看着谢司行不同于往常的神态，王叔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
谢司行扯开嘴角：“……很好。”
他等着。
/
御寒让司机按照邮件上的地址，将他送到了公司楼下。
早已接到命令的付闲正站在公司门口等他。
付闲就是谢司行说的那个，派给御寒帮助他熟悉公司的人手，也是谢司行读大学时的同学。
对于这位林家养在乡下的小少爷的名号，付闲也略有耳闻。
据说这位小少爷因为前十几年都在乡下，学习不好，资质也很平庸，一开始甚至连普通话都说的不标准，所以并不受林家人的重视。
还因为曾经醉酒裸着出现在谢司行房间的事，明里暗里地遭人耻笑，骂得很难听，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传这位小少爷是个不折不扣的乡巴佬，看到好看的男人就会扑上去。
他一听说谢司行要派自己去做一个重大的任务，暗暗兴奋了一晚上，没想到是去林寒当秘书。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林寒的部下，付闲不禁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豪车停在公司前。
即使再不愿意，付闲也挺直了背，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准备迎接。
车门开启，一名打扮寻常，气质却卓尔不凡的青年从车中迈出一条腿，稳稳地踩在地面。
青年虽然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衬衫，但收拢的袖口线条，扣到最上方的一粒纽扣，挺直卓立的身板，无端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场。
被他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一看，后背竟会莫名地升起一股凉意。
付闲甚至有种眼前的这个人，和谢司行应该是同一种人的错觉。
“你就是付闲？”青年几步就走到他的面前，淡淡的目光似乎已经将他打量了个遍。
付闲在他跟前，气势瞬间就矮了一截：“是的，林总。”
“我姓御。”
付闲有些诧异，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御总。”
御寒点头：“带我看看公司。”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审阅自己的领土了。
付闲赶紧应下。
接下来的时间，付闲便带领着御寒将公司上下都逛了一圈。
正如谢司行所言，他交给御寒的确实不是什么大公司，只负责谢家产业的很小一部分，主要经营各种酒类产品，据说下面还有四五个酒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个公司的前任主人，是谢司行的舅舅，季温风。
在车上的时候御寒就已经把有关这家公司的资料看完了，此刻都已经记在心里。
这家名为‘盛景’的公司在五年前被谢司行收购之前，每年的收益可谓是节节败退，连一个上百万的单子都没有签下来，还有充分的数据表明有一段时间里，他们甚至连员工的工资都要掏不出来了。
而这种现状最终终结在谢司行的手中。
在被谢司行收购后，这家公司的效益虽然远远比不上谢氏的其他企业，却已经比以前好了千百倍不止。
这其中肯定不乏谢司行的手笔，虽然痕迹不多，但让御寒对于谢司行的能力也更有心中有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谢司行自那之后就再也没管过盛景，而是任由其发展。
而御寒接手这家公司的事情也早就在员工之间传遍了，包括他曾经事迹一起，无疑成为投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炸弹。
他经过的地方，员工都在悄悄地小声交谈。
“这就是林家那位小少爷啊，好像不像传闻中那么土气啊？”
“装样子吧。”
“刚刚付秘书叫他御总，他怎么不姓林？”
“我听说他和林家关系不好来着……”
“别看他表面这么正经，说不定私底下骚着呢，我听说他专门找长得好看的男人下手……”
那个正准备散播八卦的员工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颤颤地回头，发现已经走远的御寒不知何时转过头，正在看着自己。
不是吧，这小少爷是顺风耳吗，这么远都能听见？？
那员工已经设想了自己被辞职的一百种理由，却没想到御寒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那道仿佛带有威压的目光移开后，他觉得自己仿佛出了一身冷汗。
“御总，你在看什么。”付闲见御寒停顿了一下，出声问道。
“没有。”
御寒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系统好奇地问：【宿主，你不生气吗？】
系统跟着御寒也有一段时间了，它以为以这位龙傲天宿主的脾气，应该不会允许有人这么说他。
御寒却说道：“为什么要生气？他们还不了解真正的我，等我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他们自然就会臣服我。”
他语气轻松：“如果每个质疑我的我都要生气，哥早就已经累死了。”
系统突然明白，为什么御寒能当上穿书局的金牌员工了。
御寒全程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付闲也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想到谢司行交给自己的任务，他觉得自己得积极一点。
逛完这个规模并不算特别大的公司，他们回到御寒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站在窗前可以看到外面林立的高楼大厦，以及下方的车水马龙。
御寒很满意这个位置，站在那看了一会儿，才走向那张属于他的办公桌。
只不过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看着办公桌后面空白的墙若有所思。
付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马明白：“御总，你是想在墙上挂东西？”
御寒点头：“你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付闲有点惊讶，看这架势，他居然是要亲自写。
“好。”
应下来后，付闲立马就下去准备。
付闲走后办公室顿时只剩下御寒一个人，他将摆在桌面上的，付闲准备的几份公司相关资料和报表扫了一遍。
等他粗略地看过一遍，付闲也回来了。
谢司行派给他的人确实上道，准备的东西很齐全，尤其是那张两米长的宣纸。
御寒非常满意，问付闲：“会磨墨吗？”
付闲连忙答道：“会一点。”
说完也不用等御寒吩咐，自己就开始磨起来。
御寒拿起毛笔，笔尖蘸了点墨汁，随意地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付闲不经意一瞥，双眼瞪大，满是惊艳。
御寒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御寒’两字，笔锋苍劲有力，字的结构也是方圆兼备、风姿翩翩，该走锋时锋芒毕露，该收敛时亦含蓄果决。
奇险率意，不燥不润。
付闲的太爷爷就极爱写毛笔字，以前也是有名的书法大家，到现在他的家中都还有他太爷爷的笔墨，还有不少人想要高价买去。
付闲从小耳濡目染，对毛笔字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他觉得御寒写的是真的好，是可以拿出去拍卖的程度。
可是传言不都说林家的小少爷自小在乡下长大，接受的教育也不高，怎么能写的一手好字？
这样的字，没有几十年，怕是练不出来的吧？
付闲还来不及思考，御寒练完手，展开宣纸，打算开始动笔。
于是付闲赶紧收住心思，想看看御寒能写出什么来。
能写的这么一手好字，一定是准备写一些非常具有古典韵味的诗词吧。
付闲如此想着，就见御寒面色冷凝，大笔一挥，纵横挥洒，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力透纸背的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御寒放下毛笔：“裱起来，挂墙上。”
付闲：“…………”

第十章
付闲有点忧愁。
作为谢司行的老同学，他其实是被谢司行派来监视御寒的。
付闲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惊讶了很久，还问：“你对林寒这么关心？”
在付闲看来，自己这个老同学心中就没有什么特别排的上号的人，现在居然让自己把某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他，不是关心是什么？
不过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谢司行暗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也对，谢司行这种冷心冷肺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关心一个人。
其他人也许不太知道内情，可付闲却清楚谢司行有多讨厌被人摆布，所以哪怕谢司行去关心小猫小狗，都比关心御寒的可能性大。
因此付闲一开始其实并不清楚谢司行为什么要这么做，还在心中把各种可能性都排除了一遍。
但看到御寒的行事作风后，付闲瞬间就明白了。
谢司行是怕御寒把公司的天花板都给掀了吧。
毕竟这位小少爷的风格……说不拘一格都是小看他了，简直可以称的上是胡作非为。
付闲以为把那幅狂傲不羁的字挂在办公室的墙上，就已经是御寒全部的高傲了，没想到更让他为之一惊的操作还在后面。
御寒亲手写了十几幅字，都让付闲裱起来，暂时没说用途。
然后他又嫌弃办公室太空旷，让付闲置办了一个木质的武器架摆在角落。
武器架是付闲从古董市场淘来的，店长还很好心地赠送了他一堆武器，什么长枪长矛都在里面，御寒一看到就特别喜欢。
付闲做完这些，又收到了御寒的下一个命令。
御寒要把公司的所有高层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听他们一一汇报工作。
付闲来盛景前做足了功课，知道这家公司曾是谢司行舅舅季温风的财产，虽然最终被谢司行收购，但其实公司内部的大部分员工都没有变动，自然也包括这些高层。
这些高层在谢司行舅舅，也就是季温风的手下十几年，和季温风向来都是一条心。
季温风下岗再就业后，高层们也没有被轻易笼络，反而是日复一日地继续当蛀虫。
谢司行日理万机，根本没空管这个又破又小的公司，便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毕竟看着季温风一辈子的心血走向灭亡，对于谢司行来说也是美事一桩。
可以说谢司行根本不在意这个公司的死活，毕竟子公司就算破产，也不会波及到谢司行本身。
但付闲不知道为什么谢司行又突然间改变主意了，居然把御寒派了过来。
而御寒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想把盛景盘活？
可是这些蛀虫一样的高层，怎么可能会听他一个空降上司的话？
带着这样的思虑，付闲将御寒的命令通知下去。
十几分钟后，盛景的所有高层聚集在御寒的办公室门口，等待传召。
他们望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小声地窃窃私语。
“也不知道这小少爷把我们喊到这里，打的什么主意。”
“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咱们表面应承他，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就是啊，谢司行都不管，他凭什么到这来充老大？”
“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他就呆不下去了。”
“嘘，先别说了，付秘书来了。”
付闲走到他们面前，微笑道：“赵部长，御总请你进去。”
赵部长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面相凶狠，看着就很不好惹。
他闻言，回头对同事使了个得意的眼色，就推开门进去了。
他们的这些小动作并没有瞒过付闲的眼睛，心中对于御寒的担忧更甚了。
付闲甚至在想，谢司行把御寒派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折磨御寒吧？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性。
但是现在来不及多想，付闲见赵部长进去了，自己也紧随着走进去，留下门口众人面面相觑，都等着看好戏。
老赵是他们当中脾气最大的，就看看那个小少爷怎么应对了。
正如他们所想，赵忠钱确实抱着要杀一杀御寒威风的目的，凭什么他们在公司里干了十几年，这个御寒一来就得什么都听他的。
想到曾经一起共事过的老朋友季温风，赵忠钱决定得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少爷好好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但赵忠钱一推开办公室的门，首先看到的不是人，而是硕大的一行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白纸黑字，杀气腾腾。
赵忠钱愣了一下，莫名从那幅字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力。
而在那幅龙飞凤舞的书法字下面，是一个容貌精致、宠辱不惊的青年。
御寒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仿佛是和那幅杀气凌厉的字相互映衬，使得他的周身都仿佛萦绕着肃杀之气。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笔，漫不经心地转动，察觉到来人，才慢悠悠地抬起眼，似乎是在打量他。
付闲站看着这一幕，冷汗都快要流下来了。
这个赵忠钱一看就很不好惹，但御寒偏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被吓到。
付闲不禁多看了御寒一眼，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应对这个赵忠钱。
不止付闲，就连系统也很好奇。
系统此前还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但根据它的经验，这个赵忠钱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哪怕谢司行已经将季温风现如今拥有的一切剥夺殆尽，但作为季温风的走狗，赵忠钱在后期剧情中还发挥了莫大的作用。
赵忠钱后来会在季温风的刻意引导下欠下巨额赌债，为了还清债务，他听了季温风的教唆，给公司制造黑料，直接推锅到了谢司行身上。
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人，系统觉得要笼络他实在困难，还很容易造成自身的反噬。
系统劝道：【宿主，这种人就留给谢司行解决就好啦，谢司行那么厉害，咱们完全没必要趟浑水的】
它还是觉得御寒只需要好好感化谢司行就好了，何必给自己自找麻烦。
御寒冷笑：“留给谢司行解决？你是觉得哥比不上他？”
系统：【……我没有这个意思！】
御寒本来想随便一点，但系统的话激起了他身为一个龙傲天的胜负欲。
当着他的面去夸赞另一个男人厉害，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就不信，他会比不上谢司行！
赵忠钱眼睁睁看着原本慵懒的青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
御寒犀利的目光将赵忠钱扫视了一遍，直接将赵忠钱额头上的汗都给看出来了，才道：“赵忠钱？”
赵忠钱被他这种态度干蒙了，又被他用傲慢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过一遍，甚至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在对方面前都不堪一击。
在这种极致的压迫感下，他几乎已经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都忘了个干净，连忙擦了擦额前的汗：“是的，御总。”
御寒下巴微抬：“开始你的汇报吧。”
赵忠钱明明已经是公司里的老油条了，哪怕是在季温风面前都没这么畏缩过，此时在这个年轻人强大的气场前却没来由地紧张。
他甚至不敢直视御寒的双眼，硬着头皮道：“我是市场部的赵忠钱，在职十三年，底下的员工有五十六名……”
御寒静静地听着他说，目光自始至终都停在他身上。
这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让赵忠钱一刻都不敢停，他总感觉要是自己一停下，这位御总下一秒就会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拔出一根长矛抽自己。
等赵忠钱说完，他已经口干舌燥。
御寒淡淡地点了下头：“嗯，口才还行。”
赵忠钱：“……谢谢。”
怎么感觉听着不像夸赞。
御寒指尖随手一拨，扔出一个文件：“这个策划案是谁写的？”
赵忠钱探头，看到底下的署名，不禁心中一紧：“是我。”
御寒颇有几分嫌弃：“写的不错，下次不准再写了。”
赵忠钱：“……”
他原本想着御寒肯定看不懂，所以写这份市场调研策划案的时候根本没有太认真，完全是东拼西凑出来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御寒发现了。
这个御寒难道还真懂？
看赵忠钱一副心虚的模样，御寒轻轻冷笑：“还不拿走？脏了我的眼睛。”
赵忠钱哪敢说一个不字，赶紧麻溜地把那个策划案从御寒的桌面上拿起来，心如擂鼓，不知道御寒又会说什么。
果然，下一秒：“回去重写，明天早上放到我的桌上。”
“啊？”赵忠钱愣住了，一份完整的市场营销策划案少说得一个星期才能完成，御寒却只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赵忠钱心想这真是欺人太甚，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规矩。
而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拧眉正想要反驳：“御总，你别……”太过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咔嚓’一声，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他闻声望去，惊恐地发现断裂的是御寒手中的笔。
御寒摊开掌心，断成两半的笔被他随意地丢在桌上，像在丢什么垃圾一般。
他抬眼，语气依旧漫不经心：“赵部长，我别什么？”
赵忠钱看了眼御寒头顶的大字：“……你别担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御寒拧断的是自己的脖子。
听到赵忠钱这么说，御寒方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变脸速度如此之快，饶是旁边的付闲也叹为观止。
御寒对系统得意道：“看到没，在绝对的压迫感面前，没有人敢对我说一个不字。”
系统：【……】
打扰了。

第十一章
系统决定彻底闭嘴。
反正不论它说什么，宿主都能找到机会狠狠打它的脸，它的统生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赵忠钱领了任务，也不敢再说什么，打算赶紧离开这里。
临走前御寒却叫住了他。
“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礼物送给你们。”御寒轻轻扬了下下巴，说：“去付秘书那里，领一份我写的字，挂在你们的办公室里。”
付闲浑身一震，没想到御寒写字居然是这种用途！
赵忠钱显然也没想到能收到这种礼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五分钟后，他铁青着一张脸，从付闲的手中接过了那幅写着“挡我者死”的大作。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吧！！！
赵忠钱扛着那幅字走出办公室，门口的一众人看到他黑如锅底的脸色，都不敢询问。
自那之后，策划部部长赵忠钱的办公室，多了一幅恢宏大气之作。
赵忠钱走了，下一个再进来继续汇报，然而往往没等到他们率先发难，都会被御寒用三两句话堵回去。
御寒言辞犀利，且都有理有据，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一无所知的花架子。
作为龙傲天部门的金牌员工，御寒当过皇帝，差点还成了天帝，管理一整个天下都游刃有余，更何况区区一个小破公司。
他们被训得灰头土脸，接着御寒又会一改严肃的表情，让他们从付闲那里领走一份御寒亲笔写的大作，无一例外都是御寒精心想的霸气语录。
他们：“……”
从御寒的办公室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半分笑意。
相比起他们一开始的斗志昂扬，此时都像斗败的公鸡。
这个御寒真的不简单，单是身上那股杀伐决断的气质，就已经和在商界浸淫多年的老手没有区别了，谢司行竟然派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过来。
由此他们不得不谨慎起来，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要继续和他作对。
直到汇报终于结束，御寒也感觉有些累了，他抬手揉揉眉心，不经意对上付闲的双眼，发现那双眼里写满崇敬。
御寒挑眉：“？”
付闲现在简直对御寒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一番恩威并施，让那些人原本给他一个下马威的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唯命是从。
这才是一个上位者应该拥有的气场！
他承认之前是他小看御寒了，这位小少爷，是真正的商场高手！！
付闲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澎湃，激动道：“御总，你真厉害！”
御寒嘴角微扬，显然对他的夸奖很是受用：“哦？那比起谢司行来说，怎么样？”
付闲愣了一下，没想到御寒会问这种问题，这背后的意义引人深思。
一个是总公司的大老板，一个是顶头上司，付闲很无耻地选择了顶头上司，反正谢司行也不在这里。
他说：“当然是你厉害了！”
御寒满意了，并且身心愉悦。
他大手一挥，就让付闲出去休息了。
御寒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审讯一样的氛围中结束。
付闲给谢司行汇报这些的时候，语气也是掩饰不住的钦佩。
“你这个小老婆有点东西啊，我看赵忠钱那几个都被他训的服服帖帖的，你是不是故意把他派过来的？”
谢司行语气平静，仿佛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别让他听见你对他的称呼。”
否则这个特立独行的穿书者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尽管谢司行不想承认，但其实他也有些期待御寒听到之后的反应。
谢司行恶劣地想，一定会很有趣。
付闲也深觉自己这个说法有点不对，毕竟他打心眼里崇拜御寒，决心把御寒当成偶像一样对待。
他连忙改口：“对对对，是不应该这么称呼御总……话说，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有这种能力了？”
今天他光是在旁边站着，就已经被御寒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力给折服了，赵忠钱他们之所以不敢造次，大概也是同样的原因。
“谁知道呢。”谢司行轻笑一声，倒是没有否认。
把御寒派去盛景时，谢司行确实存了想要试探他的想法。
他还是不相信这个穿书者，甚至依旧在警惕着他，想看看他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和表面看上去一样单纯。
至于御寒能做到什么份上，谢司行还没有考虑过，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不过御寒的表现倒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盛景内部情况复杂，谢司行本以为他至少得花一段时间才能让那些原本服从于季温风的人信服，却没想到御寒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做到了。
谢司行想到和御寒的约定，如一潭死水般的眸底也带上了点点光彩。
仿佛是隐藏在丛林中的猎手，在发现等待已久的猎物出现时，眼底透露出的异样的兴奋。
他很期待，御寒最后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付闲诶了一声，说：“不和你说了，御总还在加班，我得陪着他。”
谢司行：“……你到底是谁的人？”
付闲嘿嘿一笑：“这不是为了更好的帮你监视他嘛。”
挂了电话，付闲像蝴蝶一样飞到了御寒身边。
御寒现在对公司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公司最近的单子金额都不大，如果想要达成和谢司行的约定，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是完全不够的。
他想要改变现状，就得先解决公司里的这些蛀虫，目前来看施压还是有一点效果，但若是想要彻底改变，则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御寒并不着急，他现在有的就是时间。
他见完公司高层，就开始继续翻阅资料，在公司一待就是一天，直到外面夜幕降临才恍然想起早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但此时整个公司灯火通明，没有几个人敢在御寒之前离开公司。
御寒今天给公司高层单独开会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包括他赐字的事情一起，给了盛景所有员工们极大的震撼。
总公司之前不是没有派人过来管理盛景，但又很快就被调走，其中原因自然是因为盛景的几个高层拒不配合，工作很难进展。
但御寒一来，就雷厉风行地解决了几个最难搞的高层，到现在那几个人还在办公室里苦巴巴地完成御寒交给他们的任务。
员工们哪里见过他们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想到御寒刚来时他们对他的评价，都觉得有点羞愧。
他们以为御寒毫无能力，但人家不仅有直面风暴的勇气，还以身作则加班，怎么可能不令人敬佩。
在这个连高层都开始摆烂的公司，员工们心里其实一直都知道或许哪天他们就会失业，这回来了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御寒，哪能不高兴？
因此那些之前说过御寒坏话的，尤其是说了坏话还被发现的那个员工，更是无地自容。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有一个人离开，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加班，御寒虽然没直接给他们布置任务，但他们的顶头上司都在忙，他们自然也得跟着一起。
御寒一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有些发怔，没想到员工们都还没走。
看到御寒出现，那些坐在位置上的员工纷纷站起来向他问好，但都不太敢看他。
御寒点点头，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付闲道：“大家这么辛苦，请全公司一起吃个宵夜吧，我出钱。”
此话一出，员工们纷纷瞪大眼睛。
御总居然要请他们吃宵夜！！
这也太好了吧！！
付闲点头，也笑了：“吃什么好呢？”
御寒微微一笑：“我请客，当然是什么贵吃什么。大家不用客气，随便点。”
这话的霸气程度，从员工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就可见一斑。
“啊啊啊御总万岁！！”
“我要吃小龙虾！付秘书帮我来一份，不，两份！”
“我想吃淮南街的寿司，呜呜太贵了从来都不敢吃。”
“我也想要小龙虾！”
“御总，你，是我的神！”
……
看着他们兴奋的表情，御寒也不禁嘴角上扬。
全公司上下的氛围一下子好起来，大家都在讨论该点什么。
御寒也没有忘记几个高层，让付闲去办公室挨个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赵忠钱等人都在电脑面前殚精竭虑一天了，一想起白天被御寒支配的恐惧，又听说是御寒请客，想点多贵的都行，一咬牙就点了A市最贵的那家餐厅的套餐，一份就要好几万的那种。
没想到御寒丝毫不肉痛，反而笑眯眯地答应了，甚至还问：“这种套餐里的东西太少，不需要再多点一些吗？”
赵忠钱他们一愣，都是有些意外。
吃人嘴短，他们看御寒如此大方，内心深处竟还有点难言的愧疚。
他们大把年纪了，还从这种地方给御总下绊子，说出去……挺丢脸的。
他们面面相觑，都说：“不用了御总，太破费了。”
御寒：“没关系，吃饱了才能继续工作。”
他们：“……”
一提工作就头痛。
御寒的一番恩威并施，倒是让赵忠钱他们少了些别扭。
而御寒还宣布，今晚自愿加班的都会有加班费，更是把公司的氛围推向高潮。
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御寒也微微一笑。
没关系，反正都是刷的谢司行的卡。
/
当晚，谢司行看着副卡支出的钱陷入了沉思。

第十二章
御寒是打车回到家的。
他下班的时间太晚，担心司机一直在公司门口等着，就提前通知了司机不用等他，他可以自己回去。
御寒虽然偶尔严格，但对为自己办事的手下人向来宽容，也一直能够体谅他们的心情。
譬如今晚看到加班的打工人们，御寒就毫不吝啬地请他们吃了宵夜。
所以御寒也没让司机辛苦等着，离开公司后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车还没到，他就站在公司不远处一块醒目的站牌下等待。
没想到这一幕，被晚他一步出公司的付闲看到了。
灯牌下，面带一丝倦容的漂亮青年低头看着手机，微微抿着唇，似乎有些忧愁，屏幕冷白的光映衬着他的脸，夜风一吹，单薄瘦削的身影仿佛有几分萧瑟的感觉。
付闲看到工作了一整天的御总站在夜幕下等车，一颗心仿佛受到了陨石冲击，被撞的七零八落。
谢司行家大业大，居然让自己的夫人在深夜打车？！
就算他们夫妻关系再不合，也不能这么针对御总吧，这让外人怎么想？！
付闲的嘴里还荡漾着小龙虾鲜香麻辣的味道，他想到今天雷厉风行的御总是那么的闪闪发光，简直就是他梦中霸总的样子。
可是他一想到这样的御总，在谢司行面前很可能唯唯诺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他的心就开始痛！
御总自己过的也不容易，却还是请他们全公司吃了宵夜，这样好的一个老板，到底去哪里才能找到。
御寒一直盯着打车软件，发现这个点了居然还堵车，不由皱了下眉。
不过好在堵车似乎只是暂时的，看到几分钟后车越来越近，他才慢悠悠地收起手机。
御寒不经意转过头，发现付闲正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
御寒：“？”
他没看懂付闲复杂的表情，正好他的车来了，他一边打开车门，一边面色如常地对付闲摆摆手：“付秘书，明天见。”
付秘书的行动力很强，御寒很喜欢他的工作态度。
御寒一直很尊重人才，所以主动和付秘书打招呼。
结果付秘书好像更难过了，饱含热泪地看着他上了车，甚至车都启动了，还在后面凄苦地追了两步。
御寒困惑地想，付秘书这是怎么了。
是想加工资吗？
/
出租车不能进入谢家的庄园，御寒还自己下车走了好一阵才回到家。
他一进去，就发现谢司行正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等他。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头顶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射影，更衬得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冷得有些不近人情。
那双如寒潭一般深邃的眼睛望着自己，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见到御寒回来，嘴角勾出一个淡薄的笑。
“用我的钱做人情？”
“你也没说不能用。”御寒一点也不意外谢司行会知道，还很理直气壮。
在他看来，既然谢司行不肯和他离婚，那谢司行的钱就是他的钱，他花一点怎么了。
有本事就和他离婚。
看着御寒倔强的脸，谢司行几乎要气笑了。
谢司行从付闲那里知道，御寒今晚豪气地请全公司上下一起吃宵夜，不管多贵都来者不拒，一掷千金的模样让付闲直呼帅爆了。
付闲还悄悄暗讽谢司行抠搜鬼，连给妻子派一辆车都做不到，虐待妻子是要遭天谴的！
谢司行从不会在意花出去的钱，御寒今晚花的钱甚至还不到他一天赚到的零头，自然也不在意御寒报复性消费一样的行为。
他在意的是御寒居然当着别人的面，故意暗示他对御寒不好？
他抠搜？也不看看御寒今晚刷的是谁的卡。
这个穿书者到这里的每一分一秒，谢司行都自认对他已经足够纵容。
而现在谢司行怀疑正是自己的纵容，才让这个穿书者肆无忌惮。
若是再这样下去，这个穿书者又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谢司行表情莫测，幽深的眼眸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吞噬，就连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在瞬间凝结。
系统疯狂报警：【检测到反派的怒气值正在上升，宿主快说点什么平息反派的怒火啊啊啊！！】
它可是见识过这个疯批发起火来的样子。
最近的一次就是它上个宿主想要用自残的方式引起谢司行的注意，结果这个疯子居然把它的前宿主塞到船上，又把船开到了大海深处，就把人丢到海里喂鱼了。
系统是真怕御寒重蹈覆辙，这一任宿主要是再失败，它这个没用的系统就要被清空数据去书中世界当路人NPC了。
它不想当NPC！！
可惜御寒似乎不理解它为什么激动：“谢司行为什么生气？就因为我花他的钱？”
那这也太小气了吧，果然选择离婚是对的。
一个男人如果连钱都不愿意花，那他一定是不爱。
系统：【反派喜怒无常，尤其是谢司行这个疯批，根本不知道哪个点就会惹他不高兴的！宿主你快想想办法！！】
它的前几个宿主，有好几个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惹到谢司行就死的不明不白。
它觉得御寒能活到现在完全是误打误撞，审判之时现在不就来了吗？
系统一直催促，御寒不耐烦系统的警报，敷衍道：“行行行。”
他想办法还不行吗。
御寒毫不畏惧地迎上谢司行的目光：“不就是钱，我晚点还你行了吧。”
反正他和谢司行迟早会两清，还点钱也没什么。
系统：【呃，怒气值更高了……】
御寒：“……”
“钱？”
这个音节被谢司行特有的冰冷慵懒的嗓音念的很好听，语气中仿佛也带着轻蔑的笑意。
“谁在意那点钱？”
哪怕把他所有的钱拿去大街上撒，谢司行也不会有分毫心疼。
钱而已，他这几辈子赚了不知道多少，但那又有什么意义？
无休止的轮回，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死亡，令人生厌的穿书者……这些都是拜他们所赐。
谢司行强行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阴郁仿佛在瞬间喷涌而发，撕破平日伪装出来的优雅从容的表象，显露出他阴郁残忍的本性。
看到这一幕，系统瞬间静若寒蝉。
谢司行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御寒面前，那双眼晦暗不明地看着他。
距离太近，系统也不敢出声了，无数次的失败，让它对谢司行的心理阴影非常大。
直到和谢司行面对面站着，御寒才很不爽地发现，谢司行居然比他还高半个头。
男人的尊严瞬间就矮了一截。
但御寒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输了，他甚至更加强硬，试图用自己的王霸之气让谢司行退缩。
但这招显然对谢司行没用，谢司行不仅不退缩，还往前了一步。
逼得御寒又不得不退了一步。
在他的王霸之气的威慑下，从来没有人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谢司行靠这么近，是想做什么？？
“喂。”御寒皱眉：“你很拽啊。”
谢司行微微俯下身，越来越近的距离让御寒有种窒息的感觉。
御寒想和他拉开点距离，但谢司行不知何时已经把他逼到了角落，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系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它以为宿主要完蛋的时候，谢司行突然说了一句话：“喜欢打车？”
御寒：“？”
系统：【？】
御寒不解地问：“系统，我该说喜欢吗？”
系统：【……】
别问它啊，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万一一个答不好，它就得和宿主一起共赴黄泉了。
御寒虽然不知道谢司行为什么这么问，但叛逆就对了。
他硬气道：“喜欢，怎么，你有意见？”
很好，喜欢是吧。
他偏不让。
谢司行弯唇，笑意森然：“明天，我亲自送你去公司。”
这个穿书者不是想在外人面前营造出一种被欺负的样子吗，那他偏就不遂他的愿。
御寒：“？”
御寒：“你没事吧？”
他还以为谢司行要说什么，甚至都做好了和谢司行打一架的准备，结果就这？
御寒忍住将谢司行暴打一顿的冲动，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转身上楼的时候还冷冷地抛下一句：“无聊！”
谢司行看着青年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旋转楼梯的尽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果然是有趣极了。
御寒上了楼，直到身后没有那道紧紧追随着自己的冰冷视线，才对系统不满道：“以后别随便给我警报，屁事都没有。”
就刚刚系统刚刚那个警报的频率，御寒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系统很无辜，它是真的检测到了谢司行的怒气值，谁知道谢司行根本没有想要抹杀他们的意思啊。
以前只要检测到怒气值，通常他们的下场只有被传送回穿书局。
不过这次的意外对系统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说明谢司行对于宿主果然非常感兴趣，感化反派指日可待，它也可以不用去书中世界当路人NPC了！
它兴奋地把这个新发现告诉御寒，御寒反手也送了它一句“无聊”。
“别和我说这些，哥明天还要早起锻炼身体。”
御寒才不在乎谢司行是不是对自己感兴趣，他的眼里现在只有搞事业。
御寒洗了个澡，就躺上了柔软的大床。
林寒从嫁入谢家便一直和谢司行分房睡，这一点令御寒非常满意。
毕竟要是和谢司行睡在同一间房间，御寒怕自己半夜会忍不住暗杀谢司行。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御寒决不允许自己身旁睡了个男人，尤其是个像大冰块一样的男人。
御寒累了一整天，很快就睡了过去。
清晨五点半，他准时睁开眼睛，一番洗漱后悄悄潜下楼。
他昨晚睡前就已经找王叔摸清楚了健身房的位置，打算今天就去试试。
御寒微微一笑，谢司行想独占一整个健身房，门都没有。
五点半，整个别墅安安静静。
御寒打算在健身房练个一小时就离开，到那时估计做饭的阿姨才刚刚醒来，没有人会发现他曾到过健身房。
御寒很顺利就找到了地方。
他高兴地扬眉，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谢司行。
御寒：“……靠。”

第十三章
御寒是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加努力的人。
更没想到自己特意起的那么早，还是能在健身房撞见谢司行。
这家伙是全天都待在健身房里吗？！
只能说不愧是他挑中的对手，竟然恐怖如斯！
御寒面色一僵，本想偷偷溜走，但跑步机上的谢司行就仿佛后脑勺也长了眼睛，回头和御寒来了个四目相对。
发现站在门口的人，谢司行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
那一瞬间，气氛尴尬到有些诡异。
御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人在对视中僵持。
过了一会儿，谢司行率先移开了目光。
御寒：“？”
谢司行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想管他？
御寒观察了一下，发现谢司行确实没有想把他赶出去的意思，也就放下心了。
虽然去庄园跑步也很不错，还能呼吸新鲜空气，但健身房器材多，显然更是一个锻炼的好去处。
原先不知道也就算了，但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个好地方，当然得不惜一切代价，就像他以前寻找修炼的地方一样，哪怕走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灵气充沛的仙山。
御寒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刻意找了个离谢司行远远的地方开始锻炼。
两个人谁也没理会谁，但御寒总是忍不住往谢司行的方向看去。
谢司行今天仍旧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衣，正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配上他的脸，每一个动作都非常赏心悦目。
不过御寒看的当然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身材。
谢司行的身材无疑是非常优越的。
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十分具有力量感的高大体格，跑步时匀速而沉稳的呼吸，带动着起伏的宽阔胸膛，无一不是令御寒十分向往的身材。
这才是龙傲天该有的身体啊。
御寒看了第一眼，就忍不住看第二眼。
要是他也能练成那样就好了，一定特别帅。
也不知道他这具弱不惊风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谢司行那样。
御寒思维发散，不知不觉就盯着看了很久。
也许是御寒的目光太过直白，谢司行似有所感，一下就捕捉到这道略有些火热的视线。
谢司行极轻地蹙了下眉，他似乎从御寒的眼中看出了……觊觎和羡慕？
……烦人的穿书者。
察觉到这一点，谢司行脸色有些僵硬，不动声色地把身体侧过去了一点，不让御寒看。
御寒发现看不到了，又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看个清楚。
他得多看看研究研究，争取往谢司行那个方向发展。
谢司行再侧，他就再伸。
甚至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御寒还往谢司行那里靠近了几步。
直到谢司行终于忍不住了，脸色阴沉地摁掉跑步机：“看什么？”
这个穿书者，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他好心把健身房让出来给他用，是让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么？？
御寒这才发觉自己偷看的行为被发现了，但仍没有一丝应有的羞愧。
他很认真地问：“你的身材，怎么做到的？”
拜托，知道这个对他真的很重要。
“什么？”谢司行没想到御寒会问这个，他以为御寒一直盯着自己，是因为又和前面几个穿书者一样，还在执着怎么感化自己。
虽然事实证明御寒可能和前几个穿书者有那么些许不同，但这并不能打消谢司行对御寒的怀疑。
只是没想到自己又一次猜错了御寒的心理。
谢司行的表情有些古怪。
“虽然哥很不想承认，但你的身材确实比我强那么一点点，怎么做到的？”御寒耐心地又问了一遍，还补充道，“只有一点点而已，你别太得意。”
说完，御寒目光灼灼地等待他的回答。
“……”
然而谢司行并没有想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转身就出了健身房。
御寒：“？”
只是想让他分享一下健身秘诀，至于转身就走吗？
御寒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有多想，又在健身房待了一阵才出去。
出去的时候桌上早已摆好了早餐，王叔热情地招呼他过来吃饭，御寒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谢司行的身影。
御寒以为谢司行已经走了，于是开心地吃了顿早餐，就准备去公司了。
不过他刚出门就看到门口停了辆迈巴赫，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想到谢司行昨晚说要亲自送他去公司，御寒就试图绕开那辆车。
但就在他走近的瞬间，站在车旁的黑衣保镖恭敬地替他打开了门，露出车中男人英俊的侧脸。
“上车。”谢司行只说了一句话。
“我自己可以去。”御寒毫不动摇。
“上车。别让我说第三遍。”谢司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敢？”
御寒瞬间被点燃。
笑话，他会不敢？
御寒哼了一声，直接坐进车里。
谢司行心道果然如此，御寒就是吃硬不吃软。
看御寒好好地上了车，谢司行也就不再关注他，在车上就处理起了工作。
而御寒自然也不甘示弱，虽然他昨天才上班，并没有什么工作要处理，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给付闲发消息。
御寒：【付秘书，在干嘛？】
付闲：【我在挤地铁，御总有什么指示吗？】
御寒：【噢，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付闲：【……好的】
御寒和付闲随便说了点有的没的，时不时还悄悄瞄一眼谢司行在干嘛。
只要谢司行没停下，那他也不能闲着。
有时候男人的攀比心就是这么强烈。
一路谁都没说话，车子很快就到了御寒的公司楼下。
御寒收起手机，看都不看身边的谢司行一眼，等车停稳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
“下班不许打车，我还是会来接你。”看到御寒恨不得马上逃离自己身边的样子，谢司行的表情也没有半分变动。
回应他的是“砰”地一声合上的车门。
谢司行：“……”
御寒刚下车就在公司门口遇到了付闲。
而付闲显然也看到了御寒是从谢司行的车上下来的，表情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付秘书，早上好啊。”御寒主动和他打了声招呼。
“御总，早上好。”付闲对他点点头，又忍不住打听：“刚刚是谁送你来的？”
难道昨天是他误会谢司行了？
“司机。”开车的是司机，又不是谢司行，当然是司机送他来的。
御寒还记着谢司行不肯告诉他健身秘诀的事，一点也不想提起他。
付闲没多问，他记得谢司行的车牌号，那么嚣张又独一无二的车牌号全A市只有谢司行才拥有。
但御寒没说实话，老板的家事他也不好多问，就和御寒一起进入公司。
一到公司里，自然又是一片问好声。
经过昨天一事，全公司上下都对御寒颇有好感，员工们看到御寒出现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御寒又一一回应过去，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发现桌面上正摆着赵忠钱他们提交上来的策划案。
速度倒是挺快，看来是熬夜完成的。
御寒将这几分策划案看了看，虽然不够完美，倒也有可取之处，看来能在一个岗位上稳坐十几年，赵忠钱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力。
御寒原来想的是若赵忠钱等高层一直玩忽职守，那他也可以有充分的理由换掉他们，再挑选合自己心意的人放在那个职位上。
但既然赵忠钱完成了御寒交代的任务，且态度还算认真，那御寒也不是不可以留下他。
还是那句话，他对人才一向是十分珍惜的。
系统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宿主，你知道赵忠钱是个危险人物吧？把他放在身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谢司行的舅舅季温风就已经是个绝顶危险的人物，作为季温风放在盛景的一枚棋子，赵忠钱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御寒挑眉：“巧了，我就是喜欢迎着危险战斗。”
在逆境中才会成长，这是御寒历经多个世界总结出来的经验。
明知前方是危险，反而愈要迎难而上，这才是他的风格，不会被系统的一两句话左右。
他对系统道：“知道赵忠钱为什么会被季温风那种人利用吗？”
系统：【……不知道】
御寒冷笑：“因为太闲。”
太闲的人，才会滋生不该有的欲望，然后被心怀不轨的人引导，作出一些违背道德的事情。
在原书的剧情中，赵忠钱就是因为每天闲的无所事事，天天被季温风以喝酒诉苦的方式叫出去，然后被季温风加以利用，欠下巨额赌债。
为了还上这笔不菲的赌债，他才会铤而走险去给谢司行制造黑料，自己也落得个难逃法网的下场。
但如果御寒让他忙的根本没有空去理会季温风，那么后续的剧情自然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知道御寒的想法后，系统狠狠沉默了：【宿主，这会不会太狠了？】
“你还不了解我。”御寒轻松道，“这才哪到哪。”
他的目标可不是小打小闹。
御寒看完策划案，就让付闲通知赵忠钱来办公室一趟。
赵忠钱心中忐忑，不知道御寒要对他说什么。
昨晚他通宵完成了那份策划案，就是怕御寒再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训斥，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经受不住吓。
赵忠钱是真的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少爷，到底为什么能拥有那么强大的气场。
所以站在御寒办公室时，赵忠钱也没缓解心中的紧张。
“御总。”他硬着头皮道。
赵忠钱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出乎意料的，御寒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赵部长，你想让咱们公司成为华国第一吗？”
赵忠钱：“？”

第十四章
赵忠钱莫名其妙从御寒那里领了一堆任务。
起因是御寒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对他说了一句令他终生难忘的话。
赵忠钱不是没见过画大饼的人，譬如他的前上司季温风，就经常在他们这些老员工们面前给他们画饼，但一次也没实现过。
本来赵忠钱也是不信的，但御寒说的很认真，并且还胸有成竹的样子，哪怕赵忠钱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也没遇到过御寒这么自信的人。
华国第一……哪怕是谢司行那种商业奇才，也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吧？
赵忠钱一直对自己的能力心中有数，就他们这个只拥有几个小酒庄的小破公司，虽然背靠谢氏企业，但却并不受重视，也拿不到任何资金。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得过且过，更进一步这种事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
都说人老了就会安于现状，赵忠钱更是其中的典型代表，能偷懒就绝对不干活，所以前面几个被总公司派来的人，大多都会被他们这种死气沉沉拒不配合的状态给吓跑。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御寒的自信感染，赵忠钱渐渐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像只要努力努力，成功指日可待。
于是在御寒的授意下，他又稀里糊涂地领了很多任务回去。
看着赵忠钱一脸菜色地抱着一堆资料离开御寒办公室，连付闲都忍不住心疼他了。
御总这是发一份工资，让赵部长干三个人的活啊，最绝的是，赵部长居然还没反抗。
付闲心想，之前是他错怪赵部长了，赵部长实在是一个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好员工。
“在门口站着做什么？”御寒看到付闲站在门口，抽空抬头问了一句。
付闲回过神，走进来：“御总，我们公司和晴明企业的合作马上就要到期了，听那边的意思，似乎不打算续约。”
御寒眉毛都没皱一下：“晴明？”
付闲点头，表情有些凝重：“是的，听说是晴明的准继承人方纪明亲自敲定的。”
御寒觉得自己大概知道原因了。
晴明企业现在的准继承人方纪明是林羽城的发小，自己和林家闹掰了，又有林羽城那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四处说自己坏话，对方自然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至于是什么教训，当然就是不再和盛景酒庄续约。
盛景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失去一单重要的合作，对未来的发展都是有弊无利。
付闲想到这一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忧愁。
虽然御总很努力，但要是失去了重要客户，岂不是举步维艰？
但御寒显然并不担心：“不续就不续，不是什么大事。”
晴明企业的单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每年下来都有几百万了。
付闲觉得御总可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皱着眉说：“御总，还有件事，那位晴明企业的准继承人邀请您去紫荆会所赴约，说……想和你见一面，一起玩玩。”
御寒挑了下眉。
“御总，您去吗？”付闲对御寒和林家的恩怨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他都知道方纪明来者不善，说是玩玩，其实是想要谈谈续约的条件。
这就是一场为御寒专门准备的鸿门宴。
这种事御寒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怎么可能害怕，反而兴趣盎然：“去，为什么不去。”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躲开谢司行呢，这就是好机会。
而且说不定还能狠狠坑这些人一笔。
御寒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
另一边的紫荆会所豪华包间。
方纪明得意道：“羽城，我算是替你报仇了吧，你那个乡下回来的弟弟现在指不定有多着急。”
方纪明之前听说自己的好兄弟在林寒那里吃了亏，又听说林寒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谢司行，接手了一个酒庄公司，立马就想给好兄弟报仇。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林寒接手的公司不仅和自家企业有合作，甚至合作也快到期了，于是他立马就拍板定下来，不再和他们合作。
作为一个准继承人，方纪明在自家公司的话语权还是有的，合不合作这种事情他当然有权决定。
方纪明说完，坐在他对面的林羽城就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我那个弟弟从小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你这么为难他，把他吓到了怎么办？”
方纪明嗤笑一声：“谁让他摆不清自己的身份，一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有什么资格和你争。”
林家对外宣称林羽城和林寒都是亲生儿子，只是林寒刚出生时在医院时被人偷偷抱走，流落到了乡下，近几年才被找回来。
反正二十几年前的事谁也查不到，大家都相信了这个说法。
方纪明和林羽城关系好，经常听林羽城谈论自己那个平庸懦弱的弟弟，自然也就看不上林寒。
听到方纪明的话，林羽城虽然心里很认同，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你啊……唉，他说到底还是我弟弟，我觉得他本性不算坏的。”
“你把他当弟弟，他有把你当亲哥吗？”方纪明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本性不算坏？都敢爬上谢司行的床了，你还觉得不坏？”
这话一说完，整个包间的人都笑开了。
方纪明自己就有两个弟弟，个个野心勃勃，想和他争夺公司的继承权，所以他对林羽城的处境非常感同身受。
方纪明直接放话：“等着吧，我已经把林寒约过来了，他那个公司要是还想继续开下去，就必须得和你道歉。”
林羽城无奈地笑了笑。
他的话说完，一名侍者打扮的男人就走进他们包间，附在方纪明耳边说了句话。
方纪明冷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让他进来吧。”
侍者点头离开，过了一会儿，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他们都对林寒非常好奇，不仅因为林寒曾经在乡下待过又被找回来的奇葩经历，更是因为林寒现在是谢司行的妻子。
若说有什么能让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心生畏惧，但当然就是谢司行。
他们家里都是开公司的，谁家没有过被谢司行支配的恐惧，惹谁都不能惹谢司行这个规则早已被深深地烙印在他们心里。
但林寒就不一样了，虽然他明面上是谢司行的人，但据说谢司行并不喜欢他，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
毕竟林寒当初做的脏事在他们上流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又有林羽城这个知道“内幕”的人在，随便打听打听就一清二楚了。
所以他们看林寒的目光，也大多是戏谑中带着嘲讽。
他们都知道方纪明邀请林寒的目的，都是抱着来看戏的想法。
但等他们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一时都愣住了。
青年容貌精致，皮肤白皙，穿着最简单普通的的白色衬衫，本该是干净清爽的打扮，却被他眉宇间的桀骜而冲淡了几分温和的气质，耀眼得像是天上的太阳。
在他们的印象中，林寒一直都是畏畏缩缩的样子，甚至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超过三秒，
谁能告诉他们，那个站在门口，一脸“谁敢惹老子”的人是谁？？
方纪明最快反应过来：“哟，这就是林寒吧？”
“你哪位？”御寒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方纪明：“……”
有人替他开口：“这是邀请你过来的方少爷。”
御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方纪明觉得御寒的表情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于是看了眼林羽城。
林羽城起身，微笑道：“小寒。”
御寒这才注意到包间里居然还有林羽城，挑眉：“有事？”
林羽城表情僵了一下：“没什么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们说想见见你，一起玩玩。”
“行。”御寒捡了个位置坐下，姿态悠闲随意：“现在见到了，你们有什么诉求？”
方纪明：“……”
想象中林寒一进来就苦苦哀求他们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对方还一脸倨傲，问他们有什么诉求？
是他们疯了还是林寒疯了？
方纪明脸色不太好看：“是晴明和盛景的合作事宜，我想知道林总是怎么想的？”
御寒：“我要纠正你两点。”
方纪明：“？”
“第一，我已经和林家断绝关系，现在我不姓林，姓御，请不要称呼我林寒。”御寒虽然是在笑，语气却冷，“第二，既然是一起出来玩玩，就不要谈工作上的事情了吧。”
方纪明彻底愣住了。
他故意提起合作的事情，是想给御寒机会，谁知道御寒根本不领情，这是真不想和他合作了？？
那他叫御寒过来干嘛？真是和他一起玩玩吗？？
还有，什么叫和林家断绝关系了？
方纪明疑惑地看向林羽城：“断绝关系？羽城怎么都没和我们说。”
林羽城笑容微僵，他哪知道御寒这么直接，把断绝关系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他赶紧笑着打圆场：“小寒那是说气话呢，咱们家谁都没当真。”
当然，林父被气的住院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和外人说了。
御寒看了他一眼。
林羽城打的什么主意，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既想要林家的家产，又放不下谢司行这个人脉，所以一边打压林寒，一边又拖着林寒，典型的又当又立。
御寒可没功夫和他玩周旋这一套：“是吗，我是不是说气话，你应该很清楚。”
林羽城当然清楚，事后谢家还来了人，说是来亲自办理御寒迁出户口的事情，直接把林父气到进医院了。
他讪笑道：“小寒……”
御寒不想再和他说话，直接对方纪明道：“今天是你邀请我来的，对吧？”
方纪明：“呃……对。”
御寒微微一笑：“那就好。”
他转过头，对站在门边的侍者道：“把你们这最贵的酒全都拿上来，摆满这张桌子！”
方纪明：“？”

第十五章
紫荆会馆是全A市排行第一的会馆，不仅是因为里面设施豪华，私密性也一绝，更是因为里面酒水的价格高到令人无法想象，很多富豪明星都喜欢来这里。
能在这里请客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哪怕是方纪明这种富二代也很难大手大脚地在紫荆会馆消费一笔，结果御寒一来就点了一桌子最贵的酒。
方纪明的心在狠狠的滴血，看着御寒的眼神像是在吃人。
御寒却仿佛没看见似的，手起瓶盖落，一下子就开了五瓶价格十万往上的洋酒，看得方纪明一口老血吐了三升。
御寒递了一瓶给方纪明，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方少爷，直接干了，敢不敢？”
方纪明牙齿咬的咯咯响：“呵呵，说笑了，怎么不敢。”
他铁青着脸从御寒手里接过酒，仰起头就往嘴里灌。
开玩笑，紫荆会馆的酒一旦售出绝不退还，他不多喝点都对不起自己花出去的钱！
见方纪明皱着眉断断续续喝完一整瓶洋酒，包间里的其余人纷纷夸赞方少好酒量。
方纪明喝完一整瓶，只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这种洋酒的度数不低，平常五杯下肚就已经够受了，他灌了一整瓶下去，更是感到胃里都烧灼了起来。
方纪明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他忍着难受劲，凶狠地看着御寒：“我都喝了，你不打算表示表示？”
御寒哼笑一声，丝毫不怵，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桌面上拿起一瓶酒仰脖就喝。
包间内的光线昏暗，他仰起的脖颈却成了其间一抹亮色。
白皙修长的脖颈甚至连上面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喝酒时喉结上下滚动，旁边还有一颗不明显的红痣，竟莫名带了几分性感。
大家艰难地从他的脖颈上移开目光，转而去看他手中的酒瓶。
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竟是一滴也不剩。
御寒随手把喝空的酒瓶丢到一边，抬手拭去嘴角晶莹的酒渍，姿态优雅从容，丝毫不见难色。
包间里沉寂了一会儿，众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过了片刻，不知道是谁突然叫了声好。
御寒喝酒爽快，一整瓶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得不令人佩服。
都说酒桌上的酒品即人品，以前只是道听途说对御寒有偏见的人，这会儿都对他有些许改观。
方纪明看御寒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倒也有点意外：“继续？”
“当然。”御寒轻笑了下，又说：“光喝没意思，不如玩点什么？”
方纪明愣了愣，然后哼一声：“正有此意。”
就算御寒不说，他也是要玩的。
方纪明转头就让侍者拿来两个骰盅，他的脸上不无得意，这种酒桌上的游戏他可是高手，从来就没有输过。
等会不把御寒喝趴，他就不姓方！
方纪明信心满满，周围知道方纪明实力的人，也都面带惋惜地看着御寒。
喝酒再厉害又怎么样，这么想不开，居然敢和方纪明比这个。
他们刚刚还觉得御寒是个爽快人，现在一看，应该用莽撞来形容才比较贴切。
在场没有人看好御寒，就连林羽城眼中都闪过了一瞬的得意。
坐在御寒旁边的男人看不下去了，好心劝道：“算了吧，你玩不过方少爷的。”
御寒挑眉，问：“为什么？”
那个男人道：“方少爷是我们圈子里出了名的赌王，几乎就没有什么人能在酒桌上赢得了他。”
况且御寒刚才坑了方纪明，方纪明不狠狠在他身上找补回来一定不会罢休。
可以说御寒和他玩这个，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御寒却没如男人想象中害怕的退缩，而是轻快地笑了一声：“是吗，很可惜，这个称号马上就是我的了。”
方纪明也听到了他这句话，轻蔑道：“就凭你？”
御寒笑道：“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方纪明还没见过这么嘴硬的人，冷笑一声：“少废话，直接开始，我劝你提前叫好120，这里可没人会好心抬你出去。”
御寒嗯嗯嗯几声，又说：“放心，我会替你叫的。”
方纪明：“……”
这个人，等会就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第一局，御寒不负众望地输了，旁边的人都觉得毫不意外。
刚才御寒摇骰子的动作生疏，连说的话都错漏百出，不输才怪。
方纪明直接笑出了声，御寒大话说了一堆，还以为有多牛，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把一瓶酒推到御寒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请吧。”
御寒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起就喝。
一瓶酒下去，御寒依旧面不改色：“继续。”
方纪明嗤笑：“行。”
见御寒还不死心，方纪明也乐意奉陪。
方纪明想到今晚花出去的酒钱就恨的牙痒，敢坑到自己头上，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人才是他惹不起的！
第二局还是方纪明赢了，御寒自己拿起一瓶酒就喝。
方纪明眼中的轻视越来越明显：“还玩吗？怕是你今晚都走不出紫荆会所了吧？”
“玩，当然玩。”御寒丢开空酒瓶，神情仍旧平静，丝毫不见挫败。
“行，随你。”方纪明已经开始感觉有些无趣了，哼了一声，随手开始摇骰盅。
第三局，御寒终于险胜方纪明。
御寒放下骰盅，抬起头：“方少爷，喝吧。”
方纪明也不扭捏，直接拿起旁边的酒就往嘴里灌。
方纪明技术不错，但酒量却一般，两瓶酒下去就已经有了醉意，脸色看着都不如刚来时清明了。
见状御寒便笑着说：“只喝酒是不是有点无聊，不然我们再玩点大的？”
这话一说出口，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在旁边的人看来御寒上一局之所以能赢，完全是因为刚才方纪明放了水，而他现在仅仅赢了一次就自得起来，实在是没有自知之明。
旁观的人摇头，心想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方纪明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趣：“哦？你想怎么玩？”
御寒不怕死，那他当然也得跟着上去踩一脚。
他刚才的确放了水，就是故意想引御寒上钩，果然御寒只赢一次就开始喜形于色，甚至还想玩得更大，确实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御寒却像浑然未觉，继续说着他的打算：“当然是玩钱了，不然怎么能叫大呢。接下来我要是连赢三局，方少爷就拿出一笔资金，投资我的新项目，如何？”
方纪明十分好笑道：“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想得倒挺美，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是连输三局呢？”
御寒：“我要是连输三局，任你处置。”
“好。”方纪明一口答应下来，生怕御寒反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任我处置。”
御寒笑了：“当然，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旁边的人立马表示都听到了，可以为方纪明作证。
方纪明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行，既然是你自己撞到我手里，今天就别想跑。”
他已经想了上百个整人的法子，必叫御寒在A市混不下去。
在御寒提出要和方纪明玩得更大的时候，林羽城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玩吧玩吧，反正一会儿丢脸的也不是他，林羽城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御寒出丑的样子了。
正当林羽城兴奋不已的时候，御寒却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看了过来，瞬间捕捉到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表情。
“看来咱们的林少爷也很想参加呢。”御寒似笑非笑道，“不如让你也加入怎么样？你们一起上。”
方纪明也看了过来，表情诧异：“羽城也想玩？那一起吧。”
林羽城：“？”
他不会玩啊！
但方纪明显然觉得这是给林羽城报仇的好机会，硬要林羽城也亲自参与进来。
“那……我就随便玩玩。”
林羽城想到方纪明那么厉害，就算自己加进去拖了他的后腿，肯定也能甩御寒八百条街，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他接过侍者手中的骰盅，不经意接触到御寒的眼神，却发现对方正目光带笑地看着自己。
御寒轻飘飘道：“既然林少爷都参与了，是不是也得加注呢。”
林羽城忽然浑身一冷，莫名觉得御寒或许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应该只是错觉吧，御寒怎么可能赢得了方纪明，刚刚能赢也只是因为方纪明放水了而已。
林羽城接收到方纪明鼓励的目光，便道：“那我也和方……”
他正想说他也和方纪明一样，却被御寒出声打断：“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这样吧，我要是赢了，你就去会所门口狗叫三声，够意思吧？”
包间里不知道是谁扑哧笑了一声，林羽城的表情顿时黑如锅底：“你别太过分！”
御寒笑了：“这也叫过分？你是觉得自己会输吗？”
“羽城，答应他。”方纪明冷哼，“我们不可能输。”
林羽城听到方纪明的话瞬间冷静下来，他真是被气昏头了，没错，他们怎么可能会输：“行，我答应你。”
等会方纪明赢了，看他们怎么整死他！
方纪明拿着骰盅，已经认定了自己一定会赢，看着御寒的眼神也带着怜悯：“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御寒懒懒道：“我也给过你机会。”
死性不改！
方纪明懒得再和他说下去，直接开始。
刚才他试探过御寒，觉得御寒根本没多厉害，一开始也就不怎么上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随便。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可控。
一开始那个动作笨拙的御寒仿佛原地消失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论摇骰子的姿态，抑或是神情都十分从容的御寒。
随着御寒连赢三局，方纪明的脸色彻底黑了：“你骗我？！”
御寒抬起头，一脸困惑：“我怎么骗你了呢？”
方纪明气的面容都扭曲了。
御寒当然是在骗他，甚至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输掉前两局，让他掉以轻心，好答应接下来御寒说出来的话。
但这种事方纪明怎么说的出口，可即使他不说，包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们都明白了，方纪明又被狠狠地坑了一把。
没人敢说话，都在小心地观察方纪明的表情。
方纪明甚至想回到半小时前，拍死那个口出狂言的自己。
他和林羽城加在一起都比不过御寒，尤其林羽城这个蠢蛋总是乱喊一通，然后被御寒找到漏洞乘胜追击。
也不知道御寒从哪学的一手技术，哪怕方纪明纵横酒局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厉害的人，随手就能摇出豹子，简直疯了。
方纪明第一次输的这么难看，还是输给一个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的御寒。
御寒随意地把骰盅一推，笑眯眯地问：“还玩吗？”
方纪明忍着骂娘的冲动：“不玩了！”
要是再玩下去他今天就得栽在这里。
御寒神色闲适，不知从哪掏出一份合同：“既然不玩了，方少爷就先把这份合同给签了吧。”
方纪明：“……？”
居然他妈的还是有备而来？？
若说方纪明原本被骗的怒火被他硬生生控制在百分之八十，在看到这份合同后，直接上升到了百分之百。
方纪明差点气的吐血。
他以为的设局，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被设计了，御寒怕是从走进这间包间的第一秒，就在想着怎么让他入局。
在御寒的眼里，自己恐怕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任他玩弄于掌心。
方纪明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身为晴明企业的太子爷，谁对他不是捧着敬着，今天连栽几个跟头，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乡巴佬！
方纪明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况且今天他们本来就打算好好整一整林寒这个土包子。
至于刚才那个随口答应的投资承诺，他从头到尾都没放在心上，更不用去遵守。
反正这里都是他的朋友，只要他解决了御寒，这件事当然不会被传出去。
御寒是一个人来的，想让他签合同，门都没有！
那一瞬间，方纪明就已经想好了所有退路。
他把阴狠的目光投向御寒，给旁边的朋友使了个眼色。
正当方纪明他们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涌进来一堆保镖，将方纪明等人团团围住。
方纪明一惊，愣愣地看着门外的方向。
披着外面五光十色的灯光，缓缓走进来的男人仿佛是世间最罪恶的邪神，锐利的目光几乎要穿透人心，精致的容貌因那冰冷的神情添了几分不可侵犯的威严，语气更是冷如冰霜：“方少爷打算在我的地盘，对我的人做什么？”
御寒本来紧握的拳头在看到谢司行的瞬间松开，听到这句话又硬了：“？”
谁他妈是你的人？？

第十六章
谢司行一进来，整个包间的温度都好像冷了几分。
他面无表情地步入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默下来，脸上都带着震惊。
而方纪明在看清门外的人是谢司行后，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谢司行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不成是来救御寒的？可林羽城不是说谢司行特别厌恶他，连见都不想见到他吗？？
方纪明心中惊疑不定，看了眼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黑衣保镖，脸色亦是十分难看。
大意了，原来紫荆会所幕后的老板是谢司行，难怪能在鱼龙混杂的A市一跃成为龙头之首，竟是全靠背后谢司行的势力。
御寒敢这么有恃无恐，怕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可能还在背地里嘲笑他们的无知，竟然妄想在谢司行的地盘对他不利。
他们本想来个关门打狗，原来他们才是被打的那只狗。
方纪明心中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林羽城不是说他那个弟弟又蠢又坏吗，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方纪明想不通，愤恨地看了眼旁边的林羽城，今天要不是为了给了他找场子，根本就不会有这么一出。
万一惹火了谢司行，以后大家都日子都不好过。
但哪怕方纪明现在再不爽，也知道绝对不能和谢司行硬碰硬，于是硬是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误会，误会，我们是邀请谢夫人过来一起玩玩的，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
谢司行清冷的目光扫了眼包间里面带惊恐的众人，以及散落在桌上的空酒瓶。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浑身打了个冷颤，生怕自己今天走不出这个包间。
谢司行的目光最后停在御寒染了薄红的白皙面孔上，冷笑一声：“你们所谓的玩玩，就是给他灌酒？”
方纪明：“？？？”
若说是其他事情方纪明还有可能心虚，但灌酒真的是太冤枉了！！
在场哪个人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御寒自己叫了一大桌的酒，喝得比谁都开心，谁他妈能灌他的酒啊！！
但方纪明有口难言，在这个时候谁敢反驳谢司行的话，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他正想应下来保证以后都不会了，御寒在这时突然开口：“谁说他们灌我酒了。”
方纪明闻言眼睛一亮，期盼地看向御寒。
御寒果然如方纪明希望的那样，继续说道：“方少爷慷慨大方，点了一桌好酒，我和方少爷刚刚明明就是在一起友好交流，没有灌酒的说法。”
“对对，没错，我们刚才还玩骰子，玩的挺开心的。”方纪明巴不得御寒多替自己说点好话，忙不迭道：“所以这完全就是误会一场，我和谢夫人是朋友来着。”
“是么。”谢司行哂笑，似乎并不相信，“有这回事？”
他漆黑的眼眸只看着御寒，显然是想要御寒自己说。
御寒轻轻一笑：“是啊，我和方少爷一见如故，方少爷为人爽快，听说我公司的新项目还缺点资金，就对我说全都包在他身上，我们刚刚正想签合同呢。”
谢司行颔首，懒懒道：“哦？那看来的确是我误会方少爷了。”
方纪明：“……”
原来他妈的是在这里等着他，他就说御寒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御寒偏头看向方纪明，嘴角上扬：“我说的对吗，方少爷。”
“……对！”方纪明咬牙切齿道，“我就是听说谢夫人的新项目缺点资金，才把他请到这里，想和他合作……我们刚刚正准备签合同了。”
就算前面是一个惊天大坑，他也只能闭着眼睛跳了，否则在谢司行的眼皮子底下，他也根本不能逃得了。
众目睽睽之下，方纪明签下了那份御寒带来的合同。
“这样总可以了吧，谢夫人。”方纪明丢开笔，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御寒满意地收起合同，闻言却轻轻皱了下眉：“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他还是不喜欢谢夫人这个称呼，出门在外更愿意别人称呼他御总。
方纪明下意识看了眼谢司行，对上谢司行冷冰冰的眼眸，愤愤地改口：“这样总可以了吧，御总？”
“嗯，可以了。”这下御寒是真的满意了。
弄到了资金，今天也算不虚此行，御寒看方纪明的都顺眼了许多：“改日我的秘书会亲自联系你，和你商讨投资的具体相关事宜。”
“……行。”方纪明这才松了口气，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他早就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我可以走了吗？”
围住这里的是谢司行的保镖，方纪明问的却是御寒。
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谢司行夫妻感情不合都是假的，今晚他们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简直把他玩弄于股掌。
……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不实传闻了！
方纪明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根本不想在这再多待一秒。
御寒却道：“等等。”
方纪明悲愤道：“你还要怎样！”
他真的已经很惨了好吗！
一晚上花出去的钱，足够他爸抽他好几顿了。
御寒弯唇一笑，姿态悠闲：“别着急啊，还有件事没有解决。”
琥珀色的瞳孔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被映照得仿若宝石，他随意地在人群中一瞥，便准确地捕捉到那个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某个人。
林羽城在谢司行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糟糕了。
那天御寒闯进林家要和他们断绝关系，而谢司行也竟然跟着一起来了，他就隐隐察觉到谢司行对御寒的态度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今天这一幕更是直接证实了他的想法，谢司行居然来给林寒撑腰。
林羽城震惊极了，林寒那种又土又无趣的人，谢司行怎么可能会对他感兴趣？
当初林寒被发现赤身裸体地躺在谢司行床上的时候，谢司行不是恨不得杀了他吗，怎么这才过去不久就变了？
林羽城不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偷偷从后门溜走，否则等会战火波及到他身上，他就不好收场了。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方纪明身上，林羽城便悄悄挪到角落，想要找到机会赶紧离开这里。
好在这会所有人都在关注御寒和谢司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干什么，他也顺利地摸到了后门的门边。
幸好他发现这个包间还有个后门，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
而就在林羽城打算溜之大吉的时候，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全身心都在专注着怎么逃跑，直到御寒清澈却带着嘲讽笑意的声音传来：“林少爷想走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林羽城浑身一僵，这才发现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来，而他的手则正好搭在后门的门把手上。
众人纷纷沉默。
那一瞬间，鄙夷、诧异、嘲讽的眼神一一从这些往日与他交好的朋友们的脸上闪过。
方纪明一愣，随即目光中都仿佛带了火花，死死地盯着林羽城：“羽城？你什么意思？！”
他今晚这么惨都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帮林羽城找回场子，他至于一下子惹了御寒和谢司行两个人？
而现在罪魁祸首居然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更是让方纪明觉得一番苦心被错付。
“要不是你前几天跑到我面前诉苦，说你从乡下回来的弟弟让你在林叔叔面前丢了脸，把自己说的那么惨，我才懒得组这个一个局。”方纪明咬牙道：“结果你想让我一个人承担？好啊，好得很。”
林羽城脸色一白：“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刚刚是想出去叫人……”
谢司行轻笑：“叫人？林少爷是不是将我想的太坏了些，是觉得我会对你们做什么吗？”
谢司行简单一句话，却让林羽城冷汗直流：“不，没有……我没这么想……”
他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在大家或鄙夷或惊诧的眼神，林羽城无地自容，面色涨的通红，昔日温文尔雅的表面被御寒轻轻松松击个粉碎。
……对，都是御寒！
林羽城猛的抬起头，发现御寒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御寒是故意的，故意一个人来赴约，故意让自己觉得他好欺负，原来他都算计好了，就是要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
林羽城全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而御寒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窖：“林少爷，该兑现承诺了吧？”
林羽城蓦然瞪大眼睛。
那个学狗叫的承诺，不过就是他随口答应的而已，谁知道他们真的会输。
如果不是方纪明那么信誓旦旦，他根本不可能答应！
他看向方纪明，希望这个时候方纪明能站出来为他说一两句话。
但方纪明只是哼了一声，直接避开了他的视线，闭口不言。
林羽城见状就知道不会再有人替自己说话了，脸色十分难看：“小寒，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你一定要让我这么丢脸吗？”
“谁和你是一家人，你恶心人真是有一手。”御寒笑眯眯道：“你有空在这和我攀亲戚，不如想想待会怎么叫能让我高兴。”
林羽城：“……”

第十七章
这是林羽城有生以来最屈辱的一天。
他之前挑唆方纪明组这个局，本意是想让御寒认清楚自己的地位，顺带再好好教训他一下，却没想到他们不仅被御寒狠狠耍了一通，就连方纪明也对自己彻底失望。
而他现在还在被御寒威胁。
所有人都仿佛在看他的笑话，根本没人愿意站出来替他说句话。
林羽城已经绝望了，此时的他无比后悔，就不应该组这个破局！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在御寒极具威慑力的逼视中，迫不得已地叫了三声。
而御寒还不是很满意，嫌弃道：“林家没让你吃饱饭吗？”
林羽城气急败坏：“……御寒，你别欺人太甚！”
“这回承认我和你不是一家人了？”御寒冷哼一声，抬起下巴让保镖放林羽城离开，“以后滚远点，别老在哥周围晃悠，哥嫌晦气。”
“……你！”
林羽城还想说话，但站在御寒身后的谢司行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就让他小腿肚发软。
相比起御寒的暴躁和直来直往，他身后的这位活阎王才叫恐怖，阴狠的法子层出不穷，所以才说惹到谁都别惹上谢司行。
林羽城今晚面子里子都丢完了，闻言也只能满脸屈辱地离开。
其他人今天看了好大的热闹，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怕谢司行直接把他们就地灭口，这个说妈妈催回家了，那个说等会还有约，都马不停蹄地跑了。
不过片刻，整个包间就只剩下了御寒和谢司行两个人。
御寒揣着合同看都没看谢司行，也打算往外走，面前的男人慢悠悠开口。
“胆子大了，为了躲我，敢一个人来这里？”
谢司行已经从付闲那里知道，御寒赴约的理由居然是为了不想让自己去接他。
听到这个理由，他当即就气笑了，本着无论如何都要让穿书者不如意的想法，谢司行处理完工作便驱车来到自己名下的紫荆会所。
紫荆会所是全A市最高端的会所，没有人知道幕后的老板就是谢司行，御寒当然也不知道。
但他依旧敢来，不知道是有多大的胆子，居然毫无畏惧，甚至一个人都没带。
他是料定自己一定能够斗得过方纪明这些在圈子里臭名昭著的富二代吗？
御寒不知道谢司行心中所想，冷冷一笑，回敬道：“区区蝼蚁，我一只手就能解决他们！”
“你想怎么解决？”谢司行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漆黑的眼眸里涌起嘲讽的笑意：“像在医院一样，把这些人都打一顿，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御寒蹙眉，不解地问：“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谢司行仿佛被这个略显天真的问题问住了，挑了下眉。
“他们设计我在先，我将计就计反将一军，结果他们又想耍赖不认账，那我就算教训他们一顿，又有何不可。”御寒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算给谢司行听，并且直言道：“我若灭世，谁人阻拦？天若有怨，葬之何妨！”
谢司行：“……”
御寒发表完自己的一番言论，还不高兴道：“今晚就算你不出现，我也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谢司行一来，那些人就怕的和什么似的，他一点也没有称霸全场的快感。
“很好。”谢司行冷笑一声，漆黑的眼眸满是嘲色：“那么明天全A市就会知道，我谢司行的夫人身手了得，一只手就能单挑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他们还个个都是富家子弟，到时候他们齐齐向你寻仇，你以为你能逃得了？”
御寒微微一笑，尽展傲天风骨：“那又怎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便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谢司行：“…………”
有点头疼。
这是谢司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哑口无言。
他原来以为这个穿书者也就是行事风格较之以前会不一样一些，谁知道竟然是全然跳脱于世界之外。
就像一个原本被他捏在手中、尽在掌握的事物，突然某一天开始极度失控，朝着某个奇怪的方向疯狂逃窜一样，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并没有想象中的挫败，而是深深的兴奋。
谢司行觉得，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所以你怎么会来这里。”御寒终于想起要问这个问题，他明明都嘱咐好付闲，不能让谢司行知道。
谢司行冷笑：“当然是担心御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我这小庙搅得不得安宁。”
御寒点头，觉得此话有理。
还算谢司行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他的厉害。
御寒抬腿想往外走，但身上渐渐涌上来一股无力感，一直被他强迫压下去的醉意在放松后骤然反弹。
正当谢司行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人却突然缓缓下滑。
谢司行一愣：“？”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往地上倒的御寒，将他揽在自己怀里，这才发现御寒苍白的脸色正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体也在发烫，哪怕是隔着一层衣物也觉得烫手。
包间内的光线太暗，在朦胧的灯光下连表情都看不真切，所以谢司行才一直没有才没发现御寒的异样。
直到现在接触到御寒的身体，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谢司行才发现御寒其实早就已经喝醉了。
所以刚刚一直都在强撑？
抱着御寒，谢司行莫名气极反笑。
还说什么一只手就能解决所有人，却连自己的酒量都算不清楚。
就这样还敢只身赴约，只怕是没等那些人先求饶，他自己就先醉的不省人事了。
笨死了。
/
御寒第二天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周围的环境十分熟悉，御寒的脑袋还有点昏沉，险些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刚穿书的那一天。
他刚醒，还搞不清楚状况，正好门外走进来一个医生，看见他醒了，也有些惊喜。
“醒了？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
御寒摇头，那名医生就又板起脸：“谢夫人，你刚出院，对自己的身体怎么没有一点数？你的身体本来就弱，居然还过度饮酒，你这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
御寒愣住：“你说我弱？？”
医生严肃道：“对，虽然听说夫人最近有勤加锻炼，但还远远不够。”
御寒深受挫败。
在他穿过所有的世界里，他永远千杯不醉，纵情豪饮，谁能想到一朝穿错书，他也有被人说弱的一天。
太失策了。
看御寒一脸悲伤的低下头，医生也觉得自己说的是不是太重了，便转而用安抚的语气道：“你也不要气馁，其实相较于你上次进医院，你的身体状况已经好很多了，以后只要继续锻炼，一定能好起来的。”
说完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又道：“当然，像昨晚那样喝酒可不行了，毕竟不是每次谢总都在你身旁，能把你及时送进医院。”
“谁？谁送我进的医院？”御寒一下没反应过来。
许久未上线的系统突然冒泡：【当然是谢司行啦！大反派亲自抱着你离开会所，又把宿主你送到医院的！】
系统：【没想到就算没有我的指导，宿主你也能融会贯通感化之道，真是太让本统感动了呜呜呜呜qwq】
御寒：“……”
他咬牙道：“你再说一遍，谁送我进的医院？”
系统：【谢司行呀～】
它可真是太高兴了，放眼它以前绑定过的宿主，可没有哪个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这不就说明了感化反派一切顺利吗，如果不是宿主看着不太高兴，系统可能要原地放炮庆祝庆祝了。
看到御寒利落地翻身下床，系统困惑地问了一句：【宿主，你要去哪里呀？】
御寒声音中带着凉意：“去问问谢司行，老子的身体抱着舒不舒服。”
明明可以喊辆救护车把他抬走，偏偏要亲自抱着他。
谢司行一定是觊觎他完美的身体！
系统顿了下，耿直道：【谢司行舒不舒服不知道，宿主你应该挺舒服的】
御寒：“？”
系统：【赖在谢司行身上都不肯走呢，他想叫救护车都扒不开～嘻嘻！】
御寒：“……”
这个嘻嘻就很灵性。
经过系统这么一提醒，御寒就想起来了，昨晚他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全身发热，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一个冰冰凉凉的冰块，顿时就不热了。
那种感觉让他很亲近，因为在他穿的上一个世界，他就有一块深海玄冰打造的冰床，不论是在上面打坐修炼还是休息都对他的修为大有裨益。
御寒觉得他应该是把谢司行当成冰床了。
想到这，他身上的杀气更重。
谢司行竟敢趁他虚弱时趁虚而入，不可原谅！
御寒跳下床就要往外走，系统在这时又幽幽叹了口气：【唉，其实谢司行应该也挺不舒服的，宿主你醉的太厉害了，吐了他一身呢】
御寒往外走的步伐僵住了。
病房里的医生眼睁睁看着御寒脸色变了又变，从床上蹦下来，一身煞气地往外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住，在原地思索了两秒后又转身走回来，重新躺在病床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医生：“？”
御寒一脸安详地给自己盖上医院柔软馨香的被子，对系统道：“宝贝，哥给你提个建议。”
系统：【什么建议呀？】
御寒：“咱说话下次别大喘气，好吗？”

第十八章
谢司行今早来公司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这让郑斯年感到十分惊奇。
他跟着谢司行好几年，就没见过谢司行什么时候迟到早退过，比他们这些打工人还要准时。
郑斯年甚至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谢司行可能是机器人，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雷打不动的来公司。
就连他自己偶尔也会因为身体不适请假一两天，但他就从来没见过谢司行缺席或者迟到，今天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难道昨晚出什么事了？
郑斯年只知道总裁昨天傍晚接到一个电话，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公司，至于总裁去了哪里，就不是他这个秘书该问的了。
郑斯年想不通原因，给谢司行汇报公务的时候，忍不住悄悄抬头多看了几眼。
谢司行今天穿了身纯黑的西装，气质清冷，眼神锐利，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但郑斯年就是莫名觉得总裁的状态不太对。
就比如总裁虽然眉头紧锁，正在低头看文件，但面前的纸已经五分钟都没有翻动过了。
还有，总裁平时并不喜欢喷香水，所以公司里但凡要到总裁面前汇报工作的，都不允许在身上喷任何香水。
但刚刚郑斯年好像在空气中闻到一丝古龙水的味道，这味道肯定不是他的，那就只有是总裁身上的了。
由此郑斯年更觉得震惊，这根本不像总裁会做的事。
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总裁，还有件事。”郑斯年整理好表情，汇报完今天的行程，又道：“晴明企业的方总，带着他的儿子来了，现在正在会客厅里等着。”
谢司行从文件中抬起眼：“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
郑斯年顿了顿，道：“方总说昨晚他的儿子冒犯了夫人，特地带他来道歉。”
他在心里吐槽，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御寒。
不怕御寒也把他的门牙打飞吗。
谢司行闻言轻轻挑眉：“既然是道歉，怎么来找我？”
又不是冒犯了他，道歉也不应该找到他头上。
只怕是道歉是假，想借此试探他的态度是真。
谢司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沉吟几秒：“打个电话，问问医院里的情况。”
郑斯年愣了一下，不知道总裁为什么突然吩咐他做这件事情。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郑斯年一脸无奈地回来，对谢司行道：“夫人在医院躺了半天，又跑了。”
郑斯年是真没想到，自家总裁的那位夫人可真是一天也不消停，又把自己整到医院里去了。
估计总裁今天的异常，也和夫人脱不了关系。
郑斯年自认已经掌握了真相，问道：“总裁，需要我去找找夫人跑到哪去了吗？”
“不用。”谢司行倒是丝毫不意外御寒会跑，他知道御寒在医院待不住，一定会找机会开溜。
至于会跑去哪里，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谢司行轻笑：“既然这样，就请方总父子一起到盛景坐坐。”
郑斯年：“啊？”
/
方纪明昨天晚上刚回家，就被他老爹用棍子狠狠抽了一顿。
他设局想要教训御寒的事情早就传到了方国安那里，而他设局不成反被设计，还签下了一份投资合同的事，当然也瞒不了方国安。
谢司行在整个华国的影响力都举足轻重，方国安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蠢蛋儿子居然敢去招惹他，气得当晚就把方纪明打得嗷嗷直叫。
“爸，我不是招惹的谢司行啊！”方纪明痛哭道：“我哪敢啊，是林羽城的弟弟林寒，林羽城说谢司行非常讨厌他，我才把他请来的！谁知道谢司行也去了啊！”
方国安呵呵冷笑：“又是你那个狐朋狗友挑唆你的吧？老子早就和你说过离他远一点，你就是不听。”
他早觉得那个林羽城假惺惺，也劝过方纪明别和他走得太近，但碍于他们和林家的关系一直没有说的太直白。
现在倒好，方纪明听了他的挑唆，被他当枪使，万一要是惹恼了谢司行，以后他们家在A市哪还有立足之地？！
方纪明哭道：“我已经知道错了，爸，我一定不和林羽城来往了。”
“你以为这就够了？”方国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让方纪明当面去给谢司行道个歉，顺便再试探试探谢司行的态度，他们也好掂量一下这次的投资。
要是谢司行对他那个夫人不像传言中那么无情，那么投资御寒就是物超所值，还能借此机会搭上谢司行这条大船。
这样一来，方纪明不仅没有错，反倒立了大功。
方国安想到这里，才没有把方纪明往死里打。
于是一大早，方国安就把方纪明带上，去了谢氏的总公司。
但谢司行却说方纪明该道歉的人不是他，又邀请他们去御寒的公司坐坐。
老奸巨猾的方国安一下就意会到了这句话的分量，难道真的和传言截然相反，谢司行对他那位夫人其实还是有感情的？
方国安很谨慎，对儿子道：“一会儿到了盛景，你记得好好道歉。”
此时方纪明左手打了石膏挂在脖子上，一脸苦相地坐在车的后座上：“知道了爸。”
车里除了他们两个就是司机，谢司行并未跟他们同车，方国安想了想，又问：“你昨晚见到那位谢夫人，有什么感觉？”
“还能有什么感觉。”方纪明想起昨晚，咬着后槽牙道，“一手赌技出神入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方国安：“？”
我是让你说这个吗？？
/
御寒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半天，就找了个机会从医院里溜了出来。
要他安分守己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既然谢司行还没来，那他当然得跑了，难道还要让他乖乖待在医院里等谢司行来找他算账吗。
想、都、别、想！
因此御寒离开医院后就打了辆车直奔公司，打算继续工作。
真正的龙傲天，没有一天不在搞事业。
付闲在公司里看到御寒，表情还有些惊讶：“御总，你不是病了吗？”
“谁说的，我只是宿醉，睡晚了而已。”御寒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喝酒喝进了医院，蹙眉问道：“谁告诉你我病了？”
付闲当然不能说是谢司行告诉他的，讪笑道：“我看到御总没来上班，猜的。”
御寒嗯了一声，转身准备走进办公室：“以后不许瞎猜。”
毁坏他的一世英名。
付闲看着御寒即将推门而入，瞪大眼睛：“等等，御总……”
但是已经晚了，御寒一推门，就看到里面站着的谢司行。
背对他的男人身影颀长，身穿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气质卓然，哪怕是只看背影也会被深深吸引。
御寒一看到里面的谢司行就愣住了。
而谢司行正抬头看着他办公桌后墙上挂的字，眸中露出探究的情绪。
他仔细端详那幅字，听到门外传来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御寒，谢司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字写的不错。”
御寒：“……”
御寒没想到自己都从医院跑出来了，还能在公司里见到谢司行。
可恶，难道是谢司行预判了他的预判，特地追到公司里来找他算账？
这个男人，竟然恐怖如斯。
“我的字还用你说？”御寒让自己冷静下来，脸色如常地走进办公室：“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谢司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仿佛带了几分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关心：“今天不会再晕了吧？”
御寒大怒：“你说谁晕？！”
他昨晚只是喝了太多酒，而这具身体又恰好酒量不太好而已，怎么能说他是晕了？？
御寒誓要给自己辩解：“我只是睡着了而已。”
“是么。”谢司行笑了笑，并没有继续和他争论下去。
谢司行这种有点迁就他的语气，让御寒很不爽，难不成是他逼他承认的不成？
御寒走进来，站定在他面前，语气倨傲：“说吧，谢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谢司行微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角落里一直被他忽视的两个人。
御寒转过头，发现角落的沙发上，方国安和方纪明正坐在那里。
方纪明刚才看到御寒和谢司行差点要吵起来的架势，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这么和谢司行说话，而这个人还是御寒，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方纪明刚刚都不敢说话，现在看到御寒看了过来，他连忙站起来。
他心中还记得方国安对他的叮嘱，态度一定要好：“御、御总，我是来道歉的。”
“哦。”御寒态度不咸不淡。
他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方纪明可以开始道歉了。
这种理所应当，风轻云淡的态度，让谢司行眼底情不自禁多了几分笑意。
有趣极了。
他走过去，在御寒的身旁坐下。
就在那一刹那，御寒闻到了谢司行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御寒还是头一次在谢司行身上闻到这味道，和他自身那股沉稳成熟的气息混在一起，觉得怪好闻的，忍不住又嗅了好几下。
谢司行一回头就看到御寒吸气的动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想吸光我周围的空气，让我窒息而死？”
御寒：“……”

第十九章
御寒见鬼一样，无语地看了谢司行一眼。
“你没事吧？”御寒这句话问的真心实意。
他甚至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真诚过。
而谢司行双腿交叠，神情清冷，气质矜贵，用实际行动告诉御寒他好得很。
御寒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别开眼，对面前的方纪明道：“开始吧。”
方纪明这时候哪还敢有什么别的心思，点头哈腰道：“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听了别人的挑唆，先入为主地对御总你有偏见，我给你道歉，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希望你原谅。”
方纪明被他爸打了一顿，又经历了昨晚林羽城的事，才猛然回过神自己是被林羽城给利用了。
被利用了不说，吃亏最多的还是他，方纪明当然不甘心。
但不甘心是一回事，和御寒道歉又是另一回事，他爸已经把利弊都和他说了，他当然不会再傻乎乎地和御寒作对。
现在又看到素有活阎王之称的谢司行在御寒面前都讨不到几分好，方纪明就对他俩的关系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谢司行，大概怕老婆。
所以方纪明这会儿道歉的态度倒是十分端正，没有昨晚的嚣张自傲，表情也很诚恳，甚至还对御寒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方少爷客气了，昨天晚上我们只是在一起喝酒而已，我玩的很开心，倒是让方少爷破费了。”
御寒自认向来是个大度宽容的人，况且方纪明还得投资他的新项目，和投资商搞好关系，也是他的必修项目之一。
方纪明哪能听不懂御寒这是在给他台阶下，顿时更是感激：“哪里哪里，都是朋友，希望以后我的聚会御总也能继续赏光，我一定好好招待。”
御寒微微一笑：“当然。”
两人友好交流一番，御寒便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方纪明的面前。
“既然是要投资，那就请方少爷先看看我们的项目策划案。”
俩人合同已经签了，但方纪明还不知道自己要投资的是个什么项目，难免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都知道御寒曾经经营过破产公司的案例，方纪明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这一大笔投资都打水漂的准备了。
方纪明接过那份项目策划案，本来是想着给御寒一个面子随便看看，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他只是随意地看了两眼，便忍不住惊讶地继续往下看。
等到他看完整篇策划案，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御寒这是准备将整个公司的经营方向都作调整。
盛景手下的几个酒庄，这么久以来大多都做出产酒类产品的工作，将酒庄里的酒售出到各个经销商的手中，再经由经销商卖出去，从中盈取一部分利润，而盛景自己则只在部分门店直售一部分。
御寒是打算将所有售卖酒的渠道都收回来，打造属于自己公司的品牌，并且还要提高品质，走高端路线，定价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这已经算是一个大动作，但御寒想要的还不仅仅是这样，他还要将酒庄的利益最大化，将酒庄本身改造成可供参观、体验、游玩为一体的娱乐型酒庄，这在他们国内还是第一桩。
方纪明看完整个策划案，终于明白御寒为什么不在意他那几百万的订单了。
人家要做的是大事，且目标根本就没放在他们这些经销商上，甚至还要将渠道收回，昨天自己明面上是请御寒聚会，实则是打算以合作的事情威胁他，现在想想实在可笑。
方纪明既然能作为晴明企业的继承人，自然也有商业头脑，他看完这篇策划案，立马就意识到了里面的前景。
投资御寒，完全不亏，甚至还可能让他大赚一笔。
方纪明越看越兴奋，遇到其中不太理解的，还主动询问御寒。
御寒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周全，一一给方纪明解答清楚。
等到他们聊完，方纪明心中最后的那点龃龉也早就已经烟消云散，看御寒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尊敬：“我明白了，御总，这个想法很有趣，祝我们合作愉快。”
御寒笑了笑，伸出手与之一握：“合作愉快。”
谢司行全程作壁上观，未发一语，看着御寒和方纪明交谈时游刃有余的样子，脸上兴趣盎然，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
这个穿书者似乎总能用自己独有的方法解决问题，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自己倒是多余担心了。
谢司行嘴角漾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御寒侃侃而谈的侧脸。
御寒说话时的表情虽然严肃，但那双眼里的光芒却很吸引人，仿佛有星辰大海，勾着人去探索，去发现，想知道在这熠熠的光芒下，是否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谈完工作，方国安和方纪明便起身告辞，方纪明甚至还和御寒约好下次再聚。
方纪明临走前，还悄悄对御寒道：“御总，下次见面，希望能向你讨教一下赌技。”
御寒昨天露的那一手直接震惊方纪明五十年，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出于慕强心理，方纪明都要向他好好讨教一下。
等到方纪明他们都走了，御寒看了眼还坐在原处的谢司行，这回终于不用忍了，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你还不走？”
谢司行轻笑，反问：“想赶我走？”
“怎么会。”御寒扯了下嘴角，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这时付闲推开门，进来给他们送水，给谢司行的是咖啡，给御寒的是一杯白开水。
谢司行挑眉，没想到御寒这么养生。
御寒刚才也说了挺多话，早就口渴了，便端起水喝了一口，见谢司行一直看着自己，疑惑地问：“干嘛？”
“没什么。”谢司行淡淡道，“多喝开水，少喝酒，对身体好。”
御寒以为谢司行还是在因为他喝酒进医院的事情嘲讽他，立马不服气地回嘴：“你懂什么，喝酒只是我的保护色。”
谢司行：“……”
好一个保护色。
他板起脸，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那你昨晚吐我一身的事情，怎么算？”
昨天他抱着晕过去的御寒，想叫个救护车把他送走，谁知道御寒死死扒着他的衣领不松手，救护车来了都没能把他从谢司行的身上扒拉下来。
如果不是知道御寒真的喝了很多酒，谢司行都要怀疑这个穿书者是故意赖在自己身上，想要以此亲近他，达成感化的目的。
当然，如果御寒真的是那么想的，那么谢司行当场就会把他扔进垃圾桶，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后来实在拉不开，谢司行就只能抱着他坐上救护车，忍受了一路车上医生和护士暧昧的眼神，临到下车时，也许是一路上颠簸太难受，御寒直接吐了他一身。
据医生后来说，他当时的表情可能想杀了御寒。
谢司行也确定自己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想把御寒丢进海里。
而到这个时候御寒终于开始嫌弃谢司行身上脏了，乖乖地任由医生把他抬上了医院的担架床，谢司行气得想笑。
送完御寒，谢司行则马上去医院旁边的酒店开了间房，将全身上下洗了十几遍，甚至今早出门的时候还皱着眉，勉为其难地在身上喷了古龙水，就是怕身上还残留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所以他现在坐在这里，就是为了来找御寒算账。
御寒喝水的动作呆住了。
刚才和方纪明聊的太投入，他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谢司行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冷笑：“你该不会想说自己忘了？”
“谁说的，大丈夫敢做敢当。”御寒抬起下巴，一副有什么事都冲我来的模样，“你想怎么样？”
要是谢司行想和他决斗，他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谢司行似乎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爽快，顿了顿才道：“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御寒瞬间警惕。
谢司行这个人，是系统口中阴狠暴戾的大反派，御寒可不觉得他会提出什么很容易达成的要求。
以御寒穿越多个世界，和无数个反派的相处经验来看，他觉得谢司行说不定会以此为要挟，说出什么非常过分的要求，让御寒不得不答应。
偏偏御寒又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一旦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该死，早知道刚才不能答应的那么早。
在御寒的虎视眈眈下，谢司行终于缓缓开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在外面喝酒超过三杯。”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不能赌博。”
御寒：“？”
谢司行挑眉：“这个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就御寒这个破酒量，要是他以后再在外面喝那么多酒，他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解救御寒。
嗯，赌博也不行。
他本以为这个要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结果一抬眼就看到御寒满脸隐忍，双手在腿边紧握成拳。
谢司行，这是要折断他的羽翼，好狠的心！
谢司行皱眉：“？”
御寒悲愤道：“待吾有逆天之力，必报今日之仇！”
谢司行：“…………”
够了。

第二十章
短短的一句话，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看着御寒不似作伪、悲愤交加的表情，谢司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反应过来后，他竟真的开始思考，难道他刚刚说什么伤天害理的话了么？
不许御寒喝酒赌博，就让他这么难过？
谢司行突然想起不久前御寒提起要和他离婚的时候，表情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甚至还跃跃欲试的模样。
好像和他离婚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谢司行沉默了，他有时候是真不明白御寒心里在想什么。
他自认很了解这些穿书者，也明白不论他们要做什么，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感化自己。
只有御寒，他看不透，摸不透，却还想继续试探。
但即使这样，谢司行决定的事情也不会有分毫动摇。
谢司行面无表情，毫不客气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自己知道么。”
御寒一顿，别开脸嘀咕道：“知道。”
这回就没什么底气了。
林寒自小体弱多病，常年药不离身，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也都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在原书中更是早早就因病去世。
而御寒穿来后勤加锻炼，也非常配合医生的治疗，所以近期才没有出什么问题，导致御寒以为自己真的很健康。
但他昨天一不小心酒喝的太猛，几乎把之前做的努力白费，还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作为他们龙傲天部门的金牌员工，御寒一直习惯挑战身体的极限，越到极限越是兴奋，还真没想到这身体能弱到这份上。
所以谢司行提出的这个要求，倒还真的算不上过分，还可以说得上是为他着想。
“这身体不是独属于你的。”谢司行直直地注视着他，道，“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御寒一愣，转头就问系统：“谢司行这是什么意思？”
每当谢司行在时就会故意装死的系统回答：【谢司行应该说的是，你的身体不止属于你一个人，也是属于他的，他不允许你出事吧的意思！】
系统一副嗑到了的样子：【哇，甜死我啦！】
御寒：“……”
……甜死你算了。
“考虑清楚了么？”
谢司行一直在等他回答。
御寒自知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只能含恨答应下来。
“喝酒我可以答应你，但赌博……那怎么能叫赌博。”御寒不满道：“那只是喝酒的助兴游戏而已。”
谢司行淡淡道：“酒都不喝了，还助什么兴。”
御寒：“……”
竟然该死地有道理。
看着御寒耷拉着一张脸，谢司行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难得能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谢司行经历了太多，已经很难能感受到除厌烦之外的太多情绪，但这会他终于能够体会到一种逗弄小猫小狗的乐趣。
果然是好玩极了。
账已经算完了，谢司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起身理了理衣襟：“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御寒见他似乎是准备走了，眼前一亮。
走了好，省的系统老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要求他主动向谢司行示好。
御寒叫来付闲，让他送送谢司行。
谢司行挑眉，没点破他的小心思，只道：“还有件事。”
“怎么，想留下来吃饭？”御寒满脸写着警惕。
谢司行轻笑，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道：“过两天陈老的六十大寿晚宴，你得和我一起出席。”
作为他的妻子，御寒自然有这个责任，陪他一起出席各个场合。
哪怕是以前胆小社恐的林寒，即使再抗拒那种场合，也都会随着谢司行出现在酒会上。
只不过林寒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角落，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只等待谢司行结束后一起回去。
但御寒和林寒显然不一样，这种聚会可是拓宽他人脉的好机会，闻言欣然同意：“好啊。”
一眼就知道御寒的目的，谢司行唇角轻弯，也没有继续多留，转身离开。
/
林羽城最近过的非常不好。
公司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那个投资商依旧不肯继续投资他们，因为这个，林父最近在家里也对他颇有微词，所以他近期都在公司忙的晕头撞向，想尽办法挽回损失。
除了商场失意之外，以方纪明为首的那一帮朋友最近也不太理他了，他这两天给那天在现场的朋友们发的消息、打的电话，没有一条收到回音。
聊天界面上，只有他尴尬的发言。
直到后来林羽城再给方纪明打电话，试图解释自己那天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传来的无限忙音也告诉他，他被方纪明拉黑了。
那一刻，林羽城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怨恨。
林羽城知道那些富二代一向以方纪明为风向标，而方纪明大概也已经发现是他利用了他，心中对林羽城无比失望，所以那些人都开始逐渐疏远、甚至在背地里嫌恶他。
还有那天他在紫荆会所学狗叫的事情，也不知道被谁偷拍了视频传出去，好在林羽城发现及时，花了好大一笔钱才买下所有视频的发出渠道，不至于传播得更广。
但林羽城现在走在大街上，都觉得好像所有人都认识他，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林羽城从未摔得如此之惨，这些都是拜御寒所赐！
哪怕他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但林父林母信任他，他们二十几年的感情当然不会被林寒这个外来者破坏，所以他从来都是压林寒一头。
所以林羽城把这一切错处都归咎到了御寒的身上。
如果不是御寒一开始不肯帮他，他怎么可能会去怂恿方纪明组那个局，所以这都是御寒自己的错。
林羽城心中的怨恨止不住地滋生，他觉得御寒敢那么嚣张，不过就是仗着背后谢司行的势，如果不是谢司行给他撑腰，他根本什么都不算。
想到林寒以前在自己面前那副讨好小心的模样，林羽城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也怪他，以前想着谢司行那么残暴，林寒嫁给他后肯定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到时候就更没办法和他争家产了。
但谁知道林寒竟然那么会哄男人，谢司行那种没人性的家伙都被他哄的服服帖帖。
林羽城想，要是让谢司行发现林寒的真面目，那谢司行肯定不会再护着他，甚至还会厌恶他。
至于林寒，自然也就变成以前那个任他搓圆揉扁的软柿子了，到时候他再想对他做什么，也都不用在顾忌谢司行了。
或许还不用等到他出手，谢司行自己就会解决林寒。
光是想到那一天，林羽城就觉得大快人心。
林寒，就应该被他踩在脚下。
林羽城心里已经有了办法，他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
陈老六十大寿晚宴的那天，御寒从公司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谢司行的车。
那辆车身流畅、价值不菲的豪车，十分符合谢司行沉稳内敛的气质。
而这辆车这几天都会十分准时地停留在那里，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谢司行遵守之前的诺言，每天都送御寒去公司，到了下班时间，哪怕谢司行再忙，都会派自己的司机去接御寒，完全杜绝了御寒偷偷溜去喝酒的可能。
哪怕御寒想躲在公司不出来，那位尽职尽责的司机都会在公司门口等到他出来为止。
御寒记得自己当时愤怒地质问司机：“谢司行给了开了多少工资，我开双倍！”
都别再管他了，他只是想加班而已，为什么这都不行！
想做一个社畜这么困难么！
司机委婉地拒绝了他：“不好意思御总，谢先生给的实在太多了。”
御寒：“……”
这些天御寒没能躲开一次，这会儿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车，也只能认命地走过去。
刚打开车门，谢司行那张熟悉的俊脸就露了出来。
御寒坐上车，看了眼旁边正在看财经新闻的谢司行：“现在就出发？”
陈老的六十大寿晚宴，他可是期待今天很久了。
到时候满场都是商界大佬，他一定得把握住机会。
谢司行闻言，侧过头，淡薄的目光将御寒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橱窗里精美的洋娃娃。
御寒：“？”
谢司行关掉新闻，对前排的司机道：“去商场。”
御寒皱眉：“去那地方干什么？”
谢司行看了他一眼。
御寒恍然大悟。
“你这家伙没给陈老准备礼物，打算临时去商场买？”御寒鄙夷地看着他：“这样太随便了吧。”
“你准备了？”谢司行淡淡反问道。
御寒：“没有啊。”
谢司行：“？”
御寒理不直气也壮：“我和你一起参加，你的礼物不就是我的？”
“……”
谢司行哼笑一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劳你费心，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就不再理御寒，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御寒撇嘴，拿出手机和付闲聊天。
付闲近来似乎很满意谢司行天天接送御寒的行为，不止一次站在公司门口，满脸慈祥地看着御寒上车。
就比如刚刚，御寒和付闲一起走出公司，付闲看到谢司行的车依旧在门口，立马就一脸暧昧地挥手和御寒告别。
御寒这会儿就在问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和谢司行。
付闲：【大概是因为，我是你和谢总的cp粉？】
御寒：【说得好，奖励扣你一个月奖金】
付闲：【？？？】
御寒正和付闲聊着天，耳边猝不及防传来谢司行清冷的声音：“下车。”
御寒抬眼，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A市最大的商场。
他又低下头，不为所动：“你自己去就好，我在这等你。”
谢司行：“你不下车，怎么挑衣服。”
御寒困惑：“挑衣服？”
谢司行嗯了一声。
他们要去参加陈老的晚宴，自然得穿戴得正式一点，而谢司行也是刚刚才发现御寒穿的太随便，所以才临时起意打算带他到商场挑几件衣服。
御寒一边下车，一边嘟哝道：“这么麻烦，把你的借给我不就好了。”
谢司行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可能不行。”
御寒用眼神表示疑惑。
谢司行委婉道：“对你来说，有点大。”
御寒：“……”

第二十一章
接下来的全程，御寒都没有和谢司行说过一句话。
他生气了。
被御寒远远甩在身后的谢司行意识到这点，看着前面那个倔强的背影，饶有兴趣地回味御寒刚刚的表情。
仿佛是听到什么令他震惊的话一样，那双眼睛蓦然睁大，流露出满满的不可置信。
谢司行甚至能读出他脸上的情绪，明晃晃写着“有本事你就再说一遍”。
谢司行承认，那一刻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够猜测到御寒心里在想什么的时候。
他让御寒生气了，现在御寒不和他说话，也没有一点要等他的意思。
谢司行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心想，还是个挺有脾气的穿书者。
“谢先生。”
谢司行他们走进商场中的那一刻，经理立马就迎了上来。
“给他拿几件合身的正装。”谢司行下巴微抬，示意经理看向前面炸毛的御寒。
经理闻言，又敬又畏地看了御寒一眼。
刚才他们得知谢司行要来时就已经非常震惊了，这位谢氏企业的领头人从来都不会亲自莅临。
没想到谢司行第一次来，居然还是带了人来的。
难道这位就是谢司行传闻中的那位夫人？
经理不敢怠慢，把谢司行和御寒请进了他们的贵宾室，又让人按照御寒的身高体型，把当季最新的高端品牌都送来。
御寒不是很有兴致，他还记着谢司行嘲讽他的事情，看都没看，随手指了件：“就这个吧。”
经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很有眼力见地说道：“夫人好眼光，这好像和谢先生是情侣装呢，太般配了！”
御寒刚刚指的是一件纯银色的西装，袖口的地方用更深的颜色滚了边，一眼看上去和谢司行身上穿的这件有些类似。
经理看谢司行对待御寒的态度，就明白这位一定是谢司行的夫人，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刚刚似乎吵架了，于是本着为上帝排忧解难的理念，他又说道：“谢先生对夫人真好，我很少见到有丈夫会亲自陪着夫人出来买衣服，想必二位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谢司行靠在沙发上神情慵懒，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御寒则直接炸了：“你说什么？！”
经理呆了一下：“呃，二位的感情……”
御寒嫌弃道：“我不要这件了。”
他撇下经理说像情侣装的那件，从中随手挑了一件走进换衣间，临走进去之前，还白了眼外面看热闹的谢司行。
等到他换好衣服出来，经理眼前一亮，对着他又是一阵夸。
御寒虽不如谢司行长得高，但他的体型在男人中也算高挑，这件昂贵的西服穿在他身上，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很好地将他身材的优势展现出来。
微微收拢的腰部线条使得细腰看上去虽略显纤瘦，却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白色衬衫紧紧收在西裤中，一双长腿被西裤包裹，臀型的线条更是优美流畅，就连谢司行也不禁多看了一眼。
御寒现在还在气头上，走出试衣间后理都没理谢司行，直接大步迈出了贵宾室。
谢司行却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从沙发上起身，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随意地看了那堆衣服一眼。
“都装起来，连同账单一起送到谢宅。”
说罢，他便紧随着御寒出去了。
经理心领神会，吩咐服务生：“快快，把剩下的装起来……尤其那件情侣装！”
谢司行打开车门，御寒已经坐在里面，双手环抱在胸前，头也往一边撇。
谢司行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们从商场出来就直奔陈家的老宅。
等到了现场，御寒才发现这次晚宴的盛大，来来往往的豪车不胜枚举，各界的名流都齐聚于此，比娱乐圈的星光璀璨还要夺目几分。
谢司行在他身后轻声解释：“陈老年轻的时候白手起家，为人豪爽义气，所以朋友也多，他的六十大寿，应该会来很多政商两界的人。”
“知道了。”御寒默默记在心里，推开车门下车。
这也是他的大好机会。
他们一下车，就有侍应生前来迎接，在看到来者是谢司行后，态度更是恭敬了不少。
“谢先生，这边请。”
侍应生将他们引到正厅，推开那扇沉重的欧式大门，里面仿佛与外面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谢司行一出现，便夺走了在场众人半数的目光。
以谢司行和陈老的关系，他们都知道今晚谢司行一定会来，所以早早就在等候，还时不时望向大门的方向。
谢司行是这几年的商圈新贵，风头正劲，和数位商圈大佬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的手腕，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
要是能和谢司行说上一两句话，给他留下一点好印象，以后再合作一番，不愁将来没有一席之地。
所以此时他们看到谢司行，都按捺不住要上去与他攀谈交好的冲动。
但是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站在谢司行身边那个容貌清隽的男人。
“那是谁？”
有人不禁发问。
站在谢司行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虽不及谢司行在圈内浸淫多年，身上拥有沉淀下来的逼人气势，却又丝毫不逊色。
明亮如炬的双眸毫不畏惧地看着前方，眉眼间的桀骜不是任何一种豪门世家能够娇养出来的浓烈，在那双眼中，仿佛所有的爱与恨都十分鲜明。
他不是被富养出来的小少爷，更像是自立为王的国主，浑身充斥着上位者才能拥有的强大气势。
他与谢司行并肩而行，虽然中间的空隙还能再站一个人，但就是给旁人一种，他们二人密不可分的感觉。
“难不成是哪家的小公子？”
“没听说谢司行最近和哪家的小公子关系好啊？”
“会不会是谢总的亲戚什么的？”
“你想什么呢，你怕是不了解谢司行……”
“他到底是谁？”
这样的困惑几乎充斥着每个人的心中，却没有几个人敢直接上前去询问。
直到有离得近的人听到谢司行低声对身旁的御寒说了一句：“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御寒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不能喝超过三杯酒，你要说几遍？”
谢司行弯唇，非常轻地笑了一下，不难看出他眼底的愉悦。
旁人都是一惊，敢这么和谢司行说话的，恐怕全A市都没有几个吧？
而谢司行竟然还不生气？难不成是哪位背景深厚的少爷？
林羽城远远地就看到了御寒和谢司行。
他虽然也在陈老的邀请范围之内，但那都是因为林家和陈家早年有些交情的原因，不仅比不上谢司行在这里的影响力，甚至他站在这里，都没几个人主动上来和他交谈。
而谢司行一出现，便是全场的焦点，连带着御寒一起也变成大家讨论的对象。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林寒虽然也时常跟着谢司行出席各种场合，但胆小怯懦的林寒总是不敢跟谢司行站在一起，只能兀自躲在角落，因此并没有多少人认识林寒，也不知道林寒就是谢司行的妻子。
但现在，他居然敢这样张扬地和谢司行一道出现，理所当然地沐浴着大家的打量艳羡的目光。
林羽城冷笑，土包子永远都只是土包子，哪怕镶上金边，也有露馅的一天。
等着吧，他一定会让林寒原形毕露。
林羽城垂在腿边的手微微缩紧。
“那是二哥？”跟着林羽城一起出席的林晴曦，也颇为惊讶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她看到御寒和谢司行站在一起丝毫不闪躲的模样，也觉得非常惊讶，她了解自己这个二哥，这种场合绝不是他适应的。
林羽城脸色阴翳：“晴曦，你自己在这待会，我有事。”
说完他又怨毒地看了远处的御寒一眼，走到无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你来了没？”
……
御寒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恶毒的视线，但等他再往人群中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御寒极轻地皱了下眉。
系统：【宿主，今晚的宴会在原书中是一段重要的剧情，您需要紧紧跟在谢司行身边，才能保证不错过剧情哟，这对于您感化谢司行也是很有帮助的～】
系统：【诶，宿主，你要去哪？】
御寒头也不回地离开谢司行身边：“去拓展人脉啊。”
系统：【可是你需要寸步不离地守在谢司行身边耶】
御寒：“这件事待会再说，听话。”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进人堆里了。
察觉到御寒的想法，系统顿了顿，提醒道：【可是林寒好像有社恐，平时您崩人设就算了，这种人多的场合，最好还是不要让人察觉到不对吧？】
“社恐？”御寒出声问道：“是什么。”
系统：【社交恐惧症呀】
御寒：“不好意思，我只听说过社交恐怖症。”
系统：【……】
御寒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show time！”
系统：【？】
系统劝阻无效，眼睁睁看着御寒从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中拿走一杯香槟，自信地走入了人群中。
毁灭吧！
这个系统谁爱当谁当！！

第22章
谢司行一转头，才发现刚才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御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皱眉，视线正想在场内寻找一下，而这时听闻谢司行到来的陈老立刻就笑眯眯地出来迎接他：“谢总，你可是让我好等，险些以为你不来了。”
谢司行压下其他心思，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陈老风采依旧。”
陈老爽朗大笑：“哪里哪里。”
若有什么人能和昔日的商界巨佬谈笑风生，那此人非谢司行莫属。
作为商界新贵的谢司行，几乎没有人敢和他正面对上，而陈老看到他赏光到来，更是比看到亲儿子还开心。
陈老拉着谢司行寒暄，话里话外都是想要谢司行放过城西的那一块地，谢司行面带笑容的与之周旋，愣是没让陈老占到一点好处。
陈老见劝不动谢司行，只能又气又好笑地叹口气：“就知道从你谢司行手里抢不走任何东西。”
他看了眼谢司行空无一人的身旁，略带疑惑地问：“听说谢总今天带了伴，怎么没见到人？”
谢司行轻轻笑了一下：“我管不住他，兴许是去哪里玩了吧。”
陈老大感稀奇，他倒是听说谢司行有个夫人，不过据说感情不是很好，现在看谢司行的这种态度，想必今天陪同谢司行来的人并不是他的那个夫人。
不过这是谢司行的家事，陈老没有多问，而是转移了话题，继续说他准备和谢司行合作的事情。
另一边，谢司行口中管不住的御寒，端着酒杯，就犹如飞鸟归入森林，游鱼重回溪流，十足的游刃有余。
有人好奇他的身份，便主动上前来和他攀谈，话里话外都是在打听他和谢司行的关系。
偏偏御寒说话滴水不漏，绝口不提谢司行，来打听的人都无功而返，反而被御寒的话吸引。
他们不禁疑惑，A市什么时候有这么进退有度的人物了？
这时就有人开始询问御寒的姓名，想着回去查一查，也总能查到这人和谢司行的关系，结果他们拿到御寒的名片，都傻眼了。
盛景酒庄？怎么是个没怎么听说过的小公司？
看着他们困惑的表情，御寒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淡定地喝了一口酒。
不知道他没关系，这只是开始而已，他现在做的就是在让他们知道。
因为御寒淡定自若的态度，这些前来试探的人都拿不准，但又觉得御寒身上这种气势不太一般，也就顺势继续打听。
“御总，没想到你也在这。”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惊喜的声音。
御寒转头，发现是方纪明。
方家今天显然也在邀请的范围里，方纪明一看到御寒，立马惊喜地上前和他打招呼。
御寒笑着道：“方少爷。”
方纪明走到他面前：“御总，您发过来的文件我都看了，构思真的很不错，希望下次能和您详谈。”
“没问题。”御寒当然不介意，和他碰了下杯。
“其实我有几个朋友，知道你那个新项目后都很感兴趣，想让我引荐引荐。”方纪明显然很兴奋，拉着御寒还想要多聊聊他那个新项目的事情，“我还请专业人士分析过了，里面的前景的确很大，不知道御总还需要多少投资，或许我都可以拉来。”
旁人看到晴明企业的方纪明也和御寒交谈了起来，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晴明企业虽然不足以媲美谢氏企业，但在行业内也算有名有姓，就连晴明都和盛景有合作，难不成是他们孤陋寡闻了，这个盛景其实是后起之秀？
他们心中惊疑不定，却更坚定了要和御寒打好关系的想法。
别的不说，就凭这人能和谢司行一同出席，就说明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或许是哪家娇贵的小少爷，家中长辈随便给了一个公司，想要让他随便历练历练而已。
想到这，又有许多人忙不迭地凑上来。
他们心想搭不上谢司行，就想着和御寒打好关系也是一样的。
方纪明满面红光地和御寒聊了一阵，发现方父正在招呼他过去，似乎是想给他介绍长辈，只能抱歉地对御寒道：“御总，下次我做东，请您一定赏光。”
御寒颔首：“一定。”
走了方纪明，更多人就涌了上来，短短十分钟御寒就已经收到了十几张名片，还收到很多聚会的邀请。
御寒今天的目的就是拓展人脉，如此一来不仅收获颇丰，还把盛景的名头给宣扬出去了。
虽然今天是因为和谢司行一起出席才能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但御寒没有透露自己和谢司行的关系，用的也是“御寒”这个名字，为的就是将自己与谢司行区别开。
他龙傲天，靠的从来是自己，不是男人！
御寒将刚刚遇到的人一一记下，日后指不定就有用处。
正好这时有人在台上发表讲话，蜂拥而来想要和御寒聊聊的人也暂时停了下来，御寒才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而这个时候他才有空把自己宝贵的时间分一点给系统：“说吧，什么重要剧情。”
系统无语道：【宿主你真是的……】
它刚刚几次想要提醒御寒，但都插不上话，只能看着御寒和那些人聊的无比畅快，半点都没想起谢司行。
即使对御寒这种行为很不满意，但自己绑定的宿主，跪着也要伺候。
系统：【今晚是本书中的一个重要剧情点，谢司行的某个生意上的敌人会在谢司行的酒中下药，宿主你需要替他喝下那杯酒，保证谢司行不会受到伤害】
御寒皱眉：“我有病吗？我就不会受到伤害是吗？”
让他去帮谢司行挡酒，也亏系统想的出来。
系统笑嘻嘻道：【哎呀，这都是为了感化谢司行嘛，你替他挡了一劫，他难道就不会感动吗？】
御寒哼笑：“你们不该叫感化反派系统，应该叫受虐系统。”
明知酒里有药还要喝下去，不是受虐狂是什么？
系统假装没听懂御寒的嘲讽：【那宿主你会去救谢司行吗？】
“考虑考虑。”御寒懒散地打了个呵欠：“假如我一会儿心情好的话。”
系统：【……】
“或者我现在就去找到那个准备害谢司行的家伙，把他痛殴一顿，你选一个。”
系统滑跪道歉：【我错了，宿主你好好考虑！】
御寒笑了一声。
系统以为他在威胁它，殊不知御寒是认真的。
替谢司行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又怎么样，御寒才不觉得谢司行会因为这种事感动，否则他那些曾经穿到过这本书里的同事也不会全都无功而返。
经过这段时日御寒和谢司行的相处，他也对这个书中的最大反派有了几分了解。
因为童年遭遇而导致性情扭曲的谢司行，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但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改变的人，做的越多，反而越容易触及到他的逆鳞。
御寒也不想改变他，这不是他的职责，他只想完成自己的龙傲天本职，拿个完美成就再离开这个世界。
但鉴于系统一直叽叽喳喳，有点烦人，御寒也不介意来个举手之劳，只不过得用他的方式。
御寒往嘴里丢了个糖，随口问系统：“你以前的那些宿主，都会替谢司行喝下那杯掺了药的酒？”
系统：【哦，他们根本没机会和谢司行一起参加聚会啦～】
陈老的六十大寿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宴会，没有邀请函更是进都进不来。
它以前的那些宿主连和谢司行同坐一辆车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被谢司行带来参加聚会了。
御寒：“……”
御寒：“那你怎么知道如果我替谢司行喝下那杯酒，他就能被感动？”
系统羞涩道：【害，男人不都那样吗？】
作为男人的御寒拳头硬了。
系统又道：【不过之前倒是有一个宿主，他尾随谢司行，成功进入了宴会场内，真的好厉害！】
“然后呢？”御寒好奇地问。
虽然他对尾随这种行为非常不齿，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知道结局。
系统痛心疾首道：【然后他被当成小偷抓了起来，在监狱里蹲了十天】
御寒：“……”
真是奇妙的经历。
御寒觉得他那些蠢蠢的同事们很有趣，正准备再让系统多说一点让他乐一乐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您是御寒，御总吗？”
御寒转过头，看向说话的男人。
男人看着大概三十岁左右，打扮正式，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着斯文儒雅，此时正微笑着询问御寒。
“我是。”御寒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过身，正面对着他，下巴微抬：“你有什么事么？”
男人笑着走前一步，彬彬有礼道：“我是方少爷的朋友，从他那里听说贵公司近期有个新项目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想和您聊聊看您的想法。”
御寒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方纪明刚刚才和他提过这件事，“方少爷不是说过下次组个局，再一起详谈这事么。”
虽然御寒现在的新项目确实需要投资，但也不是来者不拒，还需要经过他的多方考察才能定下来。
男人显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应该是我比较着急，等不了方少爷替我们组局了。”
他自我介绍道：“我叫严渠，是文莱企业的副总，这是我的名片。”
御寒接过，随意地看了一眼。
他知道文莱企业，和方纪明家里的公司不相上下，也是一家规模不错的企业。
见御寒收下名片，严渠镜片下的眼睛堆起笑意，温和道：“御总感兴趣的话，不如和我去旁边坐坐，我们好好聊聊？”
御寒的视线在他身上轻扫，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行。”
正好御寒刚才被众人围拥，站的时间太久早就已经累了，便同意跟着严渠一道去了大厅中的位于角落的休息区域。
在这种场合是个人都不会放过结交人脉的机会，因此休息区域的人并不多，此时大多都在场中交际。
严渠刚坐下就笑着道：“其实我刚刚就想和御总说话，但无奈御总身边围了太多人，只能等到现在，好在终于让严某逮到机会了。”
“严总谦虚了，文莱企业知名度这么高，想和严总交流的人应该也挺多的吧。”御寒慵懒地靠在沙发柔软的椅背上，微微眯起双眼。
严渠却道：“哈哈，话虽如此，也得看和我交流的人是谁。”
他这番意有所指的吹捧，倒让御寒笑了一下。
严渠幽默风趣，话语间亦是十分有风度，和他聊天也算是一种享受。
正好御寒似乎也有心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便和他多说了两句。
场内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并没有太多人会注意到角落里坐的是谁，但他们交谈的样子放在别人眼里，就是他们二人相谈甚欢。
严渠和御寒聊了一阵，抬头看了下四周，随即笑着问：“御总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御寒懒洋洋道，“和别人一起。”
“原来如此。”
严渠笑了笑，礼貌地没再问下去，拦下经过的侍应生，从他的托盘中取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御寒：“没想到我和御总这么投缘，想必以后合作也会很愉快。御总，我敬您一杯。”
高脚杯中的葡萄酒液体颜色浓醇，散发着阵阵迷人的香气。
御寒盯着看了一会儿，顺手接过。
严渠率先一饮而尽，见御寒还没有动，便笑着说：“御总的公司是经营酒庄的，应该对品味美酒颇有一番心得吧？改日我必须得去御总的酒庄参观。”
御寒唇角轻扬：“当然。”
在严渠含笑的注视下，御寒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喉结滚动，御寒道：“改日我亲自邀请你。”
严渠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既然御总这么爽快，我对我们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御寒抬起下巴，不置可否。
又聊了一阵，严渠看了下腕上的表，从座位上起身，风度翩翩地向御寒致歉：“御总，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御寒点头，也轻轻笑了一下：“严总慢走。”
严渠走后，御寒捏着那张名片，随意地把玩，片刻后，冷笑了一声。
他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准备起身。
只是他才刚站起来，一名侍应生从他身前经过，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御寒，两人一不小心碰撞在一起，侍应生手中托盘里的酒尽数倾倒在了御寒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非常抱歉……”那位侍应生似乎慌了神，止不住地向御寒鞠躬道歉。
御寒身上浅灰色的西装有部分被液体浸湿，逐渐变成了深灰色，他蹙眉看了一眼，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随口道：“没事，我自己去卫生间处理，你去忙吧。”
“可是您的衣服脏了，让您自己去处理的话，要是让陈先生知道我就要被解雇了……”侍应生十分歉然，说道：“要不您跟我去后面整理一下 ，刚好我们有准备给客人更换的外套，不会耽误您的时间太久。”
一般这种盛大的晚宴活动都免不得会出现各种小意外，所以通常都会准备得很齐全，事先准备好给客人更换的衣物也是常有的事情，并不奇怪。
御寒好像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合适，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也对，那你带路吧。”
侍应生连忙点头哈腰：“您这边请。”
他引着御寒从另一扇门离开，往后方的地方走。
远离大厅后，人声便越来越弱，走道安安静静，只有御寒和侍应生两个人的脚步声。
这名侍应生将御寒领到了一间房门前，推开门道：“您先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去替您取更换的外套。”
御寒点头，迈步走进这间房间。
侍应生走后还贴心地替御寒关上了房间门。
房间挺大，角落摆放着几个衣架，还有遮蔽的帘子，的确像是给客人更换衣物时用的更衣室。
只是御寒的目光落在那帘子之后，眸光便深了些许。
这位侍应生并没有看到，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御寒脸上一闪而过的冷笑。
十秒钟后，咔哒一声，是房门从里面被锁上的声音。
/
严渠和御寒说完话，趁人不注意，悄悄从后门离开。
他来到和林羽城事先约定好的地点，果然在那里看到了等候已久的林羽城。
林羽城一见到他就问：“事情都办妥了？”
“放心吧，都按照你说的，聊天过程一直捧着他。”严渠早没没有刚才和御寒聊天时的温和有礼，卸下伪装后，那双本是含笑的眼睛也变得刻薄起来。
严渠冷笑道：“果然是年轻，随便说几句就飘了，就这样也值得你费尽心思对付他？”
一听到他要合作，肉眼可见地就高兴了，他可不觉得这种人能成为对手。
林羽城皱眉，没回答他，只问：“那酒呢，他喝了？”
“喝了，我亲眼看着呢，那药我在岛国见人用过，只要喝一口下去，二十分钟内一定见效。”严渠咧开嘴，又说：“你确定这样真的能骗到谢司行？”
“当然了，谢司行如果在乎林寒，我就不信他会不跟过去看看。”林羽城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幕，脸上止不住的快意：“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让谢司行丢脸吗，与其铤而走险去让谢司行喝那杯酒，不如找个更容易被骗到的人来，不是么？”
而御寒显然就是那个更好的选择。
严渠哼了一声：“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他的目的的确是想陷害谢司行，他也的确是文莱企业的副总，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谢司行前不久从他手中抢走了他们公司至关重要的一个单子，直接导致他们这个季度的业绩严重下滑，害得严渠也被公司开除，只不过这件事还没传开，所以他才能拿这个身份去骗御寒。
失去工作后的严渠走投无路，还欠着公司一大笔债，几乎被逼到了绝路上，于是他就想到了报复谢司行。
严渠觉得如果不是谢司行出手，他根本不会失去工作，所以便托人从国外买了一种药，准备今晚就对谢司行下手。
那种药的药性强烈，就算谢司行定力再好，也一定承受不住。
他听说陈老有意和谢司行合作，那么只要让谢司行名声扫地，他就不信还不能破坏他与陈老的关系。
结果他正愁该怎么混进陈老的宴会，林羽城就率先联系上了他。
严渠托人买药，而那个人也正好认识林羽城，因为林羽城也曾经是他的顾客之一，买来的药正是用在了林寒的身上。
林羽城得知严渠要对付谢司行，便提出可以帮严渠混进宴会，也可以帮他买通侍应生事先在酒中下药，但只有一点，那杯酒得让御寒喝下去。
严渠考虑了没多久就同意了，反正御寒是谢司行的人，要是能让御寒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那么与他一起的谢司行自然也逃不了。
只要能让谢司行付出代价，严渠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他现在一无所有，就差流落街头，根本不惧怕任何后果。
林羽城看下时间：“差不多了，你找的人确定靠得住？”
严渠冷笑：“放心吧，对付那种手无寸铁又喝了药的人，就算他有十条腿都跑不了。”
严渠特地找了个壮硕无比的人，让他藏在更衣室里，御寒只要进了他的圈套，就别想逃脱。
“行，等会时间一到，我就想办法把大家的注意都引过去。”林羽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御寒惊吓到失色的脸了。
不是很会勾引男人吗，希望御寒能喜欢自己给他准备的礼物。
他既然能用下药的方式让林寒嫁给谢司行，也能故技重施，再让林寒失去谢司行。
到时候谢司行看到那精彩的一幕，一定会觉得林寒欺骗了他，自然也不会再护着林寒，他倒要看看，仗着谢司行的势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林寒，还能不能再那么嚣张。
他就是要毁了林寒，把他再次踩在脚下。
光是想一想，林羽城就兴奋得全身热血沸腾，全然没注意到隐藏在后面草丛中那个娇俏的身影。
林羽城想了想，叮嘱他道：“等会儿你去门口看看情况，没问题的话我会把人都引过去，到时候你躲起来就好。”
严渠哼了一声：“行。”
/
谢司行作为陈老今晚最重要的客人，一直被陈老拉着说话，直到有新的客人需要陈老招呼，陈老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陈老一走，一些蠢蠢欲动想要和谢司行说上话的人便按捺不住了，但谢司行显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收起适才和陈老说话时的淡笑，整个人坐在那里，满身的凌厉冰冷。
仿佛他本该就是如此，刚才与陈老谈笑风生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谢司行的目光在场中梭巡，却并没有看到御寒的身影。
他知道御寒不会放过这个拓展人脉的机会，所以才放任御寒自己行动，结果转眼就不见了人？
谢司行微微皱眉，突然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
轮回多次，早已对所有剧情了如指掌的谢司行，自然也知道今晚的这场宴会会发生些什么。
严渠，谢司行想起了这个名字。
文莱企业的副总，因为私自挪用公司财产而被公司开除，却偏执地认为是因为谢司行抢走了他手中的单子才导致自己被开除的结局，因此对谢司行心怀怨恨。
严渠被压的喘不过气的债务逼疯，几乎是疯魔地买通了陈老生日宴会中的一个侍应生混了进来，并且让人在递给谢司行的酒中下药，试图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沦为笑柄。
那种药低劣不堪，第一次经历剧情时谢司行并不知道酒中有药，毫无怀疑地喝了下去，待到药效起来，他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那种情况下，他只能一直攥着酒杯的碎片保持清醒，直至手心血肉模糊，碎片几乎穿透了整个手背，才没有被严渠的恶毒计划所害。
谢司行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躲过了一劫，即使后来他断了严渠的一只手，也丝毫没有解去他心头的半分恨意，也因为那种药的药效十分猛烈，而给他的身心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后来他每个月都有几天会突发高热，毫无知觉地昏睡。
这直接导致了谢司行心性更加扭曲，在后来的剧情中变得更为暴戾疯狂，几乎到了无视法纪的地步。
不久后谢司行有了自己的意识，也知道了剧情，便再也没有主动喝下那杯酒。
但不知是否是因为剧情永远无法改变的原因，哪怕他躲过了这一次，也会有下次，正如他一次次地杀了主角，也会一次次地重新回到起点一样。
这个世界的意志仿佛就是要让他变得疯狂，变得没有人性，把他毁灭得更加彻底。
仿佛只有他堕入深渊，这一切才会停止。
而在这个时候，谢司行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那个眼熟的侍应生。
在他经历的每一次剧情当中，那个侍应生都会在他与陈老交谈的中途，为他端上那杯掺了药的酒。
为什么没有出现？哪里出了问题？
谢司行的眉心狠狠地攥起，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浮现出来。
这个剧情中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将御寒带进了这场宴会。
在以往的每一次，作为他夫人的林寒都没能进到这场宴会——谢司行不喜欢他，而陈老的宴会十分重要，显然并不适合林寒这种怯懦的性格参与。
后来就是穿书者，谢司行厌恶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允许带上他们。
而谢司行这次因为想试探御寒，破天荒将他带到了宴会中，可谓是前所未有。
但他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见到御寒的身影。
御寒会去了哪里？
谢司行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周身的气势冰冷到骇人。
这些穿书者似乎一直秉承着奉献自己，感化他人的理念，在事事上都以谢司行为先，想要以此来感动他。
但谢司行并不需要这种感动，相反，他甚至觉得这种虚伪的行为无比令人作呕。
谢司行毫不怀疑作为穿书者的御寒，不可能没有这种想法。
哪怕御寒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展露出半分感化的心思，但谢司行也始终没有放下怀疑。
谢司行承认他的确还在警惕着御寒，但是在此刻，他竟然有些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御寒替他喝下了那杯酒，还是没有喝下。
谢司行眼底堆积着阴云，脸色前所未有的可怕。
他迈开步，大步朝着大厅后方走去。
他大概知道御寒在哪里了。
而在这时，一名侍应生走到陈老身旁，神情似乎有点焦急：“陈先生，我听到更衣室那里有奇怪的声音，不太敢进去。”
陈老皱了下眉：“知道是谁在里面吗？”
侍应生小声地说：“好像是谢总的夫人，在场的人只有他不见了，刚刚好像还有人看到他身上不小心沾了酒，应该是到更衣室去了。”
“谢司行的夫人？”陈老愣了下，为什么谢司行刚才并没有说明他带来的人是他的夫人？
陈老疑惑地问道：“没通知谢总么？”
侍应生答：“没看到谢总，我们不敢作主……”
陈老有心和谢司行这个强大的后辈打好关系，既然是谢司行的夫人在那，未免出什么事情，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对面前的老友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出了点事情，我先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刚刚好像听见是我弟弟出了什么事情？”旁边经过的林羽城突然插话。
陈老看向林羽城，隐约想起谢司行的那位夫人似乎的确是林家的小儿子。
林羽城一脸担忧：“我弟弟身体不好，该不会是在哪里晕倒了吧？陈老，能不能容许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他的声音不小，甚至还能算得上大，立即引起了旁边人的关注，听说是谢司行的夫人，也都来了兴趣。
“那位传说中的谢夫人？他居然也来了？”
“林家那个从乡下找回来的小儿子？不会吧，真的是他？他也来了？”
“难道刚才那个和谢司行一起出现的就是他夫人？”
“不像啊，不是都说林家那个小少爷非常胆小无趣吗，我看着怎么觉得那位一点也不像呢？”
“传言有误也说不定，既然是谢司行的夫人，不如大家一起去看看？”
陈老蹙眉，看向那个说要一起去看看的人，眼神非常不满。
更衣室那里的情况他们都不清楚，这么多人去，要是造成什么影响，可不是他能担待的。
于是陈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老头子去看看就好了，诸位请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就吩咐人去找找谢司行，自己则转身朝后方走去。
林羽城眼光闪烁，陈老不让人跟着去，那也没关系，只要等会他拍下照片和视频，也一样能让御寒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他立即跟了上去：“林寒是我弟弟，请让我也跟去看看。”
看陈老点了头，林羽城暗自捏紧了袋中的手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已经开始期待看到林寒惊恐万状的脸了。
/
谢司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更衣室，但出乎意料的，他在走廊上看到了正在徘徊的林晴曦。
林晴曦本来看到有人出现吓了一跳，但发现是谢司行后，眼睛立马就亮了，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谢……你，你知道我哥去哪了吗？”
她脸上的着急不似作伪，看上去在这条走廊上找了很久，额头上都蒙上了一层细汗。
“你哪个哥哥？”谢司行并没有轻易相信她，沉着脸反问。
谢司行对林家所有人都没有好感，自然也包括林晴曦在内。
“林寒，是林寒。”林晴曦非常着急，没发现谢司行的表情有哪里不对：“我听到，听到大哥他……”
刚刚林晴曦在大厅里久等不到林羽城回来，自己一个人待着不太适应，便出去寻找，谁知道就让她听到了惊人的事情。
林羽城居然和一个名叫严渠的男人一起给二哥下药，还想要把人都引过去，吓得林晴曦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离开那里。
她不敢相信平日里温柔可亲的大哥居然会厌恶二哥到这种地步，甚至还要用那种办法对付二哥，心里的震惊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林晴曦不敢耽搁，她听到他们口中提起的更衣室，离开那里后就赶紧去寻找，想着一定要在那之前提醒二哥。
可她也是第一次来陈家，根本不了解这里的构造，没头苍蝇似的在这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更衣室在哪里，本想去找侍应生问问，可又害怕林寒的事情暴露，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乱转。
正当她正焦急万分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了不远处的谢司行，就仿佛找到了救世主一般：“我待会再解释，快去找我二哥，不能让……”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谢总？”
陈老的声音略带诧异：“原来你在这啊，我还让人去找你呢。”
谢司行眉头紧锁，转身的瞬间却又恢复平静：“嗯，出来散散心。”
陈老松了口气：“那正好，听说谢夫人身体不怎么好，一直在更衣室里待着，我担心出什么事情，正好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袖子突然被抓紧，谢司行侧头，林晴曦一张脸憋的通红，小声说：“不行……”
“晴曦？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在大厅里等我吗？”跟在陈老身后的林羽城看到林晴曦和谢司行站在一起，皱着眉开口道：“快过来我这里。”
林晴曦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个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林羽城，下意识惊恐地摇头。
她怎么也想不到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的大哥私底下竟然是那副恐怖的嘴脸，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几乎是将她的三观都击碎重组了一遍。
她甚至开始怀疑以前的种种，是不是都有林羽城参与其中。
林羽城看到林晴曦的表情不太对劲，缓和了语气：“晴曦，你怎么了？”
林晴曦依旧摇头，甚至还往后缩了缩。
林羽城皱眉，但却没有太在意她的异常，今晚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可不能在这耽误了。
“谢总，你应该是在找小寒吧？”林羽城没再管林晴曦，转而对谢司行道：“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只要让谢司行看到林寒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不枉费他设计一番。
谢司行睨了他一眼：“不必了，这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林羽城脸色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怎么会没关系，小寒是我的弟弟。”
听到他冠冕堂皇的说辞，谢司行冷笑出声。
而在他笑的时候，林羽城对上了他警告的双眼，几乎是下意识身体一颤。
陈老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正想出声缓解的时候，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从走廊的不远处传来。
“嗯？大家都在呢？”
听到这个声音，林羽城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御寒？严渠不是说他喝了那杯酒吗，他怎么会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谢司行紧绷的身体在听到御寒声音的那一瞬间，似乎也终于松了几分。
他循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然后就呆在了原地。
只见在这条走廊的尽头，青年迈着闲适的步子朝他们走来，而在他的双手两侧，分别抓着两个人的腿，在地上拖行。
那两个成年男人似乎已经被打晕过去，而拖动他们的青年脸上却丝毫不见吃力。
“正好，我抓到两个没有邀请函混进来的歹徒，麻烦你们快点报警。”
御寒说完这句话，困惑地看着林羽城：“林少爷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觉得你没有亲手逮住这两个小偷，而觉得可惜么？”
他叹了口气，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毕竟谁也不能想到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此等作奸犯科的宵小之辈，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已将他们单手擒拿，肯定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
谢司行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林羽城的脸色却唰地白了下去，嘴唇颤抖，仿佛看到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在慢慢靠近，眼里只剩下惊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羽城看着御寒一步步走近，还冲他笑了一下。
等到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无比近的时候，御寒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万分惋惜道：“不是说好，别惹我吗？”
这回林羽城直接控制不住地坐在了地上。

第23章
御寒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的林羽城，丢开手机，直接越过了他。
他走了几步，抬起头，对上谢司行的眼睛。
谢司行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他，深邃的眼底好像杂糅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但等御寒看过去的时候，很快又恢复了死水一般的平静。
御寒站定在他面前，万分随意地开口：“听说你们在找我？”
“谢夫人……你没事吧？”陈立琼从惊讶中回神，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能有什么事，我只不过想去换身衣服而已。”御寒笑了笑，却突然话锋一转：“您就是陈老吧？出门在外，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本名，我叫御寒，您也可以叫我御总。”
“原来如此，是陈某唐突了。御总。”陈立琼见谢司行都没有出声阻止，也就从善如流应下了。
虽然不知道林寒为何变成了御寒，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陈立琼又看了眼更衣室里乱糟糟的景象：“那……这里的情况是？”
御寒随意道：“我在更衣室里抓到一个藏匿起来的歹徒，和他过了两招，接着又在更衣室外面发现这个探头探脑的家伙，这人比较不经打，没几下就晕了。”
陈立琼：“……”
陈立琼：“御总真是勇武无双……”
“还成。”御寒微微一笑，把他的赞扬尽数收下。
看着御寒毫不谦虚的模样，谢司行眼底也划过一丝笑意，但那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应该猜到的，凭御寒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应该没有什么事能都难倒他。
御寒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酒浸湿的西装，显然是还没来及更换就经历了一场大战。
陈立琼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御寒，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谢司行，最后再看了眼地上的林羽城。
陈立琼毕竟是商场中的老手，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早就炼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哪怕是他从头到尾一无所知，也不禁从他们的态度中品出了一点细节。
陈立琼饶有深意地看了眼地上脸色苍白的林羽城，面对御寒时脸上立马又挂上了笑：“御总没事就好，今晚的事多亏有御总在，让你受惊了。”
御寒倒不是很在乎：“还好，并没有受惊。”
该说不说，严渠找来的人也没有多厉害。
他当时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将门反锁，就是怕人跑了，结果那人连挣扎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打趴在地，根本毫无乐趣。
严渠就更不用说了，看见他没事就跟见了鬼一样，一拳下去就倒地不起，害得他还得辛苦将人拖出来。
听到御寒这么说，陈立琼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如若御寒在他的宴会上出了什么问题，他可真的难辞其咎。
“人的确是没什么事情，但陈家宴会的安全性，看来还有待商榷。”
谢司行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的声线微冷，像是有所不满，其中暗含的意味更是听得人浑身不寒而栗，就连陈立琼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也是一僵。
谢司行说的没错，他反驳不了。
今天这场宴会他是东道主，理应管控好人员的进出，但就在他的宴会上依旧还是有人在保镖的守卫下混了进来，试图对谢司行的夫人不利。
这不就是在告诉众人，他陈立琼对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并不上心，连他们的安全都不顾？那以后谁还敢来参加他的宴会？
要是御寒在他的地盘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别说这个，就是在谢司行那里他都无法交代，更别提他还想和谢司行合作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下也只能打水漂。
其中的影响几乎不用深想，就已经浮现出来。
陈立琼想清楚利害，也板起脸严肃道：“谢总放心，今天是我的失误，我一定会给你和御总一个交代。”
说完，他低头恼怒地瞥了眼林羽城。
“林少爷，今晚的事情还需要你配合一下调查。”
敢在他的生日宴上耍心眼，他当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立琼叫来保镖，将那两个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人抬走，核对他们的身份，再仔细检查现场还有没有其他其他混进来的人员，包括将御寒带去更衣室的侍应生也都要一并检查。
这一查才发现，那两个晕过去的人身上的确都没有携带宴会的邀请函，经过指认，已经能够确定就是林羽城将他们带进了现场。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文莱企业的前副总严渠，另一个则是被严渠雇佣的街头混混，据说严渠给了他很大一笔钱，要他把第一个进入更衣室的人给睡了，最好是能伪装成他们在幽会的样子。
不仅如此，林羽城还买通了晚宴上的侍应生，在御寒的酒中下药，并在那之后把人引到更衣室去。
听到这件事后，陈立琼怒火万丈，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御寒自己机警，并没有着了他们的道，不然陈立琼都难以想象这件事情万一真被他们做成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这些人把他的宴会当成儿戏，岂不是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陈立琼把查出来的结果告知了谢司行，脸上满是羞愧，并且当场表明歉意：“谢总，实在对不住，我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
谢司行并不意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靠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懒洋洋地问：“那两个人醒了？”
一说到这个，陈立琼的表情就有些古怪：“醒了。”
不仅醒了，两个人好像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都没怎么盘问就把他们的计划全都抖落得一干二净。
据说他们的确按照计划在递给御寒的酒中下了药，还把御寒骗到了那个更衣室里，打算对他做些什么。
但他们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御寒。
御寒进去后，不仅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被药效上身神智不清，反而主动锁上房门，把严渠安排在那里的人痛殴了一顿。
据那个小混混说，御寒当时出手快的看不清，他连自己被打了几下都没记住就已经昏了过去。
而严渠就更简单了，他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去更衣室外探听动静，结果被正好开门出来的御寒撞见。
后来的事情就如陈立琼所看到的那样，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御寒扯下窗户上的帘子，把他们两个双双裹在一起，滑稽又可怜。
负责看住他们两个的保镖还说，那个严渠更是吓得当场失禁，问陈立琼需不需要他们给他换一身衣服。
陈立琼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御寒，心里是又惊又奇。
听说谢司行的夫人弱不经风，现在一见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陈立琼很好奇御寒的身手到底有多厉害，能让两个成年男人吓成这个样子，连失禁这种事情都出来了。
如果不是更衣室里没有监控，他都想找来看一看。
好奇归好奇，事情还没处理完，陈立琼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得问问谢司行的意思。
“谢总，您看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谢司行却没有直接回答，沉吟了片刻，转头询问御寒的意见：“你想怎么处理？”
陈立琼看到这一幕，心下又是一惊，想不到几乎称霸整个商界的谢司行，也有低声询问别人意见的时候。
这个人还不是别人，而是传闻中据说是靠某种手段上位的林家小少爷，可真是稀奇。
看来有时候，传闻还是不可尽信，毕竟就连林家小少爷都改姓御了，那么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御寒正在玩手机，他刚刚用林羽城的手机把那条视频传送到了自己这里，具体要怎么用他还没有想好。
听到谢司行的问话，御寒想也不想就说：“斩首示众？”
谢司行面无表情：“不行。”
“哦，那就按照你们这里的方式来吧，唉。”御寒好像很是可惜，一脸“不行你还问老子干嘛”的表情。
谢司行：“……”
他深深地看了御寒一眼，才对陈立琼道：“送进警局，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陈立琼：“……好。”
谁也不敢问，要是谢司行不拒绝御寒，他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
陈立琼继续去处理后续的事情，陈立琼雷厉风行，当晚就把将严渠等人送去了警局。
虽然林羽城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但以陈家的势力，只要和认识的人打个招呼，不管是什么大大小小的罪名，哪怕没有罪，都能给他们安上一个。
更何况背后还有谢司行施压，林羽城要是想从里面出来，估计还有的折腾。
陈立琼好好的一场生日宴会，可以说被林羽城和严渠两个人给毁了个彻底，陈立琼的心情如何御寒不得而知，御寒只知道以后哪怕自己不出手，想必林羽城以后也不会过的太轻松。
要怪就只能怪林羽城自己慌不择路，选了个最烂的路走。
虽然来参加宴会的人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后半场陈立琼和谢司行几乎没有再露过面，便有人开始猜测后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有人说是谢司行的夫人在后面晕倒，也有人说好像是陈家遭了贼，因为有人看到陈家大半的保镖都出动了，但不管怎么猜测，很快就有人发现保镖押送着几个人出了陈家的别墅。
有认识林羽城的，当场就惊呼出声：“那不是林家的那个林羽城吗？”
“林羽城？他怎么被带走了？”
“那好像是警车？怎么回事，真的出事了？”
这时陈立琼也终于匆匆出现，面带抱歉地说：“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刚刚得知家里进了贼，不过大家不用惊慌，幸好有谢夫人，啊不，御总帮忙，人已经抓到了，所以请各位放心。”
“还真是谢司行的夫人，那位御总？他怎么帮忙抓贼了？”
“林羽城被带走了，难道贼是他？”
“那他刚刚还着急忙慌地要去找人，敢情是则喊捉贼啊？”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没记错的话谢夫人和林羽城是亲兄弟吧？”
“嘘，其实这事好像有隐情，我听人说林羽城好像不是林家亲生的。”
话一说出口，那个知情人立即就被人团团围住，都想知道真实情况。
知情人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家现在这个司机，曾经在林家也当过一阵子的司机，据说有段时间从乡下来了一家人，堵在林家不肯走，说是想见见他们家的亲生儿子，不然就把养子还给他们。”
那个知情人继续说：“但林家说什么都不肯，于是那家人闹了很久，最后林家好像给了他们一笔钱才离开。后来林家好像是为了掩饰这件事情，把家里的保姆司机都换了，我那个司机才有机会来我家工作。”
“你这么一说，林羽城确实长得不太像林家人。”
“对对，我之前就觉得，只是一直没说。”
“林羽城自己好像也很忌讳别人这么说。”
“这就是心里有鬼了吧，看来这事是八成是真的。”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发觉以前那些被他们忽略的细节。
再加上陈立琼亲自认证，方才被带走的林羽城的确就是那个贼后，他们更是炸开了锅。
他们如何讨论林家的事情，坐在会客室里的御寒当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要是林羽城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假少爷，不跑到御寒跟前作妖，御寒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给他一条活路。
可偏偏林羽城不听劝告，那御寒不介意将这件事闹的再大一点。
御寒刚刚认识的人中就有一个是知名报社的总编，对方应该很愿意帮他这个忙。
往往压垮一个人的不是牢狱之灾，而是一边倒的舆论。
陈立琼一走，会客室里就只剩下了御寒和谢司行二人。
谢司行掌心摆弄着酒杯，里面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而晃荡，却一滴也没有洒落。
他幽深的眼眸落定在御寒身上，漫不经心道：“说吧，那杯酒到底喝没喝。”
根据醒来后的严渠说，他是亲眼看到御寒喝了那杯掺了药的酒，绝对不可能有假。
但谢司行看着御寒现在生龙活虎的状态，好像根本不像是喝了酒的样子，所以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不解之处。
据他所知，那杯酒就算只是喝了一口到肚子里，药效也已经足够发挥。
所以御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谢司行平静无波的注视下，御寒哼了一声，慢悠悠道：“喝了，又没喝。”
谢司行轻轻蹙眉。
御寒也不卖关子，说：“那家伙一直盼着我喝，我当然得如他所愿，不然怎么能引出林羽城这个幕后黑手。”
不喝，那么顶多他们只是计划失败，不会有任何损失；喝了，就能引出林羽城这个煞笔，再把他们一网打尽，所以不喝白不喝。
御寒顿了顿，狡黠一笑，继续道：“我的确喝了，但喝了，我就不能吐吗？”
“……怎么吐？”
谢司行不解，既然已经喝了，又能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吐出来？
“这里。”御寒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悬空点了点他胸口正中央往下四指的地方，脸上的表情自信到耀眼：“是催吐的一个穴位，只需要用五成的力，不管刚刚吃了什么下去，都可以吐出来。”
谢司行：“……”
原来如此，受教了。
御寒不无得意道：“怎样，心服口服么。”
这可是御寒穿越多个世界得来的经验，修仙之人怎么可能不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哪怕他现在无法修炼，他所知道的东西也照样能派上用场。
这也是他敢直面阴谋诡计的底气。
仿佛所有精心策划、阴谋阳谋在他的面前，都可以轻松化解。
谢司行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招数，不禁失笑。
还以为御寒是用了什么偷龙转凤的方法，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谢司行已经知道了真相，紧绷的神经也不知道何时慢慢松弛下来。
但还有件事，让他有些在意。
这次剧情的变动，对方的主要目标已经不是他谢司行，而是御寒。
那么御寒这一系列行径，自然也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替他自己扫除障碍。
谢司行本应该有些高兴，他所厌烦的穿书者并没有再对他死缠烂打，也没有再做一些令他反感的事情，但他却并不如想象中高兴，甚至还有些心烦意乱。
御寒不知道谢司行在想什么，他正和系统说话：“哥今晚的行为，满意吗？”
系统：【嘻嘻，满意】
它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它亲爱的叛逆宿主。
御寒狐疑道：“真的吗，夸我两句来听听？”
系统：【宿主，你真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宿主～】
“虽然阴阳怪气的，但我原谅你了。”御寒今晚心情好，狠狠摆了林羽城那个讨厌的家伙一道，但这还只是开始，没有结束。
他一字一句道：“我说了，就算要走剧情，也得按照我的方式来。”
林羽城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当然要付出代价。
“所以你今晚，到底喝了几杯酒？”
听到谢司行的问题，御寒的笑容僵住：“……三杯。”
“哦？”谢司行挑眉，言语中尽是不信：“只有三杯？”
系统：【呵呵，本统数的清清楚楚，整整十杯】
“住口。”御寒呵斥：“你到底是谁的狗？”
他在宴会上交际，多喝了几杯有什么问题？只要以后少喝点就好了。
再说了，谢司行怎么可能知道他喝了几杯，只要他说三，那就是三！
怼完系统，御寒重拾自信，对着谢司行道：“没错，三杯！”
谢司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行，那我检查一下，不为过吧？”
“……怎么检查？”
御寒迷茫了，谢司行难道还在他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陈立琼这次宴会上的酒是特姆旦酒，度数不高，如果只喝三杯，那么身上就不会留下很重的味道，如果喝了十杯以上……”
谢司行说这话时，微微倾身过来，然后道：“就会像你现在这样，藏都藏不住。”
御寒：“……”
他之前说这人是狗，真的没说错，这也能闻出来，明明他刚刚都已经去换过一身衣服了。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那御寒也就没必要装了：“没错，我的确喝了，又如何？”
御寒本来以为谢司行要趁机发难，却没想到谢司行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从座上起身。
“走吧。”
御寒一愣：“去哪？”
谢司行淡淡道：“回家。怎么，对今晚的事情意犹未尽？”
“你怎么知道？”御寒今晚只征战了半个场子，还有剩下半个他没有征服，这可不像他的性格。
似乎是知道御寒的心思，谢司行道：“放心吧，过了今晚，整个商圈都会知道你。”
御寒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谢司行静静地看着他，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今晚的御寒说是全场最瞩目也不为过，社交，擒贼，再加上不为人知的豪门秘辛，足够他在上流圈子里成为传说。
而御寒也觉得今晚的自己帅爆了。
注意到谢司行看自己的眼神颇为复杂，御寒微微扬眉：“这么看着我干嘛？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谢司行：“……”

第24章
“我迷恋你？”
听到这句话，谢司行似乎感觉有些好笑。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陈立琼正好从前厅回来，似乎是看到他们准备离开的样子，赶忙道：“二位是准备离开了么？不如今晚就留在陈家休息一晚如何？”
今晚的事情说到底也有陈立琼的一分责任，他有心想要弥补，便想留他们一晚上，好好招待了再说。
谢司行正想说不必了，御寒却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啊。”
谢司行侧目看他一眼，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拒绝。
陈立琼却笑了：“那我这就吩咐人准备一间房。”
“一间不够。”御寒伸出两根手指，道：“两间。”
陈立琼愣住，心想夫妻俩这是要分房睡？
难道吵架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陈立琼觑了眼谢司行的表情，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而自己身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便道：“那好，我这就让人去安排，二位先在这里稍作休息。”
陈立琼走后，谢司行看向御寒，弯唇：“两间？”
御寒打了个呵欠：“当然。谢总应该也不会想和人分床睡吧？”
谢司行没答，眸光微顿，掠过御寒脸上困倦的神情，停了半晌才道：“随你。”
说完，他对侍立在一旁的佣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起身离开。
御寒刚刚加上了那位报社总编的微信，正准备和他畅聊一番，没太注意谢司行什么时候离开的，但片刻之后就有佣人往会客室里送上了点心。
御寒今晚光顾着交际，的确没有怎么吃东西，这些点心送上来的正合时宜。
御寒看了眼门口，谢司行还没回来，而他刚好也饿了，那就不等他了。
他三两下就吃完一块蛋糕，感觉有些渴，伸手就想拿另一边的酒。
“酒撤了，给他拿杯果汁。”
谢司行打完一通电话回来，看到御寒又要喝酒，皱着眉出声。
一旁的佣人应了一声，立马就把桌面上所有酒都给撤了。
御寒：“……”
有龙傲天喝果汁的么？？
御寒立马拒绝：“不要！”
谢司行转头，目光中透出疑惑。
御寒：“麻烦来杯冰水，谢谢。”
谢司行：“……”
侍立在一边的佣人看了看谢司行，谢司行下巴微抬：“听他的。”
“好的。”
佣人很快就按照吩咐送了一杯冰水上来。
御寒是真的饿了，他吃完一块蛋糕，又吃了一点别的点心，才终于感觉又活了过来。
谢司行坐在一旁，心想能在这个时候心大的吃吃喝喝，也只有御寒了。
等到御寒终于停止进食，谢司行顿了顿，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御寒……这是你的真名么。”
谢司行很早之前就想这么问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寻找到机会。
这是谢司行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他的名字。
不是林寒，而是御寒，像是某种承认一般，从他的口中说出。
谢司行的声线低沉，磁性的嗓音宛如大提琴般动听，念出御寒的名字仿佛也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啊。”御寒没觉得他问的问题有什么不对，优雅地擦了擦唇角：“有事？”
谢司行眸光沉沉地注视着他，问出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更想问御寒今晚的一系列动作，到底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感化他。
以及他到这里来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目的。
御寒一顿：“目的？”
虽然不知道谢司行问这个的意图，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然后微微一笑：“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御寒便有天！我自然是要这诸天万物，都归顺于我。”
谢司行：“……”
谢司行死都没想到能得到这个答案。
果然是吃饱了，有劲了。
他紧紧地凝视御寒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在确认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但御寒仿佛打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一样，表情乃至眼神都没有丝毫破绽。
谢司行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懂你。”
不懂御寒那不受控制的行为和跳脱的思维，以及他为什么每个举动都那么出乎意料。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好奇，想知道他那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之下，是不是也别有用心。
“自然。”御寒一笑，“爷的傲，你如何能懂。”
谢司行：“……”
他抬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角。
是他的错，他就不应该问这些根本得不到正常答案的问题。
不过好在这种怪怪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佣人来通知御寒他们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陈家别墅的构造与谢家有些相似，外部是花园，别墅一楼是宴客与日常用餐的地方，二楼是留客时用的客房，三楼以上则是主人的私人区域。
御寒跟着佣人离开会客室，一路去到二楼，停在一扇门前。
佣人道：“这就是您的房间。”
御寒点头，又问：“那谢司行呢？”
佣人指向旁边挨着的另一个房间：“这儿。”
“噢。”
隔壁而已，无需在意。
御寒向佣人道了声谢，便推开门走进去。
他今天确实累了，单纯不想奔波，所以才答应陈立琼要在陈家留一晚，反正于他而言不论是陈家还是谢家都没有区别。
就算是谢家，也不过是他暂时歇脚的地方罢了，总是要离开的。
御寒进浴室冲洗，换上佣人准备的浴袍，走出浴室时，他发现这个房间尽头处还有一个能看到外面花园的露台。
此时晚景正好，御寒心情也不错，想着欣赏欣赏陈家的风景，便走到了露台上。
初秋时节，夜风还是有些微凉，吹拂在他刚出浴室还有些发烫的皮肤上，倒也还算舒服。
御寒本来正站在露台上吹风，突然一转头，看到了旁边露台的谢司行。
御寒：“……”
谢司行也看到了他：“……”
不用多想，几乎很快就能知道原因。
大概是陈老担心他们吵架，所以想为他们排忧解难，为了促使他们和好，特意安排了两个相近的房间。
房间相近也就算了，两个露台还连在一起，想串门简直是易如反掌。
谢司行大概也没料到陈立琼会这么安排，所以看到御寒时，也轻轻挑了下眉。
他看了下御寒和自己的距离，语气仿佛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陈老多虑了，就算相隔十万八千里，有人应该也能轻松翻过来。”
如果在场的有别人，也都能听出来谢司行这话是在说御寒。
御寒不是傻子，他当然也听出来了，谢司行这是结合他在医院翻露台的事情。
“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在下吧。”御寒微微一笑：“说的不错，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谢司行：“……”
这人是故意装作听不懂暗讽吗？
果然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对待他。
御寒本来看到谢司行就想调转步子回去，但他转念一想，这个露台又不是谢司行一个人，凭什么是他走，要走也是谢司行先走。
他立刻把这当成了男人之间的博弈，而这露台就是战场。
于是御寒佯装淡定，双手撑在露台的边缘，自言自语道：“不错，空气很新鲜。”
谢司行眼底划过一丝兴味，也不再关注他，转而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
谢司行应该也是刚从浴室出来，穿了一件丝绸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线条绝美的胸膛。
胸膛上还带着水珠，顺着弧度往下滑，逐渐破入浴袍中未知的阴影地带。
墨发带着湿意搭在眉骨上，下面的一双眼黑而沉，大多数时候都十分具有攻击性，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厉。
这样一张禁欲的脸和雄性气息爆棚的身材在谢司行这儿被融合得分外和谐，在夜色的烘托下更多了几分神秘与性感。
御寒本来是在看风景的，但看着看着，目光就往谢司行那里飘。
谢司行的身材太好，每一处都十分合度，是他梦寐以求的那种身体。
御寒看了一会儿，颇有些郁闷地问系统：“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谢司行那样？”
系统无情戳穿：【这辈子没机会了，下辈子吧】
御寒：“？”
御寒：“知道什么叫龙子一怒，伏尸百万吗？”
系统确实怕了，赶紧道：【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能让你拥有这样完美的肉体】
“是什么？”
事实证明没有一个龙傲天能抵住这种诱惑，御寒果然被它的话吸引。
系统笑嘻嘻道：【得到谢司行，你就能拥有这样完美的肉体，不仅每天能看，还能亲亲摸摸哟～】
“呵。”御寒冷笑，“你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不过……
御寒又往谢司行那里看了一眼。
假如他能拥有谢司行这样的完美躯体，那他今晚对战那严渠两个弱鸡的话，根本只需要浅浅一招。
还是被限制了发挥啊。
御寒不禁叹了口气：“要是我的无上仙力还在的话……”
系统也情不自禁问：【还在的话，宿主要做什么？】
御寒：“夺舍吧。”
系统：【？？？】

第25章
系统是真对御寒服气了。
遥想它以前绑定过的每一任宿主，哪个不是冷静机敏，对待目标人物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哪怕是感化反派失败的时候，也能够从容慷慨地赴死。
只有御寒，就是一个天大的BUG！！
从穿进来到现在，他没有一天是在安安稳稳地走剧情！
系统设想了一下，假如是御寒任务失败，他估计也会推开棺材板跳出来，指着苍天说他要向天再借五百年，不破苍穹不服输。
系统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只要是御寒，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在系统眼里离经叛道的御寒，正好因为偷看，再次被谢司行逮了个正着。
谢司行挑着眉问：“偷看，也是你的傲？”
御寒：“……”
谢司行这是还记得他不久前放的狠话，特地找个时机嘲讽回来？
呵，如此记仇。
御寒一边收回偷看的目光，一边又在收回来的同时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随即自鼻间哼了一声，不屑道：“也不过如此！”
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
谢司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嘴硬的家伙，怕是全身最硬的地方就是嘴了。
谢司行也不和他争论，漆黑如墨的眼眸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不再停留，转身回了房间。
御寒看谢司行走了，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
这就走了？不和他激情掰头一下？
御寒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谢司行应该是迫于他威武雄壮的气势，才不敢和他正面交锋。
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最终还是他赢了。
不愧是他，龙傲king。
既然最大的竞争对手都已经走了，御寒也懒得再待下去，转身回了房间。
他今天太困，几乎用不了多久就睡了过去，而与他一墙之隔的谢司行，就没有那么容易入睡了。
谢司行因为多年前的经历，在陌生的环境下通常都极难入眠。
本来他并不会答应留宿在陈家，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也许是看到御寒脸上一闪而过的困倦，也许是他恰好也需要整理一下他被冲击的心情。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很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躺在床上，谢司行心想，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
第二天，在陈立琼的盛情招待下，御寒又在陈家吃了一顿丰盛无比的早餐。
“谢总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注意到谢司行眼下淡淡的乌青，陈立琼关切地开口询问。
“并没有。”谢司行当然不会说他昨晚几乎大半个晚上都没睡着，而他去露台上透气，隔着一道玻璃门又看到御寒睡的四仰八叉的样子，把自己给气到了的事情。
陈立琼笑了笑：“那就好。”
陈立琼的妻子去的早，膝下就只有一个老来得子的女儿正在国外念书，也因为某些原因而没能赶回来给陈立琼庆祝生日，所以此时的饭桌上就只有陈立琼和御寒，以及谢司行三人。
经过昨晚那件事之后，陈立琼对御寒的兴趣非常浓厚。
能轻松解决那种阴谋诡计，用的办法也简单粗暴，就算是久经商场的陈立琼，也不得不夸上一句厉害。
趁着这次机会，陈立琼与御寒聊了几句后，更加觉得他们脾气相投。
陈立琼年轻的时候也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只不过是人老了之后就渐渐懒得动弹，才宣布退居幕后，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强势的人。
陈立琼在御寒身上看到了些许自己当初的影子，就对御寒本人起了也亲近的心思。
这是继谢司行之后，令他第二个如此喜欢的后辈。
御寒也有心认识认识这位曾经的商界王者，于是两人在饭桌上相谈甚欢，谢司行反倒成了局外人。
但谢司行却仿佛没有半分恼意，听着他们的交谈，他放下餐具，侧目看着御寒。
御寒谈起工作，整个人的光芒是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存在，谢司行甚少见过这样的御寒，竟也觉得分外夺目。
就仿佛御寒本就该是这样的，不会被任何东西绊住脚步，也永远不会输给任何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造就他这样性格的人。谢司行不禁陷入沉思。
他们聊的太开心，以至于御寒要走的时候陈立琼还颇为恋恋不舍。
“御总以后一定要常来陈家，老头子一定好好招待。”
御寒含笑点头：“当然，我也觉得陈家的床非常舒服。”
陈立琼哈哈大笑，更加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他转头，意有所指地对谢司行道：“谢总，你可赚大了。”
具体指的是什么陈立琼并没有说清楚，但其中的意思还有谁会不明白。
谢司行淡淡笑了下，并不作声，但在陈立琼眼中就算是默认了。
陈立琼送御寒上车时，还悄悄对他说了句话：“御总，我看谢总对你也挺好的，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合，互相低个头就过去了。”
御寒挑眉，没说穿他与谢司行说到底只是个合作关系：“知道了，谢谢陈老。”
坐上车，谢司行扭头，看到御寒古怪的表情，开口问：“陈老和你说了什么？”
御寒微微一笑：“他叫我干翻你，来日收购你的公司。”
“我很期待那一天。”
谢司行笑了笑，继续去看手中的财报。
离开陈家，御寒打算去林家一趟。
毕竟欣赏林家鸡飞狗跳的画面，能带给他一天的好心情。
正如御寒所猜想的那样，林家这一整晚都过的不太安宁。
先是得知林羽城在陈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居然被警方带走，而从陈老宴会上回来的林晴曦也仿佛受了惊吓，默不作声。
林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晚上都没睡着，一大早上她便催林父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就连林父都被林羽城的胆大妄为给震惊了。
林羽城昨晚竟然把外来人士带进了陈老的生日晚宴，指使他们混到后方，试图对参加晚宴的某个客人做些什么。
具体是哪位贵客他们并不清楚，只知道陈老为此大发雷霆，毫不留情地就把林羽城送进了警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林父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陈老是谁，在谢司行没有扬名之前，他陈立琼就是整个商界的巨佬大鳄，跺一跺脚底层的公司都要没饭吃的那种，林羽城居然敢招惹他？还差点毁了他的生日晚宴？！
林父气急攻心，几乎已经能够看到他们林家灰暗的未来。
虽然陈立琼如今已经差不多退居幕后，可他照样不是吃素的，林羽城惹怒了他，基本就等于给他们林家画上了一个句号。
即使他们林家早年间和陈家有些交情，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陈立琼也未必肯看在这个份上放过他们。
林父颤颤巍巍地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下一秒，就看到御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林父心一梗，颤抖地说：“快……再拿一颗给我。”
再不吃一颗速效救心丸，他就要昏过去了。
御寒挑了下眉：“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看林父和林母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御寒猜测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林羽城犯下的滔天大罪了，正准备向他磕头谢罪。
御寒有点惋惜，他应该昨晚就赶过来，亲自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的。
还是来晚了啊。
他从林母手中抢走林父的速效救心丸，一脸笑容地递过去：“看你急的，看到我高兴坏了吧。来，吃药。”
这种场面，很难不联想。
林父：“……”
林父一脸惊恐地后退几步，他现在只要一看到御寒，就会想起他那天临走前说的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御寒的那句话，时至今日，还是会时不时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如雷贯耳，直冲云霄，久久不能忘怀。
林父忍不住想骂娘，那天御寒冲进他们林家，从头到尾到底是谁在欺谁？！
明明就是他御寒不请自来，到最后却还要硬说是他们欺负了他？这还有天理吗？！
林父颤抖的手指着御寒，痛心疾首道：“你，你别太猖狂，这里是林家！”
“猖狂？”御寒哈哈一笑：“为什么不狂？我就是要年少轻狂！”
林父：“……？”
御寒的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这么看着我，是怕我掀了你们家屋顶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林父怒目圆睁地瞪着御寒，仿佛他是什么煞星灾神一般。
御寒耸肩：“本来是想告诉你们林羽城被抓的好消息，但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可惜了。”
“这是好消息？！”林父差点被御寒的话气得心梗。
“这怎么能不是好消息？你们甚至应该感到高兴，经过这件事之后家里少了林羽城这个祸害。”御寒很没诚意地笑了一下：“从此以后天下太平，岂不是皆大欢喜？”
“我只是看你们还没有认清现实，所以特地来提醒你们。”御寒微微扬眉，表情笑意满满，说出口的话却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犀利：“林羽城的下场是他自讨苦吃，你们不用想着怎么去替他开脱，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他加重了语气：“我御寒，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林父这下听明白了。
林羽城昨晚在陈家造的孽，竟然是和御寒有关。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从御寒的口中说出来，他心中又是另一番感受。
从上次御寒要和他们断绝关系的事情之后，他就意识到御寒不再是他们能够随意掌控得了的了。
御寒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再也不见从前的木讷和胆小，像团燃烧的烈火，炙热得旁人不敢靠近，心生畏惧。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
林父没有比任何一刻更清楚地认知到，御寒的厉害之处，就是哪怕不靠任何人，他都会千方百计的达到目标。
林羽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与其想着怎么救出林羽城，不如想想怎么救你们自己。”
御寒的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再一次狠狠地砸下来，几乎叫他头晕目眩。
林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因为他知道御寒说的没有错，事到如今，确实更应该想想该怎么救他们自己。
以御寒现如今的脾气，林羽城自己作孽栽到了他手中，似乎也怪不了旁人。
林父面露颓丧，他已经认清现实了。
当作亲儿子养的林羽城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搭上整个林家，而真正的亲儿子却已经不再向着他们。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局面的？林父想不明白。
但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御寒离开。
御寒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来刺激林家人一下，现在见目的达到了，他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兴趣。
他不是原主，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原主的心境，却也讨厌这样自私自利、只知索取的人，现在的这种局面，只能说报应不爽。
御寒也毫不怀疑，他们会为了自保而决定舍弃林羽城，就像对待当初的林寒一样。
至于舍弃一颗棋子有没有用，那就另说了，但可以想见的是林家从此时开始，都会在他的手中走下坡路。
看到御寒从林家出来，心情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谢司行就知道他此行非常满意。
他总能有办法将欺辱他的人，以意想不到的方法还回去。
谢司行脸上的笑稍纵即逝，等到御寒上车，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去盛景。”
御寒心情的确不错，但一整天的好心情，还是得从工作开始。
盛景如今的状况比御寒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至少从精神风貌上都大有不同。
御寒刚来时，整个公司的氛围死气沉沉，每个人麻木地干着自己手中的活，按部就班拿着不上不下的薪水，生活看不到一点盼头。
直到御寒从天而降，不仅拉到了一笔不菲的投资，还要带着他们一起向上走。
不久前，御寒给他们开了次会，深刻讲解了一下如今公司改革的重要性。
酒庄光靠生产已经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只有重新规划今后的路线，才能挽救他们这个走向衰弱的公司。
御寒的出现，就仿佛是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巨大无比的陨石，一下激起他们的奋斗欲。
于是这几天御寒在公司忙新项目的事情，整个公司也都和他一起变忙碌起来。
御寒的风格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雷厉风行。
但凡是他分发下去的任务，都要求底下人尽快完成，并且要做到尽善尽美，因此以往那些酷爱摸鱼的员工，都不得不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动起来。
有御寒在，那些盛景的老员工们都感觉重新焕发了新生机，其中就以赵忠钱为典型。
作为被御寒‘委以重任’的老将，赵忠钱日日在自己的办公室瞻仰御寒亲笔所书的墨宝，还时不时被御寒叫到面前问话，更是觉得压力山大。
他觉得御总对自己的关心，甚至已经超越了普通员工。
御寒偶尔经过他的办公室，都要进来和他谈谈心，如果不是知道年龄不合适，他都会以为自己是御寒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至于赵忠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大概是因为御寒总是以一种过来人的口气对他训话。
“赵部长，你知道吗，只有强者才能守护好自己想要的一切，你年纪已经不小了，要想成为强者，就得从现在开始加倍努力。”
赵忠钱面上露出迷茫：“怎么样才能算是强者？”
御寒：“强者的头颅，永远不会朝弱者低下。”
赵忠钱恍然大悟，就是像御总刚来那样：“原来如此！那要怎样才能成为强者？”
“自然是让自身强大起来，依附别人的，永远都只能是配角。”
说这话时，御寒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眺望远方，深沉得仿佛是在寻找这个世界的尽头。
而后，他转身，郑重地拍了拍赵忠钱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难道你甘愿自己的一生，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吗？赵部长。”
那句一锤定音般的‘赵部长’，让赵忠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也许是御寒的话太有蛊惑性，也许是御寒自身就已经非常具备强者气质，令赵忠钱非常向往，他又莫名其妙地从御寒那里领了不少工作任务。
走出御寒办公室的时候，赵忠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又被御寒的话给带进去了。
而他居然还觉得，这种感觉也不坏。
每天都有奔头，而不是重复做着同一件事，因为他知道他做的不是无意义的，是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因为这个，就连他老婆都说，他最近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有了御寒的特别‘关照’，赵忠钱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御寒感念他的辛苦，心疼地看了看他头顶逐渐稀疏的头发，大手一挥：“赵部长最近辛苦了，等新项目完成，就给你涨工资。”
“御总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赵忠钱在这个公司多少年了，已经很久没涨过工资了，一听到还有此等好事，干劲之上又添了冲劲。
他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把任务完美完成。
所以当他的老朋友季温风以喝酒为由，实则是为了打探公司情况邀请他出来时，他也立刻严词拒绝。
“明天要上班，不能误事，就不喝了，下次吧。”
季温风：“？？？”
赵忠钱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工作了？以前他执掌公司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勤奋啊？
季温风看着被挂掉的电话，非常的不解。
他已经知道了盛景要改变经营路线的事情，所以才来找赵忠钱打探一下具体的情况，谁知道赵忠钱居然拒绝了他？？
而刚回绝完季温风的赵忠钱，转头就在某个匿名群里发言：【今天老朋友邀请我去喝酒，我拒绝了，耽误我工作，朋友们，我做的对吗？】
在他发完这条消息后，群里立即涌出一堆披着匿名马甲的人。
【没错，就应该这样，有什么能比工作重要？】
【以后不是御总组织的团建，任何酒局我都不参加】
【说的没错，什么东西都不能阻挡我们工作的决心！】
【在新项目落成之前，我自愿为公司加班，认可的朋友请输入支持挺一下】
【支持】
【支持！】
休息时间，付闲打开匿名群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他正准备打字输入支持，御寒恰好从他身边经过。
付闲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挡电脑屏幕。
本来御寒没想去看他，结果付闲一挡，立即就引起了御寒的注意。
“你在干什么？”
御寒皱着眉看过来，付闲想挡，但整个电脑屏幕太大，早已被御寒一览无遗。
只见那个匿名群名——“为盛景之崛起而工作：御总官方粉丝群”。
“啧。”
御寒盯着那个群名，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
付闲心中一紧，正想解释这个群只是建着玩的：“御总，我们……”
御寒：“这个名字不行。”
付闲：“啊？”
御寒：“我来。”
他凑近电脑屏幕，一通操作，把群名修改了。
等到付闲再次看过去——“御帝出征，寸草不生”。
御寒越看越满意：“好了，你请便。”
付闲：“嗯……好。”
御总，你高兴就好。

第26章
御寒今天刚到公司，就感觉公司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种爱怜中又透着崇拜的目光，让御寒非常困惑。
他皱眉，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穿着，没问题，还是一如既往地帅。
那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看着自己？
御寒心中疑惑，刚到办公室里就把付闲叫到跟前：“出什么事了？”
“御总，这些年你辛苦了。”付闲刚进门，就和外面那些人一样露出了怜惜的眼神，“御总，我能抱抱你吗，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关心你的。”
御寒面无表情：“你想死吗？”
“咳，没事了。”付闲立马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拿出手机，把一条新闻摆在他眼前。
御寒一看，心下了然。
他在陈老的宴会上认识了一位知名新闻报社的主编，并且还加上了她的微信，表示希望她可以把宴会上的事情写一篇新闻发出来。
原因无他，既然林羽城不怕死，那他就把事情彻底闹大，扩大舆论的方式的确是一种非常好的办法。
掌控了舆论，就等于捏住了命脉。
于是御寒加上这位主编的微信后，就把他和林羽城的关系，林羽城试图陷害他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他们聊了两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御寒的经历太惨，最后这位女主编含着泪说，他一定会好好写这篇新闻。
御寒挑眉，没想到这位主编的动作这么快，昨天才答应，今天新闻就已经出来了。
看来是熬夜了吧，真不容易。
御寒拿起手机，仔细看这条新闻。
主编的文采果然斐然，一篇新闻被她写的声泪俱下、引经据典，将一个十六岁时被豪门亲生父母寻找到，回到家后却依旧过着水深火热日子的可怜少爷，描写的栩栩如生。
在她有如神来之笔的文笔下，小少爷不仅凌晨三点就要起来为全家人洗脏衣服，还要给假少爷端茶送水抄作业，甚至连每日的三餐都需要小少爷亲自准备，否则就会受到来自亲生父母的打骂和嫌弃。
在这种境遇下，小少爷依旧坚强自立。但即使是这样，假少爷还是生怕小少爷终有一日会抢走属于他的家产，便处处争对他抹黑他，小少爷在那个毫无人情味的家中每天度日如年，直到嫁给了白马王子，才终于过上了几天好日子。
可假少爷心思恶毒，依旧不肯放过可怜兮兮的小少爷，在一场极其盛大的晚宴中，他串通了白马王子的敌人一起陷害小少爷，要不是小少爷聪明机警，怕是难以逃脱。
不过正义终将会降临世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假少爷最终还是自食恶果，锒铛入狱。
整篇新闻看下来，不得不叫人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看完后，御寒：“……”
他怎么记得他不是这么和主编说的？
御寒回想了一下，他当时在微信上只说了几句话：“我是林家的废物小少爷，但我的废物不是真的废物，只是一种隐藏实力的隐忍。我虽然身处在林家的虎狼窝，日日被假少爷和亲生父母折辱，但始终不忘初心，努力向上，在被害后也能云淡风轻地一笑置之。历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原来他这一段话，还能被这么解读？
虽然有点偏颇，但大体还是一致，所以御寒深吸口气，继续往下看。
新闻中虽然使用的都是代称，但林羽城假少爷的身份，以及他在宴会上做的事情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不用刻意去猜，都能明白这是在说林家的事。
在这条新闻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个视频，是林羽城当时想要录下御寒狼狈的一面时用手机拍下的，被御寒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又被他发给了主编当作素材。
因为画面太过凌乱，所以便裁掉了画面，只用了音频。
而就在这段几十秒的音频中，他们听见一个青年掷地有声地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青年的声音清澈又明朗，带着力度的一句话穿透人心，但凡听过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
网友们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小少爷的声音，更加为小少爷的心如磐石、坚定不屈所感动。
这条新闻彻底火出了圈，短短两个小时，就已经登上了热搜前十。
底下的评论也十分精彩：
【小少爷真的好惨，林家人到底有没有心！】
【可恶啊眼泪出来了，希望白马王子以后好好对小少爷】
【跪求假少爷的铁窗泪后续！！】
【没想到小少爷历经了这么多磨难，幸好恶人终有恶报，假少爷这种人就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豪门圈真乱，希望小少爷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要好好的！】
御寒关掉新闻，再次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公司里的人都要怜爱地看着他了。
御寒抬头，对上了付闲的泪目：“御总，我们御帝亲兵，永远与你同在！”
说完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御寒：“……”
御寒：“滚出我的世界。”
“好嘞。”付闲拿起自己的手机，麻溜地滚了。
他想，这个时候的御总一定很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绝对不能打扰御总。
御寒打开微信，给这位主编发了条消息：【这就是你说的一定好好写？】
主编消息回的很快：【御总已经看到了？确实没有写的很好】
主编：【放心吧，我不收钱，没把林羽城丑恶的嘴脸写的入木三分，我心有遗憾！！】
御寒：【谢谢，我想收你钱】
想他御寒雄风凛凛，威武不屈，这条新闻居然把他的英勇形象写没了，这真的很不应该。
不过好在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这条新闻因为写的太好，传播得非常广。
在讨论度迅速地蹿升到一个高度后，几乎是在当天下午，林家就发出了声明，表示林羽城并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所以林羽城所做的事情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林家无关。
看到这条声明，御寒当即就笑了。
他猜的没错，林家人确实为了保住自身的利益，而选择抛弃林羽城。
林羽城谋害未遂，虽然情节非常恶劣和严重，但实际上并不会被关多久，即便有陈老或是谢司行施压，也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倒不如让林羽城出来，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风向是如何变化的。
御寒要的就是让他身败名裂，被林家抛弃，失去身份和地位的庇护，他如今确确实实算得上一无所有。
林羽城自以为做了一场美梦，其实到头来依旧是什么都都没有得到，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也不知道林羽城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会作何感想。
不过这一切都和御寒无关了，林羽城如今已经不具备任何让他正眼看待的能力，就算是之前，御寒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继续埋头工作，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
近段时间在全公司上下的努力中，新项目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回收现有渠道的事情已经结束得差不多，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寻找到一个打造高端品牌的完美方案，以及酒庄改造。
要将传统酒庄改造成为集参观、游玩、体验为一体的娱乐式酒庄，所付出的不仅仅是金钱，还需要有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这一点还比较好办，御寒每天都让人上报进度，所以他一直对此心中有数。
就是完美方案还需要一点时间，御寒最近都在忙这个，下面的人递上来的方案都不是很合他的心意，已经被毙了很多个，所以他决定纡尊降贵，自己想一想。
他御寒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御寒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他这幅往死里工作的状态，看在付闲的眼里就像是为了掩饰伤心事而不得不用工作来分散注意力的模样。
该死的林家居然敢如此对待他们完美无缺的御总，简直罪无可恕。
想了想，付闲在“御帝出征”的匿名群里，征集为御总疗愈心情的办法。
【御总心情不好，大家有什么办法吗？】
【什么？是谁敢惹我们御总？】
【应该是那条新闻吧，唉，没想到御总在林家居然那么可怜】
【是不是付秘书提起御总的伤心事啊，他天天在御总面前晃悠】
【嘘，我总觉得付秘书也在这个群里，大家别提他】
付闲：“……”
【付秘书对御总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惹御总不高兴，你们别瞎说】
付闲咬着牙发完这条，又问：【真的没办法了吗】
【新闻里不是说谢总是白马王子吗，白马王子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白马王子谢司行刚看到这条新闻。
谢司行近日在忙着与海外项目对接的事宜，几乎天天都在忙碌，已经好几天没有接送御寒去公司。
但他给御寒派的司机非常敬业，每天不接到御寒绝不会离开，让谢司行非常放心，也能够心无旁骛地工作，不枉费他给司机开的一个月五位数的工资。
谢司行工作忙，平日也不喜好上网，适才郑斯年把这条热度极高的新闻拿给谢司行看，他才知道这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直到嫁给了白马王子，才终于过上了几天好日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条新闻真假掺半，但写的水平确实不错，谢司行还把底下那条音频听了好几遍，顺手按下了保存。
郑斯年的表情很是愧疚：“谢总，原来夫人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之前还对他有所误会，实在是不应该。”
他难以想象，在林家人的区别对待下，御寒究竟过了多少年的苦日子。
如今真相大白，林羽城这个假少爷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他们这些曾经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御寒的人却依旧好好的，让郑斯年从心底里感到羞愧。
他想，等下次御寒再来公司，他一定要当面对御寒道歉。
郑斯年在想什么谢司行完全不知道，在看完那条新闻后，他接到了付闲的电话。
付闲说御寒的心情不好，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谢司行挑眉，心情不好？
那个嚣张到可以一拳打飞别人门牙的穿书者，也会有心情不好的一天？
谢司行虽然无法想象，但面对付闲，他还是说：“嗯，我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谢司行又把那条新闻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眉心舒展，心想既然付闲说御寒心情不好，那他也不是不能去问问情况。
想必那个为了感化他而来的穿书者，接到他的电话心情应该也能够好一点。
这么想着，谢司行找出了御寒的号码，按下通话键。
几声嘟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谢司行脸色一黑。
他难以置信，他居然被御寒拉黑了？？

第27章
御寒和谢司行其实有好几天没有碰面了。
谢司行因为近期工作繁忙的缘故，这些天都没有回谢家庄园休息，而是就近住在了他公司附近的另一处房产，这样也便于工作。
其实就算以往工作不甚繁忙的时候，谢司行也很少回庄园，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家里有个林寒。
谢司行不喜欢林寒，却也心知林寒只是被陷害后才嫁给自己，对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少感情，因此为了避嫌，他便让林寒住在庄园，自己则大多数时候住在别的地方，偶尔才会回去一趟。
哪怕是回去，也尽量不和林寒有见面的机会。
但自从御寒穿过来后，谢司行为了观察他的行为，这段时间住在家里的次数便略微多了一些，只有最近才没有回去。
没想到就是这么几天不见，御寒就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谢司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想或许真的只是电话关机了而已。
他把郑斯年叫进来。
“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好的总裁。”郑斯年不懂总裁为什么突然这么要求，但他什么也没问，将手机解锁后递到谢司行面前。
谢司行输入御寒的手机号码，耐心地等待刚才那个关机提示音的响起。
然而就在几声嘟之后，传来御寒明朗的嗓音：“喂，哪位？”
谢司行：“……”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御寒居然是真的把他单独拉黑了。
说不是故意的，谢司行死都不信。
谢司行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御寒竟然将他拉黑这件事给他的冲击性太大，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把手机丢还给郑斯年。
郑斯年也听出了这是御寒的声音，接住手机一脸茫然。
总裁不用自己的私人电话打给御寒，却要借用他的，这是为什么？
郑斯年百思不得其解，而另一边的御寒应该是等的不耐烦了，道：“骚扰电话？你知道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么？”
“不是要道歉吗？”谢司行脸色不佳，“道吧。”
郑斯年恍然大悟，原来是总裁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在为他搭桥啊。
郑斯年心中一阵感动，总裁对他可真好。
他捧着手机，小心翼翼道：“夫人，我是郑斯年。”
“啊，原来是郑秘书。”
听到是郑斯年，御寒一改不耐烦的语气，变得如沐春风：“郑秘书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想来我的公司？”
御寒查过郑斯年的履历，说是金光闪闪也不为过，他非常欣赏郑斯年此等人才，所以一直没放弃招揽他这个想法。
现在郑斯年主动打电话给他，御寒更加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挖墙脚的机会。
尤其挖的还是谢司行的墙角，爽！
郑斯年：“啊？”
他被御寒的话干蒙了。
郑斯年卡壳了一下，眼神情不自禁往总裁那里飘。
谢司行正襟危坐，正在看他的面前的报表，似乎根本没注意他这里。
而御寒还在循循善诱：“郑秘书，你应该明白，我很强。”
郑斯年心想，确实挺强的。
在那条新闻中，被找回来的小少爷虽然被林家如此对待，可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将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逐一打脸，一力扭转跌至谷底的声名，说是逆风翻盘也不为过。
“可是……”郑斯年想说他已经是谢司行的员工了。
“人为蝼，道为山，意为天。若天怒，则道随天走。若蝼怒，则也有搬山之力！届时你和付闲都是我麾下的左膀右臂，我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一起开创盛景时代，如何？”
御寒的语气无比坚定，说的话更是掷地有声。
郑斯年：“……”
他知道御寒接手了一家公司，也知道总裁把付闲派去给御寒使唤，但他没想到御寒这么有自信。
而这种自信，竟让人也丝毫生不起怀疑的念头。
御寒还在等待郑斯年的回答：“郑秘书，你好好考虑，盛景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
被御寒这么一打岔，郑斯年都忘了自己最开始要说什么，迷迷糊糊地挂了电话。
“谢总，夫人他……”郑斯年咽了下口水：“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
谢司行抬眼，淡淡道：“盛景也是谢氏企业旗下的子公司，就算你想去盛景也无妨，不用有压力。”
顿了顿，他又道：“出去吧。”
郑斯年晕乎乎地出了办公室。
所以总裁是让他去，还是让他别去？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人刚走，谢司行的脸色就迅速沉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深沉而冷厉。
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报表，却没有将任何一个数字看进去。
谢司行的眼前浮现出御寒的脸，令他难得地有些心浮气躁。
他对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心情复杂。
对待别人的态度就如此温和热情，对自己时就三句说不到正点上，御寒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就不需要象征性地做做感化任务，抑或是想方设法地留在他身边？
谢司行必须得承认，他的确被御寒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勾起来了。
不论他有什么目的也好，他总会找到答案。
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的边缘，谢司行想，也许今晚应该回去一趟了。
/
御寒对谢司行那头的事情一无所知，接完郑斯年的电话，他的心情大好，给郑斯年存了个【未来大将】的备注。
前不久他才整理了一下通讯录，把林家人的号码都拉入了黑名单，为的就是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牵扯。
譬如什么【A爸爸】【A妈妈】等等，全部都拉进了黑名单，爽的飞起。
就这些人，完全不配存在在他的通讯录里面。
拉黑完林家人，御寒发现在好几个A之后，还有一个他看不懂的备注，【A呃呃呃】。
御寒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这个稀奇古怪的备注到底是谁的号码，顺手也拉黑了。
反正这些A，一个都别想联系上他。
做完这一切，御寒神清气爽，继续埋头工作。
等到将今天的工作完成，御寒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他还有一个重要的约会。
近期他收到了很多酒会的邀约，邀请他的大部分都是在陈老的宴会上认识的各界精英。
有大公司的老总股东，也有知名的导演，还有诸如替御寒撰写新闻的那位主编之流，都是不错的人脉。
这些人或许因为谢司行的缘故对御寒很感兴趣，或许是打心眼里觉得御寒不像池中之物，也可能是单纯是对最近火爆全网的林家真假少爷事件好奇，都曾向御寒抛出过橄榄枝。
所以最近御寒收到了不下二十封邀约，都是邀请他去参加一些聚会。
御寒其实对现在的上流圈不太了解，但好在身边有个业务能力强的付闲，他说想要这些人的资料，付闲一晚上就整理出来送到了他的桌上。
经过分析，御寒将现在对他帮助不大的排除在外，只留下一些现如今用得上的人。
生意场上本就没有‘你邀请我，我就得给面子’的理念，更多的还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着想。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御寒一直信奉这句话。
他们想从御寒身上得到好处和信息，那御寒自然也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利益，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御寒想要壮大自己，人脉当然是必不可少，而人脉的积累，就是从一次次的交际应酬中获取。
今晚约御寒的是一位风投公司的掌权人，他从方纪明那里了解到御寒想要对酒庄的经营模式进行变更，所以非常感兴趣，想和御寒当面探讨一下。
他从方纪明那里要来御寒的联系方式，亲自邀请御寒，希望他能够在今晚赴约。
与其和不确定的人合作，倒不如跟更加专业的人谈谈投资，因此御寒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他处理完工作，发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和付闲说了一声，自己去赴约。
付闲一愣：“不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
今晚只是谈一谈，如果情况好，等到真正定下来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付闲在不在场都没关系。
御寒想了想，又道：“对了，近期公司很忙，大家都挺辛苦的，下午茶你定一下，记在我账上。”
“好的御总。”付闲就这一点非常佩服御寒。
御寒不论平时的工作有多忙，都不会忘记底层的员工，这段时间下午茶或者是加班时的夜宵，几乎没有一天落下过。
当然，如果付闲知道这都是刷的谢司行的卡，也许就不会这么感动了——他会疯狂叫好。
毕竟谁让谢司行比天地银行还有钱呢，给老婆花有什么关系！！
“让赵部长多吃点。”御寒本来都走出去好几步了，还转过头来认真道：“他最近很需要补补。”
赵忠钱以前的身材还算臃肿，但自从御寒对他委以重任之后，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但好在精神面貌比以前好了很多。
付闲点头，也有些忍俊不禁：“明白。”
御寒走出公司，坐上停在门口的车。
前排的司机扭头问：“御总，直接回家吗？”
御寒往后一靠，神情自如：“不，去紫荆会所。”
司机点头，不再过问。谢总早就吩咐过，御寒想去哪里都可以，但只有一点，人必须安安稳稳地接到。
紫荆会所虽然是谢司行的产业，但其实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幕后的人就是谢氏企业的谢司行，唯一知道的就是会所背后的势力很大，对安全性和私密性的要求也非常高。
正因如此，紫荆会所才一跃成为全A市首屈一指的会所，很多人都会选择在这里谈生意。
对方会选紫荆会所，御寒也毫不意外。
说完地点，御寒就坐在车中开始思考，一会儿要怎么用巧妙的语言吸引对方。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紫荆会所前，御寒报出了包间的名字，侍者恭敬地将他领了过去。
这是御寒第二次来到紫荆会所，两次的心情都差不多，那就是狠狠捞一笔。
御寒做好准备，一把推开包间的门。
他的出现，立即引起了里面人的主意。
方纪明最先站了起来，微笑道：“御总。”
“方少爷。”御寒也一笑，和他打了声招呼。
这次聚会的中间人是方纪明，所以他也在场。
方纪明看到御寒，还心有余悸地看了看他的身后，意有所指地问：“那位……今天没来吧？”
“谁？”御寒一下没反应过来。
方纪明朝他挤眉弄眼，御寒很快就知道了，轻哼一声：“他？休想！”
方纪明好像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每次面对谢司行，他都忍不住双腿打颤，那种恐怖的气势没杀上几个人方纪明都不信。
“御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诚信风投的掌权人，颜淮白先生。”
方纪明说完，站在他身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笑眯眯地对御寒伸出手：“您好，初次见面，颜淮白。”
“御寒。”
二人短暂地握了下手，颜淮白便道：“我和方家是世交，从方少爷那里得知御总的想法，所以才冒昧邀请御总前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御寒笑了笑，开门见山道：“既然颜先生感兴趣，可以先看看我带来的相关项目计划书。”
他拿出一份十几页厚的项目计划书，指尖轻推，送到颜淮白的面前。
御寒向来不喜欢虚与委蛇，更喜欢直来直往，所以一些场面话也就懒得说了。
颜淮白大概也是没见过这种如此直接的谈合作态度，蒙了一下，才笑着道：“御总果然与众不同。”
刚开始他还因为御寒的身份和那些传言而有些担心，总觉得不太靠谱。
颜淮白其实也偶然听说过这位林家的废物小少爷，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经营过一家破产公司。
本来得知方纪明投资了这位小少爷，颜淮白还有些怀疑，直到他从方纪明那里看到了一份项目计划书。
经过方纪明的解释，他才知道这份精彩的项目计划书居然是出自御寒之手，当下就来了兴趣，但却还是没有和御寒见上一面的心思。
不过就在昨天，颜淮白从网上看到了一条有关御寒的新闻，视频当中的一句话立刻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也促使他迫切地想要和御寒见一面。
只能说现在见到了御寒本人，比颜淮白想象的还要与众不同。
御寒的神情不卑不亢，即使是在面对投资人，露出的也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颜淮白喜欢和有底气的人说话，干他们这一行的，对风险的评估至关重要，而其中就有对被投资者的评估，要从全方位来进行成功率的判定。
毕竟一位被投资者的性格乃至眼界，其实很大程度就代表了这次投资的成功与否。
御寒的底气，让颜淮白一下就认准他一定是干大事的人。
“既然御总这么爽快，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颜淮白嘴角含笑，拿起那份项目计划书，从头至尾看下去。
这是御寒这几天刚写的，新增了很多有趣的想法，也比之前方纪明收到的那份更加完备一些。
颜淮白是风投圈新晋的投资人，有过数次成功案例，他有心想要进一步打响自己的名声，这才找上了御寒。
御寒如今的风头不小，据说就连陈立琼老先生都对他青睐有加，如果能够和御寒达成合作，那他的目的实际上就已经达成了一半。
颜淮白拿着那份项目计划书，越看，脸上的笑容便扩大的越深。
如果说和御寒达成合作是成功了一半，那么这份项目计划书，就让颜淮白觉得另一半也是十拿九稳。
颜淮白抬头，眼神很亮：“御总，明天我会亲自到贵公司一趟，届时我们再详谈具体合作事宜。”
/
谢司行今天没有就近居住在公司附近的别墅，而是让司机开车回了庄园。
王叔看到他，眉开眼笑道：“少爷回来啦，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晚餐。”
说完又顿了一下，试探地问：“要和夫人一起用餐吗？”
谢司行正在脱西装外套，闻言看了眼王叔，王叔立即笑着说：“瞧我这话问的，当然是和夫人一起用餐。”
说完他就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谢司行的唇角勾了一下。
王叔让人做了一桌子谢司行和御寒爱吃的菜，但这时却收到御寒身边的付秘书打开的电话：“御总有个应酬，让我告知家里，晚上就不回去吃饭了。”
“这……”王叔挂断电话，看了眼旁边的谢司行。
谢司行仅着衬衣，手中拿着一本英文书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似乎是察觉到王叔看过来的目光，他眸光微顿，缓缓道：“那就不等他了。”
王叔赶紧道声好。
接下来的晚饭时间，谢司行没吃两口，就表示自己饱了。
王叔也不敢多问，让人撤了桌上的饭菜，暗暗道今天家里的氛围有点奇怪。
但谢司行神色如常，王叔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感觉出错了。
“少爷，看书的话不如去书房吧？”
见谢司行吃完饭后又准备坐回沙发上，王叔便提醒了一句。
“不用，你们先去休息。”谢司行表情淡淡，重新捡起那本看了一半的英文书籍。
王叔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兀自退下了。
谢司行独自在厅中坐了许久，手中那本英文书籍也只在最开始看的时候翻了两页。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御寒还没回家。
谢司行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刚刚他收到紫荆会所的负责人打来的电话，说是见到了御寒出现在那里，谢司行便已经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为什么都已经九点半了还不回家？
谢司行闭了闭眼，挤出一点耐心，决定再等一会儿。
/
在颜淮白说出那句话后，御寒就知道事情成了。
颜淮白人也爽快，后来他们就着合作的事情随意聊了两句，方纪明就借着讨教的名头，想要让御寒再施展一下那天让方纪明都败了的赌技。
方纪明自认没有输过，但在那天，他还是输给了御寒。
虽然不太甘心，但他还是打心底里佩服御寒。
自从方纪明发现林羽城对自己的利用后，他们两方早已决裂，而在得知林羽城的下场后，他也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罪有应得。
方纪明本就不是什么善人，林羽城想要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他自然也不会眼巴巴地贴上去，更何况在得知了林羽城假少爷的身份后，自诩与他不再是一路人的方纪明，也当然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方纪明在决裂后就怀疑林羽城估计是出于嫉妒和防备，才会在他们这些朋友面前抹黑御寒，在那条新闻之后更是证实了他的这个想法。
近期因为投资合作的关系，方纪明便与御寒的联系多了一些，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以前道听途说的那些传闻有多么离谱。
御寒这手赌技还是在某个世界跟着一位号称赌神的老人学的，后来他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技，又在下个世界的赌场里一晚上狂赚几百万，成就了他一段辉煌的历史。
方纪明想要讨教，御寒自然也不吝啬，随手展示了一番。
后来他就和方纪明转而讨论起了有关赌技的手法，怎么摇，要用几分力度，要听骰子在骰盅中碰撞的声音等等，方纪明听得都入神了。
方纪明发誓，他高考都没这么认真过。
颜淮白虽然不是此道中人，但也许是因为御寒讲得有趣，他也听了一些，甚至后面还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等到御寒反应过来时间不早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他第二天还得准时到公司，于是便和方纪明他们约了下次再聚。
方纪明即使有些不舍，但想到谢司行，又默默地闭了嘴。
和方纪明他们辞别，御寒回到家，发觉大厅的灯还亮着。
御寒皱了下眉，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在沙发上睡着，胸前还盖了本英文书的谢司行。
御寒：“？”
有必要睡在这吗？
御寒没觉得谢司行是在等他的，但他今天又拉到了一笔大投资，心情还算不错，所以看谢司行也顺眼了点。
为了不吵醒他，御寒特意放轻了脚步上楼。
他想，他果然是一个善良的龙傲天。
后半夜感觉到冷，从沉睡中醒来的谢司行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该死，这个穿书者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回家？！

第28章
半夜被冷醒的谢司行忍不了了，打了个电话给紫荆会所的负责人：“人还没有出来？！”
“啊？”负责人愣了一下，摸不着头脑：“夫人早就走了啊，我亲自送他上的车，听到夫人和司机说回家。”
谢司行：“……”
谢司行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回家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他没有注意到？
谢司行对这个说法抱有一丝浅浅的怀疑，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御寒的房间门口。
自他和林寒结婚以来，他和林寒一直都是分房而睡，林寒的房间在三楼的尽头，而他又在另一个尽头，其中的距离就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谢司行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他冷静地深吸一口气，手握上门把手，下一秒，推门而入。
门没有锁，谢司行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将那扇门推开，将整间房的布局收入眼中。
他从来没有踏进过林寒的房间，和林寒结婚后更是连家也很少回，自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模样。
房间很大，也非常整洁，没有太多零碎的东西，简单得仿佛没有太多居住过的痕迹。
虽然没有开灯，但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银白的月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光与暗的衔接之处，正中央床上躺着的青年呼吸平稳，已然熟睡。
谢司行手中还捏着门把手，说不清心中此刻是什么感觉，但看到已经进入梦乡的御寒，还是忍不住咬了下后槽牙。
他在沙发上受冻，等的人却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
——真是好大一张床！
睡着的御寒和平日里的模样完全不同，仿佛收起全身的刺，连光芒也稍稍沉寂，显得别样安静，令人忍不住将视线沉沦于此。
倒真像那条新闻中的评价一样，像朵柔弱小白花。
但此刻只有谢司行知道，这朵柔弱小白花跳起来，也许能一拳能飞三个壮汉。
柔弱小白花？沉睡的食人花还差不多。
御寒今晚浅酌了两杯，睡的太沉，没有察觉到此时门外危险的存在。
但只要谢司行再靠近两步，警觉性常年维持在峰值的御寒就会醒来。
但谢司行没有前进，深沉的目光在御寒白皙的脖颈上扫过，眼神微微一暗。
片刻后，还是转身离开。
/
御寒度过了一个安详快乐的夜晚，第二天照常去健身房，开始他运动且健康的一天。
在他的坚持锻炼下，林寒的身体素质一日千里，原本跑个三公里都气喘吁吁，现在跑步机上每天二十公里不在话下。
御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好像没有在健身房看到谢司行。
按理来说只要谢司行在家，这个时间点他都会和谢司行在健身房不期而遇，但为什么今天谢司行没来？
御寒想起前几天王叔曾在他面前提过一句，谢司行近来的工作很忙，所以才没有空回谢家居住，要他多担待一点。
御寒当时表面敷衍应答，其实心里已经爽飞了。
担待？根本用不着，谢司行不在，他一个人独占整个健身房，简直不要太快乐。
御寒想到昨晚谢司行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心道工作应该是真的挺忙的吧，都饥不择食到睡沙发了。
谢司行今天没来健身房，估计也是一早就去公司了。
抱着这种想法，御寒锻炼完毕，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还在想他以后也得早点去公司，绝不能落后于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谢司行。
御寒挑了下眉，本以为谢司行没出现在健身房是去公司了，没想到竟然是还没有睡醒？
和精神奕奕的御寒一对比，谢司行脸上的困倦便十分明显，漆黑深邃的眼眸也比往日少了些许锐气，带着些淡淡的慵懒。
他看到御寒，眼神微微一动，闪过些许复杂。
昨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谢司行依旧没有睡着，几乎算得上是睁眼到天亮。
御寒则全然没有察觉到谢司行的异样，想到谢司行居然也有如此懈怠的时候，自觉赢了一局的御寒心情大好。
因为心情好，御寒决定忽视他紧紧看着自己时复杂的眼神，转而去吃早餐。
谢司行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但好像自己的失态，在御寒的面前都已经算是家常便饭。
谁叫这个穿书者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谢司行整理好心境，坐到御寒对面。
“为什么拉黑我。”
御寒抬头：“？”
谢司行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我拉黑你了吗？”御寒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谢司行仍未开口，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哦，想起来了。”御寒想到那个古里古怪的备注：“你就是A呃呃呃？”
谢司行皱眉：“什么A呃呃呃？”
御寒确定了，就是他。
虽然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给谢司行备注这个名字，但御寒暂时没有想要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的想法。
“咱们目前应该算合作共赢关系，既然如此的话，用邮件联系就好了吧。”
御寒吃完早餐，矜贵地用餐巾擦拭唇角，又说了一句：“对了，如果实在着急，就请联系我的秘书，让他代为转告，以上。”
谢司行：“……”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邮件，秘书？？
到底是什么关系，要用邮件和秘书才能联系？？
知道的明白他们目前的确只是比合作更深一点的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分隔在大西洋两岸。
过于离谱了。
谢司行攥了下眉，正欲开口，已经用完餐准备起身的御寒先他一步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再提醒你一句。”
“……什么？”
“看好你身边的人。”御寒站起来，微微一笑：“不然我就挖走咯～”
谢司行：“……”
谢谢提醒。
/
颜淮白今天果然来了公司，还带上了自己身边的秘书，准备与御寒正式签订合同。
他还是第一次来盛景，本来以为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但他一走进去，立即就被这家公司振奋的士气给惊到了。
每一个人脸上的精气神都很充足，一眼望过去竟然没有一个空闲的人，手中仿佛永远都有工作，像不会停下来的陀螺。
但即使是如此，他们也丝毫没有怨言的样子。
颜淮白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前面替他们引路的付闲似乎是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于是笑着解释：“这都是因为御总。”
“哦？”颜淮白笑着问：“能听听是为什么吗？”
付闲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们御总特别好，对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并且宽容待下。”
颜淮白好奇地问：“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这么一听，想要做到似乎还挺简单的？
“不止，”付闲想了想，才说：“可能就是，我们仰望着他，知道有他在前面领路，每个人都能变得更好的感觉吧。”
现在想想，也确实是这样。
御寒就是有这种令人信服的能力，很奇怪，但也莫名的可靠。
颜淮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种话放在别人身上，他或许还会产生怀疑，但如果这个人是御寒，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付闲领着他往御寒的办公室而去，颜淮白从思考中回神，一眼就看到那个悬挂在墙上的凌厉大字。
位于公司正中央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摆放一些能够象征公司文化的东西，有时候是雕塑，有时候也有可能是招财树。
但盛景没有，挂在那里的是一幅势焰熏天，杀气腾腾的大字。
——“不求长生不求仙，敢为道成舍苍天！”
颜淮白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
“噢，这个啊。”付闲日日都看，早就已经习惯了：“是我们公司的标语啦，御总亲自写的，大家强烈要求挂在这里。”
颜淮白：“……啊，原来是这样。”
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越看越觉得，御寒，确实是个人物。
颜淮白对他们的合作更加有信心了。
在去往御寒办公室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赵忠钱。
赵忠钱似乎也是打算去找御寒交付任务，他们几个在门口遇到。
赵忠钱看到付闲身后的颜淮白，是个没见过的陌生面孔，睁着迷蒙的双眼问：“这位是？”
“诚信投资的颜先生，来和御总签订合同的。”付闲解释完，又关切地问：“赵部长昨晚几点睡的啊？怎么困成这样，等会进去御总又要心疼了。”
赵忠钱满不在乎：“这有什么，要准时完成御总的吩咐嘛。既然是签订合同，那我等会再来，你们先进去吧。”
说完他又打了个呵欠。
付闲点点头：“好的赵部长，你先休息一会儿，别让御总担心。”
又转头对颜淮白道：“走吧颜先生。”
“……嗯，好的。”颜淮白观看了全程，都没敢问御寒为什么会去心疼一个员工。
御寒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看到颜淮白进来，高兴地笑了一下：“颜先生。”
“御总，贵公司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颜淮白一进门就说出了这句在他心里盘桓了很久的话，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却被御寒头顶的字给吸引了过去。
和悬挂在公司正中央的那幅字如出一辙的杀伐果决，配上御寒那张活力张扬的脸，竟意外地品出了几分般配。
果然只有御寒，才能做到这种事，又让人丝毫不意外。
颜淮白在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一点有关于盛景的公司文化。
很稀奇，也很有趣。
颜淮白在御寒的对面坐下，拿出那份只用了一晚上就拟定出来的合同：“御总，您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就算定下了。”
御寒拿起合同，里面的大部分条例他们昨晚都浅谈过，这份合同只是更为详尽一点。
他一目十行地扫完，确认无误：“好，没问题。”
“御总，我还有一个请求。”颜淮白突然开口。
御寒挑眉：“你说。”
“能不能请御总也为我写一幅字？”颜淮白笑着道，“可能有些冒昧，但我很喜欢御总的字，想请御总写一幅，我拿回去也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御寒还以为是什么要被加进合同里的条件，原来只是这个。
他欣然点头：“当然可以，你很有眼光。”
颜淮白当即笑了。
“你想要的字有什么要求么？”看在对方是投资人的份上，御寒便顺口问了一句。
御寒能答应就好，哪还能有什么要求，于是颜淮白摇头：“没有，御总自由发挥就行。”
“那行。”
上次写公司标语还有剩下的宣纸以及笔墨纸砚，御寒让付闲取来，只略略思考，就大笔一挥，写下一行字。
待墨汁风干，颜淮白凑近一看，写的是“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东风俱向西！”。
字迹雄劲，笔锋有力，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字。
尤其是这句话的意味，让颜淮白无比喜欢，几乎是一眼就爱上的程度。
颜淮白长的偏文弱，所学的专业也与现在从事的工作大相径庭，虽是继承家中长辈的衣钵才进入风投一行，但实际上却颇有天赋，只是碍于文质彬彬的长相，很多人都不太信任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御寒的经历也有点相似。
御寒的这幅字，可以说是正中他的下怀。
“写的好！”颜淮白捧着这幅字，简直可以说是爱不释手：“谢谢御总，我回去一定好好挂在办公室里！”
御寒放下毛笔，笑了笑：“颜先生客气了。”
至此，盛景又算是拿下了一笔大投资，有了这笔钱，新项目的进度也能加快不少。
御寒高兴，付闲也高兴，快乐地给谢司行打了个电话：“御总真的超级厉害，我果然没有看错他。”
谢司行刚结束一场会议，就接到了付闲的电话。
谢司行没有多犹豫就接了起来，闻言一顿：“他又做什么了？”
“御总拿到一笔大投资，现在我们有钱有人，干什么都有底气了。”付闲想想自己刚被派到盛景的时候还很是泄气，没想到就这几个月的功夫，天地都好像变了一个样。
这一切主要还是御总的功劳，换任何一个人来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付闲早就忘了自己来盛景的初衷，用炫耀的语气说完，又继续道：“那个诚信投资的颜淮白还对我们御总欣赏有加，要了御总的一幅字才肯走。”
谢司行：“……他给了？”
付闲反问：“为什么不给？”
谢司行：“……”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也是，为什么不给，到底是合作关系，对方的这点要求并不算过分，御寒会答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他记得某个人好像说过，他和他也算是合作关系？
想到这，谢司行又觉得心又点堵。
这个时候就算是谢司行再欺骗自己，他也应该察觉到，自己好像被御寒区别对待了。
谢司行想不通理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
比起御寒的态度，此刻还有个问题比较重要。
他稍稍一顿，才状若无意地问：“他有说今晚几点回家么？”
“哈哈，你问我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付闲话是这么说，但还是翻了翻御寒的行程表：“御总上午都会在公司，下午三点需要会见广告公司的负责人，五点有个会议，六点下班后，晚上还有一个聚会。”
倒是忙碌。谢司行腹诽完，又问：“什么聚会？”
付闲：“那我就不清楚了，六点之后是御总的私人时间。”
“……你还记得我让你去盛景是做什么的么？”
御寒当时从谢司行这里要走一个公司，谢司行当时并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才把自己的老同学，也就是付闲派过去当御寒的秘书，就是为了时时获取御寒的行踪。
但现在看来，他身边好像已经有人叛变了？
果不其然，付闲悲痛道：“一个优秀的下属怎么会打探老板的秘密，更何况是对我有知遇之恩的御总！谢司行，你别欺人太甚！”
谢司行：“？”
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缓缓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付闲挂断电话后，转头在“御帝出征”的群里发言道：【太痛心了，多年的朋友居然让我去打探御总的行踪，幸好我拒绝了】
【到底是谁？！】
【太过分了，御总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好吗】
【干得漂亮，绝对不能透露】
【御总的私生粉能不能消停点，还御总一片清净天地】
【附议！】
【附议！！】
付闲：心满离.JPG

第29章
御寒今天的确有个聚会要参加，是颜淮白在签订合同时顺便提了一句，并且询问他晚上会不会出席。
说是聚会其实也算不上，更准确地来说其实是一个研讨交流的商会，据说会有很多业界内的相关人士出席，颜淮白也在其列。
其实御寒前几天也收到了邀请，但当时他并没有直接答应。
商会的性质就是给商人们提供一个结交人脉、互相交流的契机，加入商会，一是人脉，二就是信息渠道的获得，虽然看上去有很多好处，但相对的也会有部分掣肘，有利也有弊。
御寒犹豫的原因是他暂时还不太了解这个商会的体系，本想再让付闲多搜集一点资料，他再考虑是否参加。
但颜淮白提到了一个名字，便让御寒不再犹豫，马上选择答应。
原因也很简单，颜淮白提到的那个人，正是御寒想见到的。
和御寒以往穿的书不同，他这次穿错的世界是一本经典绿江耽美小说，经典就经典在它包含了很多元素。
真假少爷、金丝雀圈养、强制爱、追妻火葬场、白月光替身等等……可以说是元素大乱炖，让御寒这个只知道逆袭打脸的龙傲天直呼贵圈真乱。
御寒穿来到现在，原书的人物见到了不少，重要反派人物却只见到了谢司行一个，书中的两位主角却还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但颜淮白提到的商会的副会长封景予，就是本书的主角攻。
这让御寒一下就来了兴趣。
在书中，主角攻作为一个后起之秀，一露面就在商圈中声名鹊起，他接手家中的公司，不出五年就让公司上升了一个高度，甚至能和当初白手起家的谢司行相媲美，无数人拿他和谢司行相互比较。
彼时谢司行已经是国内风头无两的商圈霸主，不仅心狠手辣，丧妻之痛也让他把林寒当成了此生唯一的白月光，在偶然见到主角受之后，更让他对与林寒有几分相似的主角受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于是为了保护主角受，主角攻就在此时和几乎霸占整个市场的谢司行打起了擂台赛，势必要斗出个你死我活。
谢司行手腕强硬，主角攻也毫不服输，两个人斗了大半本书都没有分出胜负。
然而主角攻一边跟反派谢司行斗智斗勇，一边还能对金丝雀主角受虐身虐心，中途再来一个追妻火葬场，最后还在主角光环的笼罩下，打败谢司行，吞并谢氏企业，还抱得美人归，可以说事业与爱情双丰收。
了解完整个故事，御寒仿佛看完了一整部狗血大剧。
他敲系统：“你们绿江一直这么刺激的么？”
在他还在喊着莫欺少年穷的时候，主角攻受都已经快演到十八禁了，这叫他如何能忍。
系统很无辜道：【按理来说在这个时间点，宿主你和主角攻是不会有正面交锋的……】
在原书剧情当中，林寒一直在谢司行的羽翼下，当然不会和本书的主角有任何见面的机会，只有当小炮灰林寒死了，谢司行这个反派也才会正式进入原书的剧情线，和主角攻受开始大乱斗。
但因为御寒的特立独行，原书剧情早就已经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
也正因为这样，两条本来永不相交的直线，在某种不可抗力的干扰下，突然某一天有了交集。
御寒若有所思地问：“林寒是谢司行的白月光，所以他是把另一个主角当成了替身？”
系统：【是这么理解的。但是宿主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感化任务失败了很多次，所以时间线一直没有进行到主角攻受出场，因此如果你和主角攻受对上，我也无法提供任何帮助了】
从第一次世界失衡开始，谢司行就是在主角攻刚出场就完成反杀。
而后来，因为时间线并不一致的原因，系统绑定的每一任宿主也都没有坚持活到主角攻受正式登场，所以就连系统都不知道后续的发展。
毕竟它只是个感化系统，除了感化谢司行以外的事情，其余都不在他们的负责范围之内。
其实御寒能活到这时候，就已经很让系统意外了，所以它最近才没有教御寒做事，因为它已经意识到它可能还没有御寒厉害……
御寒却不甚在意：“你的帮助对本尊来说毫无用处。”
系统：【嘤】
话虽如此，系统还是很天真地问：【但是宿主，你一定不会去的吧？】
它这话说的很没底气，因为它知道御寒的性格，寻常人或许会选择避开这位气运之子，但御寒不一样，他就喜欢挑战不可能。
果然，下一秒御寒就打了它的脸：“去啊，当然得去。”
比起系统的忧心忡忡，御寒则显得淡定许多。
他说：“在我的世界，我也是主角。”
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主角。
系统被噎住了，竟也觉得这句话有一点道理。
难道它也即将被御寒的龙傲天理论同化了？
御寒想要拿到完美成就，就必须得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那个，正好他也想要看看这位主角攻，到底是靠什么打败目前看来是最强的谢司行的。
一旦御寒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谁来也无法改变，系统见状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崩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崩一点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系统狠狠地吸了口氧。
御寒结束工作，就让司机开车前往此次商会的举办地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得知御寒也要来的颜淮白早就在门口等待，看到他下车，直接笑着走上去，和他一起入场。
正如颜淮白所说，这次商会举办的交流会规模很大，来的也都是商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御寒一眼看过去，就认出来了不少上次在陈老的生日宴会上见过的人。
“等会你应该就能见到会长和副会长了。”颜淮白低声对御寒道：“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位副会长年轻有为，短短五年就让接手的公司业绩翻了几倍，的确是个人物。”
和原书剧情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御寒微微一笑：“是么，那等会我可要好好见见。”
颜淮白见御寒似乎也对这位副会长感兴趣，便给他多科普了两句。
在他的介绍下，御寒也对这位主角攻有了更多的了解。
主角攻，也就是封氏企业太子爷封景予，从小就展现出非人的天赋，接手家里的公司之后更是在五年之内就让公司的业绩翻了几倍，自此圈内就开始流传他是新的商界天才。
而上一个被人这么称呼的，还是谢司行。
因为这种微妙的关系，甚至还有人希望谢司行和封景予正面对上，最好还能分出个高低上下。
但谢司行却似乎并未将封家放在眼里，不仅无数次忽视了封家的邀请，就连和谢司行交好的陈老，也并未邀请封家的任何一个人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
所以时至今日，都没有人能亲眼看到谢司行和这位太子爷出现在同一场合的画面。
众人摸不准谢司行的态度，但又并未从谢司行的行为中看出针对封家的意思，便觉得谢司行应该是真的不在意封家。
毕竟比起谢司行来说，封家乃至封景予，都还是差了一些。
御寒听完后若有所思。
但还不等他多想，商会的会长，也就是那位两鬓斑白的老者已经开始上台讲话。
御寒随便听了两句便没有继续听下去了，无非就是鼓励大家多多交流，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互相解决的场面话。
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来听这个。
御寒的目光在场内寻找，却并没有发现封景予的影子。
根据颜淮白描述的，这位封氏企业的太子爷是一位容貌俊朗，气质沉稳的美男子，御寒找了一圈都没看见。
或许是没有来？
御寒蹙了下眉，这时商会的会长结束发言，径直来到了他和颜淮白的面前。
“淮白，这位就是你说的御总？”会长面容和蔼：“果然年轻，看着也精神。”
御寒嘴角轻扬，露出一个礼貌的笑：“韩会长。”
韩会长和颜淮白熟识已久，也是听了颜淮白的话，才打算亲自见见御寒。
如果真像颜淮白所说的那样，这位御寒可不是池中之物，提前投资很有必要。
不过韩会长刚刚在台上发言时就已经到了站在颜淮白身边的御寒，心想这么年轻，莫非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毕竟这个世界上像谢司行和封景予那样的天才可不多。
不过韩会长到底还是相信颜淮白的眼光，所以才亲自下台，来和御寒说了几句话。
这一交流才发现，御寒的谈吐乃至气质，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更像是上位者的气势，一下就让韩会长动了心思。
“御总，今日招待不周，不知你参加过后有什么感想？”韩会长试探地道：“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商会，成为我们商会的会员？”
御寒并没有直接回应：“多谢韩会长厚爱，待我考虑清楚再给你回复。”
韩会长笑了笑，知道这事急不来：“好，那我就等御总的回复了。”
韩会长走后，御寒依旧没看到封景予的影子，也就没有再继续留下去的意思，转头对颜淮白道：“我先走了。”
“好。”颜淮白也看出御寒兴致缺缺，所以并没有强留。
御寒转身走出大厅，打算就此回家。
只不过他心中想着事，没注意到自己越走越偏，周遭的环境也越来越安静。
经过某个房间门口时，里面蓦然传来男人的低吼。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御寒的脚步稍缓，抬起头，这才察觉到自己走错路了。
他停下脚步，转个身，正打算往回走，那个房间里又传来男人暴躁的吼声：“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的命吗，给你行不行？！”
在这道声音之后，还伴随着咚的一声响，似乎是是什么身体撞向墙面的声音。
御寒：“……”
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不太想听，所以迈步就走。
但是下一秒，另一道略显低柔，却十分倔强的男声传来：“够了……你放过我吧，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而已，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好不好？”
“呵，不可能！就算是玩物，我也要把你囚禁在我的身边，你永远也别想逃。”
御寒挑眉。
非法监禁？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那扇房间门，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面的战争似乎还未停止，只听那个小男生又祈求般地说了几句话，不知是哪一句成功激怒了正在暴怒边缘的男人，里面传来一阵冲突。
正当御寒考虑需不需要叫个保安什么的，那扇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卫衣，脸色苍白的男生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身后仿佛有什么猛兽在追逐着他。
那名男生一看到御寒，雾蒙蒙的眼神就是一亮。
“救、救救我……求你！”
御寒站在那里没动，男生却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棵浮木，踉跄地朝御寒走去。
而在他身后的房间里，封景予脸色阴沉地走出来，整洁的西装也许是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而显出几分褶皱，俊脸上也有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听到小男生的求救，冷笑了一声，缓缓靠近：“过来，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小男生惊恐地连连后退，直到退至御寒的身边。
“不要，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封景予继续冷笑，脸上的表情越发冷，他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就快要逼近。
“你刚刚说，求我？”
御寒懒洋洋地说完，小男生猛的回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对！求你，我不想跟他走……”
“那你算是求对人了。”御寒本来没兴趣多管闲事，但既然都求到了他的面前，他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我劝你不要掺和，你知道我是谁么？”
封景予看出御寒似乎想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沉着脸道：“马上消失，否则我就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御寒嗤笑一声，并未像他想象中那样退缩。
寻常人要是听到这样的话，怕是早就已经退避三舍，但御寒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该消失的是你。”御寒慢悠悠道：“我数十秒，你马上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封景予显然没料到御寒的气焰比自己更嚣张，更没想到御寒还真的数了起来。
“一，二，三，七，九……”
封景予：“？”
封景予：“你刚刚怎么读秒的？”
“很难看出来吗？我就是想打你。”御寒漫不经心道：“十。时间到了，看来你是不想滚了。”
封景予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跋扈的人，当即也怒了。
他正想说话，但下一秒，这个原本懒洋洋的青年，气势陡然凌厉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封景予也很难想象一个人的气质为什么会在突然间转变的这么快，但事实就是在他眼前发生了。
御寒身上就像是从血海中凝练出来的强大气势，就连封景予都感到几分心惊。
封景予道：“你确定要与我作对，我可是……”
御寒冷冷一笑：“天上剑仙三百万，见我也需尽低眉！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封景予：“……？”
封景予：“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人能这么狂傲？莫非是有什么背景？
封景予开始有些犹豫。
御寒没理会他，对身后的小男生道：“站远点。”
小男生：“啊，好……”
他也不知道御寒想要做什么，但御寒清冷的音色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味道，让他下意识就遵从了。
他看着御寒的背影，莫名觉得十分伟岸。
封景予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戒备：“我警告……”
他警告的话还没说完，御寒的动作就已经先他一步到来。
就仿佛暴雨突至，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迅速。
封景予甚至都没看清楚御寒是怎么开始的，他的视野就开始无限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墙面才堪堪停下。
这一幕放在别人眼里，就是他的身体呈抛物线的姿势飞出了三四米远，停下来后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啧。”御寒收回腿，皱了下眉。
还是不够。
当初他一拳能退万魔，一脚能平山川，一呼一吸之间也叫人胆寒万分，这人要是放在以前，早就被他打的魂飞魄散了。
言楚眼睁睁看着封景予飞出去，眼睛瞪的像铜铃，半晌都没说话。
而御寒仍好好地站在那里，连衣角都仿佛染上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
“喂。”御寒道：“可有不服？”
封景予躺在地上没有动，但言楚却看到他放在地面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了解封景予的言楚却很清楚，他在装蒜。
言楚：“……”
打不过就装死是吗。
御寒却没发现他的异常，哼了一声，心道一脚就晕了，也不算什么。
他回过头，对言楚道：“解决了，你走吧。”
“可是……”言楚感觉自己不能走，否则封景予一定会狠狠报复眼前的这个人。
封景予这个疯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放心，我有办法。”似乎是看出言楚的担忧，御寒风轻云淡地掏出手机：“喂，是警察吗，我要报警，我抓到一个非法拘禁的法外狂徒。”
言楚：“……”
封景予：“？？？”
/
谢司行走入警察厅的时候，心情比以往的每一刻都要复杂。
不久前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警察厅的，要他来接走家属。
谢司行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骗子，后来一想，他的确有个随时会进到警察厅的家属。
意识到这点，谢司行难得地沉默了。
这种体验很新奇，也让他有些头疼。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得看看才知道，所以谢司行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让司机开车到了警察厅。
刚走进去，谢司行就看到在人群中也相当显眼的御寒。
他正在做笔录，面前的警察问一句，他答一句。
警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御寒：“参加商会。迷路了。”
警察：“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御寒：“受害者向我求救，我就出手了。”
警察：“你总共打了嫌疑人多少下？”
御寒：“区区一脚。”
警察心平静气道：“他脸上还有个巴掌印。”
“哦，那个不是我。”御寒说：“我一般都是用拳头，不是用巴掌，有损威严。”
警察点点头，记录下来，又问：“有无前科？”
御寒：“暂时没有。”
谢司行：“……”

第30章
敢在警察面前说这种话，御寒是真的不怕被当成恐怖分子被抓起来么？
谢司行凝视着他单薄却坚韧的背影，在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睥睨众生的狂傲。
好像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种狂傲，夺目到能刺痛双眼。
御寒还在那里做笔录，没注意到谢司行的到来。
而领着谢司行进来的警察厅副厅长，也向他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叫他来的原因。
御寒说抓到了一个非法拘禁的法外狂徒，警方非常重视，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然后发现他口中的法外狂徒是封氏企业的太子爷，封景予。
不仅如此，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封景予正打算逃跑，被御寒反手制服，两个人当着警察的面吵了起来。
据当时在场的警察描述，当时的场景硝烟弥漫，封景予红着脖子叫嚣要让御寒付出代价。
而御寒只是笑了一声，抢过警察手中的手铐，封景予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御寒铐了起来。
御寒的这一手操作就连警方都看懵了，只能先把他们都带了回来。
“经过我们的查证，封先生确实可能涉及非法拘禁，但封先生始终声称自己无罪，与受害者是情侣关系，并且坚持要请律师辩论……这件事有些复杂，所以只能请您过来一趟了。谢先生，您的意思是？”
警方既然认识封景予，自然也就认识谢司行，事关两个大企业，他们也不敢含糊，所以只能先把谢司行也一同请来。
听到封景予这个名字，谢司行深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意外。
他倒是没想过会在这个时间点遇上封景予。
“他人呢？”
知道谢司行是在说封景予，这位副厅长非常头疼地说道：“正在另一个房间接受例行查问。”
封景予一看到御寒就炸，根本不能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处，只能分开了。
而封景予又是一副拒不配合的状态，吵着嚷着要他们放他走，弄的他们也很烦躁。
谢司行点头，淡淡道：“这件事情你们秉公处理就好，其余事情我来解决。”
警方为难的缘故也是因为今天涉及的双方来头都不小，一个是业内龙头谢司行的夫人，一个是封氏企业的太子爷封景予，他们处理起来也是胆战心惊，不知该如何交代。
但谢司行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论结果怎么样他都会追究到底，包括封氏企业那里也由他来解决。
副厅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有了谢司行这句话，他们也能够放心处理了。
另一边御寒也已经做完笔录，警察说他可以离开了，后续如果还有需要他配合的地方会再联系他。
御寒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转身，就发现谢司行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御寒挑眉。
“夫人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谢司行勾起一个浅薄的笑，道：“进局子的体验如何？”
“放心吧，没给你丢人。”御寒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我打赢了。”
谢司行：“……”
御寒没看到谢司行脸上古怪的表情，他在想刚才系统告诉他的事情。
原来刚刚那个法外狂徒就是主角攻封景予，自己误打误撞看见的正是他对主角受言楚的纠缠画面。
在原文剧情中，言楚因为受不了封景予对自己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就在今天和封景予提出分手，但封景予则震惊言楚居然感受不到他对他的真心，觉得言楚是在无理取闹，所以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如果御寒不出现，言楚在逃出那个房间后还是会被封景予抓住，重新带回封家，上演一出霸王硬上弓的少儿不宜剧情。
而如今因为御寒‘不小心’介入，现在主角攻受都在警察厅里接受盘问，根本没法少儿不宜。
如果非要问御寒现在是什么感受的话，那只有一个字来形容，爽！
什么主角攻，在他看来就是一个中毒已深的恋爱脑。
身为商会的副会长，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只是为了对人家主角受强制爱，猪看了都得摇摇头。
成大事者从不拘泥于小情小爱，御寒觉得自己此举应该给主角攻好好的上了一课。
希望他能珍惜。
御寒一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谢司行面前，抬眼道：“走吧，不是来接我的？”
谢司行没否认，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御寒这个人，总是能带给他很多意外。
但偏偏这些意外，他也并不排斥。
“走吧。”
盯着御寒的脸看了一会儿，谢司行笑了一声，分不清他心里想了些什么，但不难看出他心情愉快。
御寒和他并肩走出警察厅，身后突然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那个……”
御寒停住，转头看过去，发现是言楚，略感意外。
言楚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是肉眼可见地紧张：“谢谢你今天帮我，给你造成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说完，他给御寒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我和已经警察说了，封景予的确有非法拘禁我，你可以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承担任何后果的！”言楚鞠完躬，直起身后连御寒的眼睛都不敢看：“总而言之，真的很感谢你今晚的帮助……”
“小事，举手之劳。”御寒都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言楚摇头，非常认真道：“不，你真的是第一个帮助我的。”
言楚自从和封景予在一起之后，身边的人就好像中毒了一样，不论封景予对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们都会认为封景予只是太爱他了。
所有人都劝言楚和封景予和好，用祝福的眼光看着他们，却从来没有人像御寒一样挺身而出，把他牢牢地护在身后。
今天晚上的御寒，真的给了他莫大的勇气，终于让他对警察说出了封景予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因此即使封景予亮出了自己封氏企业太子爷的身份，恐怕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御寒帮了他，他不能让封景予伤害到他。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言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鼓起勇气，第一次对上御寒的眼睛。
只是一眼，他立即被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所吸引。
御寒自己或许没发现，可旁人却能轻而易举地注意到，然后深深地为之倾倒。
不是借着别人的光，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永远夺目明亮的光源。
“御寒。我的名字。”
御寒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地开口。
言楚愣愣地看着他，听到他开口，才恍然想起自己一直这么盯着一个人实在是太失礼了，立即羞愧地红了脸。
“我、我叫言楚。”
御寒点头：“我知道。”
言楚腼腆地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站在旁边的谢司行先一步开口道：“说够了吗，该走了。”
言楚这才注意到御寒身边还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长相精致，神情却十分冰冷，一开始还能耐心地等着他们说话，但可能是觉得耽误的时间太久了，看着言楚的目光似乎也带着几分不善。
言楚被那道冷若冰霜的目光扫了一下，立即后背生凉，从心底里感受到恐惧。
就好像自己随时都会死在对方的手中一样，那种危及到生命的恐惧。
“够、够了……”
在这种压迫感下，言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害怕地摇摇头。
御寒挑了下眉，不明白谢司行对一个刚见面的人哪来的这么多敌意。
不是说谢司行会对主角受特别感兴趣吗？
系统：【宿主，你还没死呢……】
就算是会对言楚产生兴趣，也是在谢司行将林寒当成白月光之后，现在他还好好地活着，谢司行怎么可能对旁人感兴趣。
“行吧。”御寒哼了一声：“你别教我做事。”
系统：【……】
不过在临走之前，御寒还是有句话想和言楚说。
“今天你帮我作证，封景予说不定会将怒火撒到你身上。”御寒语气平静道：“你如果不想继续被他纠缠的话，我的建议是早点离开他。”
在原书的剧情当中，封景予对言楚一见钟情，不顾言楚的意愿让他成为了金丝雀，还对他虐身虐心，虐到最后言楚小命都没有了半条。
而封景予的追妻火葬场也只维持了短短一个月，就在旁人的撮合以及起哄下将言楚追了回来，可以说非常没有诚意。
御寒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但出于帮人帮到底的想法，他才多说了两句。
言楚听完，也是严肃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
御寒轻轻颔首，便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言楚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涌动着光。
谢司行今晚是自己开车来的。
御寒坐上车，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目看过来。
“打算加入封景予的商会？”
“没有这个打算。”御寒无所谓道：“现在就更没有了。”
他会去参加也只是为了会会身为主角攻的封景予，现在他把封景予送进警察厅了，那更不可能会加入。
车内光线不甚明晰，看不清谢司行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薄唇稍稍弯了一下。
经谢司行一提醒，御寒才想起得和颜淮白说一声他不打算参加商会的事情。
御寒给颜淮白打了个电话。
颜淮白听说御寒没有意向时，也没有多问原因，表示他会转告韩会长。
“对了，听说那位封氏企业的太子爷在酒店被人打了，这件事你知道吗？”颜淮白的语气非常惊讶：“也不知道打他的是何方神圣。”
御寒：“不知道啊，打他的人一定特别厉害的吧。”
谢司行正在开车，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
颜淮白笑着说：“确实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是谁了。你到家了吗？”
“没有，正在路上。”
“嗯，那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谢司行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合作关系，邮件联系？”
御寒淡定地收起手机：“怎么了？”
谢司行几乎要被御寒这种风轻云淡的态度给气笑了。
同样是合作关系，御寒能送颜淮白字，还能和颜淮白打电话，他却只能在御寒的黑名单里躺着，这又是什么道理？
谢司行想到今天付闲说他欺人太甚，心中一阵荒唐。
他心道，他还没有真到欺人的时候。
谢司行：“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御寒反问：“为什么？”
“……”谢司行捏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
下一刻，他调转车头，把车停到了路边。
御寒立即多了几分警惕：“你要干嘛？”
“黑名单，拉出来。”谢司行言简意赅道：“我希望以后发生这种事，不是由别人来转告我。”
御寒：“怎么，我亲自告诉你了，你也想赶来补两脚？”
御寒试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还蛮好玩的。
谢司行：“……”
谢司行面无表情：“对，只要你叫我。”
御寒笑了：“早说嘛，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也算同盟。”
面对一致对敌的盟友，他一向是很宽容的，况且谢司行确实罪不至此。
他拿出手机，把谢司行从黑名单拖了出来。
“A呃呃呃是什么意思？”谢司行看到这个名字，蹙了下眉。
“不喜欢？”御寒宠溺道：“哥给你改一个。”
他顺手就把【A呃呃呃】改成了【Z呃呃呃】。
谢司行甚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盯着御寒看了两秒，眸中闪动着暗光。
片刻后，他重新启动车子。
算了，谢司行想，至少不是黑马王子了。

第31章
从警察厅出来，御寒就把封景予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事后他也没有去打听过封景予到底在局子里蹲了多久，毕竟在他的眼里，主角攻远没有比他的工作更重要。
现如今盛景的经销商渠道已经大部分进行回收，新项目有了颜淮白的一大笔投资，改造酒庄的工作不日也即将竣工，御寒最近在寻找合适的广告公司，为后期的宣传做准备。
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观念在某些时候依旧适用，但御寒自从发现那条新闻的影响力之大，足够让林羽城和林家这种货色从天堂跌入地狱之后，他就知道也不能忽视宣传的重要性。
他要想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这点就至关重要。
因此他近期已经会见了不下五家广告公司的负责人，势必要筛选出贴合他们公司理念的合作对象。
但御寒一心扑在工作上，却忽视了民众对于八卦的热爱，他在这里公司里忙的热火朝天，不去关注除工作以外的事情，还是有人会把封景予的消息往他的耳朵里送。
御寒这天刚到公司，付闲就神神秘秘地凑上来。
“御总，你听说了吗？前不久晨曦酒店举办的商会交流会，警察来把他们的副会长带走了。”付闲又解释道：“御总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副会长是封家的儿子，最近风头挺猛的。”
付闲会关注到封景予，也是因为封景予从一开始就一直被视为能和谢司行相抗争的对象，而他身为谢司行的朋友，也自然而然就对封景予多了几分关注。
“这件事传的这么快？”御寒皱了下眉，也挺诧异的。
封景予可是封氏企业的接班人，按理来说以封家的势力应该不会让这种有损企业颜面的事情传播出去。
但既然付闲都知道了，那就说明这事儿传播的范围可能还不小。
是有人故意散播？难不成是封景予的仇家？
御寒不禁用更加复杂的观念去思考，但付闲一句话就把他从腥风血雨的商战里给拉了回来。
“是那位封少爷自己说出去的。”
御寒：“……哦。”
真是错怪封景予的仇家了。
大概是封景予这人一心认定自己没有错，所以也不怕把这件事往外说。
御寒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然后呢？”
付闲压低了声音道：“据说被带走的原因是因为非法拘禁公民，那位封少爷养了只金丝雀，天天把人关在家里，好不容易带出去一趟，那个金丝雀想跑，但封少爷不让，是一位热心市民帮忙报的警。”
御寒意味深长道：“哦，热心市民啊。”
估计是警方为了保护他这个报警人的隐私，才没有透露他的真实身份。
“是啊，本来封家都封锁消息了，但那位封少爷从局子里出来后，就大张旗鼓地寻找那个热心市民，听说放话了，一定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付闲啧啧称奇：“你说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玩养金丝雀这一套，就这还企业接班人呢。”
御寒对付闲这句话深以为然。
他也是这么觉得的，都二十一世纪了，先搞事业再搞爱，情人全往一边踹的道理，也早就应该明白了。
但御寒没想到，封景予居然还放话要让自己付出代价。
他想，那天的那一脚，踹的还是不够狠。
付闲聊完了八卦，又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御总，陈立琼老先生邀请您过两天去聚一聚。”
自上次生日宴会上的一别之后，陈立琼老先生就对御寒青睐有加，这几天已经邀请了他很多次，只是御寒工作太忙，才一直没有应邀。
御寒想了下，过两天确实有空，就让付闲回复陈老，到时候一定会过去。
陈立琼老先生这种商界大佬，和他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御寒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一结束完工作，就让司机驱车前往目的地。
陈立琼老先生年纪大了后便慢慢地退居幕后，这些年来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信任的下属处理，自己则专心吃喝玩乐，还发掘了很多兴趣爱好，收集古董就是其中之一。
那天他和御寒闲聊，得知御寒对古董也颇有研究，所以才这么热情地邀请御寒参加古董鉴赏会。
等御寒一到，被人领进去之后才发现，陈立琼原来不止邀请了他，还有很多喜欢鉴赏古董的同好。
他们有些可能在上次的宴会上见过御寒，但大部分人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感到惊奇和陌生。
原因也很简单，古董这种东西年轻人就没几个喜欢的，在鉴赏会上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面孔，会觉得吃惊也正常。
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陈立琼对御寒的热情。
陈立琼一看到御寒就迎了上来，笑着问：“总算等到你了，御总怎么来的这么晚？”
“路上堵车了。”御寒笑了笑：“我应该没有耽误太久吧？”
“没有，时间刚刚好，正准备开始。”陈立琼笑呵呵地说完，便把御寒领到了自己的身边坐着。
有人道：“陈老先生不够义气，怎么没和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友？”
“这不就正准备介绍了？”陈立琼正色道：“这位是盛景酒庄的御寒，我新认识的小朋友。”
听到陈立琼的介绍，有些人恍然大悟。
御寒这个名字，近期可没少出现在他们耳边。
光是在陈立琼老先生的宴会上，御寒的出现和行为就足够他们眼前一亮，更别提后来那条有关林家真假少爷的新闻，更是让他们彻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与林家划清界限，从被欺辱轻视的小少爷林寒，再到现在漂亮反击的御寒，还有谁会不知道他？
和看热闹的网友们不同，他们都是老狐狸，都能够看出来这个御寒并不简单，若真像那条新闻中说的那样柔弱，根本不能反击得这么利落。
如果要从根本上毁灭一个人，有时候适当的忍耐，反而能创造契机。
他们一致认为御寒在林家的那段经历并不是真弱，而是一种蛰伏的手段，一种让对方掉以轻心，然后一举反杀的手段。
而且据说御寒最近还拿到了两笔投资，正准备搞一波大的，倒是令人非常期待。
面对这些打量观察的目光，御寒早就已经免疫到可以无视的地步，更何况他今天只是为了陪伴陈老，并不是来展示自己。
所以他笑着道：“陈老，可以开始了吧？”
“嗯，不错，开始吧。”
陈立琼刚宣布完开始，就有一道声音突然加入：“等等，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在这道声音之后，封景予便大步走入会场。
御寒挑了下眉，有一点意外。
虽然心知他和封景予毕竟同在一个圈子里面，迟早有一天会见面，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想到封景予说要让自己付出代价的壮志豪言，御寒兴趣盎然地弯了弯唇。
封景予在局子里蹲了两个晚上，如果不是他爸动用了关系来捞他，他可能还得再蹲上两个晚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多管闲事的人！
这几天封景予越想越气，一出来就找到了趁他蹲局子躲起来的言楚，又把他强制留在了自己身边。
“你乖一点，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封景予今天是接了他爸给他的任务，特地来参加这个古董鉴赏会，目的则是为了和陈立琼搭上关系。
陈立琼虽然近些年已经退居幕后，但他的势力还在，如果想在这个圈子里吃的更开，人缘非常好的陈立琼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陈立琼和谢司行一样，始终无视他们封家的各种邀请，封家的现任家主封毅着急之下，就给了封景予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如果能顺利和陈立琼交好，那他之前进局子的丑事，封毅就既往不咎。
封景予因为被送进局子的事，被他爸训了很久，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改变他爸对他的坏印象，封景予当然得做好。
他打听到陈立琼喜欢古董，就打算投其所好，以古董为媒介，先在陈立琼面前露个脸再说。
为此他准备了好几天，才终于等到今天。
封景予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朗声道：“诸位，打扰大家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在场的人听清，很快就有人发现来的人是封氏企业的封景予。
封景予最近的名气也很大，不仅是因为他封氏企业太子爷的身份，也是因为他前不久进局子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在他们认知里觉得男人嘛，养几个情人再正常不过，但因为这种事情被关进局子的，封景予还是第一个。
所以这件事也是继林家真假少爷之后，又一个新鲜有趣的谈资。
这会儿见到封景予出现，许多人也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默不作声，尤其是在注意到封景予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生时候，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个男生就是传闻中封少爷的金丝雀了，没想到封少爷还真是宠爱他，连这种场合也依然要带着。
和他们想的一样，封景予这次把言楚带在身边，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向言楚证明自己有多爱他。
封景予觉得他连这种重要场合都能让言楚陪自己出席，就足以证明自己对言楚的重视。
但封景予可能没有想到，他自以为重视的举动，其实对言楚来说依旧是一种伤害。
所有人的目光掠过封景予落在自己身上时，就像是一种凌迟，让言楚倍感难受。
这种感觉就仿佛被摆在展箱里的不是古董，而是比古董还低贱百倍的他。
言楚始终低着头，站在封景予的身边，努力让自己忽略这众多像是看待商品一样的眼神。
而在这些或打量或轻视的目光中，却有一道分外端正平和，不带任何鄙视。
他悄悄抬起头，试着寻着这道目光的来源，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看到御寒，言楚的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言楚只敢和他对视了一眼，就赶紧羞愧地低下头，垂在腿边的双手握着拳。
言楚失落地想，上次御寒明明向他建议过离开封景予，可现在看到他依旧跟在封景予身后，应该会对他很失望吧。
看到封景予出现，陈立琼皱了下眉，最先开口：“封少爷应该是第一次来参加古董鉴赏会吧？”
这种私人的古董鉴赏会，若非熟人相邀，外人一般都无法进入，封景予此次算是不请自来，所以陈立琼说话没有留情面。
封景予笑了笑：“的确如此，所以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诚意，我这里有一件古董，陈老应该会很感兴趣。”
封景予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工作人员将他带来的古董带了上来，是一本残破的旧籍。
看到陈立琼看到那本旧籍时瞬间变了的脸色，封景予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这是我们封家的传家宝，听闻陈老一直在寻找，所以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将它拿来给陈老鉴赏。”
陈立琼闻言也忍不住心惊，这竟然是封家的传家宝。
比起瓷器亦或是玉石，陈立琼最喜欢的确实是一些古人的真迹，这下也管不了封景予是不是不请自来，而是主动走上前，去查看那本旧籍。
这本旧籍封面的部分已经缺失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也十分斑驳，但在底部的落款却能够证明原先主人的身份，以及这本书所写的内容。
这竟然是一本原版的《风籍》下册！
陈立琼曾经有幸在一位海外收藏家那里见过上册，对方没有出手的意思，陈立琼也只能放弃，然后一直致力于寻找下册。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封景予这里见到，而且听对方的话头，竟然还想要将这本旧籍让给他？
陈立琼面上有几分激动，正要开口询问价格，身后就传来御寒带笑的声音：“封少爷，你家祖宗知道你拿赝品充传家宝么？”
封景予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看见是御寒，脸上立即涌出了怒意：“是你？！”
御寒坐在那里，神情从容自如：“是我，很惊讶么？”
封景予的确惊讶，但更多的是愤怒，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道：“你凭什么说我带来的东西是赝品？！”
“原因很简单，因为下册在别人那里，那么你带来的自然就只能是赝品了。”
御寒懒洋洋道：“劝你赶紧收好，别光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了。”
封景予：“……”

第32章
御寒也是看到封景予拿出那本旧籍，才想起了一段有关原书的剧情。
封家想要讨好陈立琼，听闻陈立琼一直在寻找《风籍》的下册，便打算从这一方面下手，封景予费了很多功夫寻觅，才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古董收藏家那里将这本下册买了下来。
但实际上那个古董收藏家是个制造赝品的惯犯，他的手上也的确有真正的《风籍》下册，毕竟封景予不是傻子，没那么好糊弄，他买之前找专家鉴定过，得知这是真迹才敢买下来。
而到了真正交货的时候，那个古董收藏家一出巧妙的狸猫换太子，真迹到封景予那里就成了赝品。
封景予对古董不了解，对此毫无察觉，将从他那里买到的赝品赠给陈立琼，以此来获得和陈立琼建立友好关系的机会。
结果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陈立琼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自然就和封家紧密联系起来。
但假的终究还是成不了真的，陈立琼看不出来是赝品，只是因为他近几年才开始玩古董，研究还不深，不过这并不代表别的行家看不出来。
陈立琼得到这本旧籍之后便视若珍宝，每逢家里来客，都要拿出来炫耀一番，直到一位古董行家一眼就发现他手中的旧籍不是真迹，并且直言不讳地在众人面前告诉他真相，让陈立琼在古玩圈内丢了大脸。
自此陈立琼立誓不再玩古董，当众和封家翻了脸，正式倒向谢司行的阵营。
这样一来，封景予等于变相给自己找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不仅被他爹封毅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对面对来自谢司行和陈立琼两个人的压力。
万分失意的他一度颓废，而这时主角受言楚就发挥了他温柔小白花的作用，不仅对封景予不离不弃，用他柔情似水的爱宽慰封景予受伤的心，甚至还为了爱人亲自登门去向陈立琼致歉，忍受陈立琼的百般刁难。
也正因为这一段共患难，让封景予发现了言楚对自己的好，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好得如胶似漆。
在言楚的安慰下，封景予重振旗鼓，开始正式与谢司行对抗，是一段在原文中还算重要的转折剧情。
御寒回想完整段剧情，抬起眼，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气的面红耳赤的封景予。
原本这段剧情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发生，但也许是因为御寒的行为，对后续剧情产生了蝴蝶效应，封景予才会急不可耐地在这个时候出手。
而御寒之所以要戳穿封景予，无非就三个理由。
其一，陈立琼老先生对他非常照顾，他不能看着陈立琼丢脸而坐视不管；其二，看着封景予吃瘪，他心里高兴；其三，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负责，凭什么封景予的过错，却要让言楚去承担。
因此当御寒漫不经心地说出真相后，封景予死死地盯着他，眼里的凶狠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说这是赝品，有什么证据？！”封景予眉心紧攥，大声道：“如果你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带来的是赝品，那你这就是污蔑，你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上次报警的事情，他都还没有和御寒清算，没想到这人又往自己的枪口上撞。
他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证据？”
御寒似乎笑了一下。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慢腾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迈步朝他们走近，从工作人员的托举的木盘中拿起那本旧籍。
白皙修长的手指翻动那本残破的旧籍，最后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他的笑仿佛能够蛊惑人心，周遭的讨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注意力都被他的动作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翻页时闲适优雅的姿态。
“虽然书页仿照真迹的纸质故意做旧，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但制作这个赝品的人为了让它更像真的，所以书页里面的内容选择一半运用印刷的技术，另一半则请人手工书写，互相掺杂，难以分辨。”
御寒的声线清冷，字字清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也许这种差别并不大，但如果真正了解字的风骨和形体，还是能够看出细微的差距，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赝品。封少爷非要给我扣一个污蔑的帽子，我可真是惶恐。”
话虽如此，可御寒的脸上分明没有半分惶恐的意思，反而眼中带笑，神情自如，似乎很好奇他还想如何替自己辩驳。
就好像封景予的疾言厉色在他的眼中只是虚张声势，他有足够的信心，来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光靠看怎么能……”封景予被他用这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心头火起，想反驳他，但很快就被别人打断。
“能不能让我看看？正好文某也曾近见过《风籍》上册，应该有资格评论。”
今天来参加古董鉴赏会的也不乏对书法一门颇为精通的人，原本就对封景予带来的下册很感兴趣，闻言便提议让他看看。
这位姓文的先生接过后，认真翻看了一会儿，便抬起头道：“确实如御总所说，字与字之间的差别虽然不大，但有些字的形体确实不够美观，和我曾经见过的上册的确有些差距。封少爷，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显然这个人应当在这里很有威望，他一发言，其他人便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封景予。
封景予脸色彻底黑了。
他当时为了买下这本《风籍》下册可是花了大价钱，现在被鉴定为赝品，不仅钱没了，还在陈立琼面前失去了最为重要的诚信。
赝品在古玩圈这一行屡见不鲜，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封景予为了表现自己对陈立琼的用心，特意强调这是传家宝——没人会把这么明显的赝品当传家宝！
而现在被御寒揭穿他用赝品充当传家宝的事实，就等于将他的不纯目的昭告天下，旁人会怎么看他？又怎么看待他们封氏企业？
况且像这种古董鉴赏会，来的都是古董爱好者，他拿一个赝品出来给大家鉴赏，这不是纯纯把自己的无知放在台面上供人取笑？
御寒一开始说的没错，他这个举动就是光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
封景予脸色阴沉，气的肺都要炸了。
为什么又是这个人，总在他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搅坏他的好事？！
封景予从没有如此受挫过，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上，他永远都是主导优势的那一个，却在这个人的身上一连栽了两次，说不是故意的，封景予绝对不信。
“封少爷，我看你还是请离开吧。”陈立琼早在御寒出声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脸色沉得可怕，看着封景予的目光也十分不善。
封景予敢拿赝品来哄骗他，如果自己真的收下了，还拿着一个赝品四处招摇，他陈立琼哪还有脸在古玩圈混下去？
“陈老先生，我……”
封景予还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御寒却噗嗤一笑：“封少爷，赶紧离开吧，否则我们就要请保安来让你离开了。”
封景予：“……”
这人故意说这种话，一定是在提醒他前不久被警察带走的事情。
真是该死！
封景予自知自己已经不能再留下去，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他封氏企业太子爷的体面，勉力一笑：“今天是我失察，希望没有打扰各位的雅兴，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大步离开现场。
而跟在他身后的言楚，则回头望了一眼御寒，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封景予拽着手走远。
他们走后，现场的氛围又重新恢复了热闹。
“御总，今晚多谢你了。”陈立琼知道自己没有分辨赝品的能力，如果不是御寒提出，他很可能会兴高采烈地收下，然后被封景予哄骗过去。
御寒笑了笑，并不居功：“陈老客气了，不是您邀请我来古董鉴赏会的吗？”
他虽然将自己的姿态稍稍放低，但陈立琼却绝不会因此轻看了他，反而愈发欣赏这个年轻的小辈。
能让谢司行这个冷心冷肺的人都如此在意，御寒确实非常不一样。
陈立琼笑着说：“上次和你聊完，我就觉得你对古董很有研究，就是不知道你年纪轻轻，如何能懂得这么多？”
不止陈老，这估计也是在场很多人的疑问。
鉴定古董的真伪对刚入行的人来说的确有些难度，但如果见过的古董的足够多，了解足够深，对真正的行家来说就不是难事。
能有这种阅历的人，不是精于此道的专家，就是对此很有研究的爱好者。
在场的大部分人本来以为御寒来参加古董鉴赏会，不过是为了曲意逢迎讨好陈立琼老先生，都没想到原来御寒还真有几分真本事，所以听到陈立琼的问话，都不禁悄悄侧耳倾听。
“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位很有研究的古董收藏家，和他在一起学习了一阵子。”御寒并没有透露太多，毕竟他的经历要是说出来，能把陈立琼吓得人仰马翻。
御寒对古董的了解，还是起源于他在某个世界穿成了古董世家的废物儿子。
在那个每个人十五岁都会觉醒异能的世界，御寒所穿的躯体，却并没有在十五岁时觉醒古董世家一脉流传下来的鉴宝异能。
因此他被家族中人视为草包，任他自生自灭。但他却没有气馁，而是苦心钻营多年，还潜入家中禁地，认识了一位被关押在禁地的白发老者，后来他才知道，这位老者乃是族中长老，只是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才被关押在此。
他随这位老者学习多年，仅凭一双眼睛就能够快速分辨古董的真假，还能准确地说出假古董所用的技巧，甚至能将拥有鉴宝异能的族人比下去。
后来他凭借远超异能的鉴宝能力顺利接任家主，带领家族走上了另一个高度，成为足以写进史册的人物。
御寒回想了一下他的峥嵘过去，发出了一声感慨。
不愧是他，龙傲king。
也许是因为御寒刚刚露了一手，后面来找他交流的人也多了起来，也包括刚才那个和御寒一起鉴定赝品的文先生。
他们畅快地聊了会儿关于书法的门道，文先生看上去很是开心。
“刚才鉴定赝品时我就想说，御总对书法一门颇有造诣，还望以后我邀请御总以笔会友的时候，御总不要拒绝。”
这位文老先生也是书法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御寒当然不会拒绝，所以笑着答应了。
古董鉴赏会临近结束时，御寒和陈老说了一声，便打算先行离开。
举办古董鉴赏会的地点距离谢家的庄园有点远，如果他不早点离开，等到回到家时估计得十二点之后了。
他第二天还得去公司，所以得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才行。
御寒离开会场，前往地下停车场，却在车边见到了言楚。
看到言楚，御寒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
言楚仿佛已经在这等了很久，看到御寒出现，眼睛一亮。
他想走近一些，但又碍于御寒的气势不太敢，迈出一半的步伐停在原地，略显拘谨地道：“御先生！你，你好……”
“封景予让你来的？”
这是御寒的第一反应，毕竟封景予把言楚看的这么紧，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理由能让言楚等在这里。
难不成是让言楚来警告自己？
御寒皱了下眉。
言楚赶紧摇头，担心御寒误会自己的来意，急切道：“不是……他被封先生叫回封家了，我、我是自己来的。”
封家现的任家主封毅一向不喜欢言楚，所以封景予从来不会把言楚带回封家，一直都让言楚住在外面。
也正是因为这样，今晚封毅把封景予叫走后，言楚才有机会来见御寒。
他有些话想和御寒说，已经在这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言楚紧张地揪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御先生，我是来提醒你，景予他脾气不好，你要小心，他一定会……”
“刚好，我脾气也不是很好。”御寒挑眉：“你回去转告他，下次想干坏事，别挑我在的时候。”
不然看见一次，他就重拳出击一次。
言楚愣愣道：“……好。”
“没什么事就让开，我要回家了。”
御寒倨傲地抬抬下巴，示意他挡住自己的车门了。
言楚闻言呆了一秒，然后迅速往旁边让开一步。
他看着御寒打开车门，然后倾身坐了进去。
前排的司机已经启动油门，眼看车子就要离开，言楚好像有点着急，再次开口：“御先生，对、对不起！”
坐在车里的御寒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这个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小白花主角受，轻轻地蹙眉。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那天你让我离开封景予，我没有做到……”言楚低着头，语气越来越轻。
明明那天听了御寒的话之后，他都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封景予了，甚至还买了车票打算逃的远远的，可封景予很快就找到了藏起来的他，软硬兼施地说了一堆话，他还是心软了。
言楚也明白自己不应该摇摆不定，他应该是喜欢封景予的，但封景予霸道的占有欲让他喘不过气，也并没有让自己感受到应有的尊重。
就像今天他不想陪封景予出席，可封景予仍强硬地带上了他，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样把他放在身边，任由别人欣赏观看。
所有人毫不掩饰的眼神像针扎一般落在自己身上，封景予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不适，满心只有自己的大业。
只有御寒，始终用平和的目光看待自己，不带一点别的情绪。
言楚在御寒的身上感受到了尊重，他一直渴求的尊重。
“哦，是为了这个。”御寒了然地点了下头，不是特别在意：“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和旁人没有关系。”
他从不干涉别人的任何决定，就像他也不需要别人干涉他一样。
建议言楚离开封景予也只是他的个人想法，哪怕言楚不听，他也不会有任何不快。
但言楚却不是这么想，御寒是第一个对他说这种话的人，可自己没有听进去，他便觉得是愧对了御寒的用心。
而现在御寒的宽容，让他更加无地自容，也让他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抬起头，看着车中的御寒。
“御先生，你真的很厉害！”
这句话，才是言楚今晚最想对御寒说的。
那天御寒帮助他摆脱封景予时轻松无畏的姿态，包括今天他在古董鉴赏会上自信笃定的模样，都让言楚向往不已。
言楚一直都想成为御寒这种人。
不会为别人的目光退缩，永远做着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比任何人都活的逍遥自在。
但他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了。
“想成为我这种人？”
御寒的声音打断了言楚的思考，言楚这才察觉自己竟然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御寒的表情，发现他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你的想法很大胆啊。”
御寒哼笑一声。
言楚一下就红了脸，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对、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御寒倒不是觉得言楚自不量力。
每个人都会有慕强心理，这很正常，御寒也知道自己很强。
“等你想清楚了，就会明白成为我这种人，其实非常简单。”
听着御寒的话，言楚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期许地看着御寒：“如果我离开封景予……可以做到吗？”
御寒笑了：“也许吧。”
至少留在封景予身边，是绝对做不到的。
“看在你很有眼光的份上，我先教你一点。”御寒趴在车窗上，一只手悠闲地支着脸，语气玩味：“骂人会吗？”
言楚愣愣道：“骂人？”
他这辈子都没有尝试过骂人，所以他摇了摇头。
“那你过来点，我告诉你。”
御寒对他耳语了一阵，言楚听完，脸上写满了震惊：“这样真的可以么？”
“你试试就知道了。”
御寒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耽误了太久，便对言楚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言楚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今晚听了御寒的一席话，他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
他目送御寒的车驶离，又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离开。
封景予被他爸叫回封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原来是他送赝品给陈立琼老先生的事情传到了他爸那里，他爸气的不轻，差点脱了鞋子砸他。
“蠢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送个赝品去，故意要搞砸和陈家的关系是吗？！”
封毅当晚就知道了这件事，听完差点昏过去。
他们封家有多想和陈立琼搞好关系，知道这个消息就有多崩溃。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揭穿要送给人家的古董是赝品，让他封氏企业的脸往哪搁？
所以封毅也顾不上什么，直接让人把封景予带回了家，骂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解气。
封景予脸色阴沉道：“我买之前找人鉴定过，是真迹，否则我也不敢送去。”
谁能知道拿到手之后就成了赝品？
如果他早知道这是赝品，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送过去。
封毅气的够呛：“鉴定？你为什么不找人多鉴定几次？说你蠢你还敢反驳？！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赝品，你的眼睛是瞎的吗？”
封景予想说这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出来的，但看着封毅暴怒的脸，他还是没敢说。
封毅骂够之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他问：“那个卖古董给你人呢？”
“一从鉴赏会出来我就派人去找了，跑了。”封景予也是气的不轻，他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一个赝品，而罪魁祸首却跑了。
这不是公然打他的脸是什么？
“好啊，好啊。”封毅都气笑了：“如果那笔钱追不回来，你副总的位置也别坐了，给我滚出封家。”
封景予心中忍着气，但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违抗他爸的命令，只能应下来。
封毅又道：“还有，你知道上次压着你，不让你出局子的人是谁吗？”
一说起这个，封景予就又想起蹲局子那两天的憋屈。
他这辈子都没进过局子，明明靠他封氏企业太子爷的身份，谁都不敢为难他，却还是被迫在局子里蹲了好几天。
甚至就连他爸出面都不好使，封景予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他。
于是这会儿封景予沉着脸道：“是谁。”
封毅顿了顿，才说出那个连他都没想到的名字：“谢司行。”
封毅也是多番打听，才知道这居然是谢司行的手笔，当下也无比震惊。
而对方似乎也没有半点想要瞒着他们的意思，甚至还直接表态，要他们之后夹着点尾巴做人。
封景予皱眉：“竟然是他？”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了谢司行？
虽然同在一个圈内，可时至今日，他都没有见到这个传说中极为恐怖的男人。
封毅也很疑惑，他们和谢司行近期并没有生意上的冲突，谢司行为什么要针对他们，他也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于谢司行可能是看不惯他儿子这个后起之秀，心中有了危机感。
“总之，你以后如果见到谢司行，最好还是别往他面前凑。”
封毅纵横商界几十年，自以为比起谢司行老道了不知道多少，可在谢司行身上，他依旧没有讨到半分好。
谢司行这个人，就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封毅还从没有见过为了工作这么拼的人。
当然，能在几年之内将一家企业做到业界第一，已经不是一个寻常人能够做到的了。
封毅不放心，还是叮嘱了一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和谢司行抗衡，能避则避，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迟早能吃下谢氏。”
封景予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他对他寄予了厚望。
封景予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从封家离开，他便自己开车，打算回到他和言楚的小家。
封毅对他和言楚的关系一直颇有微词，所以封景予就自己在外面购置了一套房产，把言楚放在那里。
封景予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还被他爸训了一顿，急需要回到温柔乡，听听言楚对他的关怀安慰。
想到言楚温柔的语气和柔和可爱的脸庞，封景予心中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开车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连超速了都没发现。
封景予直奔回家，发现别墅里并没有亮着灯光，以为言楚睡着了，心中有些气闷。
自己在挨骂，他却在睡觉？
小妖精，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顿才行。
封景予脸上带着邪笑，没有开灯，凭着记忆回到房间，一把扑向那张床。
想象中的温软并没有入怀，反而因为床太硬，封景予磕得头晕眼花。
他把灯打开，才发现整张床连同床单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床垫。
封景予：“？”
床单呢？被子呢？言楚呢？！
封景予把别墅里所有的灯打开，寻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言楚的身影，反而还发现家里少了不少东西。
莫非进贼了？还把他可爱的言楚给掳走了？！
封景予脸色沉的可怕，然后他就发现在大厅的桌上，还放了一张写了字的纸。
封景予一下就看出纸上的字迹十分娟秀，正是言楚写的，立马拿起来看。
但等他看完上面的内容，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封景予你个大傻比，你爹我走了，还把屋子里所有你爹我买的东西全都带走了，气死你！凸^-^凸”

第33章
御寒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因他的一句话而彻夜难眠，自然也不知道在某个郊外别墅里，男人手握着那张可以称得上分手信的纸，爆发出了一声凄惨的怒吼。
御寒指点完言楚后，只知道如果言楚够聪明，马上就会卷铺盖离开封景予。
他没事人一样地回到家，刚走进大厅，便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表的谢司行。
谢司行听到动静，眼神从报表中抬起，和御寒四目相对。
没有人开口，氛围莫名有些凝滞。
御寒本来以为自己回来的已经够晚了，没想到谢司行为了看一个报表，竟然这么晚也还没睡。
真是恐怖如斯。
谢司行最近留宿在家中的次数又多了一些，和御寒碰面的机会自然也多了起来。
只不过御寒公司新项目的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他每天和谢司行话都说不上两句就急着去公司，因而即使这几天谢司行都留宿在谢家，但他们上一次交流，还是在谢司行去警察厅接御寒的那次。
御寒倒不觉得这种各忙各的状态有什么不好，但谢司行大概不是这么想的。
谢司行这么晚还没睡，是特意在这里等着御寒回来。
他把报表往桌上一丢，语气平静：“为什么不回短信？”
御寒都打算上楼睡觉了，听到这个问题，又停下来，蹙着眉问：“什么短信？”
谢司行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微冷：“五小时前，我给你发的短信。”
御寒眉心舒展，心想原来就为了这点破事，真小气。
他满脸写着男人就是麻烦，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随意道：“我参加古董鉴赏会，没空。”
“是吗。”谢司行凉凉道：“没空回我，有空挖我的墙角？”
“……你怎么知道？”
被谢司行这么一说，御寒就想起来了。
因为前不久郑斯年主动打电话给他的缘故，御寒认为拿下郑斯年指日可待，所以最近一有空就询问郑斯年有没有考虑好跳槽的事情。
郑斯年的回复也很礼貌，他们就在短信上聊了起来，聊的还算不错。
今晚他也是顺手回了一条郑斯年的消息。
……谢司行是怎么发现他们在暗度陈仓的？
御寒思来想去没想出结果，但觉得自己这件事没错，于是微抬下巴，道：“生意人的事情，能叫挖墙脚吗？”
看到御寒理直气壮的表情，谢司行唇角漫上一丝冷笑。
他早就知道御寒去的是古董鉴赏会，事先陈立琼也邀请过他，只不过他当时正好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便没有答应。
而谢司行之所以会给御寒发短信，则是因为他得知封景予也打算去参加那个古董鉴赏会。
几辈子的死敌，谢司行对封景予的性格了如指掌，心知封景予这个家伙睚眦必报，御寒让他狠狠栽了一个跟头，那么以他的性格，就一定会找机会还回去。
谢司行并不清楚封景予这次是不是冲着御寒去的，毕竟据他所知，封景予购买赝品去讨好陈立琼的剧情并不会在这个时候发生。
如果封景予真是冲着御寒去的，那么在御寒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事情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谢司行思虑良久，不知想了些什么，还是翻出御寒的号码，删删减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有事随时电话，我有时间。】
就这么一条短信，犹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谢司行当时正在开会，因为久久没有等到御寒的回复，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他宣布中断会议，打算去鉴赏会现场看看情况。
但郑斯年可能是觉得这个重要会议不能中断，一句话把他拉了回来：“总裁，您应该不用担心，夫人十分钟前还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谢司行：“……”
郑斯年也很尴尬，夫人没回总裁的消息，却给自己这个总裁下属发了消息，想想就觉得非常抓马。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郑斯年只能硬着头皮，把御寒给他发的短信给谢司行看。
【郑秘书，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玫瑰]】
正好是十分钟前发的。
谢司行：“…………”
谢司行面无表情地宣布继续开会。
后来那场重要会议，所有人都是凭着坚强的意志开完的，一结束就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谢司行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御寒回来，现在听了御寒的一番话，周身的威压更甚。
他冷冷地凝视着御寒，心情更是复杂。
御寒的反应，让他意识到自己一整个晚上的担忧有多多余，以及整晚等在家里的自己有多可笑。
谢司行盯着御寒看了很久，漆黑的眸底杂糅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别开眼，重新拿起桌上的报表：“好，没事了。”
御寒看着谢司行的表情变了又变，有点困惑。
只是没回短信和挖墙脚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还是说郑斯年真的对他很重要？
御寒不太能揣测谢司行的想法，这人喜怒不定的，能猜中才怪。
他看了看已经重新开始看报表的谢司行，眨眨眼，还是上楼去了。
谢司行从报表中抬头，看着御寒一言不发上楼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暗。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心想情况好像有点不妙。
这根本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谢司行颇为头疼，总觉得事情的走向愈发不可控制，而他还找不到原因。
御寒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了，谢司行丢开一晚上连看都没怎么看进去的报表，起身打算上楼休息，顺便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他手边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的电话？
谢司行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拿起来一看，上面明晃晃的“御寒”二字。
谢司行愣了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指就已经快他一步，摁下了接听。
下一秒，御寒张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给你打电话了，行了吧？”
“……嗯。”
谢司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嘴角却极快地牵了一下。
“我御寒傲视苍穹，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但看在你我是同盟的份上，我就解释这一次，下不为例。”
御寒的声音隔着屏幕，仿佛带上电流特有的沙哑质感。
他说：“没看见你短信。”
谢司行又等了两秒：“……没了？”
御寒皱眉：“没了，你还要怎样啊？”
他能解释这一句，已经是看在谢司行还算识相的份上了好吗。
还想得寸进尺，绝不可能！
谢司行低笑一声。
御寒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谢司行的心情却在他不耐烦的态度中慢慢回升。
就好像御寒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能够左右他的心情。
御寒应该是走进了浴室，声音多了一点回音：“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话费很贵。”
谢司行停了两秒：“有。”
御寒哦了一声：“说。”
“我的办公室墙面还缺了点东西。”谢司行顿了顿，继续道：“你字写的不错，想请你写幅字。”
御寒：“？”
御寒：“你让写就写？”
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谢司行：“郑斯年随你挖。写什么也随你。”
“这可是你说的！”御寒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立马出声，生怕谢司行反悔。
谢司行笑了下：“当然。”
至于能不能挖走，就得看御寒的本事了。
郑斯年对自己忠心耿耿，有多少大企业明里暗里对他抛出过橄榄枝，可郑斯年从未理会过，谢司行知道要挖走他可没那么容易。
即使看不到御寒现在的表情，可听他雀跃的声音，也能够知道他现在应该在笑。
谢司行也轻轻一笑，还准备说些什么，御寒快速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下一秒就挂了电话。
迅速堪称闪电，一秒都不肯多留。
谢司行：“……”
服了。
/
言楚果然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御寒正在公司里处理工作，付闲像说八卦似的把这件事说给御寒听。
“听说那位封少爷都快发疯了，派出去很多人都没有找到那只金丝雀，据说在公司砸了很多东西。御总，你说那金丝雀能跑去哪里啊？”
“不知道。”御寒皱了下眉，只有一个问题：“你每天的工作都很轻松吗？”
不然怎么可能有空去关注这些。
付闲苦着脸道：“冤枉啊御总，我每天忙的都快四脚朝天了。”
这话倒是不假，付闲作为御寒身边唯一的近身大臣，很多工作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尤其是最近事情越来越多，他更是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付闲义正词严道：“正是因为太忙了，我才需要听些八卦来调剂心情。”
显然最近闹的满城风雨的金丝雀出逃事件就很合适用来调剂心情，付闲每次看完，都觉得自己更加了解物种的多样性了。
御寒颔首表示理解，然后道：“选助理的事情不是让你交代下去了吗？”
付闲有多忙他其实是知道的，毕竟不止付闲忙，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忙不过来。
所以他上个星期就让付闲准备面试，再招点员工进来，填补一下空缺的助理等职位。
一说起正事，付闲的表情就严肃了许多：“是的御总，我正要说这件事，我这几天面试了好几批来应聘的人，已经将他们的资料都汇总起来了。”
付闲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一大叠名单放到御寒面前。
“御总请看，这些都是我认为资质还可以的人，您挑挑看，如果合适的话我就联系他们明天就来上班。”
御寒点头，将目光放在这叠名单上。
来盛景应聘的人不少，其中不乏一些人才，付闲的眼光不错，将他觉得合适的人都留了下来，供御寒选择。
“这个可以，正好派给赵部长，他那里也挺缺人手的。”
“这个也留下吧，让他去后勤部报道。”
御寒边看，一边顺手就给这些人安排了职位。
翻到下一页，看到上面的名字和照片时，御寒愣了一下。
付闲正在做笔记，察觉很久没听到御总的声音，便抬头看了一眼：“噢，言楚，他毕业的学校是隔壁B省的一流大学，专业也和我们的要求相符，我就把他留下了。”
见御寒不说话，付闲便问了一句：“御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御寒的表情意味深长。
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一个能够让封景予气到发疯的办法。
“这个。”御寒的指尖轻轻在言楚的名字上点了点：“让他到我身边，做助理。”
“助理？”付闲皱了下眉，有些不解。
这个叫言楚的小男生虽然毕业的学校不错，但其实没有多少工作经历，付闲本来想的是如果御寒将他留下，就派他去一些比较基础的职位上历练历练。
像助理这种职位，一般还是让老手来比较合适，付闲担心在这种关键时期让一个新手去担任助理，可能会给他们拖后腿。
“嗯，安排下去吧。”御寒没有和付闲解释，他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用意。
付闲清楚御总向来心有成算，因此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抱着资料准备离开。
御寒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言楚是什么时候来面试的？”
付闲对言楚的印象还算深刻，说道：“昨天。”
御寒点头：“没事了，你去忙吧。”
距离那天他和言楚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天。
御寒当时只是随口指点了他一句，没想到言楚的动作还挺快，这就和封景予一刀两断了，算是孺子可教。
付闲说封景予在满城找言楚，御寒不知道言楚是怎么躲过封景予的，但言楚既然来了盛景面试，应该就是知道了御寒就在盛景。
御寒的指尖敲击桌面，轻轻一笑。
“啊，还有件事。”付闲本来都走到门口了，又想起来自己忘了件事：“御总，您让我送去总公司的两幅字……”
御寒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连头都没抬：“送去了吗？”
付闲艰难地点了下头：“送去了。”
御寒笑了：“送去就行，辛苦你了。”
那天谢司行说要让他写幅字挂在办公室，还说写什么都行，御寒就已经想好了。
希望谢司行能喜欢。
/
“两幅？”
听到郑斯年的报告，谢司行皱了下眉。
郑斯年确定道：“是的，两幅。”
谢司行顿了顿，点头：“让人送进来。”
郑斯年闻言，马上就招呼人，把两幅从盛景送来的大字抬进了谢司行的办公室。
前两天总裁就让人把墙上的装饰都撤了，说是要给办公室换换新气象，郑斯年还好奇到底要换上什么，现在看到御寒送来的两幅字，他就明白了。
总裁和夫人，感情还真是不错啊。
那两幅字被红布裹着，郑斯年感慨完，便询问谢司行：“总裁，揭开吗？”
谢司行淡淡道：“开。”
谢司行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他只让御寒写了一幅，御寒却让人送来了两幅。
谢司行眉心舒展，心想这个穿书者的小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
自己只是随便提了一句，他就这么放在心上，果然还是想着感化他。
也罢，那就看看御寒到底写了些什么。
谢司行淡然一笑，朝着那幅字看去。
——“你的人fine，下一秒mine”
白纸黑色，杀气凌厉，连英文字母都写的别具一格。
谢司行：“……”
他咬着牙：“下一幅。”
郑斯年瑟瑟发抖，总觉得总裁好像很不是很高兴，颤抖着手揭开下一幅。
——“郑斯年，盛景欢迎你！”
郑斯年：“！”
郑斯年：“总裁你听我解释！”

第34章
言楚收到他被盛景录用的消息后，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和澎湃。
成功了，他离御寒更近了一步。
言楚最近为了躲开封景予，一直没敢出现在任何地点。
言楚不是没有想过要逃的远远的，可是上一次他想逃的时候，就被封景予顺藤摸瓜，在车站找到了他，不顾他的拒绝强硬地将他带了回去。
言楚按照御寒教他的，在留下的分手信里骂了封景予，他不知道封景予找到他后自己会有怎样的后果，所以他这几天都没出门，就算出门也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言楚不知道自己还能藏多久，但很快他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御寒的公司在招人。
言楚也是在古董鉴赏会那天才知道，帮了自己的御寒，就是盛景的御总。
言楚跟在封景予身边，封景予偶尔也会和他说一说生意上的事情，前不久封景予就和他提过一次，有个叫盛景的小公司最近势头正猛，拿到了好几笔投资。
封景予目前管理的公司就有涉及这方面的，为了了解对手，他都会让人去搜集对手公司的资料，因此才知道的多了一些。
因此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言楚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去了盛景进行面试。
因为御寒的话言楚才有勇气离开封景予，言楚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封景予多久，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离御寒再近一点。
仿佛只要靠近了他，自己也能够成为那样闪闪发光的人。
面试的时候言楚非常紧张，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资历比起来面试的其他人而言并不算出彩，而自己压根没有多少工作经验。
但今天他居然收到了录用的通知，言楚比第一次考试拿了一百分还开心。
于是第二天的一大早，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自己暂时租下来的出租屋，坐公交去盛景报道。
来迎接他的是御寒身边的付秘书，付秘书看到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才道：“御总要见你，你跟我来吧。”
言楚一下就紧张了，赶紧跟上付闲的步伐。
这是他第二次来盛景，前天来面试的时候他没敢仔细看，现在跟在付闲的身后，想到马上要见到御寒，他就更没有心情观察了。
付闲一边带着这个紧张的新人往御寒的办公室走，一边提醒他：“御总亲自开口要你留下担任助理的职位，你可要好好干，别辜负了御总的期望。”
言楚呆了两秒：“御总……”
居然是御寒亲自开口要他留下！
那是不是就说明御寒已经知道他来面试了？
想到这一点，言楚本就紧绷的心更加紧张，身体都僵硬了。
付闲也没料到自己一句话能让言楚紧张成这样，不由有些担心，御总的行事风格那么与众不同不够，要是小新人见到以后适应不了，吓坏了怎么办？
于是付闲决定给言楚打个预防针：“你不用这么紧张，御总人很好的，虽然偶尔很大胆跳脱，但他真的很强，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
“我、我知道……”
言楚很清楚御寒有多好。
不畏惧封景予的强势，将他从对方的桎梏中解救出来，还能在那么多人的地方自信发言，丝毫不退却。这样的人，还有谁能说他不好？
言楚深吸一口气，心想一会儿他一定要在御寒的面前好好表现。
他们到了御寒的办公室门口，付闲轻轻叩了一下门，里面传出一声清晰的“进”。
“言助理，你自己进去吧。”付闲对他安抚地笑了一下：“不论看到什么，都不用害怕。”
言楚坚定地点点头，推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布局也简洁明了，尽头处的落地窗更是能够将外面林立的高楼尽收眼中，角落处摆放着一个木质的武器架，墙上甚至还挂着一幅杀气腾腾的大字，令言楚无端感觉到了几分压迫感。
来之前，言楚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坐在办公桌后，身穿西装，面容冷肃的商界精英。
因为在他的想象中，像御寒这样冷静自若、游刃有余的人，应该都是像封景予那样，在工作时一丝不苟，绝不会让对手揣测到自己半点心思的模样。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没有看到御寒坐在办公桌后的身影，反而是办公室空旷的地面上，御寒只穿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卫衣，正在练拳。
言楚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御寒就是在练拳。
言楚愣住了，他终于知道自己进来之前，付闲为什么要叮嘱他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了。
御寒……真是与众不同。
相比起言楚为了上班而特地翻出来的白衬衫，御寒则显得随意许多，一点也不像是个统管全公司的管理者。
甚至于在办公室练拳的行为，言楚都闻所未闻。
但他不得不承认，御寒拳头挥舞的姿势非常漂亮，拳风、力度、气势样样皆备，且全都恰到好处，很显然并不是随便玩玩。
御寒的身体虽然依旧略显单薄，但其中蕴含的强大气势，在他挥出的每一个劲拳中都可以彰显一二。
他周身恢弘凌厉的威势，让言楚看得入了神，连说话都忘了，满眼都是御寒异于常人的一举一动。
还是赵忠钱急哄哄地走进来：“御总，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啦，请御总批阅！”
赵忠钱见门没有关，便直接拿着自己整理好的文件走了进来。
他看见御寒在办公室练拳的行为，也没有半分诧异，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赵忠钱注意到站在门口浑身僵直的言楚，挠了挠头，道：“噢，你就是付秘书说的新来的言助理？”
言楚回过神，立马对他鞠了个躬，满脸紧张：“您、您好！”
“好好。”赵忠钱点点头，把文件摆在御寒的办公桌上：“御总，我放您桌上了。”
“嗯。”
御寒此时已经停了下来，那双平静漂亮的双眼看过来，让言楚一下就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在他的注视下，言楚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御总好！”
御寒随意地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不用这么拘束，在我这没有这么多规矩。”
言楚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只要御寒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去做。
赵忠钱放下文件，临走前还赞了一句：“御总，身法又精进了！”
御寒微微一笑：“纵横无界为主，问天可敢为敌！这还用你说？”
“御总威武！”
赵忠钱嘿嘿笑，放下文件就走了。
言楚目睹了一场父慈子孝，愣愣地看着赵忠钱离开。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随后抬起头小心地问：“御、御总，我是言楚。”
“我知道。”御寒双手支撑着下巴，似乎是在审视他。
言楚长相偏柔美，身板也十分瘦弱，性格也和小白兔似的一惊一乍，的确和原来的林寒有几分相似，难怪后来谢司行也会把他当成林寒的替身。
看着言楚，就好像能看到从前的林寒一样。
御寒微微眯起双眼。
系统心有戚戚地问：【宿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御寒语气平淡：“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系统：【……什么意思呢？】
它表示自己并不理解龙傲天的脑回路。
御寒轻轻笑了一下：“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当然是帮助主角受脱离苦海。”
系统：【真的吗，我不信】
以它对御寒的了解，它不相信御寒会有这么好心。
御寒：“不信就对了。”
系统：【……？】
御寒会这么做，虽说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也不是全然如此。
本来御寒并不打算掺和主角攻受的事情，但既然言楚自己找上门来，御寒也不介意利用这个好机会，给封景予一个重创。
他和封景予已经势不两立了，既然迟早要斗，不如就给自己累积一点筹码。
言楚就是他的筹码。
任何想要阻挡他拿下完美成就的不利因素，都会被御寒毫不留情的扼杀。
他就是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龙傲天！
御寒得意地问系统：“怎么样，哥是不是帅爆了？”
系统：【……看到宿主这么开心，老奴就别无所求了】
它已经开始为言楚未来的生活感到担心了。
阿门，愿世界和平。
言楚不知道御寒在想什么，他被御寒颇有深意的目光看的心中一紧，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我，那个……御总，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言楚来盛景面试，不仅是为了离他向往的御寒更近一点，更是因为他离开了封景予，他也要试着自力更生。
言楚自小父母双亡，是靠着社会救助金长大的，他学习成绩好，社会各界对他的关怀让他从未吃过什么苦头，后来和封景予在一起后，封景予将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当作金丝雀一样对待，也从来不允许言楚外出工作。
用封景予的话来说，就是他这么有钱，言楚根本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好好跟着他就够了。
但言楚很清楚，他想要的不是这种生活。
他更想像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份工作，赚着足够温饱的工资，和自己喜欢的人过着平凡的日子，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
如果封景予真的非常在乎言楚的话，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找来盛景，而在这个时间点让言楚和封景予正面对上，无疑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御寒已经想到了一个不让他们正面对上的办法。
“过两天你和我一起出个差。”御寒道：“目前你就跟着付秘书一起，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言楚乖巧地点点头：“好的。”
御寒嗯了一声：“既然来了盛景，那以后盛景就是你的家，在这里不用拘束，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去问付秘书。”
“我明白了，御总。”
言楚把御寒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心中一阵感动。
御总对他可真好！果然来盛景的决定是对的。
不过言楚依旧有些担心，他虽然暂时躲开了封景予，可封景予那么厉害，迟早都会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对此御寒却似乎早有准备：“盛景有员工宿舍，你要是担心封景予找到你住的地方，大可以搬进去，和付秘书说一声就好。”
盛景给员工安排的宿舍在小区内部，门外有保安室，如果封景予不想再被送进局子里，应该不会蠢到要闯进去。
言楚这才放下心来，感动地说：“谢谢御总。”
言楚从御寒的办公室出去后，付闲便从工作里抬起头，关切地问他：“怎么样。”
言楚和付闲说了自己想搬进员工宿舍的事情。
付闲点头：“好，我替你安排。”
得知言楚的工作暂时需要自己来分配后，付闲非常大方地表示今天就先让他跟在自己身边，看看他是如何做事的，等到明天再正式给言楚安排工作。
言楚当然没有异议，现在的他对一切都很好奇，也愿意学习。
说完这个，付闲就若无其事地问：“对了，你觉得咱们御总怎么样？”
“御总人真的很好！”提起御寒的名字，言楚的眼睛就亮晶晶的：“他让我把盛景当成自己家。”
虽然封景予也和他说过这种话，可言楚却觉得这种感觉不一样。
封景予给他的是虚无缥缈的承诺，但御寒的话，却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安全感。
原来比如有情饮水饱，自己更喜欢的是这种自力更生的感觉。
“我们御总确实很好。”付闲脸上也非常认同，随后又轻咳一声：“我们有个群，咳，有关御总的，你如果想要加入的话……”
“我想！”
言楚甚至都还没等付闲说完，一听是和御寒有关的，立马就答应了。
付闲心想他猜的果然没错，又是一个为御总风姿倾倒的人。
“那行，我拉你进群。”
付闲动作很快，加上言楚的社交账号后，立刻就把他拉进了那个名为“御帝出征，寸草不生”的匿名群。
言楚看到这个群名，愣了一下。
付闲便给他解释：“这是御总亲自改的名字，好听吧？”
言楚：“好听！”
果然是御总的风格。
匿名群在进入了一个新人之后，开始热闹起来。
【又来了一个御帝亲兵！欢迎！！】
【欢迎欢迎，希望咱们一起共创美好盛景！】
【新人出来说两句】
【对对，说两句】
言楚被大家的热情冲晕了，紧张地看了眼付闲。
付闲安慰道：“没事，随便说点什么。”
言楚点点头，输入：【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在他发言之后，大家又热烈欢迎了一番，还有人为了庆祝御帝亲兵再次壮大，而在群里发起了红包。
整个匿名群热热闹闹，而匿名群之外的世界也同样精彩。
言楚作为刚来到盛景的新人，全公司上下的人都对他的到来报以了最大的善意。
在盛景，没人知道他的过去，没人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他，所有人都积极向上，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言楚从未感受过这种热情和上进的氛围，感动之余，言楚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摆脱封景予，在盛景永永远远地待下去！
/
封景予这些天都在发了疯似的寻找言楚。
他派出去的人在车站机场，酒店旅馆，大街小巷整整寻找了三天三夜，都没能找到言楚的踪迹。
封景予不知道言楚究竟去了哪里，可只要想到那一封决绝的分手信，封景予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隐隐作痛。
可爱的言楚怎么可能会写出这么狠的话，一定是有人哄骗了他！
抱着这个想法，封景予咬牙，加派了去寻找言楚的人手。
为此封景予甚至还找到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委托他们搜集言楚的下落，不把言楚带回来，他誓不罢休。
封景予痛苦了好几天，不过就在刚才，封景予终于听到了有关言楚的消息。
“你确定，言楚去了盛景？”
听到这个结果，封景予不由皱紧了眉头。
那个侦探道：“是的，曾有人看到言楚先生进入了盛景的公司大楼，而盛景前不久才对外招聘。”
封景予知道盛景，近期有关这家公司的消息他也听了不少。
这种小公司，哪怕再给它个五年也无法与封氏企业抗衡，因此封景予都是听过就忘，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但他却没想到，言楚竟然去了盛景？
封景予思考了很久，决定去盛景要人。
以他封氏企业太子爷的身份，他不信小小盛景，敢绑着他的人不放。
自从知道言楚的下落以后，封景予就无心工作，满脑子只有言楚。
所以封景予不再犹豫，直接让人把车开到了盛景的公司楼下。
他下了车，大步迈进盛景。
封景予一进去，就抓住了一个明显是盛景员工的男人，质问道：“你们这里管事的人呢，把他给我叫出来，不然，哼，别怪我不客气！”
居然胆敢绑架他的人，胆子真是不小。
等他把言楚救出来，一定要动用封氏的关系，狠狠制裁这个又破又小的公司。
封景予自视甚高，直接报上名号：“我是封……”
然而还不等封景予说完整句话，这个看上去有些肥胖的男人动作却非常麻利，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把封景予砸在地上。
“敢在盛景撒野？你也配？”赵忠钱摔完封景予，毫不客气道：“我们御总带言助理出差去了，想见他，你算老几！”
说完也不再管地上的封景予，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嘴里还在嘀咕：“御总教的防狼术真不错。”
封景予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人人的身手都像御寒一样敏捷，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他，就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
封景予：“？”
你妈的，防什么？！

第35章
封景予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盛景居然卧虎藏龙。
刚刚那个肥胖男人的身手，和前不久他在晨曦酒店遇到的那个神秘男人竟然何其相似。
不，那个神秘男人的身手更快，更难以预料，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武林高手，出手之时就让人防不胜防。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封景予痛苦地趴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
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疼。
为什么，就连盛景的地板都在针对他？
封景予带来的手下见少爷被人一招放倒，面上放空了数秒之后，才想起来得把少爷扶起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上前去搀扶脸色非常难看的封景予。
封景予此刻的脸色已经臭到了极点。
他敢这么直接地到盛景来兴师问罪，无非是觉得盛景一个排不上号的小公司，肯定不敢和他堂堂封氏企业抗衡，还不乖乖把他的言楚还给他？
但他却没想到盛景的人居然敢无视他，对他动手，甚至还把他的言楚给带走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而刚刚对他动手的那个胖男人，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封景予向来众星捧月，还从没遭受过这种非人般的待遇。
他站起来后正准备发作，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寒凉的声音：“封少爷，好兴致啊。”
听到这个声音，封景予一时没想起来是谁，目眦欲裂地看过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撞上来！
封景予愤怒地回头，却在看清来人的脸后，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在大门处，被人簇拥着走进来的男人神情冰冷，银灰色的高定西装也挡不住他周身凌厉矜贵的气势，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远超凡人。
那双黑而沉的眼眸落定在自己身上，仿佛也带了冷意和嘲讽，他走进来，顿时就稳稳地压了自己一头。
看见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封景予一下就想起了他的身份。
即使封景予和谢司行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面，但谢司行的这张时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上的脸，封景予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得了。
他从接手家中公司开始，就一直有人将他和谢司行做比较。
封景予本人也将谢司行视作自己追逐和赶超的对象，毕竟对方不论是手段还是商业头脑都称得上顶尖，是当之无愧的商界高手。
他甚至还把谢司行的专属采访裁下来，贴在自己办公室的墙上，以激励自己努力上进，早日和谢司行分出一个高低。
封景予知道自己迟早会和他有正面交锋的一天。
但封景予可能到死都想不到，他和谢司行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场合。
“谢总，久仰大名。”
认出谢司行的身份后，封景予就收起了其他表情，摆出了他面对外人时端正严肃的姿态。
除了在爱情上面有些昏头昏脑，封景予在工作状态一直都是这种认真的态度，毕竟这是和谢司行的首次会面，哪怕封景予再想找到言楚，也分得清现在的形势。
谢司行冷冷一笑：“不知道封少爷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被谢司行用那双冰冷彻骨的双眸一扫，上位者的气势瞬间席卷而来。
封景予到底不及他资历深，有些扛不住这种逼人的气势，硬着头皮道：“来找人，不知道谢总是？”
谢司行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找人。”
谢司行的确是来找人的。
前两天御寒往总公司送的那两幅字，谢司行虽然依旧让人挂在了他办公室的墙上，但这并不代表他接受了御寒的‘好意’。
他这几天没空回谢家庄园，所以也就没找御寒算算这笔账，而刚好今天他有个行程会经过盛景的公司大楼，他让司机停在外面，自己则进来看看。
总公司的人来巡查手底下的公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谢司行原想着看一眼就走，没想到会在盛景遇上封景予。
在看到封景予的那一刻，谢司行的心中无比平静，哪怕在十几世的轮回当中，他们都是毫无例外的死对头。
谢司行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一个在书中世界处处为主角使绊子、挖陷阱的反派角色，必要时刻还得被主角从高位拉下，为主角增添光彩。
而谢司行觉醒自我意识后，对于封景予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不甘反杀，再到后来的心平气和，直到现在已经能够完全无视，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欣赏他的所作所为。
谢司行不想和封景予等主角团有过多的牵扯，于是封家送来的所有邀请，他都一律视若无睹。
旁人以为他看不上封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他赢了封景予十几次，到头来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在书中被固化的角色，不知道为着什么而活，按照既定的轨迹一步一步地走下去，重复上演已经经历过无数遍的剧情，从某种角度比他这个已经觉醒意识的反派更为可怜。
谢司行有时候看着他们为无法改变的剧情嬉笑怒骂的样子，偶尔也会觉得可笑。
在谢司行说完那句话之后，封景予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谢总和这家公司有什么关联。”
“的确有关联。”谢司行嘴角一勾：“盛景是谢氏旗下的子公司。”
封景予：“……”
失策了。
封景予让人调查的时候，只会让人分析这家公司的前景和目前在市场内所占的份额，并不会着重注意公司背后的势力。
难怪这家公司的员工敢如此嚣张，原来背后竟然是谢司行。
不，可能也不仅仅是谢司行的缘故。
封景予想到近期的传闻，似乎这家公司的现任掌权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封景予顿时也没了找麻烦的兴致，并且开始懊恼自己怎么一冲动，就这么直接地闯了进来。
封景予已经萌生了离开的想法，便讪讪道：“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下次见面，我一定和好好和谢总致歉。”
谢司行不置可否，封景予也没有等他回应，说完就不再停留，急匆匆地带着人离开了盛景。
封景予等人走后，盛景的一楼大厅再度恢复了安静，谢司行一抬眼，就注意到了躲在转角处，正在看热闹的一溜脑袋。
发现谢司行看向他们这里后，一溜脑袋又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谢司行：“……”
这个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帝出征的群里：
【结束了吧？】
【我靠，刚才战火弥漫，我都不敢出去】
【谢总怎么会来盛景啊？】
【笨蛋，当然是来找咱们御总的】
【那个被赵部长过肩摔的家伙好像是封氏的封景予吧？我在财报上见过他照片】
【不愧是御总手把手教的，赵部长的身手连我都震惊了】
【御总对赵部长可真好啊[酸]】
【管他是谁，一进来就喊着要见御总，态度还那么嚣张，我觉得赵部长做得对！】
【御总出征去了，咱们御帝亲兵就该替他守护好盛景！！】
【就是！御总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吗，没看见谢总来了都得排队？】
付闲在匿名群里发表完自己的见解，抬头对谢司行露出一个敬业的笑：“你不知道吗，御总带着言助理去视察底下的酒庄了。”
新项目的工作已经基本尘埃落定，最近正在进行初步的试营业，去视察酒庄也是早就定下的行程，但特意挑了这个时机，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谢司行皱了下眉：“只带了一个助理？”
付闲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言助理正好也需要历练，是御总钦定的人选。”
说完他又停了一下：“对了，还有颜先生。”
颜淮白早就和御寒越好，要一起去巡查酒庄。
谢司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颜淮白，谢司行知道这个名字，御寒那天晚归就是因为在和他谈投资。
除此之外，御寒让言楚做助理的事情，谢司行也是知道的，但不想多管。
御寒做的每一件事情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都是抱着再看看的想法，况且他也想知道，御寒究竟能为了那个二十倍收益的承诺做到什么份上。
但只带了言楚一个人，就让谢司行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哪怕是带上付闲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偏偏是言楚。
这个穿书者应该很清楚，在原书剧情里，他是会把言楚当成林寒替身的吧？难道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譬如说对言楚敬而远之，或者让言楚走的远远的，最好不让他看到言楚之类的……
谢司行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暗。
而坐在他对面的付闲还在逼逼：“不是我说你老谢，你对御总的关心也太少了吧，连他要出差都不知道？”
谢司行：“……”
这件事不是应该由你来告诉我吗？
看着已经完全叛变的付闲，谢司行面无表情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当然是找机会见缝插针，好好关怀御总啊。”付闲恨铁不成钢道：“连赵部长都比你关心御总！”
谢司行薄唇一抿：“什么意思？”
付闲：“字面意思。”
谢司行：“……”
付闲又道：“御总昨天有点不舒服，你知道吗？”
谢司行表情微微一顿，他还真不知道。
这两天因为海外项目的事情出了一点小问题，谢司行又忙了好一阵，连谢家庄园都没回，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经过盛景门口才想起进来看看。
国内的市场谢司行几辈子已经不知道占据了多少次，早就被他打的畅通无阻，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进攻海外市场，所以他才如此重视。
“不舒服？”谢司行蹙眉，“怎么了？”
付闲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沉痛道：“天气冷了，御总有点感冒，具体情况我就不说了，还是你自己问吧。”
在付闲心里，敢这么对御总的，全世界只有谢司行这个狠心的男人！
在和付闲痛心疾首的目光对视了两秒后，谢司行抿了抿唇，拿起手机，给御寒打了个电话。
正好，他也想问问御寒的情况。
谢司行不承认自己是在关心穿书者，只是因为付闲逼得太紧而已。
嘟声响了两秒，御寒的声音传来，有点不爽：“干嘛？”
谢司行自动忽略他的态度，停了一会儿，才问：“你……听说生病了？”
御寒呵了一声，语气不屑：“区区小病，不足挂齿。”
谢司行：“……”
他又道：“你出差，怎么没和家里说一声。”
御寒顿了一下，然后真情实感地问：“有这个必要吗？”
谢司行竟然被问住了，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也是，御寒来去自如，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谢司行抬手揉揉眉心，心想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去关心一个穿书者。
大概是察觉到谢司行的沉默和自己的话有关，御寒笑了一声，补充道：“好吧，其实我出差，是想送你一个东西。”
御寒应该是在车上刚睡了一觉醒来，声线里带了一丝慵懒，尾音也微微上扬，听的人心间一痒。
就连谢司行都被这颇有欺骗性的语气蛊惑到了：“……是什么？”
御寒：“送你一个清净。”
谢司行：“……”
他还想说什么，御寒就已经挂了电话，和上次一样果断。
谢司行盯着已经被挂断电话的手机界面，端坐了片刻，而后唇角微勾。
给他一个清净？
到底是谁的清净。
谢司行感到几分好笑。
既然御寒不在这，那他也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谢司行利落地从座上起身，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本来都已经打算到此为止了，但御寒的一句话，又引起了他的兴趣。
欲擒故纵的穿书者，那么就纵容他一次，对自己也没有丝毫损失。
付闲抬头，看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不禁问：“诶，你要去哪？”
“抓人。”
谢司行丢下这句话，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付闲：“？”
抓谁？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
挂了谢司行的电话，御寒心情大好。
颜淮白转头询问：“是谢总的电话么？”
“嗯。”御寒收起手机。
颜淮白回想了一下他和谢司行通话时狂拽酷炫的态度，犹豫着问：“这样说话真的没关系吗？”
连他都知道谢司行的脾气古怪，如果是寻常人敢这么对待他，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御寒却没有一点自觉：“能有什么关系？”
颜淮白摇摇头，心想这可能就是他们夫妻的相处之道吧。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御寒这样与众不同，说不定谢司行还就喜欢这一套。
想到这里，颜淮白也就不多问了。
盛景名下的几个酒庄离A市的市区有些远，光是坐车都需要花上好几个小时。
御寒这两天起早贪黑工作，身体不一小心受了点风，就开始有些感冒了，不过不是大问题，他吃了点药，便带着言楚出差去了。
药里估计还带了安眠的成分，御寒刚刚在车上睡了一觉，再睁眼的时候，酒庄已经近在眼前，再过半小时就到了。
这次他特地出来巡查酒庄，不止是为了让言楚不和封景予正面对上，也是因为酒庄的改造项目已经竣工，需要他亲自来视察一番。
言楚坐在前排，正在看御帝出征的匿名群。
他看到里面出现了熟悉的名字，担忧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御总，封景予他……居然找到盛景去了。”
言楚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封景予了，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半点有关他的消息。
御寒却一点也不担心：“没事，我们盛景的员工都会防狼术，封景予闯不进去的。”
言楚一呆：“……啊？防狼术？”
用来防封景予的吗？
御寒看他表情略有空白，便安抚道：“你不用气馁，回去之后我让付秘书教你，这是我们盛景的企业文化之一。”
言楚愣愣地点头：“嗯嗯，好的。”
虽然学习这个有点奇怪，既然是企业文化，那他一定得学会。
颜淮白闻言也笑了：“你们盛景的企业文化确实挺有趣的。”
他至今都还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去盛景的时候，那种被深深震撼的感觉。
果然只有御寒才做的出来，还毫不违和。
闲聊间，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酒庄外，御寒他们下车后，负责人立马就迎了上来：“御总，颜先生。”
来迎接御寒的是目前酒庄的项目负责人齐然，他一早接到御总和投资人要来视察的通知，很早之前就等候在了这里。
御寒点了下头：“走吧，带我四处看看。”
“好的，御总请跟我来。”
齐然之前在盛景本部工作，是御寒将他往下派，前往酒庄负责跟进改造项目。
齐然的能力还算不错，项目的情况每次都汇报得事无巨细，现在在他的带领下，御寒他们需要将酒庄的功能都过一遍。
原料的培育区域、生产的车间，窖藏的储存间都是原本就有的功能，不需要在上面多加改进，反而是新增的娱乐休闲区、后勤服务区和商务区才是这次视察的重点。
“这是商务区域，有会客室、接待室，还有品酒区和展示区。”齐然一边领着他们走进一栋楼的一层大厅，一边细细地给他们解释所有功能的用途。
这些都是御寒曾在项目计划书里写过的内容，现在都被投放到了正式运用当中，虽然御寒一直关注着进度，但也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御寒还算满意，尤其是他强调过的展示区，更是建造得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按照御总的要求，我们还更换了生产线的设备，从过滤机、离心机、冷冻机再到发酵罐等等，都引进了国外的最近设备，现在生产出来的红酒比之之前的口感会更加细腻。”
齐然笑着给御寒和颜淮白，以及跟在后面的言楚一人倒了一杯酒。
颜淮白品过之后，赞道：“确实很不错。”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总觉得比他以前喝过的某些高端红酒的味道还要好上不少。
和御寒的合作，就是让人放心。
后来齐然还带着他们去看了后方的娱乐休闲区和后勤服务区，整个酒庄就差不多逛了个遍。
改造后的旅游式娱乐酒庄目前在试营业中，实施的是门票收费制，还没有开始对外宣传，所以此时并没有多少人来参观，更多的则是一些工作人员。
在齐然介绍完后，御寒若有所思道：“你刚刚说，实施的是门票收费制？”
齐然点头：“是的，御总有什么问题吗？”
御寒笑了一下：“没，就是有个主意，需要你帮个忙。”
/
就在御寒跟着齐然参观酒庄的时候，谢司行的车也稳稳地停在了酒庄外面。
但他却被拦在了门口，理由是得买票。
谢司行没想到被拦截的原因居然是这个，眉心微微一皱，正要开口，齐然就赶来了，对要收谢司行门票的工作人员道：“你怎么回事，没认出这是总公司的谢总吗？”
说完后他对谢司行笑道：“谢总，御总猜到您会过来，特地让我来这里迎接您。”
谢司行展眉，心想这个穿书者果然是在欲擒故纵，都已经猜到他要来了。
也罢，那就看看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谢司行矜持地颔首：“那就带我进去吧。”
但和谢司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齐然一脸为难道：“这个，御总说您是总公司的，本来是不需要买票的，但……”
谢司行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齐然闭着眼睛道：“但是御总说我们是小本生意，您买个儿童票意思一下吧！”
谢司行：“…………”

第36章
……好一个买儿童票。
谢司行着实没想到，有朝一日进自己旗下的产业，还需要买门票。
买的还不是正经门票。
齐然大概也是觉得提出这个理由很尴尬，但这是御寒的意思，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来了。
齐然在盛景工作了多久，就有多清楚谢司行杀伐果决的性格，所以他此时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那句话的。
他在心里哀嚎，谢总可千万别迁怒他这个小员工，他真是只是按照御总的意思说的！
但最后的结果显然出乎了齐然的意料，谢司行的表情只在听到那句话后黑了一瞬间，很快就又恢复了风平浪静的神态：“……儿童票多少钱？”
齐然：“……”
真的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吗？
他都不敢看谢司行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推出收款码：“半、半价。”
谢司行面无表情地转了五十万过去：“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了！”
何止可以进去，简直是可以想来就来，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吗？
齐然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赶紧领着谢司行进入。
一路上谢司行都一言不发，齐然也不敢开口。
谢司行找到御寒时，他正坐在品酒区，和颜淮白以及言楚二人相谈甚欢。
其实主要还是和颜淮白谈，言楚默默地听，但氛围看上去却非常好。
颜淮白参观整个酒庄之后感悟良多，正在和御寒商讨刚才参观的过程中有关设备的问题。
颜淮白来之前特意学习过，而御寒身为酒庄的现任主人自然也了解颇深，其中涉及到了一些专业名词，言楚虽然听不懂，但他知道御寒带他来是为了学习，所以也听的非常认真。
因为两个人聊的非常投入，因此第一个注意到谢司行进来的人是言楚，他在用小本子做笔记的时候，不经意抬起头，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谢司行。
他一下就认出这个长相和气质都很出挑的男人是那天在警察厅外来接御寒的那一位。
言楚对谢司行印象很深，不止是因为谢司行独一无二的强大气场，也是因为他能够感觉到，那天谢司行对自己的态度不算好，即使那天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言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到谢司行一进来，视线便牢牢地锁定在了御寒的身上，随即迈步走近，没有一丝犹豫。
御寒背对着谢司行，并没有发现正在靠近的危险分子。
他坐在红色的丝绒沙发上，修长漂亮的指尖拿起桌上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正要往嘴里送。
下一秒，手中的高脚杯被人拿走。
对方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的掌心，御寒略一蹙眉，转头就对上了谢司行的双眼。
谢司行正垂眸看着他，眸光深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冷峻紧绷的下颌线昭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并不那么平和。
看到谢司行出现在这，御寒就知道计划生效了。
御寒接到谢司行的电话后，系统就提醒他谢司行正在往他的方向来，并言明这是一个吸引谢司行注意的好机会。
“吸引他注意？我不。”御寒当时是这么和系统说的。
但系统现在已经转变了方针，改为循循善诱：【谢司行是反派，注定要和主角攻水火不容，既然你们有同一个敌人，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和谢司行处理好关系，不就能拥有一个强大的队友？】
强大的队友？
虽然不见得有自己强大，但御寒思考了两秒，觉得系统难得说了点有道理的话，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反正对他来说也不亏。
于是御寒就提前吩咐了齐然在门口拦截谢司行，准备给谢司行来个小惊喜。
收门票就算了，谢司行毕竟是总公司的最高掌权人，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
不过在御寒的观念里，他是个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的高端龙傲天，怎么可能放弃这个能赚钱的机会？
所以他决定收谢司行一张儿童票的钱。
御寒想，谢司行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这种待遇，也只有身为他同盟的谢司行才能有。
而且他可是按照系统的请求，有在“好好”地引起谢司行的注意。
御寒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不错，还得意地问系统：“宝贝，发表一下你现在的感想。”
系统：【……】
系统：【我真的栓Q】
它果然还是不能寄希望在御寒的身上！
&#183;
谢司行拿走御寒手里的酒杯后，随手搁置在桌上后，便坐在了御寒的身边。
颜淮白见到突然出现的谢司行，也是愣了一下。
谢司行的脸没有人会不认得，尤其是颜淮白这种常年混迹于商界的人，更是对商界中有头有脸的人如数家珍。
他观察谢司行沉沉的表情，作为对各种风险十分敏锐的投资人，他很快就感觉出不对劲，于是转头对言楚和蔼道：“小言啊，我看你笔记写的不错，不如我们去旁边探讨一下？”
言楚抱着笔记本，被夸奖的他有些受宠若惊：“好、好啊……”
颜淮白和言楚逃之夭夭后，这片偌大的品酒区，就只剩下了御寒和谢司行二人。
谢司行率先开口，语气玩味：“儿童票？”
“给谢总的特权。”
御寒往后一靠，微微笑着，丝毫没有被谢司行的气势压倒。
谢司行品味了一下他这句话，轻笑一声。
特意只收他儿童票的钱，果然是“特权”。
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要给他这种特权的话。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御寒脸上，似乎是在细细描摹着他的五官，探究他的神情，半晌才道：“那我现在是不是还应该说声谢谢？”
御寒姿态悠闲：“请。”
谢司行：“……”
他是真被御寒折磨得没了脾气。
御寒还在等谢司行对自己说谢谢，但等了半天，都没听见谢司行开口，而且似乎也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他忍不住和系统吐槽：“谢司行一点都不领情啊，你靠不靠谱？”
系统：【……】
它觉得宿主更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但这话它不敢说，所以只能默默咽下。
御寒没再管谢司行，自顾自地拿起桌面上刚刚被谢司行拿走的那杯酒，他还没喝完呢。
“生病了就别喝了。”
谢司行的动作比他更快，直接移开了那杯酒。
御寒眼睁睁看着那杯酒离他越来越远，不高兴道：“我吃了药了。”
御寒觉得这一点小病根本用不着如此严阵以待，有损他龙傲天的威严。
谢司行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御寒，和他无声地对峙。
氛围有些凝滞，虽然谁都没有开口，但其实在各自交换的眼神中，他们已经厮杀了上百回合，且回回都未分出高低。
见御寒如此坚持，谢司行一蹙眉：“吃了药有什么用？”
御寒呵呵冷笑：“怎么没用，看不起现代医学？”
谢司行：“……”
他是这个意思吗？
“喝酒会降低药效。”谢司行面无表情地解释：“不是不让你喝，是等你病好了再喝。”
御寒大概还记得之前谢司行限制他只能喝三杯酒的仇，闻言就问：“想喝多少喝多少？”
“……”
谢司行冷冷道：“随你。”
御寒自觉又扳回一城，得意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果然，谢司行还是屈服在了自己的淫威之下。
他就说，没有人能够阻挡的了他想做的事。
看着御寒明显高兴起来的样子，谢司行的唇角也不禁弯了弯。
这个穿书者的心思……偶尔还是很好猜的。
“走吧。”
谢司行从沙发上起身。
御寒疑惑道：“去哪？”
“既然是视察，自然得走一遍流程。”谢司行轻轻一笑：“你叫我一声谢总，总该有让你陪同的特权吧。”
兜兜转转，特权又用到了御寒的身上。
御寒挑眉，倒也并不意外。
谢司行作为总公司的第一把手，的确有权让自己陪同视察，况且他也想让谢司行看看自己努力的成果。
必须得让谢司行知道，他是有能力的，不是外人眼中柔弱可欺的谢夫人。
他说的二十倍收益，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御寒之前就已经逛过一次，所以现在即使不用齐然的讲解，他也能够对每一项的用途信手拈来，并且配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设计的理由。
谢司行原本让御寒陪同只是为了行使特权，此行的目的也不是真的为了视察，但御寒显然当真了，每一处都讲的非常明晰，势必要给谢司行展示一番。
在御寒无比详尽的介绍下，谢司行也逐渐被他的话吸引。
御寒说起自己用心设计的功能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夺目，语气亦是透着一股谁与争锋的自信。
他说自己一开始的设想，以及为什么要这么设想的理由。
御寒没有只说到自己，还提到了付闲和赵忠钱等人，说他们为新项目熬的夜以及掉的头发，有了他们的努力，才有了现在呈现在自己眼前的结果。
说起这些的时候，他眼中的光芒甚至比太阳还要耀眼，仿佛没有什么能让这种永远热烈的光芒熄灭。
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散发着光芒的源体，让所有慕光的人忍不住靠近。
谢司行本来认真地在听着他说话，还能够提出一点中肯的意见，后来便逐渐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御寒一个人的身上。
“在我优越的领导力和出色的执行力之下，盛景上下欣欣向荣，想必在不久的将来，盛景必能占据一大片市场，青史留名！而到那个时候，我就不会再拘泥于区区酒业市场，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御寒侃侃而谈自己对未来的畅想，谢司行便侧目看着他，好像没有什么再能比这个更有趣。
谢司行突然就想起自己不久前曾问过御寒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当时御寒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他以为御寒是在欲盖弥彰，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御寒说的应该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他真的想要征服天下。
而他想要征服的天下里，唯独没有自己。
谢司行想到这，微微眯起了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御寒的侧脸。
有点意外，但又不是全然意外，或许是因为他可能早就有此感觉了。
可能只有这样，才是御寒。
御寒刚带着谢司行看完了一整条红酒生产线，还给谢司行介绍了他们引进的最新设备。
“大概就是这样。”
他说完就转过身，想问问看谢司行的意见。
刚刚他每说完一点，谢司行都会在这基础上提出一些意见，毕竟是在商界里有名有姓的人物，谢司行的很多想法都非常具有参考性，御寒本着虚心求教的想法，也愿意听一听他的建议。
但御寒转过身后，谢司行却没有开口，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看着他。
御寒挑眉：“怎么了？”
谢司行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要提前恭喜你，应该很快就能达成约定。”
盛景有御寒这样的领导者，想不成功都难。
御寒听他是在夸自己，毫不客气地收下：“当然。”
他当初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够做得到。
看着御寒脸上的表情，谢司行也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祝你早日超越我。”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此意？”御寒哼了一声，道：“等着吧，我早晚会收购你！”
“哦？”谢司行本是玩笑一句，没料到御寒真的应了下来。
他轻笑一声道：“你还有这种雄心壮志？”
御寒：“吾辈修士，何惜一战！”
为了拿下完美成就，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结合御寒之前所说的话，谢司行觉得他现在应该也是认真的，于是也来了几分兴趣：“你想要怎么做？”
御寒想了想，大胆道：“先离个婚？”
谢司行：“……”
他瞬间想起御寒说过他配不上他的话，面无表情道：“想都别想。”
“为什么？”御寒诧异道：“你不是不愿意和林……和我结婚的么？”
在原书剧情当中，林寒是被假少爷林羽城下药陷害才会嫁给谢司行，而当时的谢司行还不及现在在商界中拥有超然的地位，是迫于林家的压力才娶了林寒，其实心底也是一百个不愿意，所以才会对林寒不闻不问。
现在没了林家的束缚，御寒觉得离婚是个对双方都好的提议。
他也是基于他和谢司行如今还算和谐的状态，才好心放谢司行一个自由。
像他这么善良的龙傲天真是不多了，要是换成别的龙傲天，不把谢司行薅得毛都不剩再一把丢开，怎么好意思姓龙？
御寒自以为提了个很好的建议，但谢司行显然不是这么想。
这是时隔这么久，他再一次听到御寒提起离婚这件事。
之前拒绝是为了将御寒放在眼前便于观察，现在拒绝，则是因为谢司行依然对御寒有很多不解。
难道遇到一个能够引起他兴趣的穿书者，在他没有找到答案之前，不可能会放御寒离开。
不过谢司行当然不会对御寒实话实说，他淡淡道：“不为什么。”
御寒不死心，还说：“离婚后咱们各玩各的，你觉得不好吗？”
谢司行脸色一黑：“……各玩各的？”
这个词令人遐想的空间太大，谢司行紧紧皱着眉，第一反应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御寒：“？”
虽然这个解释不太对，但如果这么说就能让谢司行同意离婚的话……
御寒微微一笑：“对，有人了，好多人！”
小样，就这你还不同意离婚？

第37章
在御寒说完那句话之后，谢司行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眯起眼睛：“哦？说来听听。”
他不信御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和别人勾搭上。
会是刚才在品酒区见到的颜淮白，还是那个言楚？
反正不论是谁，应该都很好解决。
谢司行心中正在风起云涌，就听到御寒认真地数了起来：“付闲，赵忠钱，颜淮白，王管家，言楚，郑斯年，小花……”
越到后面，越是一些谢司行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谢司行蹙了下眉，不禁发问：“后面这些都是谁？”
“都是盛景的员工。”御寒笑中带着丝丝自得，好像这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情：“我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盛景少说也有几百个员工，全记下来了……谢司行不得不承认，御寒在某些方面确实要比他强。
至少记性很好。
谢司行都快气笑了：“那小花呢？”
这个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名字，他倒要听听御寒怎么解释。
御寒神情自若：“小花是赵部长的狗。”
谢司行没料到会是这个解释：“……你和他的狗有什么关系？”
御寒稍微想了想：“关系就是，可能它得叫我一声爷爷。”
谢司行：“？”
狗为什么要叫他爷爷，不，应该是，狗怎么能叫他爷爷？
意识到自己又被御寒的话给带进去的谢司行，感觉自己维持的平静表象随时都可能破裂。
而御寒还没有半分自觉，仍在等着谢司行开口答应他离婚。
几秒后，谢司行收起所有表情，长腿一迈，越过御寒。
“逛完了，走吧。”
御寒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略微一怔，然后跟上去。
他也没气馁，反正来日方长。
持久战这种东西他经历得多了，就没输过。
谢司行越过他之后，心情终于平和了一点，他心中也想：算了，来日方长。
/
因为酒庄距离市区较远的缘故，今晚御寒他们都得在酒庄过夜，也正好检验一下新添加的居住功能。
御寒提前打过招呼，要齐然准备四间房，他们四个一人一间。
颜淮白和言楚在二楼，御寒和谢司行则在三楼。
齐然想到御总都敢收谢总儿童票了，也就没敢问为什么御寒和谢司行明明是夫妻还得分房睡。
他将御寒他们带到了各自的房间门口，就礼貌地退下了，临走前还悄悄对御寒道：“御总，谢总花了五十万买儿童票……”
齐然想说一张儿童票没有那么贵，需不需要退还回去，御寒就挑眉道：“没事，他乐意花这钱就让他花。”
谢司行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在意区区五十万，正好给他们盛景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
齐然愣愣地点头，心道这可能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吧。
齐然走后，御寒站在走廊上，转头看了旁边的谢司行一眼。
谢司行身材挺拔，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如果忽略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冷脸，应该称得上芝兰玉树，翩翩君子。
从刚刚开始谢司行就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又是戳到他哪根神经了。
御寒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想才不关他的事，哼着小曲开门进去。
待到御寒进去后，谢司行才侧头，眼眸轻轻扫过已经空荡的门口，微微一暗。
御寒进到房间里就拿出手机，开始处理付闲发给他的消息。
他今天没在公司，是付闲暂时帮他管着，但一些决策性的东西还是需要过问御寒才能够决定。
御寒交代了他一些事情，付闲表示今晚加班，一定给他处理好。
御寒皱眉：【不用，你好好休息就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加班的热情都这么高，明明都已经三令五申过不许加班，但好像在这件事上盛景众人都一致默契——都不听他的。
付闲：【御总你不懂，加班使我快乐，如果不加班，我的人生将会索然无味！】
付闲：【对啦御总，今天视察怎么样？】
御寒：【还好】
付闲：【哎呀你知道人家问的不是这个～】
御寒皱了下眉，不是这个是什么？
付闲：【谢总不是也去了么？】
御寒眉心舒展，原来付闲说的是这个，他回复：【谢司行挺满意的，还砸了五十万支持咱们的事业】
付闲：【……他就说了这个？】
御寒：【嗯】
付闲简直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他冒着生命危险给谢司行通风报信，结果谢司行半点进展没有，还是不是男人？
付闲直接一通电话打到了谢司行那里，劈头盖脸地就问：“你都做了些什么？我不是让你给御总送药去吗？”
白天他知道谢司行要去找御寒，就提醒他可以给御寒带点感冒药去。
这种雪中送炭的行为最能感动人，当初付闲就是靠的这一手追到了他老婆，至今都还蜜里调油。
身为情圣，他不允许自己的好兄弟还是个恋爱白痴。
谢司行的声音很平稳：“忘了。”
付闲：“忘了？！”
谢司行指尖摩挲着感冒药略有点硬的边缘，淡淡道：“嗯，忘了。”
其实不是忘了，药他一直放在西装的口袋里，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给御寒。
尤其是在知道了御寒的想法后，谢司行就生出了几分犹豫。
付闲叹口气，道：“御总这几天一直都在公司加班，很晚才回去，前几天我就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劲。”
御寒工作一向认真负责，尤其是最近项目到了关键时期，他就更没有休息的理由，几乎全天都待在公司里。
谢司行皱起眉：“你没提醒他休息？”
付闲：“拜托，谁能劝得动御总啊。”
也是，御寒那种不服输的性格，应该也不是会轻易听劝的。
谢司行想起今天见到的御寒，脸色是要比平时更苍白一点，但大概是因为御寒整天活力十足，所以看上去状态倒是不算太差。
谢司行站起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或许御寒已经睡了。
付闲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御总没睡，我们刚刚还在聊工作，你……”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终止了。
付闲：“……？”
急死你算了。
/
御寒和付闲聊完工作，感觉已经困的有些睁不开眼了。
他丢开手机，打算去浴室冲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补充补充能量。
御寒这几天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兴许是因为他为了工作而昼夜不分，还着凉了的缘故。
虽然已经吃过了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谢司行那个乌鸦嘴说中了，感觉并没有太大的效果，脑袋依旧昏昏沉沉，连思考能力都迟缓了不少。
御寒走进浴室，边脱衣服边不爽地想，他这个弱鸡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
拧开出热水的开关，他仰起头，任由热水浇在脸上和身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爽归不爽，御寒还是理智地想了想，想要彻底好应该还挺难的。
在原书剧情当中林寒就是因为体弱多病才早早病逝，在那之前也是三天两头就需要看医生的药罐子体质，御寒现在能练到这个份上，已经能够算得上很不容易，至少现在他的身体素质比起以前风一吹就倒的时候好了太多。
想和他在别的世界里一样拥有金刚不坏的身躯，应该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御寒也就释怀了，并且打算等病好了之后继续加强锻炼。
御寒随意地冲了一下，就关了开关，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刚走出来，就听到门外传来清晰的叩门声，非常简短，带着几分克制的意味。
御寒的步伐稍微顿了一下，面露诧异，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谁？”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瞬，谢司行低沉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进来：“是我。”
御寒挑眉：“有什么事？”
“给你送东西。”谢司行停了停：“不方便的话我等会再来。”
“噢，没有。”
听到是谢司行，御寒就没有再犹豫，走过去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往下一握，第一下，没成功。
御寒皱眉，手微微用上了一点劲儿，还是没能摁动门把手。
门外的谢司行等了片刻，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便问：“怎么了？”
“没事，你乖乖等着。”
“……嗯。”
听到御寒让他乖乖等着，谢司行果然没再开口，面容沉静地等在门口。
而门内，御寒双手并用，还是没能摁动门把手。
又试过几次后，他终于意识到，不是他力气不够，而是门锁坏了。
这一栋用来居住的楼层是用原来的员工宿舍改建，大概是因为年头久了，所以门锁里面的机关生锈，才无法打开。
但御寒记得他当时让人改建的时候，曾叮嘱过最好将有损坏或者年头太久的配件全部更换，现在一看，还是没有完全落实。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御寒更应该考虑的是他要怎么出去。
“出什么事了？”
听到里面的动静骤然消失，没有得到回应的谢司行蹙起眉，再次出声询问：“御寒？说话。”
御寒盯着这个已经坏死的门锁，在思考是暴力破坏，还是等人来救他出去。
“没什么事，这个垃圾锁坏了，烦。”御寒烦躁地抓了抓湿发，视线在屋内寻找，试图找到一个可以破坏门锁的东西。
不过很可惜，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
唯一可能可以用来砸门锁的东西，只是一个摆放在床头的台灯。
御寒思考了一下台灯和门锁哪个更脆弱后，决定还是放弃用台灯的想法。
御寒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锁定在阳台上。
他住的房间位于三楼，下方是一片草地，根据目测，应该在四米到五米左右。
谢司行听到只是门锁坏了，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沉声道：“我让人来开锁，你在里面别动。”
“不用。”御寒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我马上就出来。”
谢司行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你要怎么出来？”
御寒：“当然是用超帅的方式。”
谢司行：“？”
很清楚御寒说的超帅的方式应该不是他所想的常规办法后，谢司行尝试制止他：“你在里面待着，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救我？呵呵，不需要！”
御寒的声音逐渐变小，应该是离开了门边。
谢司行紧紧拧着眉，下一秒就听到房间内御寒拉开阳台玻璃门的声音。
联想到御寒之前的种种行为，谢司行马上就知道他所说的超帅的方式是什么了。
谢司行急促地往前一步，但紧闭的门阻碍了他的步伐，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加重语气道：“……御寒，不准跳。”
御寒听见了，但没理会，他可不是能乖乖等待别人来救他的那种人。
他拉开阳台门，眯起眼睛，估算了一下三楼到地面的距离，觉得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御寒双手一撑，一条长腿就迈过了阳台的边缘。
微凉的夜风吹拂过来，御寒才刚洗完澡，被吹的浑身一冷。
御寒一抹脸，正当他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被破开的声音。
紧接着自己的手臂就被一个大掌紧紧攥住，往回一拽，将他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后背撞上一个高大温热的身躯，将他整个人都拢在怀里，御寒脑袋发怔，只感觉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就又被人带回到了房间里。
御寒被丢在床上，他抬起头，对上谢司行阴沉的双眼。
他沉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御寒愣了几秒：“出去啊。”
“这是几楼？”
“……三楼。”御寒仰头，一脸单纯地问：“有什么问题？”
“御寒。”谢司行叫他的名字，语气微冷：“你有几条命够跳一次楼？”
谢司行踢开房门，看到御寒站在阳台边缘的一瞬间，差点呼吸都停止了。
谢司行解决过十几个穿到这个世界的穿书者，他甚至比穿书者自己还十分清楚，一旦这些穿书者在世界内死亡或者受到了无法治愈的伤害，就会即刻被传送走。
虽说三楼的高度应该不致死，但谢司行不想试探这种可能性，即使只有万分之一。
御寒满不在乎道：“这算什么，我还跳过崖。”
跳崖非但没死，甚至还获得了奇遇。
不过御寒刚刚被冷风一吹，又被谢司行及时拉了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行为对他现在的情况来说，确实有点危险。
林寒的身体可经不住他这一跳，万一一个不小心，他的右手还得挂回脖子上，这次可能还得再加上一条腿。
听完御寒的话，谢司行的脸色有些沉。
这人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谢司行倾身，伸出手摸上御寒的额头，果然在发烫。
他垂眸看着御寒的脸，唇色略白，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一副发高烧的模样，自己带来的感冒药应该没用。
御寒被他摸额头的举动摸蒙了。
谢司行的手掌比起他身上的温度来说有些凉，但却意外的舒服。
不过没等御寒反应过来，他就收回了手。
“你……”御寒刚开口，就被谢司行抓着手腕，从床上带起来，大步往外走。
御寒挣脱不开，跟着他走了几步，才想起来问：“我说，去哪啊？”
“去医院。”
“这里哪来的医院？”
谢司行没开口，依旧拉着他走。
在经过那扇被踢的稀巴烂的门时，御寒的步伐停了一下。
“赔你。”谢司行说：“五百万够不够？”
御寒瞬间走的比他还快，嘴上却道：“我从不为财帛心动，我的银行账户是XXX。”
谢司行：“……”

第38章
坐在医院里打点滴的时候，御寒如愿收到了五百万进账。
虽然他有一张谢司行的副卡，里面的钱不论怎么花都不会见底，但御寒主动花，和谢司行主动给是两回事。
这可是御寒凭本事从谢司行那里薅来的钱！
御寒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谢司行。
这是一家开在酒庄附近的医院，虽然不及御寒之前待过的私人医院的环境好，但总体还算不错。
谢司行开车带他来这里只花了一个小时，安顿好他后，就被一位路过的医生认出。
那位医生应该认识谢司行，两人已经站在病房门口说了十几分钟的话，御寒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看到那位医生一脸欣慰加和蔼，而谢司行虽然没怎么开口，但却是在认真听着他说话，看上去氛围还算和谐。
很稀奇，因为据系统给他的情报，谢司行这个人向来只在乎利益相关的东西，除此之外根本懒得经营任何无用的关系。
这样的谢司行，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的医生和颜悦色。
总不可能是在交流御寒的病情，然后一起露出了开心的笑。
所以等到谢司行聊完进来的时候，御寒装作无意地问：“熟人？”
谢司行嗯了一声：“以前常来。”
御寒皱起眉：“来这？？”
看到御寒脸上的怀疑，谢司行走到靠近床边的沙发坐下，才淡淡解释：“小时候。”
御寒这才恍然大悟。
在原书剧情当中，父母双亡的谢司行就曾经被他的舅舅季温风接走照顾了一段时间，而季温风会接走谢司行也并不是因为什么血浓于水，单纯只是贪图谢司行身上的巨额遗产。
谢司行家中虽然破产，但据说他的父母仍给他留了一笔巨额遗产，贪心如季温风当然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不过季温风在知道那笔遗产早就不翼而飞之后，年幼的谢司行对季温风来说也就没有了任何价值，不想被拖累的他，就将谢司行随意地丢在了自己公司旗下的酒庄里，让底下的员工照顾他。
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概没有几个人会认真对待。
被丢在酒庄无人问津的小谢司行，因为缺衣少食再加上家中突遭变故的冲击，身体和心理都出了极大的问题，所以才数次被送进医院。
而那位医生也是因为在谢司行住院期间对他多有照顾，刚才认出谢司行后，才多问询了一些他最近的近况。
这倒是御寒第一次知道谢司行的过去。
有关谢司行的过去在原文中并没有太多描述，因为主旋律还是围绕着封景予和言楚刻骨铭心的爱情展开，以及身为反派的谢司行是如何作妖，应该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反派以前究竟有多惨。
那段被一笔带过的黑暗过去，可想而知一定不是一段轻松的时光。
注意到御寒看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化，谢司行无声地笑了笑。
他大概知道御寒在想什么，无非是可怜他的过去。
但谢司行对此早已没有任何感觉，说起这些时心中更是毫无波澜。
不论是他那段阴暗不堪的过往，还是他在这本书里只是一个反面角色的事实，他都已经不放在心上。
重来过太多次，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触动他的心。
不过能让御寒露出这种表情，谢司行觉得好像也不是全无意义。
见御寒还用那种略微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谢司行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条斯理道：“这不算什么，你不用……”
谢司行想让他别为自己担心，但话还没说话，就被御寒抢先了一步。
御寒哈哈笑道：“那咱们还挺有缘分的。”
谢司行：“？”
哪来的缘分？
御寒也是突然想到的。
以刚才谢司行和那位医生的熟稔程度，御寒觉得谢司行进医院的频率应该比自己还频繁。想到这，御寒就对谢司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种“好巧，原来你也这么惨啊”的感觉。
御寒每穿一个世界，刚开始所处的境遇往往都不会太好，不是没爹没妈，就是被全族抛弃，全靠他绝地反击逆风翻盘，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而谢司行的经历却让御寒倍感亲切，让他想起了自己龙傲天部门的兄弟们。
御寒觉得谢司行不应该在这当反派，而是应该加入他们龙傲天部门，和他一起征战天下。
谢司行莫名觉得御寒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火热：“……你这是？”
御寒豪气千云道：“都是兄弟，什么也别说了，挺你。”
谢司行：“……”
他面无表情地想，算了，也算是变相达到目的了。
尽管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凡事总得慢慢来。
御寒的病不算严重，只是多日的疲劳累积在一起，再加上受了凉才会发热，谢司行盯着他打完两瓶水，确认他没什么事后，才去隔壁休息。
第二天，还留在酒庄里的颜淮白的言楚一大早起来，发现御寒和谢司行都不见了。
得知他们是半夜走的，颜淮白和言楚默默地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颜淮白笑了笑：“御总和谢总感情挺好啊。”
言楚想起那天谢司行亲自去警察厅接御寒的事，点点头：“对。”
看上去是挺好的，毕竟昨天谢总气势汹汹地来，但是最后也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言楚不太清楚御寒和谢司行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就问了一下他认为无所不知的付秘书。
付闲一听谢司行居然大半夜的就把御寒带走了，哭着想果真是名师出高徒，但这办法是不是也太激进了一点？
他给谢司行打电话想问问结果如何，但谢司行大概是在开车，没有接听，付闲就转而去给他发消息。
付闲：【没想到啊没想到，老谢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你到底把我们御总带去哪里了！！】
付闲：【记得好好的把我们的御总送回来，不然我们御帝亲兵绝不会放过你】
发完消息，付闲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谢司行回复，顺手就把最近新进公司的几个新人一起拉进了“御帝出征”匿名群。
这几个新人这两天才知道有这个匿名群的存在，当场就表示他们也要加入。
他们才入职几天，就已经深深地为御总的风采所倾倒，付闲当然不会拒绝他们，就把他们都拉了进去。
在这个匿名群里，大家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对工作的热爱以及对御总的崇拜，大家怀抱着同一个目的进来，比任何团体都要和谐和上进。
盛景包括御寒在内一共有500名员工，而光这一个匿名群就有足足499人。
作为一手创立这个匿名群的群主，付闲非常高兴能看到这个匿名群越来越壮大。
但是付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望着窗外苦思冥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
他忘记把谢司行拉进去了。
动动手指把谢司行也拉进来后，看着匿名群的人数变成500，付闲满意地想，这才是他们爱御大家庭嘛。
/
御寒的烧退了后，谢司行原本想送御寒回家休息两天，但御寒说什么也不同意，坚持要去公司上班。
谢司行也不知道御寒哪来的毅力，但既然御寒这么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亲自开车送御寒回公司，到盛景门口的时候，他才转头提醒在车上睡着的御寒。
御寒一睁眼看到盛景到了，开了车门就要下车，却被一种抗力死死束缚在副驾驶座上。
“安全带。”谢司行无奈地提醒他。
“……还用你说？”
御寒神情自若地给自己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谢司行突然叫住他：“等等。”
御寒回头：“？”
谢司行轻轻皱起了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车窗外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熟悉人影。
可等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影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司行似乎想起什么，问道：“你和赵忠钱关系不错？”
昨天御寒提起过赵忠钱，话里话外都是在夸奖他工作态度认真。
“嗯，赵部长可是我麾下一门大将。”御寒不知道谢司行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问道：“怎么？”
“没有，只是提醒你，有时候不要过于相信一个人。”
谢司行没有说太多，语气也颇为平静，仿佛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可二人对视的那一眼，御寒莫名从他深邃无底，却仿佛可以洞悉世间一切的眼眸中，看出了些许不同以往的意味。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御寒微微一笑：“而且我喜欢挑战危险。”
车内静寂片刻，谢司行凝视着御寒从容自若的表情，而后也笑了：“既然如此，我就静待佳音了。”
对话结束，谢司行还要去公司。
御寒下车后，在原地站了片刻，问系统：“我怎么觉得谢司行刚刚好像是在提醒我小心赵忠钱？”
系统哈哈笑道：【怎么可能，谢司行又不是咱们，能提前知道剧情】
“万一呢。”御寒慢悠悠道：“话可别说的太绝对哦，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谶吗？”
系统：【……】
御寒心情颇好地往公司的方向走，只不过只迈了几步，他就停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往周遭扫了一眼，除了建筑物和路边的行人外，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人士。
系统：【怎么啦？】
御寒：“有人在看我。”
他对这种窥伺的目光十分敏锐，几乎是在几秒之间就察觉到了，只不过对方隐藏得很好，且这周围可以隐蔽的地方确实很多，所以他才没有找到。
御寒收回目光，神情自若地走进公司。
这种时候不能着急，自己不急，急的就是对方。
御寒进到公司，付闲一看到他就惊讶的问：“御总你怎么回来了？”
“视察结束了，我就回来了。”御寒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付闲还以为谢司行把御寒带走，自己至少得明天才能见到御寒了。
御寒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我昨天不在，公司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付闲点头，简单把封景予带人来盛景闹了一通，然后被赵部长狠狠制裁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事御寒昨天就从言楚那里知道了，闻言也只是没有感情地点了下头：“以后如果他还敢来，继续用这种方式。”
他都没把封景予放在眼里，自然也就不怕他继续来找麻烦。
“还有别的事吗？”
“有。”付闲忽然正色：“属下要告发赵部长上班时间聊微信，祸乱盛景，罪不容诛！”

第39章
付闲一纸诉状，把赵忠钱告到了御前。
“聊微信？”赵忠钱挠了下头：“确实是聊了一会儿，是我一个老朋友，天天找我，实在不能不回，我也挺烦的。”
找赵忠钱聊天的是季温风，也就是盛景的前老板。
因为季温风尴尬的身份，所以赵忠钱和他聊天都是偷偷摸摸聊的，根本不敢让别人知道，生怕让人误会他和季温风存在什么非法交易。
他现在一心向着御寒，季温风又曾经明里暗里向他打听过御寒的消息，他当然不可能透露分毫。
因此最近他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和季温风断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实行，就被付闲发现了他在和季温风联系这件事。
这也不怪付闲，付闲来之前特意了解过盛景的历史，又是谢司行的朋友，对季温风的人品十分清楚，自然也非常小心。
他发现赵忠钱在和季温风联系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得告诉御寒。
不过事实证明赵忠钱确实没和季温风有什么苟且，他们的聊天内容也都是以季温风询问他要不要出来喝酒为开头，再以赵忠钱回复“没空，要工作”为结尾。
赵忠钱证实了自己的清白，付闲也诚挚地向他道了歉：“赵部长，我没想到你是真的这么热爱工作，是我误会你了。”
赵忠钱笑了笑：“别说你了，我也没想到。”
这要是放在以前，只要是季温风叫他去参加的酒局，他十有八九都会去。
但最近他对于季温风的邀请都提不起半分兴趣，喝酒聊人生有什么好，还不如花时间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就比如工作。
赵忠钱还义正词严地表明：“在工作没有完成的前提下，我拒绝参与任何会影响我工作进度的酒局！”
听完赵忠钱的这一番话，御寒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不错，赵部长，你成熟了。”
赵忠钱郑重地点头：“御总您放心，盛景是我的家，我永远爱盛景！”
御寒微微一笑：“没事了，你继续去工作吧。”
赵忠钱的确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认真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御寒的办公室。
御寒得意地对系统道：“怎样，还要靠谢司行吗？”
系统：【……】
宿主居然还记得它当初说过不如让谢司行来解决赵忠钱的话。
竟然如此记仇。
系统：【不用了，宿主你确实厉害】
要是能把感化配角的劲儿用在感化谢司行上，系统觉得他们现在都已经通关了。
“那是自然。”御寒爽朗地笑了一声：“我御寒，就从没输过！”
已经能够和龙傲天宿主和平共处的系统自然是一番夸赞加崇拜，让御寒的身心都倍感愉悦。
趁着御寒开心，系统趁热打铁道：【对啦宿主，马上就要到谢司行的生日了，作为同盟，你不如给他送个礼物如何？】
系统想的很美，只要御寒在谢司行的生日送上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它就不信谢司行会不感动！
但御寒丝毫不解风情：“唱个生日歌就得了呗，还要礼物？成为同盟的加盟费吗？”
系统：【宿主你还会唱歌？】
御寒：“那当然，我在我们部门是歌王。”
系统：【那……唱生日歌也不是不行】
比起用金钱来换的礼物，这种只有感情毫无技巧的方式也算不错。
“再说吧，我得考虑考虑。”
鉴于他最近和谢司行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谢司行还大半夜送他去医院这件事，御寒自认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就随便送点什么意思意思。
当然前提是他能想到送什么。
御寒原本打算在酒庄待个两天再回来，但因为进了趟医院，原先的计划被打乱了，只能让留在那里的言楚替他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譬如那个坏掉的门锁。
虽然盛景上下团结一心，但还是不可避免底下的员工会偷工减料，也幸好是御寒发现了问题，现在还能够及时解决。
如果真到了正式投入使用的时候出现问题，到时就会麻烦许多。
御寒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言楚，就当作是对他的考验。
而他自己嘛，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
季温风最近从各方面打听得知，谢司行派去盛景的人居然想要改变酒庄的经营模式，还拉到了好多笔投资，当时就坐不住了。
盛景由他一手创立，经营了十几年都是那个模式，季温风自认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市场，想要改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为了知道更多具体的情况，季温风联系了好几次他在盛景的老朋友赵忠钱，想要从他那里打探到一点消息，但得到的回应都是没时间。
第一次就算了，季温风以为他大概是真的有事，可随着次数越来越多，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到底是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的老部下，季温风十分清楚赵忠钱的性子，干啥啥不行，偷奸耍滑却是非常在行，他这个前老板很多时候都拿他没有办法，怎么可能会没时间，都是拖着不肯见自己的借口罢了。
盛景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要不是自己一朝不慎被谢司行找到机会趁虚而入，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心血拱手相让，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想起谢司行这个名字，季温风就恨的咬牙切齿。
当初他好心好意将父母双亡的谢司行接到自己的身边，谁曾想谢司行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狼崽子，从小就已经长了一身反骨，长出利爪后第一个对付的也是他这个亲舅舅。
季温风起初并不觉得谢司行对自己有任何威胁，总觉得谢司行还是以前那个任他揉捏的丧家之犬，但谢司行手段之狠辣，让季温风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掉以轻心了。
谢司行几乎是疯了一样，全然不顾外界对他的任何批判，将自己的亲人极尽打压，最后季温风丢了公司，妻子和孩子也弃他而去。
眼看着谢司行名利双收，他对谢司行的恨意也与日俱增。
季温风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毁了谢司行现如今拥有的一切，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但他现在居然联系不上赵忠钱，这让他非常着急。
这些年他为了笼络赵忠钱，没少请他出来吃饭喝酒，还次次都是季温风出的钱，若不是想着赵忠钱以后可能还有用，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卑微。
季温风还是不愿意放弃赵忠钱这颗棋子，决定还是再试试看，于是在微信上给赵忠钱发消息：【老赵，最近有空吗？出来一块喝酒】
赵忠钱过了大半天，才慢腾腾地回了一句：【啊？没空啊，御总要我去做市场调研，我这几天忙着呢】
季温风：【市场还不就是那点市场，你们御总怎么回事，尽给人布置一些糟心的活】
季温风：【要我说，还不如当时我在的时候，那时候咱们多轻松啊】
他试图用他们以前的美好时光，来唤醒赵忠钱的良知。
赵忠钱：【？】
赵忠钱：【老季，你这话就不对了，那时候轻松是轻松，但你拖了我多少个月的工资，你还记得吗？】
季温风面上有些讪讪：【那都过去多久了……】
那时候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国内市场遭受到国外市场的冲击，而他们公司所占的份额本来就不高，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但季温风坚持熬过那段时间就一定能迎来曙光，可就是在这个时候，谢司行出手了，并且一出手就让季温风溃不成军，盛景也在一夕之间变了主人。
那一段灰暗时光赵忠钱一辈子都忘不掉，拖欠工资，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是当时季温风是他的老朋友，盛景初期也是他和季温风一起熬过来的，他都想辞职不干了。
其实在得知盛景被收购，季温风下岗再就业的时候，赵忠钱心里其实还暗暗高兴过——老天爷，终于有工资发了。
毕竟不论是谢总还是御总都不会拖欠工资，御总还会因为担心他的身体健康，天天询问他要不要多吃点补品。
像御总这么好的老板，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找到！！
赵忠钱现在是御寒的无脑拥护者，谁要是说御寒一句不好，他第一个冲上去吐口水，即使这人是前老板也不行。
赵忠钱还语重心长地用御寒的话来劝他：【老季，我们御总说只有强者才能守护好自己想要的一切，你年纪已经不小了，要想成为强者，就得从现在开始加倍努力】
季温风：【……啊？】
赵忠钱：【去找个工作吧，别整天喝酒了，进厂打工也好，哪怕是东厂呢】
季温风：【……】
后来，赵忠钱就再也没有回复过他，他的灰色头像也没有再亮起。
季温风不甘心，既然赵忠钱这颗棋子已经没用了，那他就亲自上阵，先搞清楚这个御总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此季温风最近每天到点就会蹲守在盛景公司的周围，试图找到那个让赵忠钱变心的御总。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果然被他蹲到了。
他看着那个从车上走下来的俊秀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季温风打听过这个御寒，据说是林家从乡下找回来的小儿子，前阵子和假少爷的新闻轰动了整个豪门圈，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是谢司行的人。
想到谢司行，他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怨毒的恨，看着御寒的目光也十分不善。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报复谢司行的方法，这个人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季温风死死地盯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御寒，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些许可以利用的地方。
但在车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驾驶座上的谢司行。
谢司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御寒下了车，随即视线有意无意地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
季温风迅速地缩回去，心如擂鼓，不确定谢司行是否有看到他。
不过很快季温风就放下心，御寒下车后谢司行就平静地移开了眼，驾车离开。
季温风以为这个小插曲就算这么过去了，准备继续观察，但紧随而来的一道目光，却让季温风后背发凉，从心底生出深深的不安。
那个从谢司行车上下来的俊秀青年好像瞬间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探查的视线仿佛是精确的扫描仪，越过无数道阻碍，直直地锁定在了他所在的那一片区域。
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季温风被那股强大的压迫力压制，腿也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季温风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那个青年似乎只是暂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走进公司里。
那道视线消失后，他才发现自己在秋日凉爽的天气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安慰自己应该没有被发现，再说了，他只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即使被发现了，他也可以推脱自己只是路过。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季温风还是会找时间蹲守在盛景门口。
御寒的作息十分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公司，然后一睁眼都会待在公司里，傍晚的七点半再离开公司，并且永远都有司机接送，所以季温风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季温风不肯放弃，甚至还有点着急。
眼看自己花了这么多时间却没有任何效果，他决定一定得找到一个御寒单独行动的机会，最好能从他那里逼问出谢司行身上的破绽。
这天季温风按照惯例躲在盛景公司附近，看到御寒一个人从公司内走出来，而那辆总是等在门口的车今天却不见踪影，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藏在外套中的水果刀，看着御寒走到一个站牌下，便悄悄跟了上去。
御寒没有目的地往前走，季温风便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
直到御寒拐入一个小巷子，季温风眼神一闪，然后紧随其后。
那条狭窄的巷子里，少了可以遮蔽身形的遮挡物，季温风就不能再躲在暗处悄悄摸摸地观察御寒。
他慢慢地靠近御寒的背后，手慢慢地摸进了外套中，却没想到御寒突然转身，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他面露诧异，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便眼疾手快地打掉他掏刀的右手，揪着他的衣领，将他像小鸡崽一样抓起来。
“咣当”一声，刀掉落在地面。
御寒微微眯起眼睛，漂亮的琥珀色瞳孔透出几分危险的味道。
“说，谁派你来的？”
季温风被他提起来，感觉脚下都悬空了，不可避免地对上御寒暗藏杀机的双眼。
那种摆在明面上的杀意和危险，是季温风从未感受过的。
“我、我就是路过……”季温风抛出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说辞。
“路过？”御寒冷笑：“你从三天前就开始蹲点，从我下车进入公司，再到我离开公司上车，你在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门口藏着，整整三天连位置都没变过，盯着我的时间加在一起总共有十二分三十七秒，还敢说路过？”
季温风愣住了，这人拿秒表算的？
御寒：“嗯？说话？”
顶着巨大的压力，季温风只能承认：“……不是路过。”
“那就是刻意盯着我？”御寒冷声道：“你有什么目的？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司行的舅舅，听说他成家了，特意来看看……”
眼前这个攥着他衣领的男人实在太凶神恶煞，季温风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不算突兀的理由。
他想过自己会被发现，但没想到对方的气势和身手都如此厉害，压制得他根本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原来你就是季温风？”御寒将他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啧了一声，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们家基因最好的只有谢司行了吧。”
季温风莫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但在这种境况下他不敢开口质疑。
人对于察觉危险的本能告诉他，御寒一招就能解决自己。
他在这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鲁莽，也不应该受那些新闻的误导，认为御寒真是一朵柔弱可欺的小白花。
季温风以为自己这么说了，御寒很快就会放过自己，但御寒仍旧没有松手。
御寒盯着他，不知想到些什么，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危险万分的笑。
“舅舅是吧？”
在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御寒终于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还顺带替他理了理被攥出褶皱的领口，脸上始终都挂着轻浅的笑。
季温风被他的举动搞的摸不清头脑，但心中却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紧接着他就看见御寒倾身捡起那柄掉落在地面，尖端还泛着幽幽冷光的水果刀，在手中把玩。
那柄刀在他的手中宛若有生命，几次抛起落下，都能被他稳稳地接住。
御寒把玩着刀，轻笑道：“那么谢司行的生日礼物，就拜托你了。”
季温风：“？”
/
谢司行还在公司里开会，突然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御寒的消息。
本来在工作时谢司行从不会去处理这些私人消息，但因为是御寒，谢司行还是决定看一看。
御寒发了一条视频给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谢司行意外地挑了下眉，点进去，发现视频的主角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视频当中的季温风站在墙角，一脸憋屈地在唱生日歌，旁边还有个不耐烦的男声：“不是这么唱的，刚刚不是教过你了？”
季温风脸色黑沉，但可能是碍于面前这尊煞神，他只能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就是按照你刚才教的唱的！”
“不可能！”御寒怒道：“我唱歌哪有这么难听！”
谢司行：“…………”

第40章
季温风被御寒威胁着唱完了一整首生日歌，御寒才终于肯放他离开。
期间季温风受到的折磨，包括但不限于御寒手里玩得飞起的水果刀，一句歌词或者音调唱不对就得重唱无数次的苛刻，还有御寒对他有没有音乐细胞的质疑以及不耐烦的催促等等。
等到季温风终于按照御寒的要求唱完一首生日歌，他早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斗志。
季温风原来是想从御寒这里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到最后不仅目的没达到，还被御寒狠狠折磨了一番。
这种折磨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和意志上的。
御寒这一招，叫做精神攻击。
真真是恐怖如斯！
短短的半个小时，季温风需要用一生去原谅。
御寒录完视频给谢司行发过去后，就对季温风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季温风早就想走了，要不是御寒一直抓着他不放，他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受折磨。
一听御寒终于肯放他走了，他一刻也不停，扭头就跑。
“等等。”身后的御寒突然出声。
季温风逃跑的背影一僵。
御寒嘴角含笑，朝他走近，将那柄水果刀重新放回他手中：“大叔，你有东西忘记了。”
季温风：“……”
御寒还在笑：“下次记得收好哦。”
季温风像见鬼了一样：“好、好的。”
把水果刀还给季温风，御寒目送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轻轻地嗤笑一声。
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季温风，只是不确定他到底要做什么，才一直按兵不动。
御寒料到季温风会着急，今天不过小小试探一下，他就急不可耐地跟上来了。
御寒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一拳可以打飞三个季温风，便对系统道：“这就是你说的危险分子？”
语气中满满的怀疑。
系统：【……】
它说的危险，是对其他人来说非常危险，对御寒这种直来直往武力值爆棚的龙傲天根本毫无杀伤力好吗！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谢司行的生日礼物就这么解决了吗？】
说好的唱生日歌呢？让季温风唱了，御寒做什么？
御寒皱眉：“还要怎样？不然我提着季温风的头去见谢司行？”
系统：【！！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宿主能想到送这个礼物真是别具匠心！】
御寒这才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法治社会，他也不想干这么暴力的事情。
/
谢司行把这个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倒不是为了看季温风出糗，而是为了听听御寒的声音。
视频全程御寒都没有出镜，只有他对季温风的指导和质疑。
可以看的出来，季温风几乎被御寒犀利的言语攻击得快精神崩溃了。
在视频的最后，御寒掐掉视频之前还不耐烦地说了句话：“好了好了，就到这里，听你唱歌耳朵都快聋了。”
话毕，还顺带补充了一句：“谢司行，祝你二十8大寿快乐。”
这句话大概只是御寒随口一说，语气也十分随意，透着一股浓浓的为了完成任务的敷衍。
但就为了听这一句话，谢司行反复拉动进度条。
谢司行已经记不清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也从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印象中他最后一次过生日，还是在他第一世的童年时期。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为这个无意义的降生之日庆祝过。
毕竟一段只是为别人而活的人生，似乎也没有什么庆祝的必要。
谢司行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关掉视频，继续处理手中的工作。
但他却无法沉浸下来，脑子里全是刚才御寒指导季温风时的声音，堪称魔性。
在第三次尝试进入工作状态无果后，他干脆推开手中堆积的事务，大步走出办公室。
坐上车，前排的司机询问：“谢先生，是就近休息在风庭吗？”
风庭就是谢司行公司附近的一处房产，平日如果工作繁忙，他就会休息在那里。
“不用。”谢司行顿了顿，道：“回庄园。”
司机应了一声，专心开车。
在车上，谢司行又重新点开了那个视频。
他没有佩戴任何耳机，车内顿时回响起了男声二重唱，久久不息。
司机听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开口：“谢先生，今天是您的生日吗？”
谢司行眉心舒展，嗯了一声。
司机试探道：“我好像听见了夫人的声音？”
御寒曾经多次坐过他的车，他确定自己应该没有听错。
见谢司行没有反驳，司机就笑呵呵道：“没想到夫人这么有心，还特地录个视频。”
谢司行勾唇：“你也觉得他唱的不错？”
司机：“……啊？”
这位年过四十的司机一时开始怀疑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谢司行出了问题。
最后他觉得这可能是谢先生对自己忠诚度的一次考验，犹豫了几秒，才道：“应该，还不错？”
谢司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司机悄悄抹了把冷汗，心想天子近臣果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车子驶入庄园，谢司行打开车门下车，抬步走进去。
虽然他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但在这一天，管家王叔总会吩咐家中保姆将饭菜准备得十分丰盛，今天也不例外。
谢司行以为御寒终于想起做一次感化任务，今晚肯定会等在家里和他一起共进晚餐，那么他正好顺势……
然而他走进大厅，却没有看到御寒的身影。
谢司行极轻地蹙了下眉，问王叔：“人呢？”
王叔犹豫道：“夫人没回来。”
“有说去哪么？”
“夫人说他有一个聚会，就不回来吃饭了。”
谢司行眉头紧锁。
事态的发展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也并不是那么意外。
御寒这种先给一颗糖再给一个巴掌的行为，倒是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谢司行沉着脸在饭桌边坐下：“上菜吧。”
既然御寒不在，那他就自己吃。
王叔愣了一下：“那个，因为少爷您经常不回来，夫人就说以后如果他不回来吃饭，就不需要准备您的饭菜了，免得浪费。”
谢司行：“……”
他现在连回家吃饭的资格都逐渐丧失了。
他起身往外走，王叔在他身后诧异道：“少爷你要去哪？”
“找地方吃饭。”
谢司行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
御寒今晚的聚会是方纪明组的。
方纪明有心想让御寒融入他们的圈子，已经邀请了御寒很多次，虽然御寒对富二代圈子不是那么感兴趣，但盛情难却，他还是答应了。
这次聚会的地点是一家赛车俱乐部，御寒没有玩过赛车，方纪明就特地把聚会地点安排在了这里，说是要让御寒感受一下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表示：“这种极限运动非常合适你，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方纪明说的天花乱坠，让御寒也有点期待。
极限运动？能有多极限，比御剑飞行还极限吗？
带着这种期待，御寒走进这家赛车俱乐部。
方纪明一看到他就冲他招手，笑着说：“御总，等你很久了。”
等到御寒走近一些，方纪明就拉着他，开始给他介绍自己带来的朋友。
“原来你就是御寒。”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生好奇地看着他。
林羽城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一开始也都非常吃惊，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事件中的另一个主角。
除了那个轰动的新闻之外，还有方纪明对御寒的极力夸赞，让他们都对御寒充满了好奇。
御寒是第一次来，需要有人指导他开赛车的注意事项，那个娃娃脸的男生自告奋勇道：“我来我来！”
他对御寒道：“我叫乔蓝，御总你随便称呼我就行。”
乔蓝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他把御寒带到一边，热情地给御寒介绍了赛车的种类，开赛车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赛道的分布。
说完之后他就道：“御总你第一次接触赛车，今天就先试试在直线赛道跑一跑，暂时先别上弯道。”
对于新手来说直接上有弯度的赛道很危险，乔蓝也是为御寒的安全考虑。
御寒不置可否，乔蓝就先带他去挑练习用的赛车。
这家俱乐部资金雄厚，陈列赛车的场馆也非常大，他们刚走进去，御寒就直接挑中了一辆黑红相间的赛车。
赛车的线条非常流畅，车身的喷漆用红色喷出了火焰的形状，和黑色融合得相得益彰，在其他平平无奇的赛车中脱颖而出，让御寒一眼就相中了它。
乔蓝看了一眼，赞道：“这辆赛车确实不错，整体重量很轻，但是视野不算开阔，不太适合新手，上手难度可能会有点高。”
御寒笑了笑：“就它了。”
在他的眼里，就没有难度高这种说法。
即使有难度，他也能轻松征服。
乔蓝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总得让御寒亲身感受一下，才能明白赛车的难度究竟在哪里。
他让负责人把这辆赛车开出来，挪移到直线道上。
这种类型的赛车为了轻便，设计从一开始就只能够容纳一个人，也就是车手的位置。
乔蓝看御寒上了车，便站在旁边告诉他如何刹车降档、踩刹车的力度以及根据车的速度来踩离合等等需要格外注意的地方。
御寒此时已经戴上了头盔，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我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不过你得开慢点。”乔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些对于刚接触赛车的新手来说可能确实会有点难，不过没关系，咱们慢慢……”
他想说咱们可以慢慢练，但话还没说完，御寒一踩油门，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快的只剩残影。
乔蓝：“？”
等下，真的很危险啊！！
乔蓝玩了好几年的赛车，第一次坐上赛车的时候手和腿都是抖的，哪里都不敢乱碰，哪里像御寒，刚坐上去就飞了。
方纪明和其他朋友跑了一圈回来发现御寒不见了，便询问站在赛道边上发呆的乔蓝。
乔蓝苦着一张脸：“别提了，他飞了。”
方纪明：“？？啊？”
还没等他们询问清楚，御寒又回来了。
直线赛道没有弯曲赛道那么长，御寒跑了几分钟就结束了，还顺势掉了个头，重新开了回来，停在他们旁边。
“厉害啊御总，第一次开就能玩成这样！”
方纪明知道御寒一定会喜欢这项运动，但没想到御寒上手得这么快，天赋简直可以秒杀很多专业赛车手了。
方纪明越发觉得御寒是块宝藏，兴奋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肾上腺素飙升？”
“还好。”御寒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比御剑飞行来说，是得差一点。”
方纪明愣了好几秒才问：“……是我想的那个御剑飞行吗？”
那不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吗？和赛车还有可比性？
御寒笑了一下，没有多做解释。
他当初学习御剑飞行也只花了不到几分钟而已，自那以后苍穹云海，高山之巅都任他翱翔，区区赛车而已，甚至都不能让他平静的心有任何波澜。
御寒回味了一下刚刚开赛车的感觉，虽然和御剑相比不够刺激，但也能算得上是个平替。
在现代社会不能要求太多，这已经很不错了。
刚刚在直线赛道上御寒已经充分掌握了开赛车的技巧，他下了车，便道：“直接上弯道吧。”
他想再试试更刺激一点的。
乔蓝也被御寒的这一手天赋流给震惊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御寒提出要直接上弯道，乔蓝虽然觉得不太妥，但还是觉得如果是御寒，兴许真的可以。
御寒就是有这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直接上弯道？御总还是别说大话了。”
说话的是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他表情不屑，显然对于御寒自大到敢直接上弯道的行为很是看不上。
“以为能在直线赛道上跑一跑就真的是有天赋了？弯道比直线赛道的难度高了不止一个台阶，你还是多练练，再说上弯道这种话吧，别到时候翻了车，还得怪我们的赛道不平稳。”
“傅灿岩，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方纪明皱着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傅灿岩冷笑：“我说话难听？方少爷，你何必这么舔着人家，不就是因为御寒和谢司行的关系，让你这么费力地讨好他吗？”
他斜了御寒一眼，眼中满满的轻视：“仗着自己是谢司行的人得到的吹捧和恭敬，我傅灿岩可看不上。御总，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方纪明气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乔蓝等人及时拉住他，他甚至可以冲上去把傅灿岩狠狠地揍一顿。
赛车俱乐部的经理陪同着谢司行刚刚走进来，听到的就是傅灿岩对御寒毫不留情的嘲讽。
严经理冷汗直接就下来了：“谢先生，需要我出面阻止吗？”
他们这家俱乐部的资金之所以这么雄厚，其实是因为背后还有谢氏企业的投资，刚刚他们得知最大的投资人来了，严经理茶都不喝了就赶紧跑出来迎接。
没想到一来就撞见个这么尴尬的场面，严经理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谢司行交代，只求这场闹剧赶紧结束。
谢司行也将刚才傅灿岩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只略微皱了下眉，便道：“不用。”
严经理：“可……”
“没事。”
谢司行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站在人群最后，那名身姿挺拔的青年身上。
御寒永远都是视线的焦点，即使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神情也依旧淡定，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谢司行很清楚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反倒是证实了御寒只是靠自己的传言。
比起这个，谢司行更想知道御寒会如何证明自己。
那一边，方纪明还在怒骂：“我呸！傅灿岩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承认我方纪明一开始确实不是东西，但现在我真心把御寒当成朋友，你侮辱我朋友还侮辱我，以后出去别说咱俩认识！”
傅灿岩耸耸肩：“好啊。”
方纪明被他这种无所谓地态度气得吐血，暴怒的他又要说什么，却被一只略带力度的手轻轻摁下。
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明明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却奇迹般地让方纪明静了下来。
御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十分平静：“不好意思，我觉得你说错了。”
他的声线带着几分清冷，却字字都不容置疑：“我御寒曾以一力镇压千军，你若不服，一战便是！”

第41章
御寒那句话落地后，整个场馆静默了整整十秒。
也许是御寒的姿态过于坦然，也许是御寒脸上的自信太过刺眼，傅灿岩便提出让他用直接上弯道来证明自己没有说大话。
“你不是觉得自己能直接上弯道吗？那就证明一下自己。”
傅灿岩就是看不惯御寒仗着谢司行的身份狐假虎威，一上来就让方纪明等人就对他阿谀奉承，而他自己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第一次开赛车就能在直线赛道上跑一跑算什么本事，敢说直接上弯道这种话，傅灿岩玩赛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对自己这么没点数的人。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亵渎他所热爱的赛车，尤其是御寒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所以傅灿岩就道：“我也不要求你太多了，上A级弯道，七分钟内跑完三圈，我就承认你有点天赋。”
方纪明直接破口大骂：“傅灿岩你是不是有病？御总第一次来你就让他七分钟跑完三圈，我看你才是没点数！”
“对啊，所以就承认自己跑不了有这么难么？我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
傅灿岩故意提出这个难度颇高的要求，就是想让御寒知难而退。
他刚刚说的那条A级赛道足有两个S型弯道，三个小于90度的弯道，还有数个弧度不大，但依旧略显棘手的绕圈型小弯道，只有老手才敢保证自己能在七分钟之内跑完三圈。
哪怕是傅灿岩自己，在熟知这条赛道的情况下，也是前不久才打破了自己以前七分钟跑完三圈的记录。
但御寒只是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傅灿岩看御寒居然真的一副要上的样子，面上的轻蔑更加明显。
死鸭子嘴硬，等会一上真正的赛道，肯定就会原形毕露。
方纪明在旁边小声地劝解：“御总，那条A级魔鬼赛道确实挺难的……我不是怀疑你，但你真的确定要去吗？”
“去啊。”御寒嘴角带笑：“你可能不知道我的专业是什么。”
方纪明困惑地问：“……是什么？”
“打脸。”御寒叹了口气，有点幽怨道：“伸到面前的脸，不打是要被扣业绩的。”
方纪明：“……”
还有扣业绩的说法么？
“如果我能够做到，你又要怎么向我致歉？”御寒转头问傅灿岩，他可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
傅灿岩哼了一声：“随便你提，要是你真能做到，叫你三声寒哥都没问题。”
他不相信御寒可以做到，才敢说出这种话。
御寒笑了：“好啊。”
他可不会客气。
因为御寒要跑A级赛道，所以他们便转战场地，来到那条被方纪明称为魔鬼赛道的场馆。
场馆内灯光耀眼，照亮底下那条蜿蜒曲折的赛道，一眼甚至都不能将之尽收眼底。
御寒站在赛道的边缘，眯着眼将赛道的每一个弯道扫过一遍。
傅灿岩见他盯着赛道不说话，便嗤笑道：“怎么样，感觉到害怕了？”
“不，反倒激起了我征服的欲望。”御寒转过身，头顶的灯光为他的脸打上一层柔光，却无法柔和他眼中逼人的傲气。
傅灿岩被他看的一愣。
御寒屈肘倚靠在围栏的边缘，微抬下巴说：“不介意我先跑一圈练练吧？”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即使是专业的赛车手也不可能完全驾驭一个陌生的赛道，提前熟悉整条赛道的分布也是必修课之一。
更何况御寒从没跑过弯道，想要先跑一圈试试也属正常。
因此傅灿岩没有异议，只是想看看御寒到底要怎么达到自己的要求。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将赛车转移到的这条赛道上，御寒戴上头盔坐上去，就开始按照自己一开始的计划，全方位地熟悉这条赛道。
刚刚他就已经把赛道整体的分布看了一遍，这会儿心中也有了数。
他的速度并不快，在经历第一个S型弯道的时候更是将整体的速度降低至原来的三分之一，并且只要是熟悉赛车的人都能看出来，御寒过弯根本毫无技巧，纯靠慢到不能再慢的速度来过弯。
第一个S型弯道就在御寒慢悠悠的速度中无惊无险地通过，虽然稳，但是谁都知道以这种速度，根本不可能在七分钟之内完成跑三圈的挑战。
傅灿岩甚至都已经能够猜到最后的结果了，便得意地对方纪明等人道：“你们看，真不是我为难他，只是人就应该对自己有个清楚的认知，不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就不要轻易去触碰。”
如果御寒不装这个逼，他也懒得去针对他，只不过赛车是他的底线，既然御寒要逞强，那他就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训教训他。
方纪明皱着眉道：“你能不能别说话，都还没开始呢就得意上了。”
他是真想把傅灿岩的嘴给堵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讨厌？
乔蓝也跟着附和：“就是，等他真的输了你再说也不迟啊。”
傅灿岩被这两人一起怼了，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行吧，等到御寒真的输了，他再嘲讽御寒也不晚。
方纪明他们在为御寒的争论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赛道上的情况，也就没看到御寒在经历过第一个弯道后，后面的每一个弯道都不再迟疑。
仿佛第一次过弯道时的缓慢只是为了寻找技巧，而现在他已经充分掌握，过弯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稳。
跑完一整圈，御寒花了十分钟。
重新回到起点，他沉稳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开始计时吧。”
傅灿岩冷哼一声。
花了十分钟才跑完一圈，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御寒一定会输。
但即使是这样御寒还是没有想放弃的意思，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倒让傅灿岩有一点意外，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那就开始吧。”
方纪明对御寒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乔蓝也凑到御寒车边说：“没事的御总，就算输了也不要紧。”
乔蓝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赋型选手，刚刚御寒一上车就能轻松驾驭赛车的样子，让乔蓝认为他一定就是天赋型。
不过再有天赋，在七分钟之内跑完三圈也确实很有难度，乔蓝也觉得御寒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这并不影响他觉得御寒厉害。
“明白。”
头盔掩盖了御寒的表情，外人并没有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放心吧，他不可能输的。”方纪明拍拍乔蓝的肩膀。
大概是早就见识过御寒的触底反击，方纪明对御寒非常有信心。
他觉得御寒应该不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愿意相信御寒。
毕竟御寒就是有这种让别人闭嘴的能力。
在他们决定要比一场的时候，严经理就将谢司行领到了他们的总控室，这里可以将整个赛道的情况一览无遗，包括在赛车上的御寒。
御寒戴着头盔，车载摄像头拍不出他的表情，谢司行盯着屏幕，却觉得自己仿佛可以透过头盔冰冷的镜片看到他脸上神采飞扬的神情。
谢司行干脆就站在监控器后，欣赏御寒是如何漂亮地证明自己。
随着计时正式开始，御寒嘴角牵动，巨大的引擎声响过后，那辆黑红色的赛车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起始线，像一颗捕捉不到踪迹的流星直接飞射出去，只留下一道绚丽的车影。
车身上飞扬的火焰也仿佛随之燃烧起来，在车上的人却依旧冷静到了极致。
很快御寒就来到了第一个S型弯道，只见他速度稍减，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划过弯道，运用惯性冲刺，又以一个几乎快冲出赛道的极端角度越过下一个弯道。
整个过程快的转瞬即逝，就像是在刀锋上跳舞一般，这种极为危险，但又让人兴奋到颤栗的速度，让赛道外的众人纷纷傻眼。
乔蓝愣住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御寒居然真的只试跑了一次，就已经能够做到用如此完美的姿态过弯？！
这哪是天赋，这简直就是为了赛车而生的。
傅灿岩也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一开始连过弯都小心翼翼的御寒？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御寒又完美地越过了下一个弯道，依旧是用那种与死神赛跑的速度，就像是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傅灿岩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总控室里，就连严经理都被御寒的操作给震慑到了：“谢先生，如果不是我从没在俱乐部里见过谢夫人，我真的会以为他是老手。”
只试跑了一圈，却像是在这条赛道上练习过了无数次一样，对每一个弯道的计算都无比娴熟，保证了安全性的前提下又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通过。
赛车就是一场精密定量的竞技，有时候光靠高超的技术也无法在竞技中取得好成绩，需要同时计算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对赛道的了解以及对每个弯道的准确剖析。
在看到御寒的能力后，严经理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俱乐部的赛车高手不少，但像御寒这种有天赋又有技术的可不多，如果御寒愿意代表他们俱乐部参加比赛，肯定能为他们拿下很多荣誉。
谢司行的目光始终都锁定在御寒的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愉悦和欣赏。
不论是何种时候的他，永远都那么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人无法轻易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离开，更想拥有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有那么一刻，谢司行也仿佛与他同处在一个频率，感受着风从身边疾驰而过，听到鼓噪的心跳声敲击着他的耳膜。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三圈结束，赛车又稳稳地停在了起始线上，从上面走下来的青年单手摘掉头盔，露出桀骜的眉眼，将头盔随意地夹在臂弯中。
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开口，他们看着御寒迈出一条长腿从车上下来，漫不经心地将头盔丢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也仿佛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接住头盔，一看时间，三分十一秒。
一半不到的时间内御寒跑完了整整三圈，甚至打破了傅灿岩前不久刚刚达到的六分三十七秒。
“寒哥。”方纪明第一个回过神，“你……真的第一次玩赛车吗？”
他不是质疑御寒，实在是御寒表现的太过惊艳，让他都自愧不如。
他知道天赋可以解释一切，但这也太逆天了。
乔蓝也满脸回味，显然是还没从刚才那场精彩的比赛中缓过来：“我也想问，寒哥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其实你是个顶尖赛车手啊？”
他们对御寒的崇拜，从称呼的变化中就可见一斑。
御寒弯唇笑了一下，没答话，而是神态慵懒地看向傅灿岩所在的方向。
傅灿岩站在人群的最末，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表情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自得。
他是亲眼看着御寒超过一个又一个弯道，所用的时间远比自己短的多，而且那种过弯的技巧和不要命的疯劲，他自认自己比不上御寒。
对方没有说大话，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直到此刻傅灿岩才认识到自己的狭隘，在御寒看过来的一瞬间他就涨红了脸，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御寒抬步，走到他面前。
强大的气势像排山倒海般袭来，傅灿岩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眸，感觉耀眼得仿佛可以刺伤自己。
“开始吧。”御寒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三声寒哥，你说的。”
“……”
沉默过后，傅灿岩没有纠结，干脆地叫了三声。
愿赌服输，他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更何况御寒是真的厉害，他没什么不服的。
方纪明看着这个场景，摸了摸下巴，觉得该死的熟悉。
他回想了一下，原来上一个被这么打脸的就是曾经的自己。
幸好他洗心革面的早，看着傅灿岩从脸红到了脖子，方纪明竟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也不觉得傅灿岩面目可憎了，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别气馁，我只能告诉你，这只是寒哥的基操。”
从酒量再到赌技，还有如今惊才绝艳的车技，寒哥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们这些兄弟不知道的？
方纪明不禁用崇敬的眼光看着御寒，心想寒哥可真是个神秘的男人。
听傅灿岩叫完，御寒也满意了，越过他就打算离开。
“等、等等！”
御寒走了没几步，傅灿岩就在他身后叫住他，表情依旧尴尬：“我承认你真的很强，刚刚的话，对不起。”
说御寒只是依靠谢司行的话，傅灿岩承认自己是目光短浅，御寒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打了他的脸，因此他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哦，知道自己错了就行。”御寒没跟他客气，淡淡地点了下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没有的话他要回家吃饭了，饿。
“有。”傅灿岩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问道：“能不能……加个微信。”
方纪明&乔蓝：“……”
御寒也怔了一下，没有拒绝，懒懒地伸出手。
傅灿岩赶紧把手机递给他，两人顺利加上了微信。
乔蓝也凑上来：“我也要我也要，寒哥，加一下我吧。”
有了这个开头，刚刚被御寒折服的人也在此刻纷纷上前，想要加上御寒的微信。
能来这个俱乐部的都是喜欢赛车的人，没人会不崇拜高手，御寒刚刚就已经充分地证明了自己，
谢司行离开总控室，刚走到场馆门口，看见的就是被众人围绕在中间的御寒。
即便如此，他依旧一眼就看到了御寒。
他面上带着笑，被众星捧月地围着，姿态散漫地说着话。
谢司行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底有点莫名的酸意。
严经理见谢司行突然止住了脚步：“谢先生，不过去吗？”
回过神，谢司行勾唇，道：“去。”
御寒正在被乔蓝缠着，想要让御寒教教自己刚才过弯的那个技巧。
这个娃娃脸的小男生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御寒的手臂上，满脸的祈求，让方纪明都没眼看了。
“乔蓝，你刚才还是寒哥的老师，能不能有点骨气？”
乔蓝呵呵笑道：“骨气是什么啊，我只知道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寒哥第一个教我，你们都到我后面排队。”
方纪明：“……”
方纪明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阵歌声由远及近。
挺好的，就是有点报听。
他僵硬地转头，发现了正在朝他们这里靠近的谢司行，那一瞬间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而谢司行像是才发现，拿出手机，神情略有些意外：“嗯，怎么不小心把某人送我的生日祝福放出来了。”
御寒：“……”
是不是有病。

第42章
谢司行一出现，原本还围在御寒身边的那些人全都一致地安静了下来。
这个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与他们这些骄奢的富家公子截然不同，他款步走进来，仿佛这里不是激烈刺激的赛车场，而是某种高档的酒会。
谢司行这种人对他们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星星，对方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时候，他们还在为如何向父母多索要一点零花钱而苦恼。
而谢司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很显然也只有一个理由。
乔蓝被谢司行冰冷的视线一扫，下意识地浑身一抖，赶紧松开了抱着御寒的手臂。
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又怕谢司行再度盯上自己，只能小声道：“寒哥，谢先生是来接你的吧？”
呜呜好甜，感觉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御寒挑眉，他怎么知道，他又没让谢司行来。
说话的功夫谢司行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这些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少爷公子们瞬间噤若寒蝉，自动退后一步，把C位让给御寒。
御寒微微抬起头，迎着光看向谢司行。
头顶白炽灯落下的光仿佛在他的眼中跳跃，眉宇中的桀骜不驯像烈火一般浓。
或许刚才在赛道上，头盔下的这张脸应该也如现在一般，带着征服一切，压倒一切的高傲。
谢司行问：“玩累了没？”
御寒：“还成。”
算不上累，就是踩踩油门的事情。
谢司行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那不知道御总肯不肯赏脸，将剩下的时间分一点给我？”
御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懂这人今天说话为什么这么客气。
他懒洋洋道：“行，那就走吧。”
御寒没矫情，看样子谢司行好像的确是专程来接他的。
而且就算谢司行不来，他也打算离开了的。
“嗯。”谢司行眉心舒展，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
只有严经理知道谢司行刚莅临他们俱乐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他们俱乐部一年亏损了几百万一样。
御寒回头和方纪明他们打了声招呼：“走了，下次再聚。”
方纪明点点头，恨不得马上送走谢司行这尊大佛。
和他们打完招呼，御寒便朝谢司行那走了几步，谢司行展臂，将他虚虚地拢了一下。
御寒没察觉到谢司行的动作，他还在回味自己刚才的精彩操作，简直帅的飞起。
虽说刺激程度还是不能和御剑飞行相比较，但只要将速度提高到极限，倒也勉强还算可以接受。
御寒没注意，但旁边的人却将谢司行这个回护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乔蓝，双目放空地问：“……我之前好像听说过一个小道消息，谢司行其实不喜欢寒哥来着？”
方纪明点评：“不靠谱。”
他当初可是亲身体会过谢司行对御寒的重视，虽然后来品一品似乎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也确实是重视了。
不过当时他俩的感情有像现在这么和谐吗？
方纪明盯着御寒和谢司行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正出神，前方的谢司行却突然轻轻侧头，朝他们这里看过来。
和面对御寒时的状态完全不同，此刻那双眼里带着暗暗的警告，十分凌厉可怕。
方纪明一个激灵，以为是自己看的太过直白，但很快就发现谢司行看的好像并不是自己。
他回头，发现所有人当中只有傅灿岩脸色苍白。
方纪明瞬间了然，他就说了吧，惹谁都别惹御寒和谢司行。
御寒坦坦荡荡，哪怕是打脸也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从来不玩小人那一套，这也是方纪明对御寒改观的最重要的一点。
但谢司行却和御寒不同。
在尔虞我诈的商界中厮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善茬。
要是真的被谢司行盯上了……方纪明忍不住同情地看了傅灿岩一眼。
严经理一直殷勤地将御寒和谢司行送到了俱乐部门口，直到他们一起上了车，目送完他们离去才回到俱乐部里。
他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傅灿岩等在他办公室门口。
严经理愣了一下：“傅少爷，你这是？”
傅灿岩撇开头，看向别处，语气平静道：“下赛季的赛车锦标赛，我不参加了。”
“啊？为什么？”严经理诧异道：“你不是为了这个比赛准备了很久吗？”
赛车手对于锦标赛的荣誉一向都十分看重，严经理知道傅灿岩也很重视这个比赛，甚至为了比赛大半夜都还在场馆里练赛车。
但傅灿岩只是摇摇头：“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去参加那个比赛。”
傅灿岩想到御寒只用了一次就征服了他练习过无数次的赛道，还破了他的记录，便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赛车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御寒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即使只是业余，也比他这个真正热爱赛车的人强。
这也让傅灿岩意识到先前自己以热爱赛车的名义，去瞧不起御寒一个新手的做法有多愚蠢。
即使他真心实意地道了歉，他也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参加比赛。
至少在超越御寒以前，傅灿岩都得这么告诫和鞭策自己。
严经理闻言也就不再劝他，毕竟他也觉得傅灿岩有些过分了，不参加比赛就当小惩大戒也好。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谢先生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傅灿岩一愣，想起谢司行临走前那个警告的眼神，惴惴不安道：“……什么？”
“谢先生说，御寒这个名字前面，不该被冠以别人的姓名。”严经理回忆着谢司行当时说这个话的表情。
那时御寒刚跑完三圈从赛车上走下来，谢司行看着屏幕上御寒的脸，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严经理那时大为震撼，回过味来后又觉得这句话说的没有问题。
但说出这句话的是谢司行，才是让严经理感到震惊的地方。
傅灿岩听到后，也久久没有说话。
好半天后，他才点点头，道：“谢司行他……说的对。”
御寒的耀眼，确实不应该被任何人所掩盖。
他也是现在才明白过来。
/
御寒坐上谢司行的车后，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连付闲都没说，谢司行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御寒皱眉：“你派人跟踪我？”
谢司行：“……”
谢司行：“用不着跟踪。”
御寒哦了一声：“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司行握着方向盘，面色沉静：“我自有我的办法。”
其实是有人看到御寒进入了这家俱乐部，谢司行原本腿都已经迈进预约好的水榭酒楼了，听到这个消息，又鬼使神差地自己开车去了御寒所在的俱乐部。
也幸好他来了，否则还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演出。
谢司行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就算谢司行不说，御寒也清楚。
光看刚才那个严经理对他们殷勤备至的样子，都知道这家赛车俱乐部应该又和谢氏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我们现在去哪？”御寒看了眼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这不是回庄园的路吧？”
“当然不是。”
谢司行言简意赅道：“带你去吃点东西。”
御寒一听是去吃东西，立马放松了：“嗯，正好我饿了。”
谢司行闻言便笑了，笑容有点古怪。
工作一天美美地回到家，准备和御寒共进晚餐却发现家里根本没准备自己的份的谢司行表示，何止是御寒饿了，他更是饿了。
御寒莫名觉得谢司行的笑好像带了点别的意味，但他又品不出来，干脆就哼着小曲看外面的风景。
车内静了一会儿，谢司行突然开口：“赛车开的不错。”
御寒回头：“你看到了？”
谢司行嗯了一声。
他的夸奖让御寒很是受用，扬眉道：“如你所见，的确如此，这世上就没有我御寒做不到的事情。”
不论是开公司开始收服人心，他都是当之无愧的NO.1。
龙傲king的名头，可不是说说而已。
“是么。”谢司行笑了笑，没有否认。
御寒挑眉：“不信？”
谢司行：“没有。”
御寒呵呵冷笑：“下车，我来开。”
谢司行：“……？”
林寒虽然有驾照，但御寒看上去就不像是会被小小驾照束缚的人，一副要把迈巴赫开成赛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的样子。
谢司行有点无奈：“你是真怕自己没有前科？”
如果真让御寒来开，今晚大概就只能吃牢饭了。
御寒一点也没被谢司行的话给吓到，哼哼道：“魔前一叩三千年，回首凡尘不做仙！我若成魔，天耐我何？”
简而言之一句话，不怕。
谢司行彻底沉默了，如果不是他正在开车，他都想停下来好好和御寒探讨一下什么是成魔。
“御寒，我觉得你得改变一下思想。”谢司行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在这里，成魔是行不通的。”
谢司行试图用御寒的思维来劝他。
“为什么？”御寒皱眉：“这里也有天道会制裁我？”
谢司行：“……没有。”
“那不就成了。”御寒表情自信且嚣张，说道：“若天道不公，我便是这乱世枭雄！况且我已经收敛很多了。”
要是在他的领域，这些小玩意儿都不配到他面前晃悠。
他唯有此身，可搬山越海，可斩妖除魔，可纵横天下，也从未惧怕过！
谢司行沉默地看了眼御寒，心底隐约地开始庆幸，这是一个法治社会。
不然从林羽城再到封景予，怕是一个也逃不出御寒的手掌心。
好在御寒还是知道法律法规的，到现在还没有特别出格的行为，不然谢司行已经不知道去警察厅捞多少次人了。
说话间，谢司行已经将车开到了之前预约的那家水榭酒楼，服务生看到车牌就知道是谢司行，迎上来道：“谢先生，您吩咐的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谢司行走的突然，没有来得及取消预约，而他点的菜也都一直为他预留着。
谢司行嗯了一声，转头对后面走进来的御寒道：“走吧。”
御寒正在考察这家酒楼的装修，发现这里闲庭雅致的，还挺有古典韵味，闻言才回过神，跟上他的脚步。
服务生将他们领到了位于酒楼中心的包间。
这个包间显然是这家酒楼的最高档次，专门为谢司行一个人留着，和其他包间间隔稍远，保证了安静和私密性，是个吃饭和谈事情的好地方。
谢司行和御寒坐下，便开始陆续上菜。
御寒没有忌口，谢司行之前点了什么，他全都喜欢吃。
谢司行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抬头看向对面的御寒。
御寒吃东西的姿势虽然不算文雅，但也赏心悦目，谢司行光是看着都觉得有趣。
看了一阵，他就发现御寒虽然什么都吃，但好像格外偏爱辣菜，辣得耳朵都红了都没停下来。
谢司行凝视着他微红的耳根看了片刻，眸光微微一暗，给他面前的杯子倒了杯凉茶。
“谢了。”
御寒拿起来喝了一口，感觉辣意终于下去了一点。
吃饱喝足后，御寒满意地往后一靠。
看到御寒吃饱，谢司行也得问问正事了。
他正襟危坐，开口道：“那个视频……”
“收到了啊？今天不是你生日么，正好你那冤种舅舅撞上来，就请他帮了点小忙。可惜他五音不全，你将就看吧。”
御寒微微一笑，道：“不用谢，都是兄弟。”
听到御寒对季温风的称呼，谢司行眼底漾开笑意，但听到后半句话，笑容又快速地收了回去。
兄弟这个称呼，还真是听多少次都觉得难以接受。
想到季温风极端的性格，谢司行顿了一下，又问：“没受伤吧。”
御寒满脸写着“怎么可能，瞧不起谁”，说道：“他在我手下连一招都没走完。”
“还是需要注意。”
谢司行知道御寒那天听懂了自己的弦外之音。
季温风到底还算是一个危险人物，以谢司行对他的了解，不觉得他会轻易放弃。
御寒没怎么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季温风还有什么垂死挣扎的举动，他也能见招拆招。
谢司行皱了下眉，还是决定得给御寒派几个保镖。
在危险到来之前，总得有所防备。
谢司行正在思考给御寒派多少个保镖合适，转头一看御寒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摁得飞起。
谢司行：“你在干什么？
御寒：“同意微信好友的申请。”
谢司行挑眉，想起刚刚在俱乐部一堆人围着御寒，好像就是在缠着御寒加微信。
谢司行其实也有这个社交软件，但加的人并不多，除了王管家就只有一个付闲，他也并不经常使用。
他想了想，也打开这个软件。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一个消息达到了99 的匿名群。
匿名群名——“御帝出征，寸草不生”。
谢司行：“？”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进了这个群？
谢司行蹙眉，顺手点进去，想要退了这个貌似是卖百草枯的广告群。
然后谢司行就看见里面聊的热火朝天的话题，好像和御寒有关。
【转发这个正在工作中的御总，20XX年事业爱情双丰收，新的一年发发发，而你只要说一句，谢谢御总！！】
这条消息之后，配了一张御寒正在签合同时的照片。
【谢谢御总，希望今年的水逆快点结束！】
【谢谢御总！！】
【呜呜谢谢御总！真的有用，昨天刚转发完，老婆就给我发零花钱了】
【谢谢御总，我爱你！】
谢司行：“……”
他这是误入传销组织了吧？

第43章
谢司行最后还是没退出这个广告群。
他把这个群设置为置顶，然后对御寒道：“最近话费好像涨价了。”
语气就像在说猪肉涨价了一样随意。
御寒在给刚刚同意了好友申请的乔蓝设置备注，闻言略感诧异：“你还关心这个？”
而且话费这东西会涨价吗？
御寒真情实感地疑惑了。
谢司行淡淡道：“嗯，资本家，对金钱很敏感。”
御寒：“……”
御寒：“哦。”
他低头继续给别人设置备注。
见御寒没有任何反应，谢司行依然面不改色：“以后如果要给我发信息，就在微信上说。”
御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行。”
御寒同意完谢司行的好友申请，问：“走吗？”
“走。”
谢司行收起手机。
二人并肩走出包间，御寒想起刚刚谢司行看着手机时意味深长的表情，忍不住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谢司行勾唇：“一个有趣的群。”
回家的路上，谢司行负责开车，御寒就在低头摆弄手机。
他在和方纪明以及乔蓝他们聊天。
乔蓝：【寒哥，你今晚真的太帅了！！】
御寒：【知道了，这很正常】
乔蓝：【呜呜不愧是你寒哥，连说话都这么酷！】
方纪明：【寒哥，到家没？】
御寒：【没，还在路上】
方纪明：【明天还来俱乐部吗？】
御寒想了想，回复：【来】
除了这俩，还有一堆今晚见识了御寒的非人操作，而收获的一批迷弟，其中就包括了傅灿岩。
傅灿岩除了当面向御寒致歉，还在朋友圈公开向御寒道歉。
像他们这种有钱公子哥，微信里加的也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圈子里的利益交杂，这种公开道歉的行为就等同于公开处刑，但平时最爱面子的傅灿岩还是这么做了。
发完这条朋友圈，傅灿岩还小心翼翼地私聊了御寒。
傅灿岩：【寒哥，今晚真的对不起，那条道歉我不会删，一直留着】
御寒：【随你】
那种不痛不痒的挑衅，对御寒这种经历过无数次类似场景的龙傲天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来找御寒聊天的人很多，御寒一个人聊十个，也完全不在话下。
谢司行偶然瞥过去一眼，看到的就是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御寒冷白的脸，而他表情肃穆，手指在键盘上啪嗒啪嗒打字，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谢司行情不自禁问：“你在吵架吗？”
“在和乔蓝他们聊天。”御寒头也不回道：“我舌战群儒呢，别吵我。”
谢司行：“……舌战群儒不是这么用的。”
御寒选择性地忽略了谢司行这句话，依然全身心地沉浸在聊天里，谢司行唇角弯了弯，也就不再管他，专心开车。
将车开回了庄园，御寒潇洒地打开车门下车。
御寒今天已经够累了的，打算直接上楼冲个澡就睡觉，正在上楼的时候，谢司行却突然开口叫住他：“御寒。”
御寒这时已经走上了几级台阶，闻言漫不经心地回身：“有事？”
谢司行站在阶梯的最下方，微微仰起头，和御寒一上一下地对视着。
这一幕，莫名有种颠倒的宿命感。
总是仰视别人的人，有一天也会被别人仰视。
谢司行静静地看着御寒，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御寒：“？”
他一脸困惑地转头，觉得谢司行有哪里怪怪的。
他想不出来，周围又没有人和他讨论，于是他决定和不是人的系统讨论讨论。
系统：【哪里奇怪啦，这不是挺好的？】
御寒冷笑：“你们部门业绩垫底，肯定有你的一份功劳。”
系统：【……】
怎么还开始拉踩了呢？
系统猜测：【我觉得，应该是宿主你送的生日礼物让谢司行非常感动吧】
它这里可以检测到谢司行的心情，一直都处在一个非常昂扬的阈值。
“那个视频？”御寒想起季温风那破锣嗓子就头疼，完全没学到他的三分风采：“那谢司行的品味还挺特别的。”
系统：【？】
重点不应该是送礼物的人吗？
/
第二天在吃早餐的间隙，谢司行提起了要给御寒派几个保镖的事情。
御寒非常不屑：“我需要保镖？”
他觉得他有必要给谢司行亮一下他最近越来越有型的肱二头肌。
谢司行淡定地喝了一口牛奶，才道：“需要。”
御寒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如果他的敌人使出什么非常手段，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多几个人保护他，也是多了一层保障。
如果是之前，谢司行当然懒得理会穿书者的死活，但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
御寒不能受一点伤。
谢司行假装没听到御寒不满的控诉，将保镖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但谢司行给了御寒一个可以自己挑保镖的特权。
御寒挑眉问：“随我挑？”
“当然。”谢司行此时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把所有的保镖叫到面前，站成几排，供御寒挑选。
御寒眼尖地发现大部分都是老熟人。
当初他刚从霹雳大陆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就曾经和这些人亲密地肉搏过，然后从楼梯上失足摔了下去。
御寒发出一声感慨，还真是好怀念啊。
谢司行就坐在后方的沙发上，看着御寒站在这一片黑压压的保镖前，想知道他会怎么挑选。
御寒回忆完毕，沉吟片刻，然后一声令下：“把衣服都脱了。”
谢司行：“？”
保镖们：“！”
谢司行脸色略黑：“为什么要脱衣服？”
御寒懒洋洋道：“你说随我挑的啊，不选几个身强力壮的怎么配得上我的身份？”
谢司行：“……”
他努力让自己耐心一点，道：“一定得脱衣服才能看的出来身强力壮？”
“当然。”御寒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肌肉的分布，还有爆发力量的时候身体的状态，只有脱衣服才能看清楚。”
是谢司行非要给他派保镖，他也只是遵从而已。
谢司行被他堵得没话说，黑而沉的双眸盯着御寒看了几秒，最后微抬下巴，示意保镖们按照御寒的吩咐行事。
既然大老板都发话了，他们这些保镖自然没什么不行的，三两下就把上衣给脱干净了。
御寒就像检阅士兵的将军，威风凛凛地挨个检查过去。
第一排，他没有停留，第二排，他停在了一个黑壮的男人面前。
御寒问他：“叫什么。”
这个黑壮的男人神色一怔，赶紧道：“王武。”
御寒一听这个名字就很满意，是个十分标准的小弟名字。
他又问：“能上手吗？”
王武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迷茫地点了下头。
御寒笑了一下，伸出手在他的胸肌上一砸，然后赞道：“肌肉的硬度还不错，平时应该有好好锻炼。”
王武不好意思道：“夫人盛誉了……”
御寒对他很满意，直接拍板：“就你了。”
“谢谢夫人！”
能得到御寒的赏识，王武简直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御寒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跟着哥，哥不会让你吃亏的。”
谢司行：“……”
有种调戏良家妇女的荒诞感。
谢司行甚至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但御寒显然还不打算收手，看到一个符合心意的，就会问问对方可不可以让他摸一摸。
御寒乐在其中，谢司行彻底看不下去了，脸色阴沉地站起来，直接抓起御寒的手腕，将他往别的地方带。
仍留在原地的保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御寒被谢司行带到了外面。
“干嘛？我还没挑完呢。”
“不用挑了。”谢司行语气微沉，把御寒塞进了去公司的车里。
御寒仰起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谢司行冷笑一声，俯下身，一手搭在车门上：“你刚刚是在选保镖？”
“是啊。”
“……”
他怎么觉得那么不像呢？
御寒坐在车里，懒懒道：“我都是按照你的身材来挑选保镖。”
“……我的身材？”谢司行愣了一下。
御寒坦然道：“嗯，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他就没见过像谢司行那样完美的身躯，匀称结实，肌肉也块块分明，一看就很好用。
就算御寒以前在别的世界是龙傲天，也没练成过谢司行这样的躯体，他才会一直致力于从谢司行那里获取锻炼的秘籍。
谢司行：“……有多喜欢？”
御寒想了想：“想拥有。”
谢司行：“……嗯。”
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色和缓了不少，握着车门的骨节也松了些许。
“上班去吧。”谢司行替他合上车门。
“噢。”御寒说：“那保镖？”
谢司行一顿：“我替你选。”
御寒点头：“那行，其他人随你选，王武必须给我留着。”
谢司行颔首。
明白，其他人随他选，王武必须去掉。
/
御寒之前把处理酒庄门锁事件的任务交给了言楚，言楚完成的还算不错。
虽然因为言楚的性格过于腼腆，中间完成任务的过程有点小波折，但总体的结果是好的，也让御寒看到了言楚作为高材生的能力。
御寒毫不吝啬地在公司的会议上把言楚大夸特夸，直接让言楚的脸一直红到了会议结束。
会议结束后，还有同事凑上来，对言楚的工作成绩表达了敬佩。
“小言刚来没多久就能得到御总的重视，真的好棒。”
言楚脸还是红的，小声说：“这没什么，一定是因为前两天转发了御总的照片，所以运气才这么好吧。”
那些围上来的人都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我也转发了，什么时候御总也能夸夸我啊。”
“至少得像赵部长那么努力吧。”
“赵部长真是得天独厚。”
“还有付秘书，他们两个天天都能近距离接触到御总。”
“不止吧，最近又多了好几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
他们口中的黑衣人，就是谢司行派去保护御寒的保镖。
一共六个人，每天护送御寒上下班，其余时刻就在公司里巡逻，时刻护卫着盛景的安全。
自从有了他们，整个盛景的氛围变得更加杀气腾腾，等闲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御寒发现六个保镖中唯独没有王武之后，也在微信上质问了谢司行。
御寒：【我的王武呢？】
谢司行回复得很快：【他回老家探亲了】
御寒：【这么着急？那等他回来了让他来我身边】
谢司行：【来不了】
御寒：【？】
谢司行：【他探亲需要三年】
御寒：【……他老家在非洲是吗？】
谢司行：【嗯】
御寒：【……】
御寒无语地扔开手机，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下一秒，谢司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下班后我来接你，和我去个地方。”
“去哪？”
谢司行也没瞒着御寒，直接道：“季家，有个宴会。”
御寒挑了下眉。
季家指的当然是季温风的“季”，但又不全是。
准确来说，应该是季温风和谢司行母亲的母家。
在原书剧情当中，这个季家最后也会倒向主角攻封景予，成为压倒谢司行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于这个宴会，听上去应该也不是什么好心的邀请。
不过既然谢司行要去，御寒也不会怂。
“行。”御寒慢悠悠道：“我和你一起去。”
谢司行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好。”
他的声线略微低沉，一声低笑清晰地从听筒中传出，带着点细微的电流声，让御寒耳朵都酥麻了一瞬。
谢司行说完好，久久没听到御寒的声音，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御寒不自然道：“话费涨价了，挂了吧。”
谢司行又笑了一下：“行。”
挂了电话，御寒揉了揉耳朵，心想是不是坏了。
付闲正好走进来给他送资料，看到御寒一脸苦恼地看着窗外，就问了一句：“御总，你身体不舒服吗？”
御寒转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没有。”
他接过付闲手里的资料，看了几眼，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对了，最近话费涨价了吗？”
付闲难以置信道：“话费又不是猪肉，怎么可能涨价？御总你从哪里听来的不靠谱的消息？”
御寒面无表情：“……喝喝，谁知道呢。”
该死的谢司行，居然敢骗他！
带着这种被欺骗的怒火，下班时间一到，御寒就冲出了公司。
付闲还是第一次看到御总下班这么积极，直到他看到御寒冲出公司后就坐上了谢司行的车，心中立刻了然。
他就说嘛，谢司行和御总的感情真是深厚。
cp粉头子付闲，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御寒坐上车，怒视旁边的谢司行。
谢司行正在打一个跨国电话，感觉到御寒的视线，疑惑地转头。
他在打电话，御寒便刻意压低嗓音，说了句话。
“什么？”谢司行没听清：“没事，你直接说。”
都不是外人。
御寒深吸一口气：“三界六道唯我尊，苍茫大地主浮沉！谢司行，你胆敢欺我！”
谢司行：“……？”
御寒的声音太大，电话的那一头也听的一清二楚。
一阵沉默过后，对面小心翼翼地问：“谢总，需要替你报警吗……”
“不用。”谢司行摁掉电话，转头面对御寒：“怎么了？”
御寒冷笑：“这话该问你自己！”
谢司行平静地看着他，开始回想自己又哪里惹毛了御寒。
他想了想：“不想去季家？”
御寒：“呵！”
不是这个。
“王武？”
“呵！”
也不是这个。
谢司行沉思片刻：“话费？”
御寒重重一哼，谢司行顿时了然于心。
谢司行也不瞒着他了，承认道：“抱歉，这点确实骗了你。”
御寒也不是真生气，现在谢司行直接认了，他最后一点怒火也平息了。
但他还是有一点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骗的？”
“测试民众对于涨话费的接受度，考察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御寒被他的话带进去：“测试结果呢？”
谢司行微微一笑：“不可行。”
御寒：“……”
真是无聊的举动。

第44章
御寒在心里吐槽完，也没继续揪着这个点不放。
在去往季家的车上，谢司行简单解释了一下季家今天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
今天这场宴会是为了季家家主季唐山举办的，他声称自己年纪大了，没有几年好活，想在弥留之际最后再看看这些儿孙们，方能放心地闭眼。
这位季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成性，在外面的情人也数不胜数，除了谢司行的母亲季烟柔是发妻生的女儿，其余孩子都是私生子，其中就包括季温风。
季唐山早年做石油发家，发达后本性便暴露无遗，不仅让妻子净身出户，还将小三扶正，而这个被扶正的小三正是季温风的母亲。
季烟柔虽然没有随同母亲一起离开季家，但在季家也只是个边缘人物，被后母以及后母所带来的孩子用各种方式挤兑，婚后与季家的关系也不亲不疏，还得时常应付这些经常来打秋风的亲戚。
季烟柔死了之后，谢司行就被季温风收养，在季家本家也住过一阵子，后来还是被那位小三扶正的老太太以命格相冲的荒诞理由赶了出去。
由此可见谢司行和季家也是不共戴天的关系，本来这个宴会邀请谢司行也完全可以拒绝，但谢司行还是来了。
他想拿回季烟柔留在季家的遗物。
但是季家不会轻易松口，因为季烟柔就是他们用来拿捏谢司行的利器。
季家在季老爷子退隐之后便逐渐没落，本来还能靠着季烟柔和她丈夫的接济勉强维持生活，但谢家破产，谢氏夫妻双双身亡，他们就没有了依靠。
再加上谢司行掌握商界命脉，这些年对他们极尽打压，便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但他们并不怕，因为他们手里还捏着季烟柔留在季家的遗物，只要这些东西还在，谢司行就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正因如此，谢司行才时至今日都没有对他们下手。
“就为了这个？”御寒靠坐在车座上，懒懒道：“那些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
谢司行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眸光却微微一暗，仿佛想起了什么。
谢司行极少露出这种表情，御寒想了想，点头道：“行，等会看我表演。”
“你不用做什么。”谢司行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别想太多。”御寒懒洋洋道：“我可不是为了你。”
听到御寒的话，谢司行笑了笑，有时候他倒宁愿御寒是为了他。
但御寒只是正好看季家人不太顺眼，然后顺带帮一帮身为同盟的谢司行罢了。
别的不说，御寒生平最厌恶的就是以花心为借口，四处留情的男人。
他认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是应该从一而终，拥有承担一切的勇气，还有不服输的毅力。
在这一点上，御寒觉得自己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至于其他人嘛……
御寒瞥了一眼旁边的谢司行。
嗯，勉强与自己比肩，也算是个男子汉。
察觉御寒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谢司行侧过头，询问：“怎么？”
御寒嘟哝道：“没。”
以免有人得意忘形，御寒是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谢司行挑眉，也没再问。
“我这么穿合适吗？”御寒转移话题。
谢司行看了眼他身上的穿着，轻笑：“合适。”
御寒上班不爱穿正装，一直是什么舒服穿什么，他今天就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胸前坠了条骷髅项链，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下则踩了双昂贵的球鞋。
除此之外，他右耳的耳廓边上还戴着一个环形的银质耳夹，十分张扬夺目。
御寒的身板看着清瘦，但衣服下的身体也是薄韧有力，再加上他总是神采飞扬，走在大街上没人会不觉得他是个年轻有个性的大学生。
这样的装束在日常生活很正常，但出现在正式场合就有点格格不入。
虽然御寒也很适合穿正装，不过谢司行觉得这样的他也不错。
御寒一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
倒不是看重季家这个宴会，只是想着如果能穿上战袍，那他的气势就能再上升一个高度，直接碾压季家所有人。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季家门口。
因为是季家内部的宴会，能来的也都是一些和季家有关的人，因此门口停的车不多，放眼望去甚至只有谢司行的车最贵。
季家没落后，下面的儿孙也没有一个有出息的，最有能力的反倒只有谢司行一个人。
谢司行的车一停下，消息就迅速传到了季家里，从大厅中涌出许多人，全都是出来看个稀奇的。
往年季家的所有大小宴会，谢司行一概不会出现，今天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都知道谢司行如今在商界呼风唤雨，不论他们是想巴结也好，还是想看看热闹也罢，反正这会儿全都跑了出来，挤的季家门口的台阶都不够站了。
御寒坐在车里一看，感慨季家还真是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
他评价道：“季唐山这哪是风流成性，这是桃李满天下吧。”
谢司行无奈道：“……桃李满天下也不是这么用的。”
御寒：“？”
御寒：“用错了要罚款是吗？”
谢司行改口：“偶尔也能这么用。”
御寒这才满意。
他们打开车门下车，那些出来迎接的季家人也没有一个开口，纷纷看向了站在谢司行身边的陌生青年。
谢司行结婚时并没有举办婚礼，就算举办了估计也不会邀请他们去参加，因此即使季家人都知道谢司行娶了个小少爷，这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本尊。
青年皮肤白皙，眉眼清明，穿着虽然打扮简单，周身却带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他站在谢司行身旁，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平静的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一个却像跳跃的明火，嚣张又毫不掩饰的目光将他们一一扫过。
水和火第一次结合得如此和谐，又密不可分。
御寒小声地啧了一下：“你们家果然只有你基因最好。”
这话他在见到季温风时就说过一遍，现在看完了所有季家人，他又再度有感而发。
谢司行没做评价，眼底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走吧。”
他们下了车后就往前走，那些聚在门口的人看他们靠近，下意识地让出了一条道。
等到谢司行和御寒走进去了，那些人才如梦初醒。
有人问：“我们刚刚干嘛那么自觉地让路啊……”
不是应该站在门口，“一家人”好好地“寒暄”一阵，才是正常发展吗？
季家人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都觉得有点发怵。
有人小声地说：“不让的话……会被砍的吧？”
此时会砍人的御寒和谢司行已经走进了季家内部。
久违的季家子孙齐聚一堂，看来也算下了血本，布置得非常隆重，让御寒以为季老爷子明天就要驾鹤西去了。
他把这个想法说出口，谢司行笑了一下：“承你吉言。”
御寒也笑：“不客气。”
两人有来有回地说着话，原本聚在门口的季家人又重新回来了，但依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和谢司行对话。
御寒都快觉得有点无聊了，这个时候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起进攻。
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另一只胳膊被一位老妇人搀扶，正在朝他们这里走来。
“司行。”
老人面带微笑地开口，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御寒用眼神询问这人的身份。
谢司行就说了几个字：“桃李满天下。”
御寒马上就清楚明了了，原来这就是季唐山。
那么跟在季唐山身边的，应该就是小三上位的何锦绣了。
这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谢司行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近，漆黑的双眸不带任何感情，似乎没有回应的打算。
季唐山对谢司行的到来也很诧异，但很快他心中就打起了别的主意。
谢司行没回应，他也不尴尬，毕竟这才是六亲不认的谢司行。
不过季唐山的注意却被御寒所吸引，他皱了下眉，问：“这位是？”
“这位就是林家那位小少爷吧。”不等御寒开口，站在季唐山身边的何锦绣便笑着说：“看着真精神。”
御寒：“不好意思，林家，不熟。”
何锦绣：“是吗……其实我和林家也挺熟的。”
御寒：“哦，难怪，一路货色。”
何锦绣：“……”
何锦绣被御寒的话噎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谢司行一眼。
谢司行这会儿面上倒是带了几分浅薄的笑意，但很显然不是对他们的。
何锦绣语气隐有不满：“司行，不管管吗？”
何锦绣虽然是小三上位，但后半辈子几乎都没人对她不尊敬过，她也渐渐忘了自己的身份，总觉得自己才是原配。
谢司行斜睨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
何锦绣：“……”
何锦绣不说话了，发挥自己的长处，扯了扯季唐山的手臂。
“好了，站着说话不好，去旁边坐着说吧。”季唐山将刚才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却没有要为何锦绣撑腰的意思。
多嘴多舌的女人，谢司行难得回来一次，季唐山还有大事要和他商议，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不痛快。
他们转移阵地，到了季唐山的书房坐下。
谢司行面色沉静，并不主动开口，季唐山想和他寒暄一阵拉近点关系再进入主题，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
最后他看着端坐在那里的谢司行，不尴不尬地开口：“司行啊，姥爷这么多年没见你，你又长高了。”
谢司行还没说什么，御寒笑出声：“哈哈哈。”
季唐山：“……”
他看向坐在谢司行身侧的御寒，后者止住笑，一本正经地道：“这个笑话很热场，说的不错。”
季唐山皮笑肉不笑道：“……你高兴就好。”
御寒点头：“继续吧。”
言谈举止间，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季唐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被御寒这么一打岔，季唐山也不寒暄了，深吸一口气，直入主题道：“司行啊，以前我就不说你了，但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哪有隔夜仇，互相帮助才是应该的，你舅舅他从前好心照顾你……”
御寒听明白了，这是准备打感情牌呢。
这一家的吸血鬼，简直比林家不相上下。
不过且不说这招有没有用，以谢司行冷酷无情的性格，能不能听进去都是个问题。
谢司行也的确没有耐心听季唐山说这些，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你可能搞错了，我来这不是来和你们联系感情的。”
季唐山眉心狠狠一皱。
谢司行淡淡道：“我来取回我的东西。”
“司行，别任性。”季唐山道：“如果你愿意把温风的公司还给他，东西自然会回到你手里。”
绕来绕去，最后季唐山还是把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御寒总算知道谢司行为什么要把他带来了，原来最终还和他有关。
季唐山想让谢司行把盛景还给季温风，不过盛景现在在御寒的手里，并且不久之后就会完全属于御寒，单就御寒这一关，他们就过不了。
御寒直接了当道：“不还，凭本事抢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还？”
季唐山瞪大眼睛：“你这是强盗！还有没有天理了？”
“笑话。”御寒冷笑：“在这个世界，我即是天理！遵守我的规矩，才是你的生存之道。”
季唐山从未见过如此猖狂不羁的人。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季唐山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无边的狂傲。
“你……”季唐山想开口，却在御寒的逼视下，只说了一个字，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何锦绣突然推门而入，满脸着急。
季唐山找到一个发泄口，斥道：“你进来做什么，没看见我们正在谈正事么？！”
“当家的！”何锦绣顾不上什么了，急切道：“温风到现在都没来，我就派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
这种家庭宴会季温风当然也应该出席，但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见到季温风的人影，何锦绣这才让人去寻找。
看她这么支支吾吾，季唐山也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结果什么？”
“派出去的人回来告诉我，温风被谢家的人带走了！”
何锦绣转身，咬着牙面对御寒和谢司行二人：“你们把温风掳去哪里了？”
季唐山闻言，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谢司行不知情，也困惑地朝御寒看了一眼，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都别着急啊。”御寒微微一笑：“他没事，现在应该在上课吧。”
季唐山：“上课？！”
御寒：“嗯。”
那天请季温风“帮忙”录了个视频之后，御寒嫌他唱歌难听，差点坏了他的一世英名，事后就让付闲给他报了个歌唱基础班。
季温风基础太差，还是得从头学起。
御寒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名为“小太阳花幼儿歌唱基础班”的群，展示在他们面前。
小太阳花带班老师：【@季温风家长御爹，季同学表现的还不错哟，今天拿到了三朵小红花，表扬表扬～】
底下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季温风坐在一群小豆丁中间，沧桑中夹杂着痛苦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滑稽。
季唐山：“……”
何锦绣：“……”
谢司行：“……”
这么损的招，也只有御寒才想的出来了。
反应过来后，谢司行低笑出声。
御寒往后一靠，姿态散漫随意：“我说了，遵守我的规矩，才是你的生存之道。”
他微笑道：“要儿子，还是要盛景，你们选一个。”

第45章
季唐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御寒会用他的儿子来威胁他。
在得知谢司行要来赴宴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千百种从谢司行手里挖出点好处的办法。
他设想了很多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唯一没料到就是御寒居然还留有后手。
他沉着脸，阴晴不定的目光在御寒和谢司行之间流转，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何锦绣却顾不了这么多了，季温风是她最宝贝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怎么可以被送去和三四岁的小孩儿一起上课，这不是在侮辱人吗？
她哽咽道：“当家的，你可不能看着温风受苦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御寒皱着眉道：“我好心交学费让他去上课，怎么可能让他受苦，你看他在照片里笑得多开心啊。”
谢司行也道：“确实。”
何锦绣：“……”
她怒声斥道：“这分明就是在侮辱人！”
御寒笑了一声：“我真正侮辱人的方法还没用呢，你想见识一下吗？”
何锦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年轻的小辈竟然比谢司行还狂。
谢司行好歹还会伪装一下自己，御寒倒好，完全不装，就差把“整的就是你们”给写在脸上了。
何锦绣还要继续反驳，被季唐山不耐烦地打断：“够了。”
季唐山在这个家积威甚重，连何锦绣都不敢轻易反驳，他一开口，她立马就闭上了嘴。
呵斥完何锦绣，季唐山蹙着眉对御寒道：“把温风放了，那个公司你们喜欢就留着吧。”
即使是求人，他也没有半分祈求的语气，仿佛像是施舍一般。
这位大半辈子都无比强势的老头，应该不知道“服软”这两个字怎么写。
刚好，御寒也不知道。
御寒慵懒地掀起眼皮：“晚了，我改主意了。”
季唐山：“？”
御寒：“听说你们季家在女儿过世后还霸占着人家留给儿子的遗物不放啊？拿出来看看，要是合我眼缘，就归我了。”
“……”
要不是还顾忌着谢司行也在场，季唐山都想骂他一句“土匪”了。
这哪是来赴宴的，这明明就是来洗劫的！
季唐山脸色难看：“司行，这是什么意思？”
谢司行轻轻一笑：“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是打算支持御寒的决定了。
季烟柔的遗物是他们用来在谢司行那里换取利益的利器，怎么可能轻易就拱手让人。
现在好处没见着，季温风又在他们的手中，季唐山头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堪称无懈可击，季唐山只能采取迂回战术：“不是我们不给，只是前阵子家里起了火，转移东西的时候烟柔的遗物不知道是被烧了，还是被家里的佣人随手放在了哪里，现在找不着了。”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拿不出来，但以后如果他们想要从谢司行那里获得点好处了，说不定就能找到。
季唐山还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烟柔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她的遗物我一直好好地保存着，也当成是一个寄托，要是真被烧没了，我心里第一个过意不去。”
装成一副慈父的模样，其实只是在女儿死前不停的吸血，死后也不肯放过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蛀虫罢了。
不止御寒看不上，就连谢司行也冷冷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御寒点头：“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御寒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谢司行道：“走吧，我们去接季温风放学。”
谢司行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二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眼底的狡黠让谢司行心中的郁气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他笑了下，从善如流道：“好。”
他们刚刚的眼神对视没有避开季唐山和何锦绣，看在这两人的眼里，他们就像是要针对季温风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一样。
眼看他们真的要走，何锦绣急了，一个箭步拦在他们面前，对季唐山道：“不行啊当家的，温风还在他们手里，得先让他们把温风放了！”
要是真把季温风留在谢司行的手里，她都不敢想象以谢司行阴狠的手段，会对她的宝贝儿子做些什么。
何锦绣对近些年谢司行的传闻也略有耳闻，再加上她和谢司行本就是有积怨在身，更不能让季温风留在谢司行那里。
但她的话没有起到半分作用，季唐山坐在原处不为所动，大概在他的眼里，利益还是要比一个废物儿子重要得多，两者没有什么可比性。
御寒一手插在兜里，散漫道：“麻烦让让，别耽误我接孩子放学。”
季唐山不肯为儿子出头，爱子心切的何锦绣咬咬牙，道：“不就是季烟柔的东西，我知道在哪，我拿给你们就是！”
御寒挑眉：“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蠢货，站住！”季唐山听到何锦绣的话，气得用拐杖在地面狠狠跺了两下，还迈步想要追出去。
但他的行动能力根本没有何锦绣快，她出去之后很快又回来，手中捧着一个掌心大的红木盒子。
御寒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盒子里是一枚小巧的鸢尾花胸针，即使是十几年前的旧物，在现在看来也非常精致漂亮。
御寒料想何锦绣应该也不敢骗他，更何况这种精致的小物件也没那么容易复刻。
御寒盖上盖子，嘴角含笑：“行了，人你们自己去接吧。”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御寒随手抛给谢司行，转头就出了书房。
目的已经达到，季家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去，他们便在季家人的注视下双双离开。
坐上车，御寒往后一靠，问：“哥刚才帅吗？”
谢司行弯唇：“帅。”
御寒微微一笑：“基操而已，以后有这种好事都叫上我。”
达成的打脸成就越多，也就离他的完美成就越近。
不愧是他，一个事业心爆棚的龙傲king。
“好。”谢司行答应道：“以后都叫上你。”
御寒点头以示满意，又微抬下巴道：“既然是重要的东西，以后就好好收着。”
他说的是那枚鸢尾花的胸针。
谢司行一笑：“当然。”
重要的东西，当然应该好好收着。
从季家离开，他们没有选择马上回家，御寒说想要去赛车俱乐部转转。
御寒最近对赛车的兴趣非常浓厚，大概是因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没有再感受过这种极致的速度，所以这两天闲暇的时候他还找了些赛车的视频看看。
有次他边吃早饭边看视频，谢司行经过他身边时也瞅了一眼。
“喜欢赛车？”谢司行当时问了这么一句。
御寒莫名觉得这个句式有点耳熟，但也没有多想，随口说了句喜欢。
后来谢司行也没有再提，御寒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正好这两天方纪明和乔蓝也在微信上问了他很多次，什么时候再来俱乐部和他们一起跑一跑赛车。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御寒打了场胜仗心情不错，干脆就让司机直接开往俱乐部。
对此谢司行没有异议。
车子停在俱乐部门口，两人走进去，得知御寒要来的方纪明早就把乔蓝也叫来了，正好走出来迎接。
他们看到迎面走来的御寒，脸都笑开了花，然后又看到了御寒身旁人高马大的谢司行，呲着的大牙花又收了回去。
虽然谢司行可能只是陪同御寒一起来的，压根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他们内心对于谢司行的畏惧还是已经深深刻在了心里。
“走吧，不是说有好东西要给我看？”
御寒走近，顺手捏了下乔蓝的脸：“为什么一看到我来就耷拉脸？”
乔蓝在这里年纪最小，比御寒还要小三岁，又长着张白白嫩嫩的娃娃脸，如果不询问年纪，大概都会以为他是个高中生。
御寒看到他往下撇的嘴角，觉得有意思，轻轻捏了一下就收回了手，快的乔蓝都没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但很快乔蓝就感觉到有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一刻头皮发麻，后背生凉。
他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眼站在御寒身边的谢司行，刚一抬头，就撞上谢司行漆黑深邃的眼眸。
谢司行正在看着他，或者说，正在看他脸上刚刚被御寒捏过的地方。
乔蓝惊骇无比，差点吓尿，往方纪明身后躲了躲。
方纪明：“？”
别啊，他也害怕啊！
好在谢司行只是看了一会儿就移开了眼，不然乔蓝都怕自己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俱乐部。
方纪明努力转移话题：“前两天俱乐部送来一辆超级炫酷的赛车，现在就摆在赛车展览室，严经理还不让我们摸，小气得很。走走走，寒哥咱们一起去看看。”
御寒点头：“走吧。”
一行人来到展览室，果然如方纪明所说，最中央的地方摆着一辆纯黑色的赛车。
车身的线条无比流畅，却在尾翼处微微向外延伸，彰显出飞扬的个性，像夜晚一样沉的黑之下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细闪，乍一看不明显，如果是在赛道上跑起来，应该会比流星还要耀眼。
乔蓝每看一次，都得感慨这辆赛车简直是所有赛车手的梦：“这是国外赛车设计大师麦伦去年的得冠作品，没想到居然到了我们俱乐部，买下来得好几千万了吧，我发誓严经理一定是傍上大款了！”
方纪明：“……你是真不怕严经理听到吗？”
乔蓝还记着前两天赛车刚到俱乐部的时候，他想试开却被严经理果断拒绝，甚至还把他拉进展览室黑名单这件事，记仇道：“哼，谁让他不让我试开的！”
他继续猜测：“没想到严经理为了我们俱乐部的繁荣发展，最终还是下海了啊。”
严经理突然出现：“我听到了哦～”
乔蓝吓得差点原地起飞。
严经理没管乔蓝对自己的险恶猜测，走到谢司行面前向他问好。
御寒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转头问身边的谢司行：“你买的？”
“嗯。”谢司行淡淡道：“去试试。”
御寒挑眉：“给我买的？”
谢司行又嗯了一声，承认这是特地为御寒准备的。
注意到御寒看自己的眼神逐渐转变，谢司行微微一笑，心想就这么感动？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低声问：“怎么了？”
“谢司行，哥果然没白疼你！”
御寒一脸欣慰，不枉费他今天如此卖力地战斗，谢司行也算是知道知恩图报。
这个兄弟，没白交！
谢司行：“……”
他面无表情道：“不客气，我活该的。”

第46章
御寒朝那辆全新的赛车走去，伸出手抚摸冰凉的车身，越看越满意。
乔蓝见严经理居然没阻拦，还主动询问御寒要不要帮他转移到赛道上，整个人更加如梦似幻。
乔蓝看了看严经理，又看了看谢司行，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大瓜。
他对方纪明耳语：“我靠，严经理傍上的大款好像是谢司行。”
方纪明：“……”
方纪明：“你有空去治治。”
他早就知道他们俱乐部这么有钱是因为有谢司行这个大股东在，乔蓝居然可以不知道。
严经理张罗人将这辆赛车转移到了赛道上。
还是那条3A级赛道，乔蓝和方纪明都掏出了自己的宝贝赛车，想和御寒跑一次。
乔蓝坐上驾驶座，转头对御寒道：“寒哥，你千万手下留情啊。”
他就想知道几千万的赛车跑起来是什么样，完全没有想和御寒一较高下的意思。
真要比起来，他肯定跑不过御寒。
御寒点头，答应道：“好。”
乔蓝咧开嘴，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和御寒并驾齐驱的画面了。
不过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是他全程都只能看着御寒的车尾气，和他并驾齐驱的只有方纪明。
三圈下来，乔蓝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和御寒的差距。
“寒哥，不是说好手下留情吗？”乔蓝摘下头盔，满脸幽怨道：“我轮子快冒烟了都追不上你。”
御寒懒懒道：“留了，你没发现我踩油门的时间晚了一秒吗？”
乔蓝：“……那真是谢谢了。”
方纪明走到工作人员那里看了眼时间，惊叹道：“晚了一秒，还是破了你上次三分十一秒的记录，真有你的。”
“不是吧，又刷新纪录了，那傅灿岩那家伙肯定得崩溃了。”乔蓝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因为御寒的表现太过出色，认识到自己能力还不足的傅灿岩便推了锦标赛，决定能够突破御寒的记录之后再去参加。
结果御寒现在又破了自己之前的记录，让傅灿岩知道肯定又得自我怀疑好一阵。
御寒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下了赛车，朝全程站在赛道外沿的谢司行走去。
谢司行没去总控室，一直站在赛道的外沿观看。
御寒臂弯里夹着头盔，走到他面前：“我可以改造这车吧？”
谢司行挑眉：“想怎么改造？”
御寒：“在车身加上我的名字。”
就像是打上他的专属烙印一样，他想拥有一辆独一无二的赛车。
谢司行笑了，心想这个主意确实很像御寒会做的事。
“随你，它已经是你的东西了。”
谢司行并不介意御寒如何改造，既然已经送给御寒，那就是御寒的所有物了。
刚才看着御寒在赛道上驰骋，他也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
仿佛只是看着御寒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也能够感同身受一般。
“谢了。”御寒很喜欢这个礼物，对赠予自己礼物的谢司行也就分外和颜悦色。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谢司行的肩膀，来彰显一下他们哥俩好的情谊。
手还没碰到，就被谢司行当空截下。
温热的大掌捏着他纤细的手腕，将之完全包裹其中，用的力气不大，但御寒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人拦下，愣了愣，一时半会儿也忘了挣脱。
御寒今天穿的黑色卫衣，袖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往上缩了一些，露出他皓白的手腕，皮肤很薄，甚至可以看清楚下面青色的血管。
谢司行看了眼被自己抓住的手腕，顿了顿，出声问：“做什么？”
御寒冲他呲了下牙，像只小兽：“偷袭你。”
谢司行低笑，顺势放开他。
“幼稚。”
话虽如此，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愉悦。
御寒迅速收回手，感觉刚才被握住的地方还留有谢司行身上的体温，麻麻热热的。
将刚才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乔蓝颤抖地捂住嘴。
“你干嘛啊。”方纪明正在擦自己的头盔，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乔蓝举止诡异，好奇地问了一句。
乔蓝双目呆滞：“别管我了，别管我了，磕疯了。”
方纪明：“……”
脑袋磕门上磕疯的吧。
听说御寒想要改造赛车，方纪明就给御寒引荐了一位自己在俱乐部里常用的设计师。
“我的赛车都是他改造的，他技术不错，寒哥你就放心交给他。”
这位设计师今天正好也在俱乐部里，御寒就和他交代了一下自己想要的效果。
“首先就是得吸睛，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这个印记，然后就是酷帅，这个名字的印记一定得让人一看就了解到我狂拽不羁的个性……”
御寒说了一长串要求，这位非常有经验的设计师都听懵了：“嗯，好的，我一定尽力。”
“行，那就麻烦了。”
交给专业人士，御寒非常放心。
等到改造完毕也得好几天后了，到那时再来验收成果。
御寒在和设计师商讨改造细节时，谢司行便去了严经理的办公室，据说是去听严经理汇报这季度俱乐部的效益报告。
现在结束了，御寒就打算叫上谢司行一起离开。
他转身，往严经理的办公室去，却在半道上遇到了傅灿岩。
傅灿岩看到御寒，也愣了一下，然后主动打招呼道：“寒哥。”
御寒随意地点头。
“寒哥，你刚来吗？”傅灿岩不大好意思道：“能不能邀请你去赛道上一起跑跑？”
傅灿岩最近在苦练，看到御寒，便想再近距离感受一下自己和御寒的差距。
只有清楚差距在哪里，才能努力缩短这个差距。
御寒还打算去找谢司行，便道：“下次吧，我要走了。”
傅灿岩虽然感到可惜，但也没有强求：“好，那就下次。”
御寒说完就要掠过他，傅灿岩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寒哥，你认识封景予吗？”
听到这个名字，御寒停住脚步，转过身看他：“认识，怎么？”
何止是认识，封景予估计正在暗戳戳想着怎么把言楚从他这里抢回去。
“那天我发了朋友圈，他可能是看到你的名字，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傅灿岩回忆了一下，道：“他语气有点奇怪，我不太确定你们是不是认识，就没说。”
他们这些有钱少爷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认识的人大多都会重合，傅灿岩会和封景予认识也不奇怪。
御寒无所谓道：“没事，告诉他也没关系。”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封景予就算知道，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这倒是让御寒知道，封景予居然还在打听他的消息。
看来是准备有所动作了啊，应该是急了。
御寒眯眼，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俱乐部前两天搬来一辆去年在设计大赛上夺冠的赛车。”傅灿岩又道：“寒哥，那是谢总送给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御寒从沉思中回过神。
连方纪明和乔蓝都不知道，傅灿岩居然能猜到。
傅灿岩笑着道：“直觉。”
他看到那辆赛车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符合御寒的气质。
他猜谢司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更何况这还是麦伦大师设计的作品，光有钱也很难拿下。
如果不是谢司行出手，傅灿岩也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和面子。
御寒挑了下眉，道：“那你的直觉还挺准。”
“主要还是谢总和我说了句话。”傅灿岩把那天严经理转达给他的话，又给御寒复述了一遍。
这回轮到御寒诧异了：“谢司行……他真是这么说的？”
“严经理说的，肯定没错。”
告别傅灿岩，御寒继续往严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他低着头想事情，没注意到前方的人影，脚步没停，一头撞了上去。
前方的人硬得像一堵墙一样，御寒撞上之后没稳住，倒退了两步，还好这人伸出手，稳稳地将他往回拽了一下。
御寒抬头，才发现刚刚撞上的人是谢司行。
谢司行此时已经收回了手，神色如常：“走路怎么不看路。”
“想事情。”御寒把手揣进兜里：“事情谈完了？”
谢司行弯唇：“嗯，走吧。”
他们并肩向外走，御寒心里想的还是刚刚傅灿岩说的那句话。
系统：【宿主，你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吗qvq】
御寒淡淡道：“没什么不对。”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御寒就是御寒，这个名字前面不该被冠以别人的名字。
但是这句话由谢司行来说，他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不过具体是哪里怪，御寒又说不上来。
系统：【这就说明我们的感化很成功呀！】
“只有你，没有们。”御寒哼笑道：“我可没想感化他。”
系统：【嗯嗯嗯，只有我】
系统：【那宿主，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呀】
御寒：“怎么办？当然是走上人生巅峰，拿到完美成就！”
系统：【……】
果然是龙傲天呢。
既然御寒想不清楚，他决定还是直接一点。
谢司行这么支持他，替他说话，还给他送赛车，他当然也得表示表示。
于是御寒对谢司行道：“下次我开赛车，带你兜风。”
他们这会儿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谢司行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赛车只有一个座位。”谢司行揉了揉眉心，道：“我坐哪？”
御寒啧了一声，心道御剑都还能捎带上一个人呢，这赛车为了轻便设计只能坐一个人，也太鸡肋了。
话都说出口了，御寒想了想，道：“坐我腿上？”
谢司行：“……”
谢司行：“谢谢。”

第47章
季温风一脸屈辱地被家人从幼儿基础班里接了出来。
身后的带班老师还冲他们摆手：“季同学，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了，您的御爹已经替您打过招呼了。”
季温风：“……”
何锦绣心疼地把儿子拉到自己面前：“那家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如果不是她当机立断把季烟柔的东西交出去，她的宝贝儿子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吃多少苦。
而季唐山那老东西居然还敢责怪她，一个破烂玩意儿，能和她儿子比吗？
季温风咬牙道：“没。”
两天前他的家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保镖，据说是因为御寒嫌弃他唱歌难听，派人强硬地把他带到了这家培训班，美其名曰要救救他五音不全的嗓音。
“五音不全的不是我！”季温风当时激烈地为自己辩解：“是御寒，是御寒！”
当先的那个黑衣保镖一拳砸向了他身后的墙，留下碗大个坑。
季温风：“……是我。”
虽然表面承认了是他，当为了证明自己，他在幼儿歌唱基础班怒拿十几朵小红花，就是为了替自己正名。
五音不全的真的不是他！
何锦绣还在心疼儿子，季温风道：“妈，回家吧，今天不是家庭聚会吗？”
季温风心里念头很多，这些年季家逐渐没落，而他丢了公司，和谢司行又结下了梁子，所以他的日子其实很不好过。
这个家庭宴会明面上说的是一家人一起聚一聚，实际上是联合起来，一起重振季家往日的光辉。
季温风想获得一些资源复仇，就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他虽然被御寒折磨了身心，但心中的怨念依旧没有消散半分，反而愈演愈烈。
季温风心里正盘算着，就听到何锦绣小声道：“儿子，不然咱们今晚就住酒店吧？”
季温风皱眉：“有家回，为什么要住酒店？”
何锦绣：“咱俩被你爸扫地出门了。”
季温风：“……”
季唐山本想利用季烟柔的遗物从谢司行那里换取利益，却被何锦绣就这么送了出去，季老爷子当场雷霆震怒。
何锦绣装了半辈子柔弱，靠柔弱和听话成功上位，现在地位稳固也懒得装了，道：“等谢司行走了才敢发火，这算什么事啊……”
季唐山虽然老了，但耳朵还是能用的，本来只是说气话，听到何锦绣反驳的话后是真的急怒攻心，让何锦绣带着季温风滚的远远的。
听何锦绣解释完前因后果，季温风脸黑的跟炭似的。
“妈，你真把季烟柔的遗物还给他了？”
何锦绣：“那个破玩意儿值几个钱，怎么能和你比？”
季温风想想也是，但心中还是可惜。
谢司行会因为那件遗物久久不动季家，就足可以看出他对那件遗物的重视。
但现在他们的砝码没了，谢司行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他们，也未可知。
在谢司行动他们之前，季温风想，他一定得有所准备。
季温风脑子里还在酝酿着计策，迎面吹来一阵萧瑟的冷风，把他给吹醒了。
他这才意识到当务之急不是想着如何对付谢司行，而是应该找个落脚的地方。
季温风吸了吸鼻子，他身上的钱也不多，因为幼儿基础班的小朋友都在嘲笑他一大把年纪还和他们坐在一起学唱歌，为了免于嘲笑，他这两天给幼儿基础班的小朋友买糖把钱都花光了。
正当他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季温风最近对穿黑衣服的人非常敏感，连忙退后了两步。
“请问你是叫季温风吗？”
见来人不是御寒派来的，季温风放松了一点警惕：“我是。”
那个黑衣人微微一笑：“我们少爷邀请你去做客。”
/
御寒又回归了繁忙的工作。
巡视完酒庄，又将现有的问题一一解决了过后，剩下的工作就是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外宣传，将他们的业务正式提上日程。
御寒近期都在忙这个，他已经物色好了广告公司，只差签订合同了。
不过这个签订合同的过程却出了点小差错。
这家广告公司在业界内还算出名，不过御寒选择这家公司的理由不是因为出名，而是因为对方承诺一定能够达到御寒的要求。
御寒的要求很高，因此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
这家广告公司敢夸下海口，还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意愿，并且派出了他们公司的张副总作为合作的负责人。
虽然御寒心中仍旧存疑，但还是决定试试看，如果不行就再换，反正他是甲方。
既然双方都有合作意向，于是这位张副总为了和御寒商讨合作的具体细节，来了盛景好几次，一来二去，他就看上了御寒身边身为助理的言楚。
言楚长相清纯，身娇体弱，水灵的眼睛看谁都带着欲语还休的灵动，很容易就能激起旁人内心的保护欲。
当初封景予就是被他的长相吸引，捧在掌心里都舍不得碰坏。
这位张副总也是如此，一看到言楚柔弱的身段在眼前晃，就把持不住地动心了。
这当然也是主角受独特的魅力之一，被他吸引的人越多，才越能彰显主角攻的眼光独到，以及在适当的时候让主角攻保护被狂蜂浪蝶骚扰的主角受，展现一把身为主角攻的男友力。
御寒并没有发现张副总对言楚的心思，他全身心投入在工作当中，更何况他大概也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敢觊觎自己身边的人。
他只是感觉这位张副总来盛景是不是太殷勤了一些，而且每次都穿的花里胡哨，除了在胸前的口袋里插花，还在身上喷香水。
喷香水也就算了，还特别难闻。
御寒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就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谢司行。
虽然都是喷香水，但和谢司行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谢司行身上成熟稳重的男人气息与香水的味道结合不仅毫无违和感，反而还挺好闻的。
不过御寒也就见谢司行用过一次，在那之后谢司行就再也没用过了。
为此谢司行“顺道”来接御寒下班的时候，御寒就在车上随意地提了一句。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谢司行从财报中抬起头。
御寒：“没，就随便问问。”
谢司行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解释道：“因为那次你喝醉吐了我一身。”
御寒：“？”
谢司行：“我觉得有怪味，就喷了点。”
御寒：“……”
御寒微笑道：“哦，停车。”
前面的司机为难地看了眼谢司行。
接收到司机求救的眼神，谢司行笑了一下：“生气了？”
御寒：“哈哈，怎么可能。”
“那你拳头可以别握的这么紧。”谢司行吐出几个字：“我害怕。”
御寒：“……”
那你可以装一下害怕的样子吗？
/
御寒没察觉张副总对言楚暗戳戳的追求，言楚却一直不堪其扰。
言楚有些工作要和这位张副总交接，于是便加上了他的微信。
张副总一直给他发消息，本着这是合作对象的念头，言楚一直礼貌地回复，但后来张副总和他聊的话题就越来越奇怪。
从喜欢的男人类型再到问言楚觉得他怎么样，朝着诡异的方向一去不返。
言楚当然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思，但他已经决定在成为御总那样的人之前绝不将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面，所以没有回应。
言楚没有朋友可以诉苦，只能在匿名群里发泄，回到匿名群就像回到家一样，里面的人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在匿名群里说话。
每次从匿名群出来，他都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言楚决定冷处理，不能给御总增添麻烦，所以直到签订合同的前一天，这位张副总看言楚一直没有回应自己，终于忍不住将言楚堵在了公司的某个角落里。
“言楚，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张正义把言楚往角落里逼，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的表情，歪嘴一笑。
“御总虽然好，但你在盛景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没有前途的，不如跟了我，我让你当我的私人秘书。”
张正义看言楚不为所动，继续道：“我能给你开双倍的工资，往后还能给你私人秘书更高的职位，你放心，我爸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话语权很大。”
他继续给言楚画着大饼，但言楚只道：“我来盛景不是为了前途。”
只是想找到为自己而活的勇气。
张正义却觉得言楚是在矜持。
张正义男女通吃，自身的条件也不错，追求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言楚是个难得一见的极品，张正义觉得如果不能拥有他，自己的一些比如说容貌身材之类的美好品德，都会被毁了。
本来张正义觉得御寒也很不错，比起言楚这种娇娇弱弱的小白花别有一番感觉，但御寒是谢司行的人，而且看上去就非常不好惹，他才将目标转移到了更好下手的言楚身上。
于是他伸出手，试图壁咚言楚。
言楚被逼到了角落，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还打算继续对他做些什么，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言楚往后一退：“你、你不要再靠近了……”
张正义被他这软绵绵的语气给激起了征服欲。
他邪魅一笑：“如果我偏要呢？”
言楚：“……”
言楚心一横，想起了御寒教给自己的防狼术，终于有了点勇气：“如果你再靠近，我就揍你。”
张正义听的心都酥了：“好啊，那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楚一个巴掌挥在了脸上，打蒙了。
因为这个小变故，这个合作自然也就告吹了。
言楚站在御寒的办公室里，低着头，一脸愧疚。
他不敢抬起头去看御寒的表情，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言楚自认是自己的原因才搞砸了这次的合作，所以一进到办公室里，就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御总，我不应该在公司里打合作对象，让这段时间您的努力都白费了，对不起。”言楚低着头，脸都涨红了：“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完，他还向深深地御寒鞠了个躬。
从言楚进入到办公室开始，御寒就没有说话。
他坐在上首，神情冷峻，指尖夹着一根笔，散漫地转动着。
御寒没有说话，言楚就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说到最后眼眶都有了湿意。
御总收留他，还给了他工作，让他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但自己还是辜负了御总的好意。
言楚心想自己肯定是让御总失望了，他果然还是做不好任何事情。
就在言楚准备主动提出离职的时候，御寒终于开了口。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言楚的心猛地往下坠，他张了张口，最后也只能机械地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与此同时眼底的酸涩感更重。
“不许哭。”御寒冷声道。
言楚刚要掉下来的眼泪瞬间又收了回去。
御寒：“想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言楚：“……想。”
就算是要离职，他也想知道原因。
御寒：“抬起头，看着我。”
言楚依言抬起头。
御寒伸出一根手指，表情非常严肃：“第一，防狼术的第一招是什么？”
言楚愣了一下，回答：“擒住色狼的手腕，过肩摔。”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用巴掌？”御寒痛心疾首道：“太丑了！”
他都不好意思说言楚的防狼术是他亲手教的。
言楚：“……”
他想说那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但御寒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第二，既然防狼术你不熟，当时为什么不喊人求救？”
据他所知，当时张正义堵言楚的地方是公司的茶水间，只要言楚嗷一嗓子，全公司的人都会赶来替言楚解决麻烦，料张正义也不敢狗急跳墙对言楚做什么。
言楚：“我……忘了。”
他忘了可以求救，下意识觉得应该要靠自己解决。
“第三，还记得你进到办公室里，一共说了多少声对不起吗？”
“不记得……”
言楚摇摇头，他说对不起已经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他从小就是孤儿，虽然有社会各界的关心，但他知道自己依旧是孤独的，没有人会保护他，他就习惯了说对不起，这样可以少掉很多麻烦。
“说了三十六声。”御寒皱着眉道：“改掉你这个习惯，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说对不起。”
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言楚并没有错，面对骚扰，一味的退让是不可行的，只有重拳出击，才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至于和张正义的合作，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公司的人，自然由他来保护。
言楚呆了很久，才小声地问：“不说对不起，我又该说什么呢。”
御寒：“说老子没错。”
言楚：“……啊？”
御寒一锤定音：“以后就这么说。”
言楚：“……哦。”
“很好，那我现在再问你一遍。”御寒微抬下巴：“你这次错了没？”
“我错了，不……不是，老子，老子没错。”
后面那四个字说的不拿助听器都听不清，御寒不是很满意：“大声点，没吃饭是吗？告诉我你错了没？”
在御寒鼓励的眼神中，言楚深吸一口气——“老、子、没、错！”
这一声吼出来，言楚堆积在心里的闷气终于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原来说自己没错，是一件这么简单，这么舒服的事情。
门口的付闲听到这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我靠，言助理是要造反了吗？！

第48章
广告公司派去的负责人在盛景被人无故殴打，合作自然也就告吹了。
但张正义依然咽不下这口气。
万花丛中过的张副总还没吃过这种亏，他认为御寒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小助理就放弃他们的合作。
小助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不就是拿来玩的，只要自己继续表达出合作意愿，御寒未必会护着言楚。
这种事情在他们周围屡见不鲜，甚至还有合作方看中对方身边的秘书，也可以拱手相让的事件。
区区一个员工没了可以再招，他们的合作要是不成功，那么以后估计也没有机会再继续合作了。
于是张正义就准备好了说辞，试图把一切过错都推到言楚的身上。
不过还不等他主动来讨要一个说法，御寒就率先发难。
御寒不喜欢玩虚的，他先是直接取消了合作，并且直言往后都不会再和这家公司有任何合作和来往，并且还让保镖毕恭毕敬地“请”张正义到他们公司，让他们双方当面对峙，并且直言不讳地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大公无私。
如果是言楚的错，那他会开除言楚并且公开道歉，如果最后查明是张正义的错，那么他就逃不了一个性骚扰的罪名。
几个大汉往张正义面前一杵，他四五十度角仰望天空都看不到头顶的太阳，吓得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御寒这是明摆着要护着言楚，那一瞬间所有有关御寒的传言纷纷浮上心头，张正义哪里敢自投罗网，一连好几天都没敢出现在人前。
知道御寒的都明白，他背后还有一个谢氏企业，发出不再合作的声明之后，基本就等同于业界内封杀。
这件事也让付闲他们直呼大快人心，对御寒的崇拜也更上一层楼。
能这样为员工出头的好老板，现如今真的不多了。
遭遇这种事情的虽然是言楚，但如果换做是他们公司中的任何一个人，御寒都不会有所偏颇。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死心塌地地跟着御寒。
这该死的安全感，只有这个名叫御寒的男人才能给他们！
众人在御帝出征群里一起抱头痛哭了很久，然后转头纷纷去安慰受害人言楚。
“对付这种人，就应该像我们御总一样，以暴制暴。”付闲拍拍言楚的肩膀，“以后遇到这种坏人，记得胆子大一点，别畏手畏脚的，干就完事了。”
言楚点点头，御总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这让他更加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向御寒看齐。
他不能总让别人保护，自己也应该强大起来。
不过他还是有些苦恼，为什么自己总是会遇见这种事呢？
他把这个苦恼告诉了付闲，付闲想了想，语重心长道：“这都是因为你长的太好看了。”
言楚困惑地问：“御总难道不好看吗？”
付闲：“……”
御寒的长相当然出色，不说话的时候整一个翩翩如兰的君子，一旦开口，那必然是石破天惊霸气侧漏，气势也非寻常人能比。
他只需要往人群里一站，自然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付闲当初就是被御寒身上强大的气势所征服，到现在还在御寒身边的天子重臣。
“你要练成御总那样，估计挺难的。”付闲想了想，劝解他道：“改变不了别人对你的看法，那就改变自己吧。”
言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我该怎么改变自己呢？”
他不想再做任人欺辱的小白花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有这个想法，并且也准备付诸实践，但现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应该再快一点。
付闲嘿嘿一笑：“等着，我给你转一个博主写的文章。”
他把一篇名为《30天猛男速成》的文章转给了言楚。
付闲郑重道：“只要学会了里面所有的要点，你就能成为强大的男人，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
言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如获至宝。
“谢谢付秘书，我一定会努力的！”
他暗暗握拳，心想自己一定要成功。
/
和上一家广告公司的合作告吹后，御寒又开始物色新的广告公司。
言楚自告奋勇，想要替御寒分担这个工作。
虽然御总告诉他这件事他并没有错，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言楚最近对盛景的业务也逐渐上手，御寒想了想，觉得让言楚来也行，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不过言楚到底还是被封景予保护的太严实，在处理人情世故上十分缺乏经验，所以御寒觉得还是得让他再多锻炼锻炼。
因此除了让言楚帮忙物色新的广告公司，御寒还让付闲多给他派了一些任务。
付闲认真地记下了御总交代的事情，准备离开御寒的办公室。
“等等。”御寒突然叫住他。
“御总，怎么了？”付闲茫然地转过身：“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我吗？”
御寒轻轻地蹙了下眉：“你觉不觉得，言助理最近有些奇怪？”
言楚的防狼术学的不行，御寒就让学的最好的赵忠钱手把手教他。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但御寒最近每次经过楼道，都能听到言楚在里面练习，发出喝喝哈哈的声音。
不仅如此，言楚最近天天都往公司的健身房跑。
盛景的企业文化就是强身健体，为此御寒还专门开辟了一个场地，专门给公司的员工休闲和娱乐使用，其中就有一个超级大的健身房。
偶尔他自己工作之余也会去那里锻炼，然后次次都能碰到言楚。
频率之频繁，让御寒不禁怀疑言楚是不是心理状态出现了一点问题。
付闲挠挠头：“奇怪吗？我觉得还好啊。”
他回想了一下，觉得一切都挺正常的，言楚最近也在努力地学习他发给他的猛男速成。
“是么。”御寒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是得注意一点。”
付闲拍着胸脯表示：“放心吧御总，言助理的安危现在由我们来守护。”
御寒点头：“行。”
他的精力有限，不能把注意力全放在一个人身上，有付闲关照言楚，他就放心多了。
希望付闲不会让他失望。
/
“你很关心言楚？”
坐在饭桌上，谢司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最近谢司行每天都会回庄园居住，勤快得让管家王叔都十分震惊。
也正因为这样，家里的保姆才会开始日日都准备谢司行的饭菜，不会再出现谢司行人回来了，饭桌上却没有谢司行的份的事。
御寒正在往嘴里扒饭，闻言抬起头道：“为什么这么问？”
谢司行顿了顿：“听说的。”
“还好。”御寒懒洋洋道：“我对我们公司的人都挺关心的。”
谢司行的眼眸微微一闪。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
谢司行是从御帝出征的匿名群里知道言楚的事情。
他虽然没有退掉这个群，但实际上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关注，一个忙于事业的霸总，从来都不会把精力花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但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念头，偶尔还是会点进去看一看，然后他就发现这个匿名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六个人。
谢司行想了想，好像他派去御寒身边的保镖，刚好就是六个。
想到这里，谢司行沉默了。
沉默归沉默，看着他们夸御寒，谢司行竟然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谢司行也是从他们的讨论中，才知道最近发生在言楚身上的事。
对于言楚，他的心中并没有任何感觉，即使在原书剧情当中他会把言楚当成是林寒的替身。
但实际上剧情还没进行到那一步他就有了自己的意识，他没有和言楚接触过，但从心底里对言楚生不出喜欢。
不止是因为言楚存在的立场，也因为剧情产生变动，言楚去了御寒身边。
看到御寒为言楚做的事，谢司行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气闷。
他不信御寒不知道，言楚是会成为他替身的存在。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那么关心言楚？
谢司行深深地看了御寒一眼。
他发现自己还是弄不明白御寒的想法。
“除此之外呢。”谢司行定定地看着他，开口：“还有没有别人。”
御寒：“谁啊？”
谢司行：“我。”
御寒扒饭的动作停止了。
旁边的王叔和保姆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随后两人赶紧携手离开，给小两口一个说心里话的二人空间。
御寒放下筷子，抬头认真地看着谢司行。
谢司行面色沉静，也静静地看着他。
二人对视的十几秒，仿佛像十几分钟那么漫长。
御寒一边和谢司行用眼神打心理素质战，一边问系统：“你比较了解谢司行，你说说这人今天又犯什么病。”
系统：【嘻嘻，吃饺子不用蘸醋的病】
御寒：“……”
“好吧。”御寒心想都是兄弟，宠着就完事了，“你想我怎么关心你。”
谢司行眉心舒展，心道也不是全然没有效果。
至少现在他和御寒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流了。
谢司行纵横商界，自然知道虽然抓住机会重要，但也得循序渐进的道理，因此只道：“你好像从来没对我说过晚安。”
御寒挑眉：“就这个？简单。”
看御寒一口答应下来，谢司行也没有继续抓着这个点不放。
这一顿饭吃的无比和谐，谢司行上楼后冲了个澡，就进了书房。
他把堆积的工作带了一部分回家，坐在桌前处理完后，已经是深夜一点半。
御寒有个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这个点应该早就已经睡了。
谢司行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拿起手机，上面果然有一条御寒的消息。
那一瞬间，仿佛乌云散去，整个天空都随之一起明朗。
谢司行唇角微勾，点开那条消息。
御寒：【我早晚安排人弄你[玫瑰]】
谢司行：“……”

第49章
看到这条消息，谢司行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那句话后缀的鲜艳玫瑰上，才终于压下把某人从床上抓起来的冲动。
最后他叹了口气，给御寒回了个正宗的晚安，收起手机。
虽然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好歹目的还是达到了。
总不能把人逼急了。
谢司行躺在床上，本以为很快就能进入睡眠状态，但只要他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御寒说早晚安排人弄他的具象式画面，非常生动。
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就连梦里御寒都没有放过他，在他的梦里上蹿下跳。
这直接导致谢司行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御寒起床，在健身房和谢司行遇上。
他抬起手，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准备和谢司行打声招呼。
晚安都有了，早安怎么能缺席。
“早……”
御寒话还没说完，谢司行就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地别开脸，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别说了。”
御寒：“不要我的关心了？”
谢司行淡淡道：“受不起。”
要是再被御寒关心下去，他怕是得直接神经衰弱。
御寒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两人相安无事地在健身房待了一个小时。
御寒每天的训练都是根据他目前的状态定量选择，然后再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增加，达到一个较为稳定的训练水准。
经过御寒的长期锻炼，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达到了一个让他还算满意的水平。
身体素质上去了，力量训练也必不可少，等到他功成之日，想必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人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御寒微微一笑。
他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健身房角落的一整面落地镜前，打算欣赏一下自己现在的身材。
他勾起衣服的下摆，白皙的腹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既不夸张，却也起伏有度，线条优美。
御寒心里还是满意的，他想了想，打算拍个照放到朋友圈炫耀一下。
谢司行锻炼到中途，习惯性地转头去看跑步机，发现上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微微蹙了下眉，一侧头，就看到御寒撩着衣服的下摆，拿着手机对着镜子，咔嚓拍了一张照。
谢司行：“……”
从谢司行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御寒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身。
御寒虽然看着身板瘦削，但实际上除去衣服的阻挡后，隐藏在下面的是一具极具韧性的身体，一瞬间能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不仅如此，也仿佛可以在上面施加任何力度。
谢司行的眼眸微微一暗。
御寒随手把这张照片丢在了朋友圈里，随后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御寒已经收起了手机，挑眉道：“做一个男人。”
谢司行眉心一跳：“……怎么做？”
“当然是随时随地散发自己的魅力了。”御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还需要我教你吗？”
说完他就冲谢司行自信闪耀地笑了笑，走出了健身房。
谢司行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还不等谢司行察觉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吃过早饭准备去公司时，付闲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付闲：【我靠，兄弟，好福气啊】
谢司行：【？】
谢司行：【谁是你兄弟】
他现在看不得“兄弟”两个字。
付闲：【你怎么变得这么敏感？】
付闲：【你没看御总的朋友圈吗？】
谢司行：【什么是朋友圈】
付闲：【……】
差点忘了，这位霸总从来就不打理自己的社交软件，连了解功能的兴趣都没有。
当初如果不是付闲死皮赖脸想要加上谢司行的微信，估计谢司行的列表里只剩下微信团队，连个活人都见不到。
告诉谢司行点进软件最下方那一排第三个就能找到朋友圈后，付闲又发了一句：【以后让御总多发点行吗，我们公司的人爱看】
谢司行皱眉，按照付闲教他的，点进了朋友圈。
谢司行的微信里总共就付闲和御寒两个人，外加一个群聊，所以一点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御寒的高清帅照。
照片当中的御寒眉眼清明，鬓边还挂着刚刚锻炼完坠下的汗珠，懒散地勾着衣服的下摆，露出下方结实漂亮的腹肌。
谢司行当时就和御寒同处一个空间，看得都没有御寒发到外面炫耀的清楚。
越看，谢司的眉头便皱的越紧。
刚刚他的注意力全被这张照片吸引，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在这张照片上还有一条配文。
御寒：【清晨，和兄弟一起在健身房挥洒汗水】
谢司行：“……”
只有共同好友的评论才能看见，谢司行看到付闲问了一句：【御总好帅！！不过这个兄弟是？】
御寒回复他：【我有几个好兄弟？】
付闲立马秒懂：【哦～懂了，难怪有人今天超级敏感～】
谢司行：“……”
算了，至少付闲看到兄弟这两个字，很快就能联想到是他。
谢司行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御寒。
御寒全然未觉危险正在靠近，他正在回复别人的消息。
谢司行只能看到付闲在他朋友圈底下的评论，但实际上的御寒朋友圈的评论区非常热闹。
御寒走到哪，他的崇拜者就遍布到哪，现在的他说是朋友满天下也不为过。
而他的帅照很显然也引起了朋友圈一场小小的地震。
颜淮白：【御总，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言楚：【今天也要努力成为像御总这样耀眼的人！】
赵忠钱：【这就是御总永远霸榜步数第一的秘诀吗】
方纪明：【我凑寒哥，深藏不露啊】
乔蓝：【寒哥你这样我就要爱上你了呜呜】
御寒挨个回复着夸他的评论，聊的正开心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抬起头，撞入谢司行深沉的双目。
御寒：“？”
谢司行：“照片删了。”
御寒：“凭什么？”
谢司行抿起薄唇，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他们对视了几秒，御寒的表情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气性，谢司行顿了顿，道：“这不是能给别人看的东西。”
御寒非常不解：“为什么，好东西不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
谢司行大感震惊：“……这算哪门子的好东西？”
御寒挑眉：“怎么不算呢？”
反正他觉得他就是最棒的。
谢司行：“……”
他们现在正坐在去往公司的车上，御寒说完那句话之后，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谢司行低眉凝视着御寒的脸，眸底好像正在翻涌着阴云。
御寒突然启唇：“我知道了！”
这个语气，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知道什么了。”谢司行神情未变，指尖却略微动了动。
御寒突然倾身过来，那张俊秀漂亮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令谢司行呼吸都窒了一下。
原本正常的距离被缩短到一个堪称亲密的尺度，甚至只要谢司行再往前一些，就能碰到御寒的鼻尖。
御寒的眼睛非常亮，亮的不可思议，仿佛能看透这个世界所有的污秽和不堪，所有潜藏在心里的小心思在他的眼中都无所遁形。
谢司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御寒没发觉谢司行的不自然，微微一笑，道：“谢司行，你是不是……”
谢司行嘴角紧绷，静静地盯着他。
“嫉妒我？”御寒把后半句话补充完整。
“……”
谢司行快气笑了：“我嫉妒你什么？嗯？”
御寒的一笑中尽展自信：“我完美的体魄。”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前面的司机都恨不得自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直在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谢司行就知道自己不能对御寒有任何期待。
御寒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又偏偏每次都能精准踩中自己的每一个点。
谢司行凝视着御寒的笑脸看了片刻，最后咬牙道：“对。”
御寒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早点承认不就好了，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谢司行似笑非笑道：“所以照片可以删了么。”
“行啊。”御寒本来也就没打算一直挂着，他完美的身体怎么可能随时让人观看。
在谢司行的注视下，御寒刷刷删了那条朋友圈。
而谢司行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御寒做完这些就准备撤开身体。
他刚才为了逼问谢司行，特意一只手撑在身侧，朝谢司行的方向靠近了不少。
但是就在他大幅度往后退时，整辆车突然震了一下，御寒重心不稳，晃了两下就往后倒，眼看后脑勺就要撞上车门。
危机时刻谢司行及时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里拽。
但也许是用的力气太大又太急，御寒直接一头栽进了谢司行的怀里，撞的他眼冒金星。
司机停好车，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顿时喉咙一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回去。
好……好刺激。
“怎么回事？”谢司行沉声问。
御寒恢复清明，就听到谢司行开口，胸腔微微震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一时都忘了爬起来。
司机紧张道：“谢先生，刚刚有人在我们车前闯红灯，我急刹车后好像和后面的车追尾了。”
早高峰是最容易出现事故的时间段，谢司行蹙了下眉，随即道：“你先下车看看情况。”
司机点头：“好。”
司机下车查看情况去了，御寒这才咬牙切齿地支起身体：“谢司行，你是石头做的吗？”
硬邦邦的，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谢司行的身上。
谢司行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撞疼你了？”
御寒：“你说呢？！”
脑震荡都要撞出来了。
如果他聪明的脑子要是有任何损伤，谢司行绝对逃不了一死！
“抱歉。”谢司行诚心诚意地道了个歉。
虽然谢司行道歉了，御寒哼了一声，没打算就这么容易原谅他。
御寒推开车门，也要下车看一下追尾的情况。
他刚刚也听见了司机的话，心里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能不能准时到公司。
他到现在还没迟到过呢。
御寒刚下车，就看到了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
“楚楚！你为什么要放弃我们的爱情！”
一听到这个声音，御寒就挑了下眉。
只见在马路的正中央，封景予紧紧追寻着言楚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脸上的神情痛苦而深情。
所有的车辆都为他们停了下来，围堵得水泄不通，而处在事件中心的封景予却全然没有感觉到，眼里和心里都只有言楚一个人。
在失去言楚的这些日日夜夜，他都夜不能寐，只想着如何将他心爱的言楚再次挽回。
封景予想了很多办法，但他既联系不上言楚，又不敢再去盛景要人，只能努力等在言楚的必经之路，试图能够遇到他。
在这一瞬间，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言楚只不过是出来买个早餐，就遇上了刻意等在外面的封景予。
封景予这些天一直对他纠缠不休，让言楚烦不胜烦，本来想趁着绿灯的时候快速跑到马路对面躲开封景予的追捕，谁知走到一半，绿灯就变成了红灯。
四周车水马龙，而封景予还在喋喋不休：“难道我之前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想想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午夜梦回，你难道你不会想起我么？”
“御寒马上就要完蛋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们还能和过去一样！”
听到封景予提起御寒，言楚的步伐一顿。
封景予看他终于停下，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大喜过望地伸出手，想要把言楚拉回来。
他刚触碰到言楚的手腕，只见眼前的人突然转身。
封景予愣了一下，嘴里那句“楚楚，你好像变黑了”还没说出口，言楚就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他摔在了马路中央。
这个场景，该死的熟悉。
言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酷道：“练习时长两月半，师从御寒，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盛景的言楚。”
封景予趴在地上：“？”
谢司行这时也下了车，刚好看到这精彩绝伦的一幕。
他停了很久，才问：“这是怎么回事？”
御寒正看的兴趣盎然：“不懂吗？”
谢司行：“嗯，解释解释。”
御寒：“简单来说，就是你给我一个孩子。”
谢司行侧头，困惑地看着他。
御寒笑了笑：“我还你一个老子。”
说完，他熟练地掏出手机：“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扰乱公共秩序。”
谢司行：“……”
他突然意识到，御寒不是不懂法，只是法律意识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超乎寻常的强烈。

第50章
御寒的那通电话之后，警方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一方面是带走封景予这个影响交通和公共秩序的法外狂徒，另一方面则是处理御寒他们的车辆追尾事件。
因为封景予闯红灯的危险举动，这次追尾的车总共有三辆，幸运的是事故不算特别严重，没有人员受伤，只是谢司行的车被撞坏了，需要送去车厂修理。
封景予被摔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在他的心中，他心里受到的伤害远比身体上的还要严重许多。
别人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他可爱的言楚也变成了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
他不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位先生，希望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赶来的警方见封景予一直没从地上起来，忍不住开口提醒。
封景予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楚楚要这么对他！
警察：“因为你违反了交通规则。”
封景予：“……”
看封景予还是不动，警察又问：“你是哪里摔疼了吗？”
封景予：“心里，好痛。”
警察：“……”
看来是遇上老油条了，真刑，小日子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警察对同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把封景予从地上架起来。
封景予心如死灰，面无血色，双目放空，任由他们像抬死猪一样把自己抬走。
他面向的方向正好是御寒他们那里，他很快就发现了站在远处欣赏这精彩一幕的御寒和谢司行。
御寒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挑衅，冲他嚣张地笑了一下。
只需要一眼，封景予就知道自己这次又是栽在了御寒的手里。
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恨，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因为御寒！
封景予开始挣扎，他想冲到御寒的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他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但他却被一张名为法律的大网包得动弹不得，抬着他的一个警察还拍了拍他的大腿：“别乱动。”
封景予：“……”
封景予被带走后，言楚也被警察盘问了一通。
这件事言楚也有责任，所以也需要被带回警察厅做一做笔录。
他转身看到御寒，眼睛亮了一下，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想要上来打招呼，但又惧怕地看了眼御寒身旁的谢司行。
还是御寒冲他点了下头，言楚才鼓起勇气，和身边的警察说了两句话，走上前来。
“御总！”言楚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微微激动：“你都看见了吗？”
御寒满意道：“嗯，刚刚的过肩摔很漂亮，这段时间的训练没白费。”
言楚腼腆地笑了笑：“这都是因为听了御总的教导。”
自从下定了决心要告别过去的自己后，他就一直在努力精进自己的防狼术，还有付秘书给他的《30天猛男速成》，都给了他方向。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爽。
“不过下次还是得注意避开车流。”御寒嘱咐道：“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言楚很认真地将御寒的叮嘱记在心里，点点头：“我明白了。”
因为要去做笔录，言楚便向御寒请了半天假，御寒欣然同意了。
他顺手揉了揉言楚毛茸茸的脑袋，温声说道：“去吧，你今天做的不错，我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御寒的夸奖比什么奖励都让言楚高兴，他眼眸晶亮地点头，就和御寒道别。
言楚刚准备走，就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寻着视线的来源看过去，谢司行神情微寒，眸底的情绪亦是晦暗不明。
言楚刚热血上头的脑袋瞬间就凉了。
察言观色的本事一向很强的他，早就已经感觉到谢司行似乎不大喜欢自己。
言楚突然有些紧张，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谢司行就攥起御寒的手腕，将他往回带。
言楚低头看去，发现谢司行攥着的地方，正是御寒刚才用来rua他脑袋的右手。
言楚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哇owo！！
御寒还想交代言楚一点事情，突然就被人带着走，他不解地问：“谢司行，你要带我去哪？”
谢司行平静的声音传来。
“车坏了。”
“所以呢。”
谢司行言简意赅：“这里离我公司近，先去我公司。”
追尾的车被拖去车厂修理，他刚才已经联系了另外的车，到时候再送御寒去盛景。
御寒看了下四周，的确是谢氏企业的办公大楼附近，也就没什么异议。
他懒懒道：“那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谢司行却没有依言放开他，而是继续扣着他的手腕往前走。
“马路中心太危险。”
御寒盯着谢司行攥着自己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几秒，啧了一声。
算了，一定是因为刚才的车祸让谢司行吓到了。
想到这，御寒嘴角噙着笑：“行了，知道你害怕。”
那自己勉勉强强纵容一下谢司行，也不是不行。
谁让他是善良的万龙之首。
前面高大的背影顿了顿，应该是疑惑御寒又脑补了什么，问道：“我怕什么？”
“怕被车撞。”御寒自豪道：“放心吧，我单手就可以举起一辆车。”
言下之意，就算在马路中央，他也可以以一己之力挡住飞驰而来的车。
有他在，没意外。
谢司行停了两秒：“现在？”
御寒：“曾经。”
谢司行：“……”
以他对御寒的了解，御寒应该不是不屑于说谎的，那么他说的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真的。
意识到这点后，谢司行沉默了。
……这人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谢司行许久没说话，而后才慢慢道：“那你还挺厉害。”
“自然。”御寒把谢司行的夸奖尽数收下。
他望着远方，清晨的晨光映着他仿若天空般澄澈透亮的双眸，他仿佛在回忆着自己的峥嵘岁月，眉眼中透出深深的怀念。
久久之后，他不禁开口：“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谢司行：“……”
/
御寒是第二次到谢司行的公司，上一次还是为了从谢司行这里要走盛景。
两次来时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谢氏企业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御寒，但却都对御寒印象深刻。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穿着那种炫目的服装，面不改色地出入他们的公司。
因此当御寒出现在他们公司的那一刻，他们就认出了这是曾经来送饭的那个小帅哥。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和御寒一起出现的谢司行。
在他们这些员工的眼中，就从来没有见过总裁如此平易近人的时候。
谢司行离开马路中心后就已经放开了御寒，二人并肩而行，一起走进公司大厅的那一刻，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御寒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而是转头问：“郑秘书呢？”
谢司行看了他一眼：“待会就让他来见你。”
御寒哼笑：“好啊。”
郑秘书，他来喽！
乘坐着谢司行的专属电梯去到了总裁办的那一层，秘书署的全体秘书看到那间电梯打开的瞬间齐齐起立，冲他们深深鞠躬。
架势之大，是足以让人震惊的程度。
谢司行面色如常，看来是每天都在这种帝王临朝的氛围中度过。
御寒也接受良好，并且准确地在秘书署的一众人当中锁定了郑斯年。
他对郑斯年笑了一下：“郑秘书，好久不见～”
郑斯年身体一抖，下意识去看御寒旁边的谢司行，看谢司行没有什么表情，才敢回应：“好久不见，御总。”
“等会进来，好好陪我。”
御寒的话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那一刻，郑斯年甚至感觉自己的贞洁不保。
他咽了下口水，又偷瞄了一眼总裁，顶着压力道：“好的。”
“走吧。”身旁的谢司行适时开口，声线中听不清情绪。
御寒还没去过谢司行的办公室，不过他到哪都很随意，直接大剌剌地走了进去。
进去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赠给谢司行的那幅字。
“你的人fine，下一秒mine”。
还真挂上了。
御寒意外的挑了下眉。
他承认，他送谢司行这幅字的主要目标是郑斯年，其次才是为了给谢司行一个大大的惊喜。
谢司行愿意挂上，想必这个惊喜他也很喜欢。
御寒一笑，心道果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的了他御寒的惊喜。
谢司行的办公室很大，旁边还有一个休息的小房间，甚至还有一个专属的衣帽间。
御寒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在办公室设一个衣帽间。
最后他只能归结为谢司行是只花孔雀，比较爱打扮。
就像他在办公室里还摆放了一个武器架一样，证明他是个英勇善战的龙傲天。
谢司行看着御寒走入他的办公室，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四处观察，眼底闪过笑意。
“你先坐着等会，车很快就来。”
“行。”
御寒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面前的桌上摆放了几本财经杂志。
杂志应该是谢司行看过的，摊开放在桌面。
御寒拿起来不怎么认真地翻看了几页，过了一会儿，无聊地抬起头，想看看谢司行在做什么。
谢司行这会儿已经坐在了那张属于他的椅子上，开始处理起了工作。
处于工作状态的谢司行和平时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谢司行低眉，轮廓分明的侧脸仿若雕刻，透着专注与认真。
修长的指节握着一份策划案，他大概是不太满意，眉头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谢司行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衬衫的扣子系到最后一枚，领带上的领带夹也泛着冷光，带着丝丝冰冷禁欲的味道。
御寒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工作状态的谢司行。
平心而论，谢司行的确是迄今为止他所见到的，唯一可以和他媲美的男人。
坚韧的品格，不服输的脾性，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高超的能力，还有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外形与令人疯狂臣服的气势。
系统忍不住了：【你其实是在夸自己吧？】
御寒：“你心里知道就好，可以不用说出来。”
系统：【……】
系统：【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宿主是觉得谢司行和你很合适？】
御寒顿了顿：“你的理解能力有待加强。”
御寒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系统机械的笑声。
系统：【谢谢宿主夸奖，我的理解能力是我们系统中的第一名～】
御寒：“系统的门槛已经这么低了吗？”
系统：【……】
怼完系统，见系统不说话了，急需解闷的御寒又道：“别生气宝贝，来聊聊天。”
系统也不想理龙傲天，但是龙傲天叫它宝贝。
系统没脾气了：【聊什么嘛】
御寒想了想：“聊聊你那些任务失败的宿主。”
系统再度沉默，“任务失败”这四个字，等同于是在揭开它的伤疤。
不过既然御寒想听，系统也没理由拒绝，它就给御寒细数了自己那些年带过的宿主。
有它们感化部门号称“智多星”的宿主，也有业务能力第一的宿主，还有最多才多艺的宿主，往下数，甚至还有最骚的，最会讲冷笑话的等等一系列人才。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谢司行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山，他阴险狡诈，阴晴不定，没有任何喜好，那些用以计量他的数据都不足以概括他的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反噬。
甚至在它们感化部门还发生过一个员工因为被谢司行弄死的方式太丢脸，而毅然决然地选择转部门这件事。
也因此，谢司行一直是它们感化部门一道难以攻克的难题。
穿书局是个庞大的组织，其中的各分支多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在那之前御寒甚至都不知道有感化反派这个业务稀烂的部门。
系统：【……也不算很稀烂吧】
御寒：“失败十八次。”
系统被他堵的没话说。
仿佛是为了给自己找补，系统道：【这不是宿主你来了吗】
御寒挑眉：“我怎么了？”
系统：【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一届！】
这个夸奖让御寒还算舒心，但他转念一想，好像又没有什么可比性。
他堂堂龙傲天部金牌员工，似乎没必要和这些人比。
就在御寒还打算继续问问有关谢司行的事情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
御寒回神，这才发觉谢司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正在朝自己这里看过来。
“想你。”御寒很诚实，直来直去的他觉得没必要撒谎。
这个回答让谢司行有点意外，他眸光一暗，没说话，握着文件的手微微一滞。
他凝视着御寒干净漂亮的脸，半晌才道：“别想了，郑秘……”
御寒打断他：“你说不想就不想，你算老几，就想！”
从刚刚开始就站在一边的郑斯年：“呃……”
他不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第51章
郑斯年一进来就听到如此甜蜜的对话，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待在这里。
“在想什么”“想你”“别想了”“就想”……
郑斯年发誓，他妈看的肥皂剧里的台词都没有这么糟糕过。
他不禁想，原来夫人私底下这么热情奔放，难怪能让他们总裁念念不忘。
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就在郑斯年踌躇自己要不要脚底抹油开溜时，御寒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一看到郑斯年，御寒就扬起笑脸，对他招招手：“郑秘书，这里。”
语气之热情，让谢司行也不禁眸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郑斯年整理好表情，走过去：“御总好。”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水，走近后便放到御寒面前的桌上，解释道：“60度的开水。”
御寒微微一笑：“郑秘书还记得我的习惯。”
“如果记，请深记。”郑斯年苦涩地笑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一刻都不敢忘。
自从知道御寒对自己强烈的争夺欲，以及总裁对御寒无比放纵的态度后，郑斯年就知道自己是乱世中飘摇的浮萍，烽火里诞生的佳人。
郑斯年不知道哪天自己就会成为御寒的人，而到那个时候总裁会不会挽留他，他也不知道。
郑斯年痛苦地闭上眼，心想不要再有一个人为他打架了！
要打去练舞室打。
御寒拿起桌上的开口喝了一口，抬头就看到郑斯年痛苦中夹杂着兴奋的表情。
御寒：“？”
他忍不住关心：“郑秘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我没事，御总。”郑斯年收起所有情绪，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谢司行。
谢司行正襟危坐，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看样子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郑斯年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对御寒道：“御总，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了。”
郑斯年当然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留下来耽误总裁的好事，他已经决定了，今天就要把自己埋在工作的海洋里。
一听到郑斯年是要去工作，御寒赞赏地道：“看来郑秘书很热爱自己的事业。”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才。
想要得到他的心更加强烈了。
郑斯年走后，谢司行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深邃的目光看过去：“就这么喜欢我的秘书。”
“我不是说过了吗。”御寒懒懒道：“我珍惜所有人才。”
“是么。”谢司行微微弯了弯唇。
御寒：“当然。”
谢司行未置可否，语气平静道：“没事了，你继续看杂志吧，要是饿了就让人送吃的进来。”
御寒和他漆黑的双眸对视了两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哄小孩呢？
御寒将信将疑地继续翻他手里的杂志。
这是一本非常出名的财经杂志，他手里的这一本正是最新的一期周刊。
他翻开下一页，谢司行那张俊脸便出现在眼前。
御寒：“？”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篇关于谢司行的采访和报道，所占的篇幅还不少。
财经杂志每期都会选择几个商界中的知名人士做采访，这期选的就是谢氏企业的领头人谢司行。
报道中将谢司行生平的成就罗列得非常清晰，毕业于什么学校，在学校期间就展现出的超强天赋，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就将企业做成了如今庞大的规模等等，让人一目了然。
御寒此前没有特意了解过谢司行的过去，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得益于这篇报道，他现在终于知道了。
谢司行虽然十七岁才正式脱离季家，但实际在他十五岁时就已经在暗自筹划自己的一切，靠着超强的前瞻性和不顾一切的狠劲，让他在几年之内就跻身A市名流新贵。
杀伐果决、六亲不认就是外界对他全部的评价。
御寒摸了摸下巴，心想谢司行果然和他是一类人。
都是那么酷飒。
御寒跟看故事似的将整篇报道看完，末尾部分还有一则简短的问答，选的都是民众最想知道的一些事情作为提问。
记者：我们都知道谢先生曾经出身A市的豪门谢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宣告破产，请问谢先生从前的这段经历，是否就是造成你如此努力的因素之一？
御寒挑眉，这个问题问的可真是犀利。
他向下一扫，想看看谢司行是怎么回答的。
谢司行：很久以前是。
记者：那现在呢？
谢司行：习惯了。
这个回答就很耐人寻味了。
为什么会是习惯而不是其他，大概就得留给有心人揣摩。
御寒顿了顿，又看向下一个问题。
记者：这个问题或许会有些冒昧，但很多人都想知道，谢先生成功的秘诀是？
谢司行：没有秘诀。
记者：能请您仔细说说吗？
谢司行：唯熟练尔。
言下之意就是成功的次数太多，也就不需要什么秘诀了。
这真的是个很讨打的回答，但御寒却看的会心一笑。
好嚣张，他喜欢这个感觉！
御寒合上杂志，抬起眼，想要看看谢司行在做什么。
他刚抬起头，就和谢司行四目相对。
谢司行也在看他，就是不知道在御寒低头看杂志的时候，他盯着御寒看了有多久。
御寒一脸抓到贼的表情：“哈，偷看我？”
谢司行慢悠悠道：“光明正大地看。”
他推开面前堆积的文件，矜贵地站起来，朝御寒这里走过来。
御寒看着他走近，最后在自己的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落地窗照进来了阳光，在他跟前投下一片阴影。
谢司行抽走了他手里的杂志，垂着眼一扫，“刚刚在笑什么？”
适才他在工作的间隙看了眼御寒这里，就看到御寒看着看着杂志就笑了起来。
眉目舒展，阳光照着他明亮夺目的双眼，竟比昂贵的宝石还吸引人的目光，谢司行没忍住就多看了一会儿。
拿走杂志，看到上面的内容，谢司行挑了下眉。
这是不久前他接受的一个采访，郑斯年说对提升企业形象很有帮助，他就应了下来。
御寒笑哈哈道：“当然是谢总的经典发言。”
谢司行：“你的评价是？”
御寒：“有我当年的风范。”
谢司行笑了笑，把杂志还给御寒：“这是郑斯年放进来的。”
他还一次都没看过，也不知道杂志社会把对话一字不落地全放上去。
“不用害羞，说的不错。”御寒往后一仰，靠倒在柔软的沙发背垫上：“为君者，不轻狂枉为年少，不放肆怎称天骄，没野心怎算人杰！”
“……受教了。”
谢司行薄唇微微一勾，倾身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深灰色的西装在瞬间压出一点褶皱，又很快趋于平整。
御寒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看向落地窗外。
“车还没到吗？”
御寒看了眼时间，他已经在谢司行的办公室坐了快半个小时了。
谢司行也看了看时间，道：“嗯，大概是堵在路上了。”
早高峰还没有过去，尤其是处在市中心的位置，堵车堵一个小时都是正常的事情。
之前御寒都会提早出门尽量避开早高峰，今天是在路上耽误了时间才没能避开，不过这也怪不了谢司行。
要怪就怪封景予那个法外狂徒。
“感到无聊了么？”谢司行突然出声询问。
“还好，看你工作挺有意思的。”
谢司行神情一滞：“哪有意思？”
御寒想了几秒：“看着你，就好像看到我自己。”
谢司行：“……”
他扯了下嘴角：“确实。”
“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莫过于自己工作。”御寒幽幽叹口气：“可惜了，我现在身在曹营心在汉，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了。”谢司行抬手揉了下眉心，好像对御寒丰富的词汇量有点无奈：“要是无聊的话，你可以自己找点事做。”
御寒眼睛一亮：“做什么都可以？”
谢司行停了停：“太过分的不可以。”
看御寒这跃跃欲试的表情，谢司行觉得他如果在自己的公司开擂台也不是没可能。
似乎是看出谢司行在想什么，御寒哼笑一声：“放心吧，我没那么夸张。”
“哦？”谢司行漆黑的双眸扫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刚才是谁说年少轻狂，放肆天骄，野心人杰？”
御寒微微一笑：“总结的不错，但是……”
他伸出腿轻轻一勾，用足尖撞了撞谢司行结实的小腿，明明是一个挑衅十足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显得有些惑人。
隔着西装裤传来的轻微触感，令谢司行的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那人笑着说出狂傲的话语：“别忤逆我，除非你想陨！”
“……”
谢司行眉心一跳，像是忍了又忍，才克制住自己握住那条腿，把人揪过来的冲动。
他别开脸，半晌才道：“……随你。”
半分钟后，御寒腿上放了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是谢司行的，暂时借给御寒用一用。
“只需要这个？”谢司行觉得没那么简单，眼中饱含着警惕。
御寒打开视频网站：“付秘书给了推了部剧，说很适合我，让我没事看看。”
谢司行听到是付闲推荐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御寒搜出付闲说的那部剧，正要点进去看，却卡在了一个页面。
接收到御寒怀疑的目光，谢司行抬眼：“？”
御寒：“堂堂谢总，连VIP都充不起吗？”
谢司行忍无可忍：“我没有那么闲。”
他连视频都不看，充什么VIP。
“没事，我出钱给你充了，不用谢。”御寒大手一挥，给谢司行的号充了三年的VIP，接着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看御寒终于有事做了，谢司行仿佛终于轻松了不少。
他让郑斯年送了点吃的进来，让御寒边吃边看，自己则继续处理工作。
期间有下属来汇报工作，目光时不时就往御寒的方向瞟。
他们都听说了总裁今天带了个人来，据说还是那位传说中的谢夫人，于是哪怕顶着被总裁训斥一顿的风险也要借着上交工作的借口来看看。
现在一见，对于总裁对这位传说中的谢夫人的纵容又有个新的认知。
在总裁的办公室里边刷剧边吃东西，御寒还是头一个。
御寒戴着耳机，仿佛自动竖起了一道高墙，对周遭的视线全部免疫。
他不仅看的全神贯注，热血沸腾，还时而紧握双拳，看上去恨不得魂穿进去。
看来付闲给他推荐的剧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谢司行在听下属汇报时，也忍不住朝御寒所在的方位看去。
他还有个视频会议，也没避开御寒，就这么接通了。
期间旁边总是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叫好声。
“好！”
“冲上去！”
“就该这样！”
对面参与视频会议的高层犹豫地问：“谢总，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谢司行面无表情：“继续。”
一整场视频会议伴随着御寒的声音开完。
等到视频会议结束，谢司行在原地静坐几秒，终于忍不住起身，大步一迈，走近御寒，想要看看御寒到底被付闲推荐去看了什么。
御寒看的太认真，以至于根本就没发现谢司行在靠近。
谢司行走到他旁边，先是凝视着御寒目不转睛的侧脸看了几秒，才将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只见画面中，一个身穿军服的英伟男人双手握住敌人的双肩，接着大喝一声，震惊四座的一幕出现了，敌人从中间开始裂开，完完全全地被撕成了两半！
鲜血四溢，血腥场面是可以被家长举报的程度。
御寒看的热血激昂：“干的漂亮！！”
谢司行：“……”
……看个手撕鬼子也能兴奋成这样么。

第52章
最后谢司行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开。
御寒看的非常入神，谢司行大概是不忍打扰他，就让汇报工作的下属暂时都别进来，留给御寒一个安静的观影环境。
谢司行处理着手头的事务，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御寒的方向。
御寒一旦干什么事情就会十分专注，尤其是这种精彩绝伦的剧情，深深地引起了他的共鸣。
想当初他也是这样所向披靡。
这部剧拍的真好，完全拍出了他想要的那种感觉，没想到在现代社会还能看到如此热血纪实的东西。
这么好的剧，就应该让全世界都看见。
御寒在谢司行的办公室里看完了几集手撕鬼子，终于把接他的车给等来了。
他把电脑还给谢司行，还道：“我看到第八集 了，你别给我乱动，下次我还要看。”
听到御寒话中的“下次”，谢司行顿了顿，才嗯了一声。
“我让郑斯年送你上车。”
御寒摆摆手：“算了吧，郑秘书要工作，就不麻烦他了。”
御寒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工作，将心比心，他觉得郑斯年也应该有个舒适的工作环境。
他随意地冲谢司行抬了下下巴，抬腿就往外走：“走了。”
御寒手揣在兜里，像逛菜市场似的准备离开谢司行的办公室。
就在他的手即将摸上门把手的时候，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御寒脚步顿住，回过身：“还有什么事？”
“我送你。”谢司行拿起搭在座椅靠垫上的西装外套。
看御寒眉心一蹙准备说些什么，谢司行慢条斯理地开口：“别多想。”
御寒：“？”
谢司行：“重要的客户，我偶尔也会亲自送到楼下。”
御寒：“……哦，服务真周到。”
他本来就没多想。
但是谢司行非要这么说的话，就容不得他不多想了。
那边谢司行已经穿上了西装外套，走向御寒：“还不走？”
御寒收起思绪，单手开门：“跟上。”
谢司行弯唇笑了一下。
秘书署里，秘书助理小麦正在和同事悄摸摸聊天。
小麦看了眼总裁办紧闭的门，意味深长道：“都快两个小时了吧。”
总裁不让人进去，这么久了也没见人出来，小麦恨不得扒门上听听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身为秘书助理，小麦也听过不少有关他们总裁的传闻。
譬如被迫娶了一个不爱的小少爷；因为厌恶小少爷而选择不回家，居住在自己外面的房产什么的……
上次御寒来公司也是待了没多久就匆匆离开，而且他带来的饭盒总裁更是动都没动，也由此小麦总觉得那个不合传闻应该是有几分真实性的。
甚至因为上次那个火出圈的真假少爷新闻，她还偷偷心疼过这个可怜的小少爷。
都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了，该不会是办公室门的隔音效果太好，打起来了他们都听不到吧？
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她是先保护可怜的小少爷，还是遵守职场规则护着他们总裁呢？
真的好纠结。
就在小麦第三次朝总裁办紧闭的门看去的时候，那扇门突然从里打开，御寒和谢司行一前一后从办公室走出来。
小麦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就这么和前方的御寒对了个正着。
御寒刚走出来，就发觉正对面有个小姑娘愣愣地看着他们这里。
他心情还算不错，便对她笑了一下。
青年容貌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眉毛轻轻一扬，肆意的张扬与桀骜便毫不掩饰显露出来，使得那双原本温柔的眉眼也变得无比恣意和吸引夺目。
小麦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愣神期间，御寒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微微倾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稳稳地放回她手心。
随意地扫了眼她身前工牌上的名字，御寒嘴角含笑道：“麦妙妙是吗，下次可要小心了。”
他语带笑意，目光似有若无地轻轻飘过身旁那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你们谢总那么严格，工作失误会被解雇的哦。 ”
麦妙妙呆呆地拿着文件，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等到她反应过来，御寒和谢司行已经并肩走远，隐隐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立志把我身边所有人都挖走？”
“别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之腹，我这叫把关爱员工的种子撒满整个世界。”
“……算了，”谢司行扶额，“好歹这次成语说对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敢不敢大声一点？”
“没什么。”
……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麦妙妙才回过神，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决定了，誓死保护小少爷。”
就算是上司又怎么样，谁能拒绝这么闪耀的小少爷！！
同事：“？”
疯了？
/
谢司行将御寒送到了公司楼下。
来接御寒的车早已等在了那里，御寒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却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俱乐部给我打了电话，我的赛车已经改造好了。”
谢司行颔首：“恭喜。”
他看着御寒，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用意。
御寒神色如常：“找个时间一起去看看。”
谢司行略微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你这是，在邀请我？”
御寒嗯了一声：“你送的，总得让你看一眼。”
御寒也是和乔蓝聊了天才知道，谢司行送给他的那辆赛车是麦伦大师在世界设计大赛上的夺冠作品。
麦伦大师的作品非常少，但每一件都很经典且十分受人追捧，不是出钱竞价就能买到，还得动用不少关系和金钱，想必谢司行为了送他这个感恩礼物应该也废了不少周折。
御寒不是那种自私的人，让谢司行参与一下他的改造过程，让他觉得钱没白花也挺好。
谢司行闻言，眼眸中闪过一瞬未知的情绪，很快又被笑意掩盖。
他手插在兜里，状若随意道：“嗯，那就一起。”
御寒点了下头，打开车门，倾身坐了上去。
车子启动，御寒突然回头，隔着车窗看了眼站在原处的谢司行。
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精致出色的俊脸上带着薄而淡的笑意，深邃的眼眸微微垂着，含着未知的情绪，似乎也正在隔着那层玻璃车窗看向里面的人。
不过御寒知道谢司行看不到他。
但他依然有一种与谢司行对视上了的感觉。
御寒莫名想起那天傅灿岩对他说的话。
谢司行早就到了，还看到了当时在俱乐部发生的一切，但仍然没有选择露面，因为他愿意相信他能够解决，并且知道御寒就是御寒，而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在外人面前谢司行没必要掩饰自己，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车子已经启动，御寒坐在车里，看着车外掠过的街景，陷入了沉思。
/
御寒回到公司，和付闲说了声言楚今天不来上班的事情。
付闲点点头，没有多问缘由，以及为什么是御寒来转告他这件事。
他汇报完今天的工作，就凑到御寒身边：“御总，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金丝雀出逃事件吗？”
付闲的脸上又露出了御寒熟悉的“来吃瓜呀”的表情。
御寒挑眉：“怎么了？”
言楚身为封景予的金丝雀，之前一直被娇养在家里，就算被带出去封景予也从来不会介绍言楚的姓名。
因此外界知道言楚名字的很少，也正是因为这样，直到现在付闲他们都不知道言楚的真实身份就是他口中说的金丝雀。
毕竟这种经历也不可能写在简历上供人知晓。
付闲一脸八卦地给御寒讲述自己今天刚刚得知的新闻：“我有个当记者的朋友，据说她得到了消息，封少爷在大街上追逐出逃的金丝雀，被金丝雀过肩摔了！”
御寒：“哦？”
他装作第一次知道的样子，配合付闲的出演。
看御寒也很感兴趣的样子，付闲越说越兴奋：“太刺激了，过肩摔什么的和咱们盛景的企业文化也太贴合了！御总，不如咱们把金丝雀挖来吧！”
反正他们和封氏企业已经是水火不容了，要是能把金丝雀再拉来他们的阵营，那简直就是抓天下之大马！
付闲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就激动得全身颤抖。
“嗯，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御寒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眼里闪过笑意。
很可惜，这个点他早就想到了，并且已经付出了实践。
御寒回忆起封景予在追言楚时说的他要完蛋了的话，轻轻眯起双眼。
看来封景予已经要有所动作了。
御寒知道封景予迟早会动手，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征兆，他也只能按兵不动。
封景予要是敢阻挡他称霸天下的路，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付闲在脑子里爽完，抬头就看到御寒脸上燃烧的熊熊斗志。
每次御寒露出这种表情，都代表即将有一个人要遭殃了。
他心想，自己果然是御总座下的第一大将，随便提的一个建议都能让御总这么高兴。
付闲识趣地退下了。
刚出去，他就收到了谢司行发给他的消息。
谢司行：【少给他推荐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付闲当然知道谢司行说的“他”是谁，由此更加疑惑。
少儿不宜怎么了，御总一米八几的个子是少儿吗？？
而且手撕鬼子怎么少儿不宜了，付闲都替手撕鬼子委屈！
于是付闲真情实感地扣了个问号发过去：【？】
谢司行：【他会模仿】
付闲：【啊？？？】
付闲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jpg
付闲：【不是，你把御总当什么了，但凡有个小学文凭都不会去模仿的好吗】
谢司行停了很久，才发过来一句：【可能真的没有】
付闲：【……】
他要去告状！
付闲：【谢司行，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谢司行：【。】
付闲面无表情地扣字：【像一个号称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疯狂举报各种动画片和游戏的疯魔家长！】
发完这条消息，手机那头沉寂了很久，然后谢司行的电话就像死亡铃声一样打了过来。
付闲手抖了一下，然后直接掐断，心里一阵轻松。
有御总罩着的感觉真好，完全不用害怕耶。
/
言楚在家休息了半天，第二天便准时回来上班了。
他到办公室找御寒报到，也是向御寒报一下平安。
御寒正在看赵忠钱刚刚交上来的策划案，指尖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问：“事情都解决了？”
言楚点点头：“解决了，封景予被留下教育。”
说完他又皱了下眉：“但是封家……”
就算封景予进了局子，封家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给救出来，对于封景予来说几乎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御寒抬眼：“这很正常，不用气馁，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勇敢地迈出第一步，把封景予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都还回去，这才是改变的开始。
这也是御寒送给封景予的第一份礼物。
“嗯！”言楚重重地应了一声。
不止御寒，他自己也非常开心。
言楚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会再为封景予的存在而感到自卑和不安了。
以前他和封景予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以及封景予对他不平等的态度，总让他觉得自己不够好，也配不上封景予。
但自从言楚遇到了御寒，又追随着御寒来到了盛景，他终于明白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得到别人的承认才可以实现自身的价值。
让自己开心起来，也一样重要。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他从未如此轻松过，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言楚深深地对御寒鞠了个躬，几乎掩饰不住内心的雀跃：“谢谢你，御总。”
御寒笑了笑：“谢你自己吧。”
如果言楚自己不想逃脱那个牢笼，不论是谁来都劝不动他。
不过……
言楚离开办公室后，御寒盯着他的背影，轻轻地皱了下眉。
等到付闲进来汇报工作，御寒才问他：“你觉不觉得，言助理最近变黑了很多？”
御寒隐约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言楚的时候，言楚还挺白的吧？
付闲回想了一下：“是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言楚有在好好学习他发给他的《30天猛男速成》。
毕竟在那篇《30天猛男速成》里的第一条，就是“真正的猛男，应该拥有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呢。
想必等言楚真正精通猛男之道后，会比现在还厉害不少。
言助理，加油！
付闲对言楚非常有信心。
御寒就是随口一问，没有太放在心上，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工作吸引。
酒庄的各种规章和制度都已经完善，马上就要展开宣传，御寒让言楚物色的广告公司虽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但并不是非常着急。
真正需要重视的还是创立品牌的问题。
他们提升了定位和品质，但如今还只在A市有少部分的门店，且销量一直不高。
酒水是暴利产业，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低迷，但大概是此前季温风经营不善再加上受到国外市场冲击的原因，才导致现在这种糟糕的状况。
但这对御寒来说都不是问题。
御寒不久前吩咐赵忠钱做了一次精确的市场调查，了解到如今市面上大部分的酒类市场都被封氏企业旗下的三家公司所占据，要想从封氏那里抢夺市场，就必然得先提高他们自己的知名度打开市场，然后再趁此机会从封氏那里抢夺市场占额。
这个办法不容易做到，御寒还在思虑对策，没想到这个机会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更快。
御寒这天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付闲匆匆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而入，急切道：“御总，出事了。”
付闲从来就没有表现得这么不稳重过，看来出的还不是小事。
不过御寒却并没有非常着急，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桌面，才不急不缓道：“什么事，慢慢说。”
“有一条盛景的新闻。”
付闲一大早就收到了他那个记者朋友的消息，说是他们那里有一条关于盛景的爆炸新闻，很快就要登上版面。
因为付闲和她的关系还挺熟，她才好心来提醒一下付闲。
即将登上版面的新闻也可以中途拦截，就是得打通关系，并且付出一笔不小的拦截费。
付闲将那条新闻的大概给御寒讲了一遍，皱着眉头道：“不知道是谁打听到了这些，然后爆料给了媒体，御总，我们需不需要……”
他想问御寒要不要中途拦截，但那对于现在的盛景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倒是可以向总公司寻求帮助，谢司行总不会眼看着他们出事。
御寒听完后，沉思了两秒：“不。”
付闲一愣：“什么？”
是不要付拦截费，还是不要向总公司求助？
御寒淡淡道：“都不要。”
付闲：“啊？”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御总的意思了？
付闲：“御总您的意思是，这条新闻不用管了吗？”
不管的话，难道不会影响到他们公司的效益吗？
虽然都是很久以前的旧事了，但现在被再度翻出来，很难说会不会扩大影响，继而对他们现在的新项目不利。
御寒挑了下眉：“谁说不管。”
付闲松了口气。
御寒：“买一点网络水军，那条新闻出来之后……”
付闲：“给我们公司洗白？”
御寒：“不，继续黑我们。”
付闲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寻找解决办法，反而还要买水军黑他们公司？？
付闲当然不会质疑御寒的决定，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御总，我能问问这么做的理由吗？”
御寒笑着摇摇头：“付秘书，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付闲被震住了，他怀着敬畏的心情：“……是什么？”
御寒一字一句道：“天难灭，地难葬，待到阴阳逆乱时，以我魔血染青天！”
简单来说，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付闲一愣。
大师，他悟了。
难怪他只能是个秘书，而御总却是御总。

第53章
位于A市市中心的封氏企业办公大楼内，某间办公室突兀地响起两声敲门声。
“笃笃——”
办公室内传来男人略显烦躁的声音：“进来。”
一个黑衣打扮的下属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封景予面前：“少爷，已经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一切顺利。”
“嗯。”封景予紧绷的神色终于放缓了一些，他点了下头，脸上又掠过一瞬间的阴沉：“御寒那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下属道：“已经将消息放给他们了，目前好像还没有什么动静。”
还没有动静？
封景予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你确定是御寒是亲耳听到了我们特意放出去的消息？”
以御寒的性格，不应该没有任何动静才对。
下属额前也渗出了一点冷汗：“是的，是从内部流传出去的消息，没有我们的人插手，盛景那里肯定不会怀疑。”
封景予点了下头，那应该就是还在寻找解决办法。
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新闻还没有出去之前花钱拦截，但封景予既然敢让御寒知道，就一定做好了对策。
他提前联系了三家媒体，却只让御寒知道了其中一家，只要御寒花钱疏通关系，那他就等于抓住了御寒的又一个把柄。
到时候不论是把这个把柄放出去，还是用来威胁御寒，都是由他来说了算。
哪怕御寒自己招架不住找了谢司行出手，那也晚了，他还是一样占据了主动权。
想到这次能让谢司行和御寒同时吃瘪，封景予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不少，他道：“继续盯着，御寒那里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下属应完，就退下继续跟进。
早在半个月前，封景予就已经开始筹划这次反击。
当然不止是为了抢回言楚，也是为了报复御寒多次给他使的绊子。
那次陈老的古董鉴赏会过后，他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挽回自己在陈老那里丢失的颜面，再加上那个古董商人逃到了海外音讯全无，让他损失了一笔巨款，导致他在父亲那里也无法交代。
还有进了两次的警察厅的事情，让他被他父亲臭骂了一顿，差点直接卸了他在公司里的职位。
最重要的是言楚也跑了，让封景予本就空落落的心更加雪上加霜。
封景予把这一切不幸遭遇的源头都归到了御寒的身上。
如果不是御寒的出现，他根本不会落的现在这个糟糕的局面，因此他才派人四处打听御寒的消息，试图给他一个警告。
封景予从御寒身边的人开始下手，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在得知盛景的前主人季温风也和御寒结下了梁子之后，他就找上了季温风，从对方那里得知了一个可以用来加以利用的事情。
封景予阴冷一笑，他倒要看看御寒这次要怎么接招。
/
付闲按照御寒告诉他的，不仅没有去联系媒体拦截新闻，反而还花重金买了一批优质水军。
等到那条新闻一出来，他们自己买的水军就会义无反顾地冲锋陷阵，用尽浑身解数来践踏他们公司，绝对是一批身先士卒的好战士。
付闲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操作，但大概是跟在御寒身边久了的缘故，他居然也觉得这么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御寒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没有露出担心的表情，让付闲悬着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不少，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很快冷静下来按照御寒吩咐的行事。
而另一边，久久没有等到盛景有什么动静的封景予，在下属来询问要不要如期发布新闻的时候，直接道：“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不用给他留什么退路了，发出去。”
于是上午十点，三家媒体同一时刻发布了三条有关盛景的曝光新闻。
听到是三家而不是一家的时候，御寒就笑了：“看来还是有备而来。”
付闲一愣：“什么意思？”
御寒简明扼要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应该是故意让我们事先知道消息，哪怕我们拦截下来的一家，依然还是会有另外两家媒体继续针对我们，而且以这种路数，拦截之后很大概率还会有更大的陷阱等着我们。”
到时候他们钱花出去了还见不到任何效果，反而还会落入对方预先设好的陷阱，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好计谋，如果御寒义无反顾地跳进去，很有可能会被扣上一个“心虚”的帽子，反而更加坐实了新闻中所曝光的真相，那么他要承受可比现在还要严重许多。
但是很可惜，御寒从不按照套路出牌。
他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付闲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眉头皱的很紧：“到底是谁要整我们？”
御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为了不给付闲太大的压力，他还是选择先不告诉付闲。
御寒轻轻笑了一下：“不急，按照我事先告诉你的做。”
付闲点点头：“那御总，我们要不要……”
付闲想问要不要向总公司寻求帮助，但看到御寒风轻云淡的表情，他又觉得这句话没必要问出口。
以御寒的能力，付闲总觉得就算此刻天塌下来了，御寒也有办法撑住。
这种令人信服的强大，除了谢司行，付闲就只在御寒的身上见到过。
跟了御寒这么久，付闲愿意相信御寒，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让水军开始工作吧。”御寒靠坐在椅子上，只说了这一句话。
付闲点点头，出去后就打了个电话。
这三家媒体在新闻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同时发出三条相同的新闻，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大众的关注。
【震惊！某公司数次更换管理层，竟是为了掩盖惊天内幕！】
【某公司产品被曝出使用劣质原料，专家称会对身体造成巨大影响】
【某公司员工主动曝光公司内幕，声称良心过不去】
这三条新闻一出来，光看标题就能让人忍不住点进去一看究竟。
而点进去之后，他们就会发现新闻内容中所指的都是同一家公司——盛景酒庄。
虽然听名字并不太熟悉，但到底是经营了超过十年的老牌公司，喝过他们公司产品的人也不在少数。
在知道他们喝过的产品居然用了劣等原料，并且还会对身体造成影响之后，不少人的怒火都被点燃。
【我天，居然是我爸爱喝那个牌子，怎么敢的啊】
【没想到21世纪还能看到这种新闻，黑心钱挣得舒服吗？？】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一直觉得这个牌子不好喝吗？】
【三家媒体同时发的新闻，感觉有点太巧合了吧……这是可以说的吗？】
【巧合什么啊，这种黑心公司就应该曝光出来】
【知情人士来说一声，难怪这家公司前不久在回收经销商渠道，这是心虚了打算毁尸灭迹了吧？】
【简直丧心病狂，这不就是在吃人血馒头？？】
……
即使有眼睛雪亮的群众能够察觉到这背后有推手在操纵，但马上也会被其他谩骂的评论所掩盖下去，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过盛景酒庄到底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即使有三家媒体同时讨伐，但也没有明星八卦等让人兴趣持久。
一时的热度激不起太大的水花，如果后续没有新料，事态也会慢慢平息下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付闲买的水军很快赶到现场，一通上蹿下跳的操作下来，整个评论区用腥风血雨来形容也毫不为过，放眼过去几乎没有一条是公正平和的评论。
这直接就导致了原本已经快趋于平静的事端再次燃烧起来，词条从热搜后排一跃至前排，还有很多人听说了这个事件，都闻风赶来围观。
这是盛景第一次以如此形式出圈，极大范围地让大众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家公司。
而封景予那里得知此事后，熟知这种添柴加火操作的他，也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原本封景予是打算自己做这种事情的，但没想到被人抢了先，甚至对方做的比他还更绝。
封景予谨慎地想了想，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御寒应该得罪了比他还狠的人，对方要把御寒往死里整。
这种狠到极致的手法，封景予暂时还想不到会是谁做的，不过想到这世上不止自己这么恨御寒，他就觉得一点也不孤单了。
这是他乐见其成的事情，他也乐得看御寒遭殃。
封景予心情很好地给季温风打了个电话，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季温风笑了几声：“封少爷放心，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绝对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就行。”封景予也觉得事到如今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那封少爷，您答应我的事情……”季温风笑的十分谄媚，意有所指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封景予随意道：“放心吧，等事情了结，答应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当时封景予找到季温风，试图从他那里找到对付御寒的办法时，他就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季温风想要拿回自己的公司，还想要让封景予帮他一起对付谢司行，并且言明只要封景予答应，那么整个季家都会成为他的助力。
封景予早就有心和谢司行抗衡，闻言更是觉得划得来，因此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只要能趁此机会扳倒御寒，不愁来日没有机会再对付谢司行。
得到封景予的保证，季温风也放下了心：“封少爷，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行。”
挂了电话，封景予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联系一下言楚。
想必这个时候整个盛景都应该乱成一团了吧。
言楚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封景予心想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出现，给言楚一个安慰，那么言楚感动之下说不定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虽然言楚对他疾言厉色，但封景予仍然觉得他只是在闹小脾气而已，像以往那样哄一哄，总会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抱着这种想法，封景予找出了言楚的号码。
言楚离开他后就换了新的号码，但是没用的，封景予总有各种方法调查到。
言楚这辈子都逃脱不了他的掌心。
封景予面带笑意地拨通号码，等了几秒，言楚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王八蛋，又是你？”
“楚楚，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是我，我们果然……”
“我这个号码刚换的，还没告诉任何人。”言楚语气冷酷：“别再缠着我了，我很忙。”
封景予笑了笑：“我知道你在忙什么。”
因为那个新闻，怕是整个公司都在急着寻找解决办法吧。
果然，封景予在听筒里听到了言楚那里嘈杂的背景音，心道果然不出他所料。
看来计划非常有用，连言楚这个小小的助理都忙的不可开交了。
“知道就好，赵部长还在等我。拉黑了。”言楚说完就挂了电话，还顺手把封景予的电话给拉进了黑名单。
见言楚还没过来，赵忠钱探头过来：“言助理？再不过来抹茶味的就被抢光了，我给你留了两块。”
言楚收好手机，蝴蝶似的飞过去：“谢谢赵部长替我留着！”
赵忠钱慈爱道：“这点小事谢什么，知道你爱吃抹茶味，拿去吧。”
他把从同事那里虎口夺食的两块抹茶味蛋糕递给言楚。
言楚千恩万谢地接过，尝了一口后感慨：“御总对我们真好，天天都有下午茶吃。”
“可不是。”赵忠钱也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他这么废寝忘食地工作，但在御寒天天下午茶加夜宵的投喂下，甚至都没有消瘦下去。
这都是御总的功劳！
全公司吃过下午茶，又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讨论，就是网络上正在疯传的有关盛景的新闻。
新闻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因为御寒已经让付闲事先通知过大家，打好了预防针，让他们这两天都别上网。
全公司上下团结一致，继续照常工作，他们都听御寒的没有上网，甚至连御帝出征群都没发言。
谢司行也是由郑斯年转告，才知道盛景出事了。
他不太上网，自然也就不知道网络上闹的沸沸扬扬的劣质原料事件。
在听清楚郑斯年的汇报后，他又用电脑搜索了一下相关的新闻，一一看完后，脸色便沉了下去。
谢司行眉心紧皱，冷声问：“查清楚是谁干的没有？”
郑斯年当然是查清了才敢来汇报，赶紧道：“三家媒体，前不久都收到了封氏企业的打款。”
封氏企业。
听到这个名号，谢司行本就沉郁的表情更加冷厉，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他想到了前几世的一些事情。
这段剧情本应该是由季温风指使赵忠钱做的，首当其冲当然是为了害谢司行，但大概是因为剧情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走向，以另外一种方式应验在了御寒的身上。
郑斯年极少看到谢司行的脸上露出这种情绪，更多数时候谢司行都是沉稳冷静，从未有将不悦展露得如此明显过。
即使郑斯年跟了谢司行这么久，这会儿也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力，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
难怪公司人人都畏惧总裁。
郑斯年犹豫几秒，道：“总裁，要不要出手？”
只要谢司行一声令下，他们手里捏着的人脉和势力随时都能派上用场。
谢司行端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风云莫测，闻言只是沉吟片刻，才道：“先等等。”
他顿了顿，状若无意地问道：“盛景有没有向我们求助？”
郑斯年呆了下，随即摇头：“……没有。”
他也很奇怪，这种舆论风波，难道御寒要硬抗过去吗？
但即使是硬抗过去，后续也会寸步难行，倒不如赶紧寻找解决的办法才对。
“好。”谢司行没有太意外，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再等等。”
虽然不知道总裁有什么打算，但既然上有没有任何指示，郑斯年也只能照做。
想了想，他还是道：“总裁，您要是担心的话，要不就由我们来出手？”
谢司行淡淡道：“我不担心。”
郑斯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郑斯年出去后，谢司行关掉新闻界面，继续处理今天的工作。
海外市场的推进进展很顺利，这点工作对谢司行来说并不棘手，但今天他却有些不在状态。
没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还是决定问问付闲盛景的具体情况。
以御寒的性格，怕是根本就没想过要主动寻求自己的帮忙，那他就主动问一问。
谢司行打过去，但付闲的电话一直是忙线状态，根本打不通。
“……”
既然电话打不通，谢司行便打开微信，想看看群里盛景员工们的反应。
他点开群，发现里面是一片死寂，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个人问看没看到网上的新闻。
在那之后，再没有一个人说过话。
谢司行蹙起眉，总觉得这种平静得如同死水一样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不是没什么事发生，就是情况已经非常糟糕。
谢司行坐了几分钟，哗啦一下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口的郑斯年听到动静，也赶紧起身：“总裁，您这是准备去哪？”
“去盛景，你不用跟着。”谢司行抛下这句话，便大步走远。
郑斯年呆了两秒，然后才道：“……好的。”
不是说不担心吗？
总裁刚刚走的时候带动的风都快把他给刮跑了。
郑斯年坐下后，看了眼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出残影的麦妙妙：“你在干嘛？”
麦妙妙眼睛里都快冒出火苗了：“带薪吵架！”
郑斯年：“？”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正是那条曝光盛景的新闻评论区。
麦妙妙冷笑：“敢欺负我们小少爷，我必须让他们知道社会的险恶！”
郑斯年：“麦助理，你也被御总收买了吗？”
麦妙妙：“郑秘书，你这个‘也’字用的非常灵性。”
郑斯年：“……我没有，你别污蔑我。”
麦妙妙没空纠结，她还在评论区和人吵架。
她拿出当年和人怒喷三天三夜的架势，继续扣字：【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是躲起来了吗说话一股子脑干缺失的味道，建议回去重修一下九年义务教育再来姐面前秀你盆地一样的智商，只会无脑跟风的家伙呵呵水军味都快冲到我面前了，你家主人买你的时候一定挑的最便宜的买的吧！！】
郑斯年：“……”
郑斯年：“让你留在咱们公司，真是屈才了。”

第54章
盛景曾经使用过劣质原料的事情还在继续发酵，并且还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本来只是一件很快就能平息下去的小事，但在水军的持续拱火下，渐渐引来了一些业界内的有关人士的注意。
以小见大，从一件小事就能反映出更大的事情，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使用劣质原料的新闻，而是一个社会性的事件，大多数人都想得到一个最终结果。
但处在事件中心的盛景却仿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在御寒“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强大和自信下，盛景员工们的状态一如既往，有条不紊地继续完成御寒交代下去的工作。
付闲时刻盯着网上的动静，来自各界的电话就没有断过。
员工们也是收集材料的收集材料，打印的打印，递交的递交，就像盛景往日的每一天一样，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
但这要是换在以前群龙无首的时候，遇上这种事的他们不说快速寻求解决办法，就连稳定军心都很难做到，铁定要乱成一锅粥。
赵忠钱对此深有感触。
他和其他几个同僚算是盛景的老员工了，和季温风一起把盛景扶持起来，也一起经历过低谷时期。
那段时间整个天空都仿佛是灰暗的，哪有现在这种灾祸临头还能面不改色的老成持重。
赵忠钱不觉得是自己成长了，相反，在面对着御寒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分外紧张。
就比如此时此刻。
赵忠钱十分钟前被御寒叫到办公室里，提交上自己准备了很久的一份材料。
“全在这了？”
“是的，御总。”
御寒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瞳孔似乎封锁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专注和认真。
他垂眸，定定地看着赵忠钱提交的材料，指尖微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翻阅。
赵忠钱又开始紧张了。
他抬起头，悄悄看了眼端坐在他面前的青年。
就算共事这么久了，御寒一直待他也算温柔可亲，但只要对方露出恰如此刻的严肃表情，他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御寒身上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乃至于全身心地信任。
赵忠钱最开始也是被御寒这股气势感染，慢慢地意识到对方的厉害之处。
但很多时候连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御寒看着这么年轻，却能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见识和胸襟。
就像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御寒也能一丝不乱，连带着也影响了他们。
这样的人，生来就应该是王者吧。
赵忠钱感慨万千，很快御寒干净平稳的声线便将他神游天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辛苦了，赵部长。”
赵忠钱回过神，不太好意思道：“御总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这个工作御寒很久之前就交给他了，但因为要收集的材料实在是太多，所以才拖到了现在，不过时间上来说却是正好。
就仿佛早就计算好了一切一样。
就连赵忠钱也忍不住道：“御总，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会需要这些？”
新闻出来的那一刻，连他都不敢相信御寒的应变能力能超前到如此份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赵忠钱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并且还有点下意识的心慌。
就好像这件事本来应该和他有关，却又因为某种不可抵抗的原因让他脱离了出来。
赵忠钱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莫名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御寒笑了一下，没有多做解释：“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现在已经没事了，让大家都好好休息，这件事解决过后我有惊喜要给大家。”
赵忠钱抛下了别的想法，高兴地答了声好，就离开了御寒的办公室。
赵忠钱走后，御寒继续完成之前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的东西。
有了这些，所有困境都将迎刃而解。
御寒知道这段剧情不可避免，也无法组织，所以早就让知情人之一的赵忠钱将前几年的所有资料汇总在一起，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用料使用明细以及具体的时间点。
因为工作量巨大，御寒才早早就让赵忠钱开始准备。
巧合的是赵忠钱那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如果不是御寒提起，连他自己都没想起来。
差不多都忙完之后，御寒才有空处理今天剩余的一些事情。
御寒也接到了不少关心的电话和讯息。
颜淮白、方纪明、乔蓝等等人，还有郑斯年都发了消息来询问，只不过御寒很忙，没办法一一解释，就只能统一回复了一句“没事”。
御寒的消息是群发的，他没注意，给谢司行也发了一条。
谢司行的车正好停稳在盛景的公司大楼下，察觉到手机振动，就拿出来看了一眼。
御寒：【没事。】
谢司行摩挲了一下手机的边缘，回复：【？】
御寒没看见这条消息，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顺便做了几个侧踢来拉伸拉伸筋骨。
过了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响了。
御寒拿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Z呃呃呃】，略感意外地挑了下眉。
谢司行？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手指比脑子更快作出反应，等御寒回过神来，他已经摁下了接通键。
御寒：“有事？”
谢司行：“有空么？”
两道声音同时相撞，而后便是三秒的沉默。
御寒呆了一下：“你……”
他张了口，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头的谢司行似乎笑了一下，声音低沉，通过听筒传入他的耳中时还略带震感。
震得他头皮发麻。
御寒木着脸，这会儿终于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你笑什么？”
谢司行止住了笑，轻声道：“我在你公司楼下。”
御寒愣住了。
在他公司楼下？现在也没到接他下班的时间吧？
御寒瞟了眼挂在墙上的表，才下午三点半，这个点谢司行不是应该在他自己的公司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急事？
御寒停了一会儿，才道：“你等会，我现在下来。”
“嗯，不用急。”谢司行语气温和。
御寒：“……”
御寒直接挂了电话，没过几分钟，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公司的大门口。
御寒放眼望去，没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后知后觉才想起是被送去维修了，这些天谢司行都是坐的别的车。
他的视线往街边一扫，很快就锁定停在那里的某辆豪车，大步走过去。
谢司行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面色沉静的看着御寒走近。
三步，两步，一步，直到御寒走到车旁，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谢司行那张精致出色的脸。
他言简意赅道：“上车。”
御寒什么也没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懒洋洋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这么着急跑过来，应该是有急事吧。
谢司行侧过头，漆黑的眼眸在他不见丝毫急色的脸上扫了一眼。
随后他别开眼：“公司发生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
御寒挑眉：“你知道了？”
对上谢司行明知故问的眼神，他顿了顿，才想起自己火上浇油闹得那么大，谢司行想不知道都难。
难怪这么急的跑来呢，是怕他把他的公司搞破产吗？
“故意搞这么大阵仗，不怕出什么意外么？”
谢司行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这应该是御寒自己的手笔。
他现在对御寒的行事作风也有了几分了解，几乎马上就看透了其中的关节。
御寒好像什么也不怕，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想这么做，便做了。
这种极致的自信，也让谢司行再度刷新了对御寒的认知。
御寒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满不在乎地一笑：“浩浩星河谁为主，万古青史我来书！你且放心好了，以我之力能轻松解决，你不用担心你的总公司会受到影响。”
谢司行：“……”
御寒觉得既然他自己能解决，那就没有必要让别人来了。
而且御寒也没觉得要解决这件事有多么困难，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听到御寒这句话，谢司行久久没有开口，而是转过头，定定地凝视着他，眸中风云不定。
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御寒莫名有点不自在，他咽了下口水：“你干嘛？”
“御寒。”
谢司行薄唇一抿，眸中似乎闪过复杂的情绪，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一紧。
御寒：“嗯嗯嗯，有事说事。”
谢司行没有开口，安静的气氛在车中弥漫，只有车外时不时传来的鸣笛声提醒他们时间并没有在此刻停止。
御寒缓慢地眨了下眼，他还在等谢司行开口。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谢司行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好像有点烦躁，还透着点淡淡的无奈。
良久后，谢司行别开眼，终于缓缓启唇：“下次，出了事可以尝试提前告知我。”
御寒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司行道：“把我当作一个人脉来使用，我可以帮你。”
御寒挑眉，他没听错的话，谢司行是主动提出要帮他？
他点点头：“行啊。”
这是谢司行自己说的，他可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哦。
似乎没想到御寒答应的这么直接，谢司行顿了顿，才继续道：“和我商量也行，不要一个人做决定。你偶尔……也可以依靠我。”
御寒皱着眉想了想，这一点要做到好像有点困难。
他已经习惯单打独斗，即使到哪都有追随他为他身先士卒的小弟，但他也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努力往上爬。
但谢司行这么说，御寒心下微微一动，竟然也没有排斥。
他还从来没有试过，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呢？
于是御寒颔首：“嗯，我尽量，还有呢？”
谢司行喉结微微一滚：“还有。”他稍稍一顿：“我不是以总公司的名义在和你说这些话。”
御寒略感诧异，转头看他：“那你是？”
“以个人的名义。”
谢司行说完这句话，脸上的情绪就已经收了个干净。
御寒点点头，而后想起什么，又问：“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吗？”
“嗯，担心你。”谢司行亦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
不是担心盛景，也不是担心总公司会受到影响，只是因为单纯地担心御寒。
甚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盛景的楼下。
谢司行大方地承认，随即在御寒微怔的注视下，自嘲一笑，道：“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御寒一愣，然后哈哈一笑：“没错！”
这就是一声兄弟大过天！！
没想到谢司行还有这么高的觉悟，以前都是他错怪谢司行了。
看着御寒漾开笑，谢司行也缓缓勾唇。
很好，慢慢来，不着急，至少现在已经能够看到成效了。
谢司行最不缺的就是和人博弈的耐心。
他知道要转变一个人的思想有多困难，但对于御寒，他有足够的精力和耐性来与之周旋。
就像是他曾经以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掌握穿书者所有的秘密一样，他如今也能找到攻破的时机。
谢司行的指尖轻轻一握，眼眸中的光晦暗不明。
御寒没察觉到谢司行的不同，他今天准备提前下班，反正都离开公司了，况且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翻盘。
至于是什么合适的时机，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御寒提出要去俱乐部看看已经改造好的赛车。
谢司行便充当了司机，正好他们前几天才约好要一起去俱乐部。
他开车到了俱乐部，将车停好，与御寒并肩走入其中。
御寒在车上已经和方纪明说了自己要去俱乐部，因此当他们到的时候，方纪明和乔蓝也早已等候在那里。
方纪明和乔蓝都很关心盛景的事情，但碍于谢司行也在，况且御寒也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们也就不好多问了。
方纪明又敬又畏地看了谢司行一眼，才带着御寒去看改造好的赛车。
他推荐给御寒的设计师非常靠谱，完全改出了御寒想要的感觉。
御寒高兴地摸了摸车身，旁边的方纪明道：“对了寒哥，赛车手一般都会给自己的赛车取名的，你有没有想好要取个什么名？”
御寒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哥很会取名？”
方纪明有点高兴：“那正好，我刚入手了一辆新赛车，寒哥你就顺道帮我一起取了吧！”
“这还不简单。”御寒欣然同意：“先说说你的要求。”
方纪明立马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这辆赛车很久了，所以我想要一个一念出来，就能让别人知道我很喜欢它的名字。”
御寒想了两秒：“那就叫‘媳妇儿’吧，够喜欢吗？”
方纪明：“……”
方纪明：“谢谢，真的很喜欢。”
喜欢到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乔蓝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然后又好奇地问：“真的是好名字！那能冒昧问一下，寒哥你给自己赛车取的名是？”
御寒顿了顿：“这是谢司行送的，所以……”
谢司行闻言，忍不住看过来。
御寒：“叫‘谢谢’。”
谢司行：“……”
他也谢谢了。

第55章
御寒说完自己给赛车取的名字，对面三人齐齐晒干了沉默。
方纪明一脸不出所料的了然，乔蓝憋笑把脸都憋红了，还是用手使劲捂着嘴才没在御寒的面前笑出声。
而谢司行的表情亦有些难言，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看着御寒。
“怎么了？”
看到他们各异的表情，御寒皱了下眉，扭头问谢司行：“不好听？”
他可是把对谢司行的谢意都融入到名字里了，这么好的名字，换成别人肯定想不出来，还得是他这个创意型取名大师。
御寒微微扬着眉，大有谢司行如果敢说不好听，就要一头创死他的架势。
谢司行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肯定：“好听。”
真的能让人感受到浓浓的谢意。
他该怎么感谢御寒的一番心意呢。
谢司行深深地看了御寒一眼。
听到谢司行的回答，御寒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就说吧，没人能够拒绝的了他。
“走吧。”御寒对还在发呆的方纪明和乔蓝招呼了一声。
方纪明恍惚地回过神：“去哪啊寒哥？”
御寒：“带上你媳妇儿，咱们去跑一圈。”
方纪明：“……好。”
他顿了顿，又道：“正好咱们俱乐部改了个新赛道，我和乔蓝都还没跑过。”
于是御寒开着谢谢，方纪明开着媳妇儿，还有乔蓝也带着他的赛车一起来到了那条全新的赛道上。
走上赛道，御寒现在兴趣大起，看了眼乔蓝那辆明黄色的赛车，问：“有名字了么？”
乔蓝心中一紧：“有、有了，叫‘极影’。”
“可惜了。”御寒叹了口气：“看到你这辆赛车，我才思泉涌。”
乔蓝该死的想知道，于是问：“如果，我是说如果，让寒哥你来取的话……”
御寒浅浅勾唇：“就叫‘咸蛋黄’吧。”
颜色这么漂亮的赛车，不叫“咸蛋黄”真的暴殄天物。
乔蓝：“……谢谢寒哥！下次一定！”
下次也不一定！
御寒笑了笑，没太在意乔蓝如梦似幻的表情，抬手给自己戴上头盔。
在坐上赛车的前一秒，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掀起头盔上的镜片，侧头看向了赛道边缘。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以及一道围栏，谢司行高大挺拔的身影就伫立在那里，像一座牢不可破的大山一般牢靠。
场馆内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精致立体的五官，从眉眼到鼻梁再到薄唇，无一不是令人沉醉的模样。
他垂着眸，似乎是在聆听身旁严经理的话，神色依然自若。
御寒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但却在御寒看过来的瞬间，谢司行也同时抬起了眼。
目光在半空中汇聚，大概是没想到御寒也正好在看着自己的方向，那双眼中的光芒微微凝滞了片刻，随即浮起淡淡的笑意。
谢司行轻轻启唇，无声地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御寒愣了愣。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啪的一下盖上了头盔的镜片，隔绝了所有视线。
方纪明坐上赛车，扭头想问问御寒今天比点什么，但是他刚一转头，连第一个音节都还没发出来，身旁那辆炫酷无比的赛车就已经飞驰了出去。
方纪明：“……？”
受什么刺激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化悲愤为力量？
方纪明和乔蓝对视一眼，也一踩油门紧随其后。
这条新赛道不算特别难，但也有几个高难度的大弯，御寒皆是以一种轻松的姿态快速越过，几个弯下来他已经远远地把方纪明他们甩在身后。
跑完一圈，御寒把赛车停回起始线，而方纪明他们还卡在赛道的中途上苦苦挣扎。
御寒长腿一伸迈下赛车，摘了头盔，抬步往赛道外走。
谢司行还站在原处，而身旁的严经理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御寒走近到跟前，他含笑问了一句：“不跑了？”
御寒轻松道：“不跑了，没什么意思。”
还不如那个高难度的赛道。
谢司行笑了下，这话要是让方纪明他们听到估计想杀御寒的心都有了。
“那就休息一会儿。”谢司行顺手接过御寒手里的头盔，再把一瓶水递给他。
头盔的边缘仿佛还带着御寒身上炙热的体温，谢司行指尖微微一动，轻轻摩挲了一下，面色如常地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御寒接过那瓶水，正要拧瓶盖的时候，才发现瓶盖已经被事先拧开。
他转头去看谢司行，正好对上谢司行漆黑的眼眸。
御寒怀疑地看着他：“你？”
谢司行弯唇：“嗯，感谢御总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原来是因为这个。
御寒眉心舒展，心想谢司行真是客气。
他干脆借用了谢司行的话：“没事，都是你活该的。”
谢司行：“……”
御寒狡黠地对他笑了一下，仰脖喝水，咕咚咕咚半瓶水就下去了。
喝完水，御寒抬手，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下唇角。
被用了点力度擦过的唇角很明显泛起了一点水润的红，而主人还毫无察觉。
谢司行的视线在上面停了两秒，眸光似乎幽深了一些，才缓缓移开眼。
这时方纪明和乔蓝也终于用他们的老奶奶车速跑完了整条赛道，下来的时候因为方纪明的速度比乔蓝稍微快了一点，乔蓝边走还在边和方纪明拌嘴。
乔蓝揶揄道：“方少爷，看来新媳妇儿开起来非常不错啊～”
方纪明：“比你的咸蛋黄是要好一点。”
乔蓝：“……”
可恶，他的赛车痛失真名了！！
御寒今天就是来看看改造的新赛车，跑了一圈也满足了，和方纪明他们说了一声就打算回家。
临走之前，方纪明出于担心，还是小声问了一句：“寒哥，没事吧？有什么事你说一声，我和乔蓝肯定帮你。”
方纪明自认自己没什么优点，讲义气这点就能算一个，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假少爷林羽城的几句挑唆，就傻乎乎地组了个局替林羽城“教训”御寒，还是被利用的。
御寒笑了下：“能有什么事？”
御寒如此肯定，方纪明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放下了，他道：“我相信你，寒哥。”
别人或许不行，但只要是御寒，就一定可以。
和谢司行一起离开俱乐部，御寒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谢司行负责开车，御寒则和付闲发消息，确认最后一个流程。
谢司行转头看了一眼，没出声打扰，等到御寒放下手机才问：“什么时候能解决？”
御寒：“最迟明天中午。”
“嗯，需要我做什么？”谢司行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
“……”
御寒没说话，谢司行便又侧头看过去，微微蹙眉：“我下午刚说的话，你又当耳旁风了？”
“你是在怀疑我？”御寒正色道：“我只是暂时没想到而已。”
谢司行嗯了一声：“那就是让我自由发挥的意思？”
御寒：“……你还挺能举一反三。”
谢司行勾唇，没有应答。
御寒顿了顿：“不过，其实还真有件事，得让你帮个忙。”
此时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烧的像火一样浓烈，车内的环境也略微昏暗，即使他们坐的很近，也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谢司行眸中闪过一瞬不明显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道：“说说看。”
语气中好像还暗含了几分期待。
御寒：“你给我买个音响吧。”
谢司行：“？”
/
经过一天的发酵，有关盛景的新闻还在愈演愈烈，甚至还在有心人的引导下，火逐渐烧到了御寒的身上。
有人扒出了御寒的身份，大众这才知道盛景现在的掌权人御寒，就是当初那个火出圈的豪门真假少爷新闻中的主角之一。
因为当初那个新闻的传播度很大，即使不知道御寒的名字，也有人对此印象深刻。
【我当初还真情实感地心疼过他？？】
【所以真的是他吗】
【这叫什么，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为什么还不出来回应，是因为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了吧？】
【实锤了，就是为了赚钱而用了劣质原料，吐了】
……
网民们的愤怒仿佛找到了一个极佳的输出点，他们开始抨击黑心资本家为了利益的不顾一切，并且还开始大肆的谩骂和讨伐，甚至还有人爆出了盛景的具体地址，约好了要一起去门口放花圈。
事情的本质似乎慢慢变了味，但有关御寒的讨论御寒本人一概不知，他甚至都没太关心网上的舆论，回到家倒头就睡。
不过封景予却一直在关注，也还在等着御寒联系自己。
封景予知道以御寒的能力一定能猜到这件事的主谋是他，而他就是要等着御寒来求自己。
到那个时候他不仅能占据主动权，还能给御寒一个警告，让他把言楚还回来。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封景予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封景予就不信他把御寒逼到这种份上，御寒还能继续隐忍下去。
但是封景予在自己办公室里等了一天，都没能等来御寒的任何消息。
只有属下在中途来告知他，有人看到御寒提前离开公司，去了赛车俱乐部玩赛车的事情。
封景予不太理解御寒的脑回路，这是觉得翻盘无望，然后直接开摆了吗？
封景予还是决定再等等看，如果御寒还是没有这个觉悟，那他也不介意亲自登门给御寒一个机会。
但是等到第三天，事件就迎来了大反转。
一家国内的超一流知名媒体发布了一条澄清公告，正是针对昨天众说纷纭的盛景酒庄劣质原料事件。
公告中无比清晰地罗列出了盛景这些年所使用的用料明细以及具体的时间点，从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有一段时间内为了缩减成本，的确曾经用过一阵子的劣质原料。
板上钉钉的事情无可辩驳，而盛景酒庄方面也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而是选择直接公布出来，因为最重要的一点是自从盛景被谢氏企业收购之后，那一批被用过劣质原料产出的酒都被集中销毁，最终并没有流向于市场。
后来的明细都证明此后没有再出现过使用劣质原料的事情，接着底部还附上了每年的合格报告，以及还有一份来自于国家质监局的检测书。
这一系列的材料因为时间久远要收集起来也非常困难，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伪造，而这份来自质监局的检测书却可以说是非常重量级的证据，足以证明现在市面上所有盛景酒庄的产品是合格且优质的。
而在公告中，还附上了一条一分钟左右的音频录音。
录音中的杂音非常多，大概是不小心录下来的，但仍旧能够听清楚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内容也和此次事件息息相关。
“季总，真的要这么做吗，会不会……”
一个男人叹气道：“赵部长，你也知道公司最近的情况不好，市场都被别人占了，如果我们不压低原料的价格，怎么能赚到利润，恐怕到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啊。”
另一个被叫做赵部长的人道：“可……要不咱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这样真的不太好吧？”
“没事，就这一阵，没人会发现的，只要熬过去了就不这么做了，这件事只有我们俩知道。”那个男人继续道：“你把这阵的明细表藏好，别让人知道就好。“
音频到此就戛然而止，却透露出了最重要的信息。
【季总？不是那个御总吗？】
【查到了，是盛景的前总裁姓季，后来被谢氏企业收购后就换人了】
【难怪说换高层，这种人难道还不换？！】
【这个瓜我怎么吃不懂了？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很简单啊，就是用劣质原料的事情是以前那个季总指使的，不是现在的御总，而且产品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都被销毁了，并且每一步都有证据可以证明】
【所以到最后其实有问题的是那个季总吧，差点坑害了一整个公司的人】
这个事件到这里也基本明晰，基本没有什么剩余的疑点。
转瞬间盛景风评扭转，矛头全部重新回到了某位季总的身上。
有人找出了当年的某段采访视频，证实音频中说话的男人确实就是盛景的前总裁季温风，还有人扒出了那条【某公司员工主动曝光公司内幕】新闻里的“某员工”，似乎正是这位季总。
这个极富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直接导致热度居高不下，甚至比之前新闻出来的时候还要高。
不过在那条公告中，还有一则非常引人注目的消息。
那就是盛景将开放名下的酒庄，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参观，并且还可以全程参与酿酒过程，这种类似于全透明的开放式酒庄形式前所未见，极大的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和兴趣。
【好家伙，我是真信这个御总问心无愧了，都敢让人直接去参观】
【我能说我真的很感兴趣吗？想去看看】
【想去看看+1】
【+2】
【这个反转真的厉害，除了真假少爷之外这是我今年吃到第二个有意思的瓜，还都是同一个人】
【没人觉得这个御寒真的挺牛的吗？从脱离豪门林家开始，再到现在扭转风评，感觉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而这个时候，憋了好几天的盛景员工们终于得到了允准，冲到一线去疯狂输出。
在他们对御寒众口一致的形容中，一个在盛景危难之时从天而降，带领着他们奋发向上，努力迎来幸福生活，还力挽狂澜使得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焕发新生的救世主形象便诞生了。
御寒本人时隔这么久，再度成为视线的焦点。
得知这一切的封景予都懵了，不敢置信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到头来居然变成了这样，甚至还为御寒做了嫁衣。
季温风不是说盛景使用劣质原料来酿酒，怎么没告诉他现在已经没用了？？
而且御寒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应对之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封景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他直接开车去了季家，想要让季温风对这一切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殊不知季温风那里也乱成了一团。
季温风当初下岗的匆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原料上动的手脚早就被发现了，而赵忠钱居然会把那份藏好的材料给交出来，他一直以为直到如今都没人知道。
季温风更没料到御寒的动作这么快，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整理出这些年的所有材料，甚至还有一段足以把他钉死的录音音频。
他原来以为事情那么久远，就算被发现也大可以全都推到谢司行亦或是御寒的身上，但事实证明他毫无机会。
御寒做的太绝了，几乎没有留下一个空子。
御寒就像是驻起了一道铜墙铁壁，将季温风死死地围困在里面，只能乖乖地承受着他的反击。
在这一刻季温风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封景予脸色十分阴沉，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我……”
就在季温风精神恍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
“有朝一日龙得水，必叫长江水倒流！有朝一日虎归山，誓要血染半边天！”
一道清越的嗓音过后，御寒扛着音响，直接闯进了季家。
没有一个人能拦住御寒，不仅是因为他浑身杀气腾腾，看着能一音响砸死三个人，还因为他身后跟着一个谢司行。
谢司行姿态随意地跟在御寒的身后，脸上也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御寒的身上。
“都在啊。”御寒扫了眼端坐在大厅里的人，笑了一下：“也好，省的我多跑一趟了。”
“……你来做什么？！”季温风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御寒，看到他的一瞬间就仿佛见了鬼一样，立即从座上跳了起来。
御寒：“很难看出来吗，我是来感谢你们的，给我们盛景打了个效果绝佳的广告，我正愁怎么做呢，你们就送上来了。”
季温风&封景予：“？”
封景予的脸色几乎是立时就沉了下来，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羞辱。
季温风脸色苍白地看着御寒，不明白事到如今了，御寒还要对他做些什么。
但御寒才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他把扛在肩上的音响往地上一放，直接摁下了开关。
下一秒，美妙的歌声从音响中放了出来。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季温风：“……”
封景予：“……”
这他妈就是羞辱吧！！

第56章
御寒用音响给封景予和季温风两个人放完了一整首《听我说谢谢你》，又继续放了一首《好日子》和《恭喜发财》。
欢快的音乐消失后，整个大厅安安静静，沉默从百草园一直蔓延到了三味书屋。
封景予此刻的脸色只能用难看来形容，他死死地瞪着御寒，后槽牙都快咬烂了。
而季温风也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都是御寒的手下败将，在这种时候根本没有底气和御寒硬碰硬。
再加上后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谢司行，封景予只能将一口怨气往肚子咽。
好在这次他只是在幕后策划，没有走到明面上，就算御寒翻盘也不会对他们封氏企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这样一来，也等于把御寒和谢司行同时得罪了。
谢司行就算了，偏偏御寒也是个难搞的人物。
封景予心里烦躁的厉害，但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便阴沉沉道：“御总真是好兴致。”
“还行。”
御寒笑眯眯地开口：“看你们的表情，我的这个谢礼想必是相当喜欢。”
“呵呵，当然。”封景予皮笑肉不笑。
御寒在他对面坐下，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而后才缓缓道：“既然如此，封少爷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封景予咬牙：“……你还要怎样？”
到底还是御寒技高一筹，封景予自知被人抓住了把柄，现在御寒不管提出什么他都只有照做的份。
“很简单。”御寒微微一笑：“就请封少爷支付一下买水军的钱。”
他永远不会花一分冤枉钱，就算是买水军的钱，也必须由封景予这个冤大头来支付。
封景予：“……？”
他脸色一变：“那些……是你买的？！”
御寒没有否认，封景予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封景予之前以为是御寒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才要用这种方式给御寒一个警告，却根本没想到居然是御寒自己买的，就是为了在这把火上添堆柴，让火烧的更旺些。
得知这个消息，封景予感到了丝丝震惊。
虽然是御寒自己买的水军，但造势的效果却是实打实的，直接将事情推向了一个高潮点，若是中间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差错，那他的这个举动就等于是自掘坟墓。
商界不是娱乐圈，更不是儿戏，可以用炒作的方法走上黑红的道路，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翻盘，任何人都不会选择用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御寒不是对自己极度有信心，就是对自己足够狠。
意识到这一点，就连封景予都情不自禁问：“你就不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吗？”
“输？”御寒语调玩味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眼，然后勾起一个笑。
他睥睨着眼前的人，神态散漫，目光却分外桀骜，没有任何人敢在此刻直视他那双爱与恨都无比鲜明浓烈的双眼。
“不好意思，我从成为御寒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输过。”
“……”
封景予完完全全地震惊了，脸上透着几分呆滞，一时半刻竟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
这种自信到了巅峰的状态，放在御寒的身上竟然也毫不违和，仿佛是他与生俱来，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一切。
封景予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虽然他和御寒之间有着夺妻之仇，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御寒耀眼到了极点，让人不敢与他锋芒毕露的气势对上。
封景予也无法做到，所以他移开了目光，不经意间就看到了站在御寒身后的谢司行。
谢司行是大抵只是陪同着御寒来的，他没有出声，只是一手插在兜里，饶有兴趣地观看着这一幕，甚至还在御寒说出那句话之后，眸中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每一个表情都在昭示着他愉悦的心情。
即使谢司行全程都没有开口，但他的存在感却依然强烈，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若说御寒是所向披靡的猛虎，那么谢司行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同样不可小觑。
可能够让这样的谢司行都甘愿成为陪衬的，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御寒一个人了。
封景予为自己突然产生的想法感到吃惊，他听过太多有关这位天之骄子的传闻，却从不知道谢司行也有满眼都是别人的一天。
御寒不知道在场人的想法，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打算继续留下去。
从座上站起来，他慢悠悠道：“稍后我的秘书会将五百万的账单发到贵公司，封少爷记得支付。”
说完，御寒抬步就准备离开。
然而当封景予回过神听清那个价格后，再度一惊。
五百万？！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
“……等等！”封景予脸色不佳地出声叫住他。
御寒正好走到谢司行面前，正准备开口了，闻言又不耐烦地回过头。
封景予僵着脸道：“……你的音响。”
御寒哦了一声：“不，是你的音响。”
他在里面下载了几百首喜庆的歌曲，就是为了留给封景予和季温风慢慢聆听，怎么可能带走。
希望他们能感受到自己浓浓的感谢之情。
封景予：“……”
御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了封景予的五百万和他未来所有的快乐日子。
“走吧。”御寒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谢司行的面前，轻轻抬了抬下巴。
谢司行含笑应了一声：“嗯，走吧。”
和来时一样，离开时也同样没人能阻挡他们，出入季家如入无人之境。
离开季家，坐上回程的车后，谢司行才转头问：“真的花了五百万？”
就算是最贵的水军，应该也花不了这么多。
御寒懒洋洋道：“哪有那么多，这两天公司的人都很辛苦，我提前把劳务费和聚餐的费用也一起算进去了。”
谢司行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该说不愧是御寒么，在坑人这一点上，似乎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
御寒挑眉：“笑什么，我可是跟你学的。”
“哦？”谢司行正襟危坐，双手也搭在腿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稀奇，我也有值得御总学习的地方？”
御寒笑了下，眨眨眼，道：“当然了，精明的资本家这一点，值得我好好学习。”
虽然莫名觉得御寒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谢司行还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并道：“非常荣幸。”
愉快的气氛在对话中弥漫，连前排的司机都感受到了，放了首轻松舒缓的音乐。
对此，御寒的评价是：“不如《好日子》。”
谢司行嗯了一声，司机浑身一抖，立马把轻音乐换成了《好日子》。
等到车内响起了喜庆欢腾的音乐，御寒终于满足。
“这个才好听。”
这位年过四十的司机擦了擦冷汗，心想同时伺候两位天子，这个工作可真不是人可以胜任的。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御寒低头在给付闲发消息，让他把账单发给封景予，给他们盛景再添一笔彩头。
谢司行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顿了顿，仿佛无意地问：“晚上有什么事么？”
他已经预定好了餐厅，打算向御寒索取一点“谢礼”。
那个音响是他亲自挑选，甚至连音乐都是他让郑斯年一首一首下载的，御寒总不会忽略了他的功劳。
想到这，谢司行的眉眼也带上了几分悦色。
“有啊。”御寒收起手机：“晚上是我们盛景的庆功宴。”
谢司行表情一凝：“……怎么没提前告知我？”
御寒：“啊？我没说过吗？”
他皱着眉想了想，隐约想起自己好像的确没有和谢司行说过。
大意了。
“算了。”谢司行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去吧。”
御寒也有点歉意，他说：“那行吧，你在家等我。”
“在家等你？”谢司行眯起眼，将这句话在口中细细碾磨了一遍，不知想到些什么，眉心微微舒展。
他柔声道：“嗯，那我等你。”
问清楚举办庆功宴的地点，谢司行让司机改道，亲自送御寒过去。
御寒将整个公司的庆功宴地点定在了五星级的晨曦酒店，可以说是花了血本。
不过御寒不仅一点也不心疼，甚至还觉得完全不够排场。
天帝的胜利，就应该普天同庆！
御寒幽幽叹了口气，没办法，如今也就只有这条件了。
谢司行将御寒送到晨曦酒店，在御寒下车的前一刻，开口道：“不能喝太多酒，注意身体。”
“太多是多少？”御寒问：“十瓶算多吗？”
谢司行冷笑：“御总觉得呢？”
御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他的身体，他还能不知道么。
说完御寒就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再以一个极为酷帅的姿势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谢司行眉心一跳：“……”
不知道御寒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谢司行皱了下眉，还是觉得得让付闲盯着点御寒。
御寒走后，谢司行拿起手机，准备打付闲的电话。
前排的司机笑呵呵道：“谢先生，您刚刚叮嘱夫人的话，真的和我出门应酬前我老婆叫我少喝点的样子一模一样，您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谢司行冷峻精致的五官，他抬起眼，眼眸深沉地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
糟糕，说反了。
司机脸色一僵，脑子疯狂运转，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逾矩，却听见谢司行轻轻嗯了一声。
司机震惊地抬起头，谢司行却已经将视线重新放回了手机上。
他淡淡道：“下个月，奖金翻倍。”
司机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好的谢先生。”
他发现自己好像掌握了发财的技巧。
谢司行已经找出付闲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没过一会儿，付闲就接通了电话：“谢总？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谢司行此刻心情还不错，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今晚盯着点御寒，别让他喝太多酒。”
付闲哦了一声，又疑惑地问：“你干嘛不自己盯着？”
这种事自己亲自盯着不是更放心？
谢司行顿了顿，随即轻飘飘道：“他让我在家等他。”
付闲：“？？？”
付闲：“不是，你这幸福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很难理解么。”谢司行淡淡地说完，就道：“不说了，挂了。”
他还急着回家。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了无限的忙音。
付闲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然后沉沉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御总是怎么忍受得了谢司行这阴晴不定的臭脾气的，连电话都挂的这么快，就那么缺那一点话费吗？啊？
现在想一想，他们御总过的可真是辛苦啊。
付闲对御寒一阵心疼，收好手机，就朝御寒所在的方向走去。
御寒这会儿正在被底下的员工们围着挨个敬酒。
平日里御寒虽然没有什么架子，不仅能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对他们也非常好，可这种和御寒亲密接触的机会却少的可怜。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御寒总是给他们一种，与他们这些凡人差距太大的感觉，让他们不敢靠近。
所以盛景的员工们也就只能在这个时候一窝蜂挤上来，以敬酒的名义多瞻仰瞻仰御寒的风姿。
付闲到的时候，御寒已经被盛景的员工们围着，一杯一杯敬了不下十几杯酒。
而御寒还在高声喝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今天，咱们啤的不问瓶数，白的不问度数，一起喝个畅快！！”
旁边的员工们振臂高呼，纷纷强烈响应，像极了丐帮发动现场。
付闲想起谢司行的吩咐，想挤进去劝劝御寒，但他根本破不开这道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反而还被其他人拉走，也硬生生地喝了好几杯。
付闲不太会喝酒，几杯下去就有了醉意，他看了眼不远处还在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的御寒，醉醺醺地想：罢了，看看咱们御总玩的多开心啊，那就再让御总喝两杯吧。
付闲本来打算过一会儿就去拯救御寒，但他中途又被赵忠钱抓走，又灌了好几杯。
还是言楚敏锐地发现付闲已经喝醉了，便道：“付秘书，要不要我扶您去旁边休息？”
言楚酒精过敏，刚刚一直在旁边喝果汁，这才躲过了被灌酒的灾难。
付闲点点头，知道自己不太能喝酒，就让言楚把自己扶到了一旁，顺便想要把看着御寒的工作转交给言楚。
“御总喝……谢司行……”
付闲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言楚仔细听，也只听到付闲说了两个名字。
言楚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想象力，觉得付秘书说的应该是等御总喝醉了，就让谢总来接他。
这个理由很合理，言楚根本没觉得是自己听岔了。
“好的付秘书。”言楚认真地表示：“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付闲听到这句话果然放心了，眼睛一闭，安心地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
谢司行回到家，独自吃过晚饭，便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但他的专注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后来的他便频频看时间，看到现在不过才八点半后，忍不住皱了下眉。
以御寒那种爱热闹的性格，大概不会这么快回家。
谢司行推开手中的文件，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角。
自己当时也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居然真的信了御寒的话。
早知道就不该放他一个人去参加那个庆功宴，恐怕到时候连付闲都劝不住他。
就在谢司行思考是不是得去提醒一下御寒早点回家的时候，他手边的电话便响了。
是付闲打来的。
谢司行蹙了下眉，付闲在这个时候打过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顺手接起，然而对面传来的却不是付闲的声音，而是一个迟疑的男声：“您好，是、是谢总吗？”
谢司行的眉皱的更深了：“付闲呢？”
言楚一听果然是谢司行的声音，大大地松了口气：“付秘书喝了太多睡着了，他让我通知您一下，御总喝醉了，请您来接一下御总。”
“……两个人都喝醉了？”谢司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冷意：“我不是让他看着点御寒？”
言楚呆了两秒：“我……”
付闲没告诉他，他听到的就只有这些。
“我知道了。”
没再给言楚继续说话的机会，谢司行面色微沉地挂断电话，拿起随意搭在一边的西装外套，便大步往外走。
言楚看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心想他是不是闯祸了？

第57章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闯祸了之后，言楚有些愧疚地看了眼还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付闲。
对不住了，付秘书。
睡梦中的付闲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浑身瑟缩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言楚把手机放回到付闲掌心，又非常苦恼地看了看周围一堆喝趴了的人。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一个小时之前。
御寒不久前才狠狠地坑了封景予一笔，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封景予看到账单时黑沉的脸色，因此心情非常不错。
他先是着重表彰了此次的大功臣赵忠钱，如果不是他手中捏着重要证据，他们盛景也打不成这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而为了嘉奖赵忠钱的忠心和努力，从即日起赵忠钱升职为副总，负责替御寒管理一切直属事宜，也拥有重要事项的投票决策权等等权利。
除了赵忠钱得到了奖励，御寒也宣布所有人的工资都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进行一次大幅度加薪，更是把整个会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没有人会不喜欢涨工资，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死心塌地跟随着御寒，从低谷中一路走过来的人。
为了庆祝和表彰，才有了此次的庆功宴。
不隆重庆祝怎么叫庆功宴，因此御寒根本来者不拒，还放话今晚除了酒精过敏的言楚，不能有一个人站着离开酒店！
难得有和御寒把酒言欢的机会，盛景的员工们积压了许久都无处宣泄的热情几乎瞬间就冲破天际，纷纷响应御寒的号召，说是喝的天昏地暗也不为过。
于是言楚就看着御寒被一堆人包围，边喝边畅聊人生理想。
其中就数赵忠钱最激动，他干了半辈子，以为自己就已经快干到头了，却没想到还有一日自己也能坐上副总的位置，这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这一切，都是御寒带给他的。
赵忠钱猛灌了自己三瓶酒，并且热泪盈眶地发誓，这辈子死都要死在盛景。
御寒应该也是被赵忠钱的决心感动了，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吾辈男儿有胆气，何惧风霜雨雪欺！将来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可别轻易放弃。”
赵忠钱重重点头，向御寒投去感激且倾慕的目光。
御寒的话总是能如此直击人心，让他们燃起熊熊的斗志！
一定是上天看他们可怜，才让御寒这样的明主降临到他们的身边。
就这样，围着御寒的人越来越多，而御寒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喝下去，就算是神仙这会儿也得醉得七荤八素。
就连付闲这个原本去“劝架”的都被拉入了阵营，被灌好几杯酒，直到现在都还在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言楚因为酒精过敏躲过一劫，最后倒成了全场唯一清醒的人，也就担负起了给同事们的家人打电话，或者给他们找出租车叫代驾的辛苦工作。
他像只小陀螺似的满场转，直到又将一位同事送上了车后，才回到会场，准备继续帮助下一个同事。
言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乘坐电梯回到了会场的大厅，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朝他迎面而来。
男人大概也是刚到，披着浓稠的夜色大步走来，周身仿佛还带着深秋冷冽的风，吹拂到脸上时，也叫人禁不住浑身一冷。
他沉声道：“御寒呢。”
听到这个声音，言楚方才如梦初醒，赶紧道：“御总在酒店的房间里。”
御寒喝醉了，言楚就让服务生开了个房间，并且请服务生一起将御寒扶进去休息。
谢司行淡淡点头，连锋利的下颌线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没有多言，只道：“带路。”
“嗯嗯。”面对着气势如此骇人的谢司行，言楚也不敢多说什么，立马在前面为谢司行带路。
他在心里想，谢总来的可真快，他才刚打完电话没多久呢。
他的感觉没错，谢总果然是非常关心御总的。
将谢司行带到了御寒休息的房间门口，言楚将房卡交给他，就道：“御总睡着了，谢总您……”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一言不发地抬手刷了房卡，随着“滴——”的一声过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门自动在言楚的眼前合上，言楚微张着嘴唇愣了几秒，然后才迷迷瞪瞪地迈开步子离开。
总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又好像没有闯祸呢。
言楚本来是想告诉谢司行，御总喝醉了之后和平时不太一样，攻击性有点强，需要小心一点。
不过是谢总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
他们可是一对耶，更何况谢总对御总这么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言楚终于稍微放心，回到会场继续处理剩余的事情。
大家都喝醉了，现在他就是全村的希望，可不能让御总有后顾之忧！
全都交给他言楚就好了啦！
/
言楚给御寒开的是酒店的豪华套房，分为两个隔间，一间是客厅，另外一间才是休息用的大床房。
谢司行进入后直接越过那间客厅，走到房间的门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才伸手叩了下房门。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看来确实是睡着了。
想到自己临走前的叮嘱没有起到半分效果，谢司行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生气的是御寒似乎完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好笑是因为御寒好像总能把事情搞得出人意料。
谢司行想到刚刚自己一路走来，除了言楚几乎没有一个清醒的人时，更是深觉有理。
但此时似乎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谢司行顿了顿，终于推门而入。
入目就是暖色调的豪华房间，每一处的摆设都十足精美，而不远处的那张大床上正躺着一个正在熟睡中的青年。
酒店的服务生非常贴心，送御寒上来休息的时候不仅给他脱掉了外套，还替他盖上了被子。
但大概是因为御寒喝醉了不太安分的原因，过了这么久，他早已经把盖在身上的被子踢的七零八落，几乎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睡姿也不甚雅观，展开成了一个大字型。
御寒里面只穿了件衬衫，兴许是觉得热，不知不觉间就被他扯掉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皮薄白皙的脖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谢司行的目光在那上面轻轻扫了一眼，眸光似乎比外面的浓黑的夜色还要深几分。
室内的灯光柔和，落在他的肩上，仿佛也驱散了他周身的冰冷，逐渐变得温和起来。
他迈步靠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盖上那一片雪一样的白，视线才重新回到了御寒的身上。
御寒侧头睡着了，双颊带着微微的红，细密的睫毛覆盖在眼下，那双总是锋芒毕露的双眸此刻也安安静静地闭着，竟透出几分莫名的乖巧和可爱。
平日里的御寒，似乎很难用“乖巧”之类的形容词来概括。
总是摆出嚣张散漫的表情，也从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动摇他，也无法改变他。
我即真理，就是御寒的真实写照。
不过御寒本身，本来就不能够用任何简单的形容词来概括。
他就像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拥有太多令人惊艳和回味的东西，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去继续探寻，去找到他内心深处是否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就连谢司行也无法否认，自己会被御寒身上那种独有的特质所吸引。
想靠近，想汲取，想拥有，甚至还想再看到他更多的一面。
独属于他的一面。
谢司行伫立在床边，眼眸深沉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御寒，神情正邪难辨。
一个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大概莫过于此时此刻。
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应该也是发自真心的吧。
“御寒。”谢司行凝视着他，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个，是你的真名么？”
室内安安静静，月光从落地窗外流泻而入，照亮着一片沉默。
就在谢司行以为自己不会听到回应的时候，床上的青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谢司行眸底的光晃了晃。
能听清他说话？
谢司行的表情迟滞了片刻，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旋即他俯下身，又用着近乎诱导的语气，轻声问：“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来感化他，还是根本无意于此？
其实早在之前谢司行的心底就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想听听御寒亲口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谢司行的声音很轻，带有磁性的嗓音宛如大提琴优美动听的音乐般，轻轻滑入耳中。
他静静地注视着御寒莹白干净，还泛着点粉的脸，薄唇微抿，等待着他的回答。
御寒的眉毛皱了一下，嘴唇也稍微动了动。
谢司行的眼眸也随之眯了起来，身体又往前倾了些许，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过于复杂，还是触及了什么紧要机密，床上的青年没再作出任何反应，只是扒着被子，把头往里面埋了一点。
头发也蹭的乱乱的，并且还用后脑勺对着他，无声地抗议着谢司行吵他睡觉的做法。
几秒过后，谢司行直起了身，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或许知道这个答案，对他本来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着御寒那个连睡着都无比倔强的后脑勺，谢司行嘴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业务能力太差了。”
如果真是来感化他的，那么御寒到这里之后的所作所为，都担得起这个评价。
谢司行垂眸看了一眼，又笑。
不过……效果倒也不算特别差。
谢司行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本来想带御寒回家，但御寒现在睡的正香，要把人带走好像也不太容易。
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忘记御寒吐了他一身的事情，估计此生都忘不了。
那就只能勉为其难让御寒在这里休息一晚了。
如果让御寒就这么醉着睡一晚，第二天醒来会因为宿醉而头痛欲裂，所以谢司行叫了客房服务，让服务生送一碗醒酒汤上来。
在等醒酒汤上来的期间，谢司行就趁着这时间审视了一下自己今晚即将休息的地方——客厅那张可以展开的沙发。
谢司行不是没想过再开一间房，但刚才叫客房服务的时候他顺便询问了一下，才知道酒店今晚有一个外宾宴会，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而御寒住的正好是最后一间。
没有办法，谢司行就只能退一步，去睡客厅的那张沙发。
不过好在那张沙发可以展开，以谢司行这个高大的体格睡上去也不会太过憋屈。
谢司行唯一的一次睡沙发体验也是因为上次为了等御寒回家，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体验一次。
很快服务生就送来了醒酒汤和一套全新的被子，谢司行接过，先把被子平摊放置在沙发上，而后才端着醒酒汤走到了床边。
将醒酒汤放在一边，谢司行准备先将御寒叫起来，再让他喝下去。
“御寒，醒醒。”
低声说完，看御寒没有任何反应，谢司行这才倾身弯腰，伸手想要去触碰御寒的肩膀，将他叫起来。
只是谢司行的指尖刚一碰到御寒单薄的肩膀，床上躺着的人眼睛尚未睁开，却已经瞬间抬手，准确地抓住了谢司行的掌心！
御寒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甚至比脑子还要快，一个翻身，就将谢司行狠狠摁在了床上，双腿一分，跨坐在他的身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猝不及防，谢司行压根没预料到熟睡中的御寒会有这个举动，因此没有任何防备，只是那么几秒钟的间隙，他就被御寒反压。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中，谢司行从意外中回神，挑了下眉。
随即便用幽深的眼眸看向那个压在他上方的青年。
逆着头顶的灯光，御寒的表情不太明晰，但往日清亮的双眼仍是迷蒙一片，双颊也透着红，很明显还处在醉酒的状态当中。
即便如此，他手下的力道也丝毫都不含糊，摁着谢司行，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御寒？”
谢司行没有挣脱，也没有乱动，他凝视着御寒的脸，不明白御寒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叫他名字的语气也带了几分疑惑。
御寒跨坐在谢司行的身上，一只手扣着谢司行的手掌，另一只手则攥住了谢司行的衣领，抵着他的脖颈。
他弓着身体，眯起眼，冷冷质问：“魔族老贼，谁给你的胆子，敢偷袭本帝？”

第58章
听到这句话，谢司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滞。
什么魔族？什么老贼？
御寒……难道是在说他么？
谢司行开始认真地思考，是不是他对付闲的警告没有生效，付闲又给御寒推荐了什么号称很适合御寒的仙侠剧。
那为什么要将他错认成明显是反派的魔族？
他自认和御寒的关系，应该还达不到这种水火不容的程度。
就在谢司行陷入反思，并且考虑要不要把付闲这个祸害调离御寒身边的时候，许久没有得到回答的御寒逐渐有些不满。
他的双手都已经用来挟制谢司行的行动，便只能轻轻一收跪坐在谢司行腰侧的双腿。
他夹紧了谢司行紧实有力的腰，语气饱含威胁道：“老贼，为什么不回答？是心虚吗？”
谢司行顿了顿，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正在酝酿着巨大的风雨。
良久后，他的声线带了一丝沙哑：“御寒，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御寒果然应着他话中的意思，眯着眼去打量身下的人。
刀刃一般锋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从谢司行带着几分戾气的英俊眉眼慢慢往下，扫过挺立的鼻梁，再到下面轻轻抿起的薄唇，每一处都精致好看得挑不出错处。
“不对。”果然，御寒蹙了下眉。
谢司行的眉心微微舒展，但仍旧没有松开，而是紧紧盯着御寒的表情。
御寒自言自语道：“魔族那老贼没这么好看。”
魔族个个歪瓜裂枣，也就那个魔族首领有几分姿色，却也没有身下这个人的样貌万分之一出色。
发现谢司行不是自己的死敌后，御寒周身冷厉的杀气终于消散了一点，但手中的力道还是没有减去半分。
“不是魔族，那你是谁。”御寒继续质问：“七剑阁？还是道峰山的人？”
听到御寒的话，谢司行停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他们又是谁？”
御寒冷笑：“本帝曾经的手下败将罢了。”
谢司行抿唇，眼眸幽幽。
不是仙侠剧，倒像是御寒的亲身经历。
谢司行回想了一下御寒至今的行为，竟然觉得这个荒谬的想法非常具有可信度。
他们穿书者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来，总是在各个世界穿梭，莫非御寒上一个世界是个类似于修仙世界的地方？
而他任务的对象，难道也是他口中的魔族？
谢司行心口蓦然一紧，莫名生出些许不悦：“你说的那个魔族老贼……和我很像么？”
竟然将他和魔族认错。
御寒想了想：“像。”
谢司行眉心狠狠一攥，脸上布满阴霾：“哪里像？”
御寒垂眸，盯着谢司行的脸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腰往下一沉，道：“搞清楚，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
“……御寒！”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体温从接触的地方丝丝缕缕，缠绵不绝地传递过来。
谢司行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乱了几分，脸上的沉色也愈来愈重。
顾不得再询问那个魔族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眯着眼看向上方的御寒，冷声命令道：“下去，御寒。”
御寒逼得实在太紧，且还没有一点在危险中行走的自知。
谢司行觉得自己不能再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否则他不敢保证等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但御寒如果轻易妥协，他就不是御寒了。
他不仅不下去，迎着谢司行沉沉的目光，道：“呵，我不。”
谢司行简直快被御寒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态度给气笑了：“你不下去，我怎么告诉你我是谁。”
“你以为我会信吗？”御寒一眼就看透了这个胆敢偷袭他的人的把戏，冷笑道：“我御寒纵横霹雳大陆数十载，树敌无数，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言下之意别在他面前搞什么阴谋诡计，没有用。
谢司行：“……”
他甚至以为御寒喝醉只是幌子，否则为什么对别人如数家珍，却偏偏不认识自己。
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刻意报复。
谢司行放缓呼吸，终于发觉和喝醉后的御寒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不但听不进去，反而还会更起劲。
只能用硬的。
谢司行虽然被他压着，但并不是使不上一点力，相反，他正有一身的力气的无处释放。
只是这会儿御寒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谢司行的身上，一只手还死死地扣着谢司行的掌心，如果不仔细看，大概会以为他们在十指相扣抵死缠绵。
事实上御寒只是为了控制谢司行的行动，还毫无所觉地在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上肆意妄为。
饶是谢司行平时定力再强，也从没有什么关于那方面的欲望，却也不可能忽略御寒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挑战他底线的事情。
反而还在这愈发灼热焦躁的氛围中，愈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御寒身上传来的热度，以及他脖颈间散发的浓烈醇厚的酒香。
御寒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触动着他此时已经无比敏感的神经，欲望几乎就要达到一个临界值，冲破那道岌岌可危的阀门。
“御寒，我最后一次告诫你。”谢司行努力克制自己，声音也前所未有的低哑：“从我身上下去。”
御寒今晚喝了太多酒，虽然脑子不够清醒，但还是凭借着对危险感知的本能，感觉到谢司行身上陡变的气息。
仿佛是暴风雨即将到来前凝结的空气，以及漂浮在头顶翻滚的黑云猛浪，无一不在昭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狂风暴雨。
御寒却没有一丝惧怕，还有一种即将直面危机的爽感。
“是么。”他笑道：“那就来战一场好了！”
谢司行：“……”
简单的一句话，成功攻破谢司行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累积的情绪瞬间到达阈值，也激起了谢司行隐藏在深处，从未展露在御寒面前的狠戾。
纵然御寒早有准备，但醉酒状态下的他看谢司行的动作亦是带了几分延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下的谢司行忽然腰身一挺，勾着御寒原本挟制着他的手，反身将他扣押至身下。
几乎只是刹那间，他们的位置便瞬间颠倒。
谢司行的大掌牢牢的锁着御寒的手腕拉至头顶，呼出几口灼热的气息，这才低头凝视着身下的人。
位置一换，他终于能够清晰地将御寒的所有鲜明的表情收入眼底。
莹白的脸上染着几分醉红，迷蒙的双眼虽不及平时明亮，但依旧带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点点星光，勾着人继续往下。
“还玩吗？”谢司行喉结滚动，嗓音带着几分喑哑，心口也在隐隐发烫。
御寒有片刻的意外，但更多的是愈战愈勇的兴奋。
他笑了两声，赞道：“很好，你是第一个挣脱本帝束缚的人！”
他满脸写着“你成功引起了本帝的注意”。
谢司行一时失语，不知该如何评价御寒的胆大。
御寒还睁大眼睛等着谢司行的下一步动作，他好见招拆招，让这个夜半突袭他的歹人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谢司行垂眸注视着他，看了两秒，随即冷冷地笑了一声。
算了，他跟一个已经醉的连他都认不出来的人计较什么，不仅毫无意义，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谢司行起身，打算就此放过御寒，去给他端来那碗醒酒汤。
喝下那碗醒酒汤，比什么都重要。
但御寒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将谢司行抽身离开的动作看成了开战的预告，眼中的兴奋之色一闪而过。
御寒不可能再给谢司行一点机会，于是他率先一步展开了攻击。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繁琐的过程，御寒直接抬腿，试图把毫无防备的谢司行掀翻在地上。
但大概因为谢司行同时直起腰的动作，让他一脚踢中了一个不太寻常的地方。
只听谢司行闷哼一声，被御寒腿上的力道一推，便沿着床的边缘坠下。
但好在他在即将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一刹那及时伸出手撑住了身体，才没让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造成二次伤害。
御寒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脚心传来的灼热触感，表情当即愣在脸上。
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自己踢到了谢司行的什么地方，自然也知道受到外力的重创后的痛楚。
但是那个奇怪的感觉却仿佛仍旧残留在足心，无比清晰地告知他刚才的一切。
或许是因为冲击感过于强烈，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尺寸足以让人震惊，御寒被酒精麻痹的思维终于在此刻清醒了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只够他认出谢司行而已。
御寒趴在床的边缘，看向撑在地面的谢司行，语气困惑：“……谢司行？”
谢司行一只手支撑着身体，没有动弹，富有力量感的蝴蝶骨也紧绷着。
他低垂着头，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萦绕在他周围的气场却分外紧张。
御寒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谢司行的声音传来，沙哑中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戾气：“……你最好祈祷我没事。”
“让我看看？”
“……”
谢司行直起身，面无表情，额间还隐有冷汗：“看什么？”
御寒耿直道：“帮你看看有没有事。”
谢司行闭上眼：“不必了。”
他真的怕御寒再给他一个惊喜。
“哦。”御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毕竟从那种地方下手根本不是他的风格，他作战的时候一直很正直的。
谢司行大概是受创太大，抑或是心如死灰，此时面上早已波澜不惊。
想了想，御寒道：“对不起。”
谢司行黑沉的视线在他雾蒙蒙的双眼间扫过：“酒醒了？”
御寒自信一笑：“没醉过。”
谢司行：“……”
很好，看来是还没完全清醒。
他闭了闭眼，然后强忍着不适站起来，迈步往门外走去。
他得去给自己洗个冷水澡，否则不止身体，连心里的火都很难浇灭。
御寒却在身后叫住他：“你怎么不说没关系？”
谢司行回身，苍白的脸色犹有几分疑惑：“？”
御寒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了‘对不起’，你怎么不说‘没关系’？”
谢司行的唇角动了动，没有说话，似乎是被御寒强大的逻辑给征服了。
一阵久久的沉默之后。
“御寒。”谢司行轻轻叫他的名字。
御寒：“嗯嗯嗯！”
谢司行盯着他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没事。”空气中传来他淡淡的嗓音：“没关系。记住你今天做的事。”

第59章
谢司行从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御寒竟然还没睡着。
他坐在床上，以思考者雕塑的姿势一手撑着下巴，似乎正在沉思重要的东西。
听到不远处的动静，御寒一脸认真地转头看过来，和谢司行隔空对视。
两道目光在空中汇聚，御寒雾蒙蒙的眼底似乎恢复了些许清明，眸中的情绪非常端正。
那一刹那谢司行甚至以为御寒的酒已经醒了。
谢司行顿了顿，走过去，漫不经心道：“怎么，正在忏悔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但很快御寒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谢司行，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御寒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一脸深思熟虑过后的大义凛然：“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所以今晚本帝允许你睡这里。”
他说完，还冲谢司行笑了笑，满脸写着“还不快谢谢本帝的大恩大德”。
谢司行：“……”
“不用了。”淡淡地说完这句话，他戒备地退后了一步，似乎还对御寒不久前的行为心有余悸。
这个动作看在御寒眼里，就是在忤逆他的恩德。
他眉毛一皱，似有不满：“你不接受我的道歉？”
御寒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如果谢司行敢说一句“是”，就要用自己紧握的拳头逼谢司行就范。
以谢司行对御寒的了解，他也毫不怀疑御寒一定会这么做。
所以谢司行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没有。”
御寒满意道：“那就过来，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
直到此时谢司行才明白当时在房间门口，言楚那句还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言楚大概想说喝醉后的御寒不仅武力值很强，还非常蛮不讲理。
如果不顺着他的意思做，大概会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直到天亮。
而现在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谢司行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迈步走过去，端起被他放在床头的醒酒汤：“先把这个喝了。”
御寒二话不说，接过后一饮而尽，然后倒扣在桌面，证明给谢司行看：“一滴不剩！”
透过这个动作，谢司行仿佛看到了喝酒时的御寒，大概也是这么豪气爽快。
他微微弯下唇角：“嗯。”
御寒仰着头，还在等着谢司行的下一步动作，谢司行就绕到床的另一边，在他的注视下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床微微陷下去一角，御寒见谢司行到底没有忤逆自己，这才微微一笑：“算你识相。”
谢司行又嗯了一声，道：“很晚了，睡吧。”
“噢。”
谢司行伸手关灯，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偌大的落地窗外流泻进来的银白月光，堪堪照亮一小方天地。
御寒也钻进了被窝，轻轻地拱了拱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大概是一直强撑着等谢司行洗完澡出来，早就已经困的不行，所以一躺下就轻松睡着了。
谢司行其实并没有半分睡意，也许是因为习惯在陌生的环境保持极度的清醒，他在外面通常都难以入眠。
所以此刻他虽然闭着眼，却是在脑中整理着今天获取的信息。
对于他来说，今晚从御寒身上获得的消息，已经能够使他更充分地了解御寒。
虽然心中对御寒和他所经历的一切仍有许多疑问，但谢司行觉得假以时日，自己总能找到答案。
也许是御寒均匀起伏的呼吸感染了他，也许是此时的氛围过于安静祥和，令他生不出半分警觉，谢司行竟也难得地生出了几分困意。
他不禁往御寒的方向靠了靠，又克制地与御寒隔了一点距离，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御寒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温暖。
就在谢司行眼皮一重，即将入睡的时候，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条腿突然横跨了大半张床，将他狠狠地踢了下去。
谢司行：“……？”
/
御寒当晚做了个冗长的梦。
梦里他仍身处在霹雳大陆，还是那个从一无所有，唯有一剑的落魄少年，成长为一方传说的御寒天帝。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他张扬肆意，执剑驰骋，一人一剑所战之处无不对他俯首称臣，活的自在潇洒，一刻不停地向着心中的目标前进。
在征战天下的中途，他偶遇无恶不作的魔族，便以一人之力与他们全族激烈对战了三百回合，不仅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还狠狠磨灭了魔族的煞气！被所有人奉为英雄！
御寒心情大好，不禁与好友相约，在山巅痛饮了三天三夜，直至酣然醉去。
这一醉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足够他再走马观花般一遍遍回忆自己的峥嵘过去。
正义终将驱散邪恶，正如灿阳总会到来。
醉意过去，正是天光灿烂，阳光穿透云层的间隙照在他的脸上，带来几分难言的热意。
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御寒抬手试图挡住那刺眼的阳光，但还是无济于事。
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困倦间感觉身侧仿佛有什么动静，随即只听见一道拉帘的声音，刺眼的阳光便消失了。
御寒顿感满意，然后迷迷糊糊地问了句：“梁音，现在是什么时辰？”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空气也仿佛随之沉寂了片刻后，一道略带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梁音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御寒本来还有些迟钝的思绪顿时清明，一个打滚坐了起来，便撞入男人如寒潭一般深邃幽冷的目光。
谢司行穿着酒店的浴袍，整个人像座大山一般站在床边，目光中带着疑问，正在垂眸看着他。
御寒顿了顿：“没谁，一个朋友而已。”
御寒没有明说，但谢司行的眼眸却深了些许。
能让御寒在醒来后第一个叫的名字，似乎不会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不过谢司行没有多问，别开眼，淡淡道：“睡醒了，就来吃早饭。”
“哦。”御寒打了个呵欠，正准备下床的时候，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个事情，抬起头问：“你怎么在这？”
他脑子里有关昨晚的最后一个片段，是他被言楚和服务生一起扶进房间，没有半点有关谢司行的记忆。
谢司行又是怎么进来的？
谢司行冷笑：“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为时过晚了吧？”
“晚吗？”御寒嘴里嘀咕着，手一撑床沿准备从床上下来，突然摸到旁边空余的位置。
是个带着点余温的被窝，好像是刚离开不久。
御寒有些诧异，这应该不是自己刚才躺的地方，那就只有……
他抬起头，语气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好啊，总算被我抓住了！”
谢司行不解地抬眸：“什么？”
御寒嘴角带笑：“不经我同意，偷摸上我的床？”
谢司行盯着御寒得意满满的脸看了一会儿，扯开一个冷意十足的笑：“御寒，你故意的？”
这回轮到御寒不明就里了，他蹙眉道：“你什么意思？想抵赖？”
谢司行面无表情：“昨晚是谁非要表达歉意，邀请我同床共枕，然后半夜把我踢下去三次，自己却一次都没醒过来？”
“不知道。”御寒坚定地摇摇头，随即自信道：“但这个人一定不是我。”
像他这种一身正气的龙傲天，就连睡觉都是一身正气，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御寒稍微想了想，心中就一片了然，说道：“你是在编故事么？不用这样，我也没怪你。”
不就是一起睡了一觉，兄弟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看谢司行表情不太好，御寒以为他是被自己戳破了心思而感到愧疚，便继续安慰道：“以前我喝醉也曾和七八个兄弟睡在一起，已经习以为常了。”
“……七八个？”
似乎是难以想象那个场景，谢司行的表情有片刻僵硬。
御寒：“嗯啊。”
谢司行抿唇，幽深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似乎是在审视他的表情，以确认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但御寒的表情实在太过正直，他竟然从中找不出一点伪装的痕迹。
“你……”谢司行意外的挑了下眉：“一点都不记得了？”
御寒很是求知若渴地问：“依你之见，我该记得什么？”
谢司行：“……”
谢司行大概是被御寒气笑了，脸色黑沉的可怕，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毕竟御寒值得控诉的地方太多，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
昨晚谢司行从第一次被御寒踢下去，就已经了无睡意，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而罪魁祸首却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晚，醒来还叫着别人的名字，并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经同意上他的床。
“很好。”谢司行的话中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最好永远都别想起来。”
谢司行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间。
过了两秒，他略带恼意的声音又传进来：“出来，吃饭。”
御寒摸摸鼻子，感觉谢司行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
算了，男人都有那么几天，那自己就宽宏大量，原谅谢司行的不敬一次也无可厚非。
谢司行走后，房间内恢复安静，系统才冒出来，小心翼翼道：【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谢司行说的都是真的？】
御寒挑眉：“没有这个可能。”
御寒说的斩钉截铁，系统不忍他始终都被蒙在鼓里，就给他简单讲述了一下他昨晚在谢司行头上作威作福的事情。
说到最后，系统的语气都可以用痛心疾首来形容。
系统总不至于用这个来骗御寒，御寒这下是真信了大半。
御寒蹙眉：“那你昨晚怎么不叫醒我？”
系统疲惫道：【宿主觉得，我没有这么试过么？】
它声嘶力竭的呐喊，御寒听不见，它布满心酸的老脸，御寒也看不见。
御寒：“……”
这倒好像真的是他的问题，但是他哪知道这具身体喝醉之后容易断片，他以前都是千杯不醉的好吗？
而且御寒已经习惯了在睡觉的时候也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防备着突如其来的敌人，这个刻进骨子里的下意识行为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就不会随着身体的变化而消失。
所以谢司行碰了他之后被反击，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御寒越想越合理，也就理解刚才谢司行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换做是他，应该也忍不了。
想到这，御寒便走出了房间。
谢司行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的方向，正在打电话。
窗外明亮的光线勾勒着男人挺拔的身影，白色浴袍微微缩紧的腰线却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呈倒三角型的宽肩窄腰，底下露出的小腿也修长结实，是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身材。
御寒稍稍比划了一下，心道好像也不过如此，自己昨晚还不是照样轻松压了他。
不愧是他御寒，龙傲天部门的王牌！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谢司行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谢司行就挂了电话，朝他的方向走来。
“过来吃点东西。”
“好。”
昨晚穿的衣服都沾上了浓重的酒气，不再适合穿出去，谢司行一早就打了个电话让郑斯年去最近的商场买两套衣服送过来。
在郑斯年赶来之前，他们就在酒店的房间里吃早餐。
谢司行预定的早餐非常丰盛，但为了照顾御寒狂喝酒过后的胃，大多都是清淡的食物。
御寒的胃口不错，吃了不少，只有谢司行似乎胃口不佳，动了两下就放下餐具。
等御寒吃完，谢司行才波澜不惊道：“我预约了医院，一会儿司机会送我们过去。”
御寒愣了一下，视线不禁往谢司行的身下扫了一眼，惊讶道：“不会吧？！”
只是踢了一下而已，这就出问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那可是身为男人的尊严。
御寒忍不住心疼地看了谢司行一眼。
注意到御寒刚才在看哪里，并且还露出了什么表情后，谢司行脸色一黑，忍耐着开口：“……御寒！”
御寒安抚道：“嗯，我在。”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御寒的责任，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龙傲天，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至少得想尽办法，让谢司行康复。
谢司行咬牙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事。”
后面那三个字，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御寒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谢司行：“……”
他抬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个屁。
“我预约医院，是为了给你检查身体。”谢司行耐心解释道：“你昨晚喝了太多酒，得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胃。”
这种时候，御寒哪还能拒绝，宠溺道：“行，我去就是了，你也别紧张。”
谢司行：“……”

第60章
郑斯年接到谢司行的电话后就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紧接着就赶到了酒店。
敲响房间门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有些似有若无的忐忑，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毕竟给在酒店住了一晚的总裁送两套不同尺码的衣服什么的，他还从来都没有做过，也非常令人浮想联翩。
敲完房间门，他紧张地等待，很快门就从里面被打开，谢司行笔挺的身姿立在门后。
郑斯年忍住朝里面看的冲动，将手中的购物袋递过去：“谢总，您要的衣服。”
“嗯。”谢司行顺手接过，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郑斯年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到谢司行眼底淡淡的乌青，还有他略显疲惫的神色，忍不住心下一惊。
以郑斯年跟了谢司行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整晚没怎么睡。
看来昨晚的战况十分激烈啊。
就在郑斯年感慨完准备快速离开现场的时候，房间里又传来一道男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医院？结束了我还赶着去俱乐部。”
声音越来越近，大概是主人正在朝着这里走来。
“郑秘书？”御寒踩着酒店的拖鞋慢悠悠地走近，看到站在门外的郑斯年，眼睛一亮，非常热情地和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啊。”
郑斯年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恭敬地回应道：“御总，早上好。”
说完，他又不经意扫了眼御寒的脸色。
御寒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浑身上下都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相比他们谢总，一看就是十分餍足的模样。
郑斯年不禁想，不愧是御总，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如此生猛。
他又敬又畏地看了看御寒，就向谢司行告别，他还得赶往公司。
御寒换好衣服，才发现上身的尺码刚好合适，想到刚才谢司行站在落地窗旁打电话的模样，就问：“你告诉郑秘书的？”
这么清楚他的码数，倒让御寒有点意外。
“嗯。”谢司行淡淡道：“换好了就走吧。”
司机已经等候在楼下，准备将他们送往医院。
还是那家私人医院，谢司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御寒一去就能进行检查。
事实证明御寒的确按他说的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有数，检查结果出来，证实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数据也比当他当初进医院的时候好了不少。
就连御寒之前的主治医生也分外惊讶：“我也没见过像御先生这样恢复其快的身体素质，但想必是御先生自己管理有加的原因。”
御寒心中得意。
那可不，他每天天不亮就往健身房里钻，可不就是为了强身健体。
有这种卓越的效果，那完全是理所应当。
“虽然没什么问题，但你以后还是不能一次喝这么多。”谢司行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道：“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
御寒立刻问：“为什么？”
话落，谢司行深沉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十几秒，似乎是在用眼神暗暗交锋，你来我往之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焦灼黏腻起来。
片刻后，御寒轻轻眨了下眼，莫名感觉到了一点不自在。
他下意识忽略这个感觉，漫不经心地别开眼，才嘟哝道：“行行，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多话。”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现在喝醉后容易断片，毕竟他也不想自己总是糊里糊涂的，这非常有损他龙傲天的风范。
御寒说这话就等于变相的答应了，谢司行唇角也弯了一下。
若以御寒原来的身体素质，怕是不出半年就会病倒，不过现在再看御寒生龙活虎的状态，再活个七八十年应该都不成问题。
谢司行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一动。
他认真地把这份检查报告收进了档案袋里，正准备叫上御寒一起离开，一转头就发现站在身边的御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
他蹙了下眉，四下看去，才发现不远处的御寒正伸手拦住一名路过的小护士，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笑眯眯道：“打扰了姐姐，请问一下你们医院的男科在哪？”
谢司行：“……”
突然被一个年轻的小帅哥拦下，而且这个帅哥又笑的这么好看，护士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脸：“在、在三楼，请问一下是您本人要看吗？”
“不是，是我的好兄……”
御寒的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握住，然后顺手一拉，他的后背就轻轻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和男人发烫的大掌截然相反，他的语气是冰冻三尺的寒冷，裹着冷霜袭来：“抱歉，我们没有别的检查项目了。”
护士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步从后面走来的英俊男人，只说了一句话就拉走了那个和她搭话的小帅哥。
半分钟后，她似乎反应过来了，脸色更红。
有点般配是怎么回事？
御寒任由谢司行拉着自己的手腕，直到走出去很远，他才懒洋洋道：“谢司行，我这是为你好，讳疾忌医的话，要是以后不行……”
“御寒。”谢司行停下脚步，回过头压低声音叫他的名字，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需不需要我给你证明一下我的能力？”
御寒停了一会儿，拒绝道：“还是算了吧，下次再说。”
御寒深知这可是触及男人自尊心的事情，不能轻易刺激。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提起，他这么有责任心，一定得对谢司行负责。
御寒决定绕过这个话题，一手揣在兜里，说道：“我要去俱乐部了。”
前一天的庆功宴除了言楚几乎没有一个人站着离开，所以御寒给全盛景的员工们都放了一天假，他今天也同样不用去公司。
“嗯，让司机先送你。”
谢司行冷着脸，哪怕知道御寒是在转移话题，但他到底也没说什么。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被御寒用各种方式气到，以后应该也少不了，何不从现在开始学着接受。
在送御寒去赛车俱乐部的途中，谢司行就靠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御寒当然也注意到了谢司行眼下淡淡的乌青，细细一想就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自己。
他可以不用去公司，但谢司行却没有休息的理由，还是得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上班。
这会儿御寒也难得有点愧疚，想了想，他道：“谢司行。”
谢司行睁开眼，侧头面色沉静地看着他。
御寒道：“我心情好，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
“许愿？”谢司行挑了下眉，将这个词细细拆解了一遍，道：“我怎么觉得有陷阱？”
御寒：“……”
御寒耐心告罄：“爱许不许。”
难得他发一次善心，谢司行竟然还敢怀疑他的用心，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着御寒侧到一边去都还充满倔强的背影，谢司行原本低沉的心情一扫而空，低笑了两声，问道：“许什么愿望都可以？”
“你想多了。”御寒冷笑：“超过十块钱，你就等着向我磕头谢罪吧。”
“这样啊。”谢司行认真地点点头，眸中多了几分笑意，“暂时没想好，麻烦御总先替我留着吧。”
御寒冷哼一声，到底也没说同不同意。
后来谢司行就在车中继续闭目养神，御寒也低头给乔蓝发消息。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赛车俱乐部，司机将车停稳后，御寒便准备推开车门下车，身旁的谢司行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他道：“我晚上有个酒会。”
御寒一愣，下车的动作也停在半空：“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谢司行温声道：“告诉你一声，我晚上会晚点回家。”
前面的司机笑呵呵地搭腔：“夫人，谢先生是在报备自己的行程。”
“……哦，随便你。”御寒面色如常地应了一下，就下了车。
谢司行看着他有点迟钝的下车动作，似乎又笑了一下，道：“慢慢玩，晚点司机会来接你。”
“知道了。”
车子走后，御寒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迈步走进俱乐部里。
乔蓝是后面来的，到的时候御寒已经在赛道上跑了好几圈，等御寒停下，乔蓝才凑上去：“寒哥，这一战打的漂亮啊！”
他早就看到了网上的新闻，见到御寒才忍不住发表自己内心激昂澎湃的心情：“早知道你憋了个这么大的招，我就不开小号去替你骂人了。”
御寒挑眉：“你还开小号了？”
乔蓝羞涩一笑：“浅开了六七个。”
御寒大为欣赏他的手速：“上车，咱们来跑两圈。”
乔蓝：“好嘞！”
虽然没有一次能跑过御寒，但重点是和御寒一起赛车的过程，总是那么叫人热血沸腾！
“不过寒哥，今天谢总怎么没陪你来？”乔蓝张望了一下，确定自己的确没在场馆内看到谢司行的身影。
御寒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陪我来？”
乔蓝挠挠头：“可是每一次，谢总好像都在啊。”
被乔蓝这么一说，御寒才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从他第一次来俱乐部，谢司行似乎每一次都待在他身边。
御寒随意道：“他要去公司，而且晚上有个酒会。”
“那正好啊！”乔蓝一拍掌，激动道：“晚上我要在家办个party！寒哥你会来吧！”
他正想着要怎么从谢司行眼皮子底下把御寒邀请过来，谢司行就刚好不在，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乔蓝道：“方纪明今天被他爸抓去公司了，不过晚上他也会来，而且我还邀请了一些别的朋友，我要把寒哥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又是一个富二代交友会啊。
御寒倒是不介意这种聚会，相反越多越好，更何况乔蓝还这么盛情地邀请他了，所以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好耶！”见御寒答应，乔蓝好像特别高兴，叽叽喳喳地开始给御寒说自己的朋友们有多想见到御寒。
“想见我？”御寒还是第一次知道。
乔蓝道：“当然啦，寒哥你的事情传的那么广，又反击那么快那么漂亮，都快成为我们圈子里的传说了。”
御寒笑了笑：“是么，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和乔蓝在赛道上跑了几圈，乔蓝就迫不及待地邀请御寒现在就去他家坐坐。
御寒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应允了。
临走之前他想起什么，还给谢司行发了条消息：【我晚上有个聚会】
过了一会儿，谢司行回复：【？】
御寒：【？】
御寒：【学你的啊，报备行程】
手机那头的谢司行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他抬手打字，御寒的下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所以晚上不回去了】
谢司行的笑瞬间消失。

第61章
在御寒发完自己今晚不回家的消息后，谢司行很久都没再回复。
十分钟后，谢司行才简短地回复了一句话：【好，少喝酒】
御寒：“……”
他回复：【哦】
谢司行还真是时刻不忘提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上心。
御寒也没发觉谢司行的态度有哪里不对，给谢司行报备完自己的行程，就收起手机，抬头对乔蓝道：“走吧。”
乔蓝刚才站的近，且御寒也没背着他发消息，所以乔蓝还是看到了一点他们的聊天内容。
他大感震惊：“寒哥你……和谢总的感情可真好啊。”
乔蓝认为自己的大哥大嫂已经算是恩爱夫妻的典范了，但现在和御寒还有谢司行比起来，那简直都不够看的。
又是送大师级别的赛车，又是互相报备行程，还叮嘱自己的另一半少喝点酒，这不比热恋期还热恋期？
“有吗？”御寒皱了下眉，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自己和谢司行。
有点新奇，但并不排斥。
乔蓝对他挤眉弄眼：“当然啦，在咱们这个圈子里，真的非常难得了！”
像他们这种豪门世家，婚姻向来都不是自由恋爱的产物，大多都是商业联姻，双方根本没有感情但还维系着表面面子的也大有人在。
乔蓝的大哥和大嫂虽然也是商业联姻，但却意外的脾气相合，直到现在的感情都非常好，乔蓝以为这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但看到御寒和谢司行后，他又再度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听完乔蓝的话，御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难得。
毕竟像谢司行这种合格的盟友，御寒还是打心眼里认可的。
不过原来他和谢司行这样深情厚谊的兄弟关系，也能被叫做“感情好”啊。
御寒顿了顿，感觉自己开启了新大陆。
“但是寒哥，你晚上不回去真的没关系吗？”
他们的party要持续一整晚，乔蓝才刚见识到御寒和谢司行的情深似海，有点不忍拆散。
主要还是对于谢司行的敬畏，才让他有此一问。
“有什么关系？”御寒轻松地挑了下眉：“还不走吗？”
乔蓝顿时心领神会。
懂了，他们寒哥哪怕是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
“走走走，这就走！”
御寒都这么说了，乔蓝哪还能有什么异议，他都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御寒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了。
离开俱乐部，他们就坐上了乔家司机的车。
乔蓝很早之前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在某个富人区里置办了一整套房产，平时就只有他和照顾他日常起居的保姆阿姨住在那里。
乔蓝又是个爱热闹的性格，所以每隔不久就要邀请一堆好友来在家里办party，已经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邀请御寒来参加自己的party，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向大家隆重介绍了御寒。
从御寒勇敢脱离林家开始，再到他头一次玩赛车就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天赋，还有前不久盛景对舆论的漂亮反击，乔蓝几乎用上了自己平生知道的所有的溢美之词，把御寒夸的天上仅有，地上绝无。
乔蓝的这一段演讲长达十几分钟，中途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把他的朋友们全听愣了，连游戏都忘了进行下去。
方纪明有点无奈，小声和御寒吐槽：“乔蓝一直这样，寒哥你别介意。”
如果是别人听到乔蓝这么夸张的一长串夸赞，大概会感到局促和紧张，但御寒怎么可能是此等凡夫俗子。
他不仅丝毫没有这种感觉，还面带欣赏地看着乔蓝。
“是么。”御寒淡淡一笑：“我觉得说的还挺中肯的。”
只是几个夸赞的词而已，如何能形容出他万分之一的狂傲？
但既然乔蓝有此觉悟，他也不能拂了面子，所以始终微笑，将所有夸奖和仰慕照单全收。
方纪明：“……”
方纪明也听愣了，但反应过来之后，竟然也觉得好像只有这样才像是御寒。
谁让御寒就是有这种目空一切的底气。
乔蓝认识的好友几乎都是和他一样的富二代，大多数都听闻过御寒的名字，但还是头一次见到本人。
听完乔蓝的长篇大论，他们都忍不住朝御寒所在的方向看去。
青年闲适地坐在沙发上，被头顶灯光笼罩的神情带着点漫不经心，不像是来做客，反倒像是来到了自己的主场。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就已经成为视线的中心。
而他本人却还是风轻云淡，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也从不为这些目光所困扰。
乔蓝坐到御寒身边，笑嘻嘻地问：“寒哥，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行啊。”御寒从善如流地点头：“玩什么？”
乔蓝想了想，道：“骰子，寒哥你会吧？”
他们聚会通常都会玩很多游戏，他担心御寒初次参加他们的party不了解，所以选了个基本人人都会的。
御寒颔首：“嗯，会一点。”
方纪明忍不住看了御寒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点？！
当初他就是信了御寒的话，才被骗的连裤衩都不剩，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这件事给他的打击太大，导致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也没敢和任何人说过这段丢脸的经历，就连乔蓝都不知道。
乔蓝听到御寒的话却很高兴：“那太好了，方纪明玩骰子很厉害的，让他教你！”
御寒嘴角含笑：“好啊。”
方纪明满脸写着生无可恋，苦笑道：“寒哥你就别拿我玩笑了，我怎么教的了你。”
“不会吧。”乔蓝诧异地看着他道：“你不是号称赌神吗？”
见瞒不下去了，而且本人都在这里，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方纪明只能将那段丢人的经历如实招来。
乔蓝直接拍手称快：“活该啊，叫你小看咱们寒哥！寒哥干的漂亮！”
时隔这么久，方纪明又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捂着心脏一脸受伤。
“其实你玩的挺不错的。”御寒突然出声，慢悠悠道：“就是心理素质差，容易被一些表象和话术欺骗。”
方纪明瞬间被御寒一针见血的话给点醒，虚心求教道：“那寒哥你觉得，我得怎么做才能变成你这样？”
方纪明现在正在逐渐接手自家的家业，他毫不怀疑御寒的能力，也觉得要是能学到御寒的一星半点，那对他来说也完全够用了。
御寒直接道：“有点难。“
方纪明：“……寒哥真是直言不讳。”
御寒笑了笑，道：“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直不出错，也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完美。”
他微微往后一靠，又微笑道：“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你会输，只是刚好遇上我了而已。”
他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散漫，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疑。
御寒的身上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浑身上下都对外展示着极致的霸气，令在场几乎没人敢质疑他的话，反而还对此深信不移。
方纪明也是一脸受教地问：“那寒哥也有做不到完美的事吗？”
“怎么可能。”御寒兴味十足地挑眉：“我本身，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乔蓝第一个出声应援：“没错！！”
方纪明也点点头，真觉得从御寒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自信。
有了这个不一般的开头，后面的游戏过程大家也就顺理成章和御寒攀谈起来，且都分外热情。
御寒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纯玩乐的聚会，但有乔蓝带领，再加上他自身的优势，走到哪里都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譬如他和方纪明组队玩骰子，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十几局下来连酒杯都没碰过一下。
乔蓝接连输了好几把，都输怕了，赶紧叫嚣着换一个游戏。
他提议大家一起唱会歌，刚好他家前不久才装修了一个超级大的歌房，还购置了一整套非常高端的K歌设备，不仅音质可以和录影棚比拟，360度无死角环绕，还可以给歌唱者精准打分。
这个提议刚出来，就得到了大家的强烈响应。
从大厅转移到全新的歌房时，乔蓝边走，还边悄悄凑到御寒旁边，问道：“寒哥，你刚才这么不留情，是不是因为谢总让你少喝点酒啊？”
一直赢，就可以不用喝了。
乔蓝自以为发现了真相，正在沾沾自喜地想，这互宠的劲儿可真是腻死人啦！
御寒委婉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真的挺菜的？”
乔蓝：“？呜呜qwq。”
不过乔蓝提起了谢司行，御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收到谢司行的消息了。
他分出心神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谢司行现在在做什么。
酒会，应该也和他这里的party差不多吧？
御寒正在想事情，结果刚一进到歌房，乔蓝就把第一个拿麦克风的机会交给了他。
“寒哥，我这个歌房第一次使用，就麻烦你起个好头吧。”乔蓝一脸郑重地把麦克风放到了御寒手里，还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见乔蓝如此殷切地希望自己先来，御寒弯唇笑了一下，没有拒绝，道：“没问题。”
乔蓝高兴地走到点歌机旁边：“那寒哥，你要唱什么歌？”
御寒：“给我点一首《精忠报国》。”
乔蓝：“……啊？”
/
和御寒这里吵闹的景象完全不同，谢司行正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酒会。
金色的大厅内，一旁的乐手正在演奏，小提琴与钢琴合奏的优美乐声在其间悠扬回荡，整个酒会充斥着高贵典雅的氛围。
谢司行作为酒会的重要嘉宾受邀前来，一出场就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围绕着他、想和他交流的人从开始就一直没有停下来。
但谢司行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心思好像全程都没有放在这场应酬上，更没有一个笑容。
十点整，这场酒会准时结束，婉拒了一个公司董事继续相聚的邀请后，谢司行便乘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时针已经走到了十一点，管家和佣人早已休息，整个别墅寂静无声，安静得仿佛是无人之境。
谢司行回到家才卸下所有对外的表象，神色终于透出几分疲惫和倦怠。
他没有开灯，随手胡乱地扯了下领带，凭借着记忆往前走。
他上了楼，在经过某个房间门口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便不自觉地往门上移。
直到此刻，谢司行才感觉到心里的某一处空落落的。
奇怪的是他以前并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往常这个时候御寒应该还没睡，不是在健身房加训刷步数，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闭门不出，即使不和谢司行交流也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也会发出些许的动静，让人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但现在谢司行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并不在这里。
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和一个人共处一个屋檐之下，但此刻那个人不在，就让他有了一种失去什么的虚无感。
谢司行轻轻地蹙了下眉，尽力让自己忽略这个异样的感觉。
只是一晚上不回来而已，根本不需要这么在意。
说不定某个穿书者这个时候正玩的非常开心呢。
正当谢司行垂眸不再盯着那扇门看，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慢慢地从楼梯的转角挪了上来。
谢司行步伐一顿，停下来凝视着那个身影。
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谢司行的手指准确地摸到了走道灯的开关，然后轻轻摁了下去。
走道的灯瞬间亮了起来，照亮了两个面对面站着的人。
谢司行唇角微勾，看着御寒，眼底闪过一瞬的笑意，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御寒也没想到偷摸着上楼会被谢司行刚好撞见，面色微僵。
他努力恢复平静，然后用微微沙哑的嗓音道：“想起有点事没做。”
“声音怎么了？”谢司行敏锐地发觉了不对。
御寒：“没什么，唱歌唱的。”
谢司行：“？”

第62章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
谢司行凝视着御寒，出口的微沉声线带着一点不解：“唱歌……能把自己唱成这样？”
谢司行没参加过这种一堆人聚在一起的party，自然也就不理解为什么御寒能把自己唱到声音嘶哑。
御寒高深地摇摇头：“你不懂，情到浓时，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他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
回想起他一曲落幕，周围人纷纷震慑而折服的目光，御寒就十分满意。
和他料想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以前他们龙傲天部门集体团建出去唱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被同事们推上台，强烈要求他一展歌喉。
他无法拒绝这种盛情邀请，从此以后就被奉为歌王。
每每开嗓，大家都是一副深深折服的模样，沉寂过后继而赢得满堂喝彩。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没怎么见识过他威武的风姿，震慑的效果出乎他意料的好，再加上他所唱的那首歌气势过于恢弘大气，那个据说非常高端的设备唱劈了。
于是这场原定要持续一整晚的聚会就只能无奈地提前结束，御寒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临走前，御寒承诺会赔偿乔蓝设备的损失。
当时乔蓝双眼空洞，连连摇头：“不，是我买的设备配不上寒哥的英姿，都是我的错……”
乔蓝一直重复着是自己的问题，御寒知道这是震慑的余韵还没过去，至少得两三天才能缓解，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改日再谈，然后乘车回了家。
回忆结束，御寒对谢司行道：“可惜了，你今晚没来，不然就能看到哥一展雄风了。”
“……”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谢司行还是弯了弯唇，萦绕在眉间的郁气也一扫而空。
“是么，确实有点可惜。”
他垂眸看着御寒，沉沉的眸底漾出一点温柔的涟漪。
似乎在御寒出现的这一刻，他沉闷无味的心情也随着走道上亮起来的灯一般，瞬间被照的明亮鲜活。
心中空落落的某处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填补，溢出一点甜。
而正主却浑然未觉，看了眼谢司行还穿在身上的西装，发现了什么似的，挑眉道：“原来你也刚回来啊。”
谢司行没告诉他晚点回家是几点，他还以为就他一个人半夜才回来。
“嗯。”谢司行还在看着他，心情很好地应了一声。
御寒：“哦，那你刚才怎么不开灯？”
适才灯突然亮起来的那一刻，他差点以为家里进了贼，马上就要出手了。
要不是他眼神好，看清站在眼前的是谢司行，在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打出了一套堪称一绝的组合拳，足以把歹徒贼子打飞十米远。
谢司行闻言，抿了下唇，静静地和他对视。
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也没开灯就上楼的御寒摸了摸鼻子：“其实我是觉得一开一关很费事。”
谢司行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含着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御寒也不管他信不信，微抬下巴道：“你挡到我的门了。”
谢司行刚才在他门前站了一会儿，正要走的时候御寒就来了，因此这会儿正好挡到了御寒进门的步伐。
他稍稍移开了一点，在御寒即将开门进去的前夕，突然又叫住他。
御寒的手握在门把上，闻言漫不经心地转头：“还有事？”
谢司行的目光落在御寒生动的表情上，静静地凝视了几秒，然后微微俯下身。
谢司行的这个动作来的猝不及防，御寒看着他的脸突然在自己眼前放大，神情怔了一下，竟然一时忘了有所反应。
时间好像瞬间停止，御寒下意识握紧了门把手。
谢司行的脸停在了他的脖颈边，鼻尖微耸，轻轻嗅了一下，然后便退开了。
“果汁味，看来的确没有喝酒。”谢司行一手插在兜里，眸中带着不明显的笑意，随着落在他眼中的光一起轻轻摇曳。
御寒回过神：“？”
他的拳头硬了，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往谢司行身上招呼，眯起眼道：“你胆敢怀疑我？”
他御寒说到做到，说不喝就不喝，绝不可能表里不一！
对上御寒眼中两簇燃烧的火苗，谢司行一顿，然后坚定否认：“没有，我……”
然而下一秒，那扇门就在他的眼前重重地合上，带起的风吹在谢司行脸上，有点刺骨。
空中落下御寒进门前的最后一句话，愤而有力：“呵呵！竖子敢尔！”
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谢司行顿时失笑。
里面没有传出什么动静，隔着一道门，他温声道：“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他就抬步离开。
直到沉稳的脚步声消失在走道的尽头，御寒背靠着门，确认谢司行已经走了，悬着的一口气才松开。
刚才谢司行靠近他的时候，鼻息间有温热的呼吸在一瞬扫过了他的脖颈，很烫，像是要烧起来。
御寒当下就有些不自然，但是把人关在门外后就好多了。
果然，看不见那张脸就舒服多了。
离开门边，他打算洗个澡就去睡觉。
不过等他从浴室出来，正准备躺床上看乔蓝发给他的视频时，门外又响起了两道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除了某个敢乱他道心的男人，御寒也想不到是谁了。
他走到门后，语气随意：“干嘛？”
“开门，给你冲了杯润嗓的蜂蜜水。”谢司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分外简洁。
御寒哦了一声：“放门口就好了。”
“……”谢司行淡淡道：“御寒，我不是送往外卖的。”
房内安静了片刻，随即那扇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主人抱着手站在门后，倨傲的目光落在谢司行手里的玻璃杯上。
他直接道：“不喝，我不需要这个。”
嗓子沙哑，就是他今晚荣誉的证明！
谢司行平静地看着他：“难道你想明天去公司连话都说不出来？”
御寒没说话，和他无声地对峙。
诡异的气氛逐渐蔓延，谢司行好像有点无奈，道：“就当是我怀疑你的道歉。”
头顶的灯光仿佛被揉碎了融入男人的双眸，使得那双平常看着冷而深沉的眼睛注视着眼前人的时候也透着一股认真和温柔。
御寒：“……哦。”
既然是道歉的话，那就没事了。
御寒伸手，表情依旧散漫：“你说的也有道理，给我吧。”
谢司行像是笑了一下，便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到了御寒的手里。
玻璃杯的边缘不知是被温热的蜂蜜水浸热，还是仍旧残留着谢司行手中的体温，御寒接过后便感觉热乎乎的。
他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蜂蜜水滑过舌尖，立即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感。
然后他就不再犹豫，将剩余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把喝空的玻璃杯还给谢司行，御寒道：“满意了吧？”
“嗯。”谢司行眼底满是笑意，也没再说什么，只道：“早点睡，晚安。”
“……”
当晚，御寒直到躺上床，都还感觉口腔里充斥着蜂蜜水甘甜的味道。
他舔了舔唇，心想谢司行该不会是偷偷在蜂蜜水里又加了糖，不然怎么能这么甜？
御寒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他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一直忘了回复乔蓝的消息。
乔蓝给他发了一条视频，正好是他在唱歌前，乔蓝自告奋勇要替他录下来的。
御寒想了想，顺手就转发给了谢司行。
御寒：【弥补你今晚没看到我一展雄风的遗憾】
谢司行大概是还没睡，回复的很快：【好】
谢司行刚从浴室冲完澡出来，头发都还湿着，看到视频的封面似乎是御寒，想也没想就点开了。
下一秒，青年波澜壮阔、威武雄壮的歌声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谢司行：“……”
他终于知道御寒说的情到浓时是什么意思了。
唱歌全凭满腔炽热的感情，没有一丝技巧。
/
第二天起来，御寒打开门，就正好遇上了从他门口经过的谢司行。
“早上好啊。”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谢司行步伐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听起来声音好了不少。”
御寒承认道：“是好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杯蜂蜜水的原因。
两人并肩往健身房走，而御寒仿佛想起什么，问：“昨晚发给你的视频看了没？”
“嗯。”
“觉得怎么样？”
谢司行顿了顿，然后道：“可以和专业歌手一较高下。”
御寒笑了：“那是自然！我为歌王，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实力在那，想藏都藏不住。
看着御寒高兴，谢司行也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
御寒心情愉悦在健身房待了一个小时，吃过早餐就去了公司。
盛景经过不久前的那件事，算是彻底在圈内扬名。
和御寒预料的分毫不差，封景予的计谋不仅没能把盛景击垮，反而还给御寒省了一大笔广告费，无比顺利地盛景的新项目成功推到了人前。
于是御寒便下令正式开启新项目的计划，整个公司复工的第一天就忙得热火朝天，但几乎没有一个人有任何怨言。
御寒也很忙，就连中午饭都是付闲给他送到了办公室里。
付闲看御寒这么忙，也不忍打扰，但还是提醒道：“御总，不然先吃饭吧？”
“嗯，你先放着。”御寒正在看策划案，突然抬头：“封氏企业的钱打过来没有？”
付闲点点头：“账单一发过去，钱就到账了。”
足足五百万，全都打进了盛景的账户。
御寒了然地挑了下眉。
封景予倒还算识相，知道拿钱消灾的道理。
付闲看到了账单，自然也就知道此次盛景经历的风波，很大概率和这位封氏企业的太子爷脱不了关系。
他忍不住问：“难道就因为在我们公司被过肩摔了一下，这位封太子就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吗？”
这也太小心眼了吧，不是封景予先到他们公司吵吵嚷嚷，非要见御总的吗？
但凡这位封太子走流程预约，或者私底下联系他们御总，都不比直接到他们公司找麻烦强？
付闲表示看不懂这个魔幻的操作。
御寒思考了两秒，然后道：“大概是因为，我抢了他的老婆吧。”
“哈？？”付闲震惊道：“御总，我当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真抢了？！”
付闲前不久的确在御寒面前提了一嘴，要把封景予那个会过肩摔的金丝雀挖来盛景的事情，但还是以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他以为是自己提的建议得到了御寒的认可，所以御寒真的转头就去把金丝雀给抢了，然后便招来了封景予的记恨。
“嗯，有什么不行吗？”御寒也懒得解释那么清楚了，双手交织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笑道：“我等生而自由，谁有权利束缚？如果人家不愿意，我也抢不走不是么？”
所以是真的抢了！
付闲颤颤道：“御总，我现在觉得您是真的勇者……但是这么一来，我觉得封太子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了。”
这可是夺妻之仇，看着昔日爱人在别的男人的身边言笑晏晏，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受不了吧。
但是付闲还是想说一句干的漂亮！
他们御总这么做也是救金丝雀于水火，跟着御总，总比跟着那个容易发疯的封太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付闲说的御寒早就想到了，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而是嗤笑了一声道：“封景予这个人，有两把刷子，但是……”
付闲跟着问：“但是？”
御寒：“刷子上的毛不多。”
付闲：“噗！”
被御寒这么一说，付闲也彻底放心了。
没错，他们御总这么强大，根本无所畏惧！
就在付闲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盛景最近没有来新员工，但御总又的确抢了封景予的金丝雀，所以……金丝雀去哪了？？
难道御总说的抢，其实不是把金丝雀挖到他们公司，而是把金丝雀抢到自己身边，然后金屋藏娇吗？！
理清楚这个逻辑，付闲心中大骇。
他悄悄看了眼风轻云淡的御寒，几乎是游魂一样地飘出了御寒的办公室，中途遇上了言楚。
“付秘书，你怎么了？”看到付闲呆滞的表情，言楚皱起眉，有些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是言助理啊，一天没见你又黑了不少。”付闲回过神，然后便激动地握住言楚的肩膀：“你知道吗，出大事了！”
言楚瞪大眼睛：“出什么大事了？”
付闲似乎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张了张唇，最后只能沉沉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和你说，你也不会懂的。”
他们御总抢了别人的金丝雀然后自己金屋藏娇这种事，到底谁能懂？！

第63章
自从得知了御寒强取豪夺了别人的金丝雀，然后自己金屋藏娇的秘密后，付闲就彻夜难眠，茶不思饭不想，日日夜夜脑子里都只有这一件事。
一方面，他是御帝出征匿名群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尊贵群主、御总最坚定的拥护者和爱戴者、盛景的栋梁之才。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是谢司行唯一的好哥们，受谢司行之托来到盛景，让他遇到了此生唯一的明主，御寒！
所以付闲非常纠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提醒谢司行他，自己发现了御总的惊天秘密这件事。
他彻夜辗转，熬出了一对国宝熊猫眼，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妙计！
他无法背叛对他青睐有加的御总，但也不能背叛这段真挚的友谊，所以不如折中，一边劝御总回头是岸，一边暗戳戳提醒谢司行，应该早日挽回御总的心。
能够想到这个绝妙的点子，就连付闲都不禁夸自己冰雪聪明。
他就是502胶水，誓要将对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紧紧地粘连在一起！
所以付闲决定先从谢司行下手。
他给谢司行发消息：【朋友，马上换季了，你觉得我买这些衣服怎么样？】
他甩了一堆绿棉袄绿毛帽绿围巾的图片过去，希望谢司行那颗聪明的脑袋和睿智的双眼，能从这些颜色当中看出他最无助的呐喊和彷徨。
谢司行没有很快回复他，甚至过了一整晚，才高冷地回复了四个字：【很适合你】
付闲：“……”
付闲心中默念真挚的友谊，依旧不死心，继续暗示：【你再仔细看看颜色和图案，是不是能察觉到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次谢司行回得很快：【察觉到了】
付闲大喜过望，捏着手机打字：【是什么！】
请大声地告诉他！
谢司行：【我察觉到你在提醒我，应该向你追究为什么那天我叮嘱你别让御寒喝太多酒，而你不仅没做到，甚至比御寒喝的还死这件事】
付闲：【……】
付闲：【手机没电了，不聊了，88】
去他妈的真挚友谊！
付闲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心想谢司行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那就只能从御总身上下手了。
/
御寒总觉得付闲最近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经常用一种极其复杂，饱含痛苦和纠结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算了，偶尔还会莫名其妙蹦出一两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并且还无迹可寻。
譬如上班时，付闲欲言又止：“御总，你和谢总最近感情……应该还行吧？”
中午午休时，付闲梅开二度：“御总，你觉得我们谢总是不是又帅又有能力，男性荷尔蒙爆棚？这种男人谁能不爱！”
下班后，付闲颇有深意：“御总，你要回家吗？还是早点回家吧，野花哪有谢司行香啊。”
御寒：“……”
御寒古怪地看了付闲一眼，问：“付秘书，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莫非是盛景前不久遭遇的波折让付闲患得患失，所以才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御寒就得考虑是不是自己平时疏忽了对员工的关心，才导致付闲的身心健康出了问题。
付闲一愣：“啊？没有啊。”
他不是在履行自己作为502胶水的职责，在御总和谢司行之间发光发热吗？
御寒也说不上来付闲哪里不对，他对这些虽然敏感，但着实没有什么经验。
他想了想，然后眯起眼，问道：“那你是喜欢谢司行？”
不然为什么付闲今天一整天都在提谢司行，还是从直男根本无法发现的角度提出。
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付闲花容失色：“怎么可能？！”
御寒眯着眼，琥珀般浅淡的双眸盯着付闲看，透出丝丝危险的气息。
他不笑的时候，眉眼也轻轻压下来，呼之欲出的威势几乎能够将人逼的无法呼吸。
在这种极具压迫力的注视下，付闲着急忙慌地解释：“御总！我就是随便问问……”
但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在御寒面前根本毫无效果，御寒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
付闲心如死灰地说完，就耷拉着脑袋接受来自御寒的宣判。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落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力度不大，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安全感，让人无比心安。
下一刻，御寒宽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开玩笑的，付秘书，最近你辛苦了。”
付闲愣愣地抬起头：“御总……”
御寒：“我给你放一天假，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御寒考虑到付闲也许是前阵子太忙，才导致最近心理出了点问题，不如就给他放放假，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刚好盛景的业务已经逐渐步上正轨，得益于不久前的大肆宣传，整装待发的酒庄开业第一周就非常火爆，客流量比之前开会预计的还要多出三倍，甚至一周的营业额也直逼从前的一整个月。
因此他们最近虽然忙碌，但工作也不算特别棘手，而言楚也逐渐适应了公司的环境，很多业务也上手得十分娴熟，暂时让言楚顶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御寒无边的关怀下，付闲甚至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感动道：“御总，不用给我放假，我喜欢工作！”
看着在自己的努力下公司变得越来越强大，是一种非常有幸福感的事情，也让他比从前更热爱这份工作。
让他放假休息在家，他肯定会失去很多快乐。
“真的没关系吗？”御寒皱了下眉：“不用勉强自己。”
付闲：“相信我，我可以！”
拒绝完御寒给自己放假的要求，付闲就热血沸腾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御总可真是好啊，不仅自己以身作则认真工作，还这么关心他们这些员工的身心健康，自己果然没有跟错人。
直到付闲开始处理工作，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刚开始好像是去劝御总回头是岸的。
怎么话题就歪成了现在这样？
他快速扭头，才发现原处早已没有了御寒的身影，顿时追悔莫及。
他应该再坚定一点的，而不是在御总的关爱中迷失了自己。
作为御总最忠诚的下属，他不能看着御总一步步误入歧途才对！
付闲在工位上痛苦万分，御寒则把言楚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除了交代一些工作，他还细细叮嘱道：“付秘书最近可能心理出了一点问题，你记得平时多关心关心他，替他分担一点工作，别让他太辛苦。”
言楚点点头：“放心吧御总，全都交给我就好了！”
难怪他也觉得付秘书这两天有点怪怪的，原来是心理出了问题。
那么作为盛景大家庭的一份子，他一定会陪着付秘书度过这一段困难的时期的！
言楚暗暗握拳。
因为是御寒亲自下达的命令，一向唯御总之命是从的言楚非常重视，立马就展开了行动。
他看付闲瘦了不少，就在家里做了点精美的小点心，带到公司里和大家一起分享，还特意给御寒和付闲多留了一些。
言楚从小就很喜欢烹饪，以前也经常做给封景予吃，只是加入盛景后为了尽快融入大家，他下班后也在家努力熟悉工作流程，自己动手的机会就少了。
这次为了完成御总交给他的任务，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言楚心灵手巧，做的点心自然也受到了公司里众人的喜爱，尤其是付闲。
付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御寒和言楚认定为了需要关爱的人士，他仍在想着怎么暗示谢司行。
御寒这里堪称无懈可击，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谢司行那里更好下手。
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兄弟被蒙在鼓里，而自己还无动于衷。
于是付闲回到家，一边吃言楚做的小点心，一边给谢司行发消息。
这回他不再委婉，决定重拳出击。
付闲开门见山：【你和御总的感情是不是出了一点问题？】
谢司行：【？】
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付闲：【……我该怎么说你才好，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御总的异样吗！】
下一秒谢司行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低沉的声线分外平静：“你什么意思？”
“没有，只是作为你的老朋友，好心提醒你一下。”付闲语气中不无得意：“果然，被我猜对了吧。”
他就说，他的直觉绝不会出错。
况且就以谢司行这么个冷淡寡情的性格，付闲也不觉得他能有什么好的觉悟。
谢司行嗤笑一声：“怎么，你又有什么高见？”
付闲：“你直接说吧，你和御总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我还能帮着参谋参谋。”
“……”
谢司行很久没说话，只有听筒中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证明他并没有挂断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谢司行才缓缓开口，带了几分迟疑：“你？”
这个怀疑的语气让付闲大受打击：“你是不是忘了我大学时候的称号？”
付闲曾经自诩情圣，但凡是感情问题，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
而他的最强战绩，就是一个月内帮八个兄弟脱了单。
谢司行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顿了顿，才道：“他的确和我提过两次离婚。”
“什么？！”
付闲震惊他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
他直接从沙发上蹿了起来，嗓子也差点喊破音：“离婚？！”
感觉耳膜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谢司行把手机挪远了一点，皱着眉冷声道：“付闲，如果你不能控制你的音量，那我建议我们还是结束通话。”
要是平常付闲早就立刻滑跪了，但是现在他哪还管得了这个，急切道：“都到提离婚的地步，你竟然一点都不着急？”
谢司行：“有这么严重么？”
“如果不是对一个人失望透顶，御总怎么可能会轻易提出离婚这个词？”付闲痛心疾首道：“谢司行，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偶尔是不是做的太过分。”
反省？
谢司行想了想，御寒提出离婚也是在刚穿进林寒身体的时候，难道那个时候御寒就对他失望透顶了？
那个时候他做了什么？
谢司行陷入了沉思，好像他曾经把御寒拘束在医院里，并且还派了一堆保镖去看守他。
除此之外，因为他一开始并不信任这个穿书者，为了掌握御寒的一言一行，他还派了付闲去监视御寒……虽然付闲早已被御寒收买，根本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现在想想，难道是御寒发现了自己的意图，所以对他产生了厌烦的情绪？
谢司行垂眸，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沉色，薄唇也轻轻一抿。
付闲还在继续给他分析道：“御总是什么性格你应该比我了解吧？他如果铁了心要和你离婚，你觉得你能留住他吗？”
谢司行从回忆中脱身，闻言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出口的语气却依旧波澜不惊：“嗯，所以呢？”
“实话告诉你吧，御总在外面有人了。”付闲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还是直接点醒谢司行比较要紧，不然他磕的cp就要be了：“就是封景予的金丝雀，我们御总强取豪夺，把人抢来了。”
谢司行：“……”
他似乎被付闲的话震撼了，轻轻问出声：“是么。”
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虽然有点在意，但从来没有像付闲的想象力一样这么丰富过。
言楚么？
最后一次见到，好像还是在马路上追尾的那一次。
只不过他那时并没有在言楚的身上留心，所以也没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付闲沉沉地叹口气：“作为你的老朋友，我也不忍心看你以后成为孤家寡人，能不能挽回御总的心，就看你的觉悟了。”
他还道：“我已经确认过了，御总也亲口承认了，以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谢司行蹙眉，亲口承认？
他这会儿正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心中似有所感，便握着手机走了出去。
他站在三楼的走道上，从上往下看，能够将大厅中的一切一览无遗。
御寒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边吃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点心，一边姿态悠闲地打开微信的步数排行榜。
看到自己又是霸榜第一，他不禁笑道：“芜湖～第一！”
谢司行：“……”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外面有人的样子。
他唇角弯了一下，转身回了书房。
和付闲的通话还没结束，谢司行愉悦道：“我觉得你应该是多虑了。”
“唉，我明白，我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付闲高深莫测地感慨完，就挂断了电话。
谢司行轻轻蹙了下眉，倒也没有多想。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并不觉得御寒能对事业以外的东西上心。
挂了电话，手机页面又恢复之前和付闲聊天的界面，他正准备将手机搁置在一边，不知道手指触碰到了哪里，页面一下跳转到了御帝出征的匿名群里。
里面正在谈论言楚今天带去公司的点心。
【言助理真是心灵手巧啊，点心的味道真不错！】
【言助理在吗，希望明天还能吃到你带来的点心～～】
【我看言助理给御总和付秘书没人都单独留了一份，羡慕坏了】
【御总好像还挺喜欢吃的】
【别说御总，我也喜欢】
【啊，我也想要做出让御总喜欢的点心，求求言助理教教我】
他们聊着聊着，还会发发在公司拍的照片，应该就是言楚做的点心，看上去样式倒是不错。
谢司行本来想退出，但不知想到什么，下意识顺手翻看了一下。
但很快，其中有一张照片便引起了谢司行的注意。
发照片的人大概只是随手拍的，有些模糊不清，但依旧能够辨别出照片中的人是御寒。
他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柔和地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认真的侧脸轮廓，连带着他慵懒的神色都仿佛温柔了不少，正眸中含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而站在他面前的似乎就是言楚，他将手中包装仔细的点心递给御寒，虽然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御寒的双眼，却仍能看到他黑红黑红的脸蛋上带了一点不明显的紧张。
这张氛围绝佳的照片，一发出来就引来了群里一堆御帝亲兵嗷嗷直叫。
【御总真的好帅好A！！】
【天天待在御总身边，审美都提高了（相亲失败十八次】
【我说御总是盛景颜值巅峰，没人反驳吧？】
【是我的错觉吗，莫名感觉言助理站在御总身边也很合适】
谢司行面色微霜，握着手机的指尖也跟着一紧。
如果刚才他没看错，御寒正在吃的就是言楚送给他的点心。
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
……难道真的像付闲说的那样？
谢司行端坐了片刻，眉头皱的很紧，坐在书房中思考了片刻。
最后他还是拨通了付闲的电话。
他什么话都没说，付闲却从这沉默中洞悉了他的想法。
付闲好像早就知道谢司行迟早还会打回来，笑意吟吟道：“得了，我先教你一个最简单的吧。”
谢司行：“嗯。”
付闲口若悬河地讲解道：“亲密的称呼是二人之间情感的纽扣，我听你一直直呼御总的名字，这是情感之中的大忌！你得学会给爱人取一个独属于你们两个的亲密称呼，时刻保持着热恋的感觉。”
热恋的感觉……谢司行又嗯了一声：“比如？”
付闲：“先从叫‘宝贝’开始吧，试着用这个称呼邀请御总一起去约会。”
“……”
谢司行抿了下唇，莫名感到了一丝不靠谱。
而付闲还在鼓励他：“去吧，这已经是我的毕生绝学了。”
他都把毕生绝学给掏出来了，谢司行要是再不成功，那他就枉为情圣！
在付闲的催促下，谢司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和御寒的微信聊天界面。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在聊天框中打下了“宝贝”两个字。
真的会有用么？
/
言楚做的点心味道确实十分不错，他是特意给御寒和付闲单独留了一份，御寒在公司没吃完，这才顺便带回了家。
坐在大厅里把言楚送给自己的点心都吃光了，御寒才感觉到有些口渴。
他正准备去给自己接一杯水，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御寒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谢司行发来的消息。
他诧异地挑了下眉，两个人都在家里，有必要用微信聊天吗？
不明白谢司行的想法，所以他连水都没接，就点开看了一眼。
谢司行：【想去玩玩你的宝贝赛车吗？】
御寒：“？”
有事吗你。

第64章
谢司行发完那条消息，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耳廓还有点微热。
指尖打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就仿佛是用唇齿碰撞亲口说出来的一般，让他心跳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加快。
大概能够想象到御寒看到后的表情，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唐突，所以最后他还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方式。
但即使是这样，也让从没有经验的谢司行感到了一丝陌生的不自在。
不知道御寒回复了什么，谢司行轻轻舒了一口气，心道这种方式果然还是不适合他。
适用别人的，也未必适用在御寒的身上。
对待御寒，本来就不能用寻常的方式。
谢司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拿起手机看看御寒的回复，书房的门外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的动作也随着脚步声的到来微微停滞。
会来他书房的除了管家王叔也没有别人，可门外清晰的脚步声轻快稳健，显然不是王叔一个五十岁的老管家能够拥有的。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御寒站定在书房门外，几乎是脚步声刚停的一瞬间，谢司行沉稳的声音就从书房里传来：“进来。”
御寒挑了下眉，直接推门而入。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算敲门？”
谢司行正坐在书桌后，闻声看了过来，极轻地笑了一下：“猜的。”
说完，又仿若无意道：“你很少到我书房来，是有什么事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御寒一手插在兜里，款步走进来，姿态万分随意：“都在家里，有事不能直接面对面说？”
相比起隔着屏幕，他还是更喜欢面对面交流，能够更直观地看到对面人的表情，而不是对着寥寥几个字揣摩。
御寒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直接上楼，打算当面问问谢司行。
“没什么重要的事。”谢司行顿了顿，道：“就是听赛车俱乐部的严经理说新增了一条赛道，所以问问你想不想去跑跑看。”
“真的？”御寒倒是来了一点兴趣，但透过书房的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还是道：“今天就算了。”
谢司行嗯了一声：“有事要忙？”
御寒：“工作还没处理完。”
这阵子因为项目刚启动的原因，盛景比以往更忙碌，御寒加班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付闲最近也莫名其妙地催着他早点回家，还不让他在公司加班，所以他就把工作带回了家里处理。
御寒说着，视线就在谢司行的书房里扫了一圈。
谢司行的书房非常大，由里外两间组成，一间是资料室，摆了大量书架和书籍，一尘不染的表面不是经常打扫，就是主人常常翻阅。
书房的另一间就是谢司行的办公区域，偌大的空间就只有谢司行的一张办公桌，以及一个保险柜和旁边风景绝佳的露台。
露台上还摆放了一张木质软椅，平时如果在那里晒着太阳看书，顺道再欣赏一下外面的的风景，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的书房很好。”御寒突然出声。
他说完，就和谢司行看过来的平静视线撞上。
御寒只是眨了下眼，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谢司行就已经心领神会：“我让王叔再添一张桌子。”
御寒非常满意谢司行的上道：“行。”
他的房间只有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平时用着还好，如果要在上面工作就显得有些憋屈。
好在谢司行懂得他的未尽之言，让王叔尽快安排下去。
听到这个事情，王叔的震惊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在谢家如果有一个能够称得上绝对禁地的地方，那一定就是谢司行的书房。
除了王叔能够进出他的书房打扫以外，其余人向来都不被允许进入半步，更别说谢司行有一天也会突然要求在书房里再添上一张桌子。
但震惊过后就是欣喜，联系这段时间他悄悄观察得出的结论，他不禁感动地涕泗横流。
老天开眼，他们少爷总算是开窍了。
王叔一刻都没有耽搁，几乎只是谢司行刚吩咐完，他就立马联系了人，将书房又重新布置了一遍。
于是当天晚上，御寒就入主书房，与谢司行割地而治。
王叔将属于御寒的那张桌子放置到了谢司行的对面，中间没有任何格挡，两个人只要同时抬头，就能够四目相对。
御寒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又不看谢司行。
他把电脑搬到了办公桌上，吃过饭后就回到了书房，专心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新项目顺利启动后成果的确喜人，但御寒也不并打算止步于此。
开放观赏后，接下来要着手的就是创立自己的品牌，再进一步将名声打响。
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目前的国内酒业市场大概可以分为三个阵营，一个是由封氏企业控股的强势品牌，一个是有着几十多年积淀的老式品牌，剩下的一个阵营，就是像盛景这样从前处于中下游，后来慢慢发展起来的新式品牌。
前两者一个背景强大，一个积淀多年，要从他们之中抢占地盘和市场，接下来要走的路确实有些困难，不过御寒愿意尝试，也有的是时间打磨。
有关于这一点，其实他内心也有几个模糊的想法，他在电脑上一一记录下来过后就打算过两天在公司召开一个会议，大家讨论出合适的方案再付诸实践。
除此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譬如反击。
封景予此次针对盛景的行为不仅没有达成目的，还被御寒啃下了一块肉，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御寒不知道什么时他还会再次卷土重来，但这次他也不打算继续坐以待毙。
他决定等待时机，先下手为强。
可惜的是感化反派部和主角扯不上关系，系统那里没有更多关于封景予的资料，不过御寒本来也就没想着让一个感化系统来协助自己。
但如果是他的龙傲天系统，那就大不一样了。
除了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提供有用的信息，他俩也比较有共同话题。
想到这，御寒都不禁开始怀念那个跟了自己十几个世界的龙傲天系统。
系统：【……qwq】
被嫌弃了呢。
其实它也特别好奇，它的这位同事的心理素质到底是有多强，才能驾驭得住御寒这个不定因子。
系统：【宿主，接下来有一段重要剧情】
御寒：“难怪你又冒出来了。”
穿书局给他们分配的系统大部分时候都会处在休眠状态，只有在发布任务，或者宿主遭遇紧急情况，还有宿主主动呼唤的时候才会出现。
御寒懒懒道：“不用说了，我不管。”
他忙自己的事情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管他们感化反派部的任务。
系统：【……喔】
它也不强求了，只是又说了一句：【和封景予有关】
御寒：“速说，愿闻其详。”
系统：【……】
不是说不管吗？
不过既然御寒主动要听，系统便把具体的剧情给他说了一遍。
在原文剧情当中，谢司行和封景予作为隐隐的竞争对手，在任何正式场合都没有见过面，一直都只处于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状态。
但在过两天的一场重要聚会中，这两位商界中十分有名的前后辈便要迎来首次会面。
谢司行身为反派，似乎天然就斗不过拥有主角光环的封景予，第一次交锋谢司行便在这个风头正劲的后辈身上栽了个跟头，被封景予抢走了一个十亿的大项目。
这个项目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如果做成，足以让封景予在商界中稳压谢司行一头。
这也是后期封景予能够打败谢司行，吞并谢氏企业并称霸商界的一个导火索。
也许正是因为前期遭受的打击太多，谢司行后期才会不受世界法则的控制，继而反杀主角。
见御寒没说话，系统问：【宿主，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御寒懒懒地道：“行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跪安了。”
系统：【……好的】
敢情就是听它讲一会儿故事是吧？
系统销声匿迹后，御寒一手撑着下巴，眯起眼睛思考它刚才所说的剧情。
从利益出发，如果真让封景予抢走这个大项目并且做成，那么等封景予羽翼丰满，自己就很难再从封景予身上找到突破口。
不给敌人任何仰卧起坐的机会，才是他御寒的行事准则。
而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人，就势必不能给自己留下太大的隐患。
御寒微微一笑，正好他还想着怎么给封景予一个教训，这个机会就来了。
御寒想的出神，全然没察觉对面的谢司行已经从电脑前抬起头，朝自己这里看了过来。
从谢司行这个角度看过去，见到的就是御寒认真肃穆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人生大事。
他放下手里的事情，轻声问：“在想什么？”
御寒回神，抬起眼：“这回没在想你。”
“……我知道。”谢司行大概是回忆起了上次在他办公室的对话，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否则怎么会露出那种如临大敌的表情。
御寒哼了一声：“对我来说就没有棘手的事。”
谢司行不置可否，只状若无意地问：“不是在想事，那就是在想人？”
想到付闲告诉他的事情，他的眼眸深了些许。
虽然心底并不怎么相信，但看到那张照片后，谢司行仍有些说不上来的在意。
“嗯，这倒是。”御寒的确在想封景予，想着怎么对付他。
虽然封景予在他这里，可能连人都算不上。
听到御寒这个回答，谢司行唇线一绷，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果然是在想言楚么。
他凝视着御寒的表情，试图从中寻找到一点掩饰的蛛丝马迹。
但御寒神情坦然，根本不屑于掩饰的姿态，让谢司行找不到丝毫破绽。
谢司行嗯了一声，侧开眼，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听付闲说，你对你的助理很好。”
御寒：“你是说言楚？”
他想了想，自己对言楚确实还不错：“言助理之前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是踏实肯干，是个好苗子。”
这对御寒来说，应该算是一个极高的评价。
御寒很少这么夸一个人，他的世界似乎就是非黑即白，喜欢的全力以赴，不喜欢的便弃如敝履。
能让他这么夸赞，大概是真的非常喜爱言楚了。
谢司行垂着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淡声问：“那么你对言楚……是怎么看的？”
御寒：“言楚啊……”
随着他微微拖长的尾音，谢司行的呼吸也仿佛随之轻轻悬起，变得缓慢而紧张。
御寒眯起眼仔细想了半天，然后掷地有声道：“我儿言楚，有大帝之姿！”
谢司行愣了愣：“……儿？”

第65章
御寒原来……是这么想的么。
谢司行早该清楚，就不能用一般的思维去定义御寒。
沉默过后，他像是松了口气，再开口时眼底也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我知道了。”
既然是这种关系，那他的担心实在多余，也显得有些莽撞了。
谢司行想了想，自己或许还得对言楚和蔼一些？
他们在书房里待了两个小时，此时外面的夜色已然浓重，御寒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临走前，御寒眨了眨眼，说起那个重要聚会：“过两天的聚会，你应该不会想一个人去吧？”
御寒已经想清楚了，他虽然懒得管感化任务，但要是封景予敢阻碍他成神之路，那他就不得不出手。
封景予想要靠抢走谢司行的项目来一步登天，御寒自然也有办法阻止。
另外这个商界聚会，也确实值得参加。
御寒心中考虑了很多，谢司行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没问御寒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聚会，也没问御寒想要做什么，只轻轻一笑，说道：“正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
御寒也笑了：“我同意你的邀请。”
话落，便是一阵沉默。
谢司行眸光微沉，直直地锁定在御寒的身上。
二人对视了一眼，仿佛有什么心照不宣的东西在眼神中流动。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没人开口，却好像彼此心意相通。
御寒微微蹙了下眉，压下心头突然升起的微妙的感觉，随意地摆了下手：“走了。”
说完他就不再留恋，迈步走出书房。
谢司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才垂下眼睫。
他清楚剧情的走向，自然也早就知道封景予会抢走那个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大项目，却并不担心。
他早已不是那个被束缚在剧情中无法脱身的书中反派，当然有办法规避这个巨大的风险，封景予对他来说已经不具备任何威胁。
现在他唯一想要弄懂的，只有御寒。
时至今日，他早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御寒的特别，更与先前来的一批穿书者截然不同，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御寒并不将心思放在感化任何人身上，包括他谢司行。
想明白这一点，对谢司行来说既松了口气，也微微悬起了一颗心。
如果不是为了感化自己而来，那么御寒选择参加这个聚会，会不会有一点，也是因为自己？
谢司行面色沉静，只有微乱的心绪，昭示着他此刻的心神不宁。
还没等谢司行继续往下想，付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他欢快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怎么样啊朋友，我的毕生绝学好不好用？”
付闲特意等了好几个小时才打电话过来回访。
在他的想象中，谢司行和御寒已经解开误会，度过了快乐的晚间时光。
而谢司行对他这个献计者非常感谢，非要对他感恩戴德，随手给他的卡里打个几百万，方能报答他的救婚之恩。
“好不好用？”从思绪中抽身，谢司行嗤笑一声，“付闲，谎报军情，你是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真的想赋闲在家了？”
而自己竟然也真的信了付闲的话，才是更让谢司行感到头疼的。
现在想想，自己大概是关心则乱了。
付闲：“啊？”
他怎么就谎报军情了？
他明明就是怀抱着一腔赤诚给好朋友出谋划策啊！
谢司行平静道：“B市的分公司还缺一个管事的，我觉得你能够胜任。”
谢司行语气认真，好像不是在说笑。
付闲雷达一动，勉强笑着道：“呵呵谢总真是说笑了，我哪能干的了这大事啊，您手下能人巧匠那么多，随便派一个都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完也顾不上给自己辩解了，说了一声“回聊”，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好险，差点就要从御总的专属秘书升职为分公司的总经理了。
幸好他机智。
/
过两天那场群英荟萃的聚会，将会汇集众多商界中的知名人士，算是A市五年来最重要的一个商界活动。
被邀请的人当中有许多政商两界的名流，而谢司行和封景予也赫然在列。
这个消息传扬开后，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这两位都算是商界中有名的后起之秀，谢司行资历深手腕强，白手起家打下宏大基业，而封景予同样背景雄厚，有望与谢司行放手一拼，所以私下也有不少人将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孰优孰劣还没有分出个高下，毕竟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交锋，而两天后的这场聚会也算是这两人在公开场合的首次会面，届时场面会有多精彩，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期待。
御寒参加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封景予，所以他还提前做了一点准备。
“我、我能和御总一起去？”
言楚瞪大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天降惊喜。
御寒颔首，道：“只是询问一下你的意思，去不去全在于你。”
他双手交织撑着下巴，直直地看着言楚：“封景予也会到场，如果你还是不想见到他，我不会强求。”
御寒的语气很平和，将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地摆在了明面上，也将这唯一的选择权交到了言楚的手中。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要利用言楚来扰乱封景予的布局。
封景予想要抢走原属于谢司行的项目合作，应该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个时候他们再想插手已经来不及了，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这是将言楚放到自己身边后，御寒就已经开始筹谋的一步棋。
御寒曾经帮助言楚的行为可以解释为是因为一时善意，而后来言楚主动选择加入他的阵营，他自己就应该已经预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一天。
御寒不是绝对良善的人，于大业无利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去干，不过他还是给了言楚选择的机会。
御寒端坐在上首，将言楚怔怔的表情尽收眼底，慢条斯理道：“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的答复。”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言楚，是选择暂避锋芒以待来日，还是趁此机会与从前的自己彻底告别，都要靠言楚自己去想清楚。
言楚：“御总，我……”
御寒轻轻笑了一下：“不急，慢慢想。”
久违地听到这个封景予这个名字后，言楚确实犹豫了。
在盛景的日子过的太快乐，他很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有尊重，有安心，让他几乎忘记了从前和封景予在一起时惶惑不安的日子。
上次在马路上的追逐之后，言楚还没完全做好在公开场合直面封景予的准备，但他也很明白，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到场的人当中有不少都是在商界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即使不能和他们交谈，但只有亲眼见识过这种非凡的大场面，才能开拓自身的眼界，也能更清楚自己与他们的差距。
而这就是言楚来到盛景之后，他最想做的事情。
他想要成长，想要成为和御总一样强大自信的人，而不是始终被庇护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既然选择跟着御寒，往后就一定还有和封景予正面交锋的时候，躲过了这一次，也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难道还要次次躲下去吗？
言楚不想这样，凭什么是他躲躲闪闪，而不是封景予一看到他就退避三舍？
想清楚这一点，他抬起头，从未如此坚定过：“御总，我去！”
御寒含笑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会做这样的决定：“想好了？”
“嗯！”言楚重重地点头：“想好了，我和您一起去，不论让我做什么都行。”
正好他还没有和封景予正式说一句一刀两断。
只要说完，他就能完完全全，只做属于自己的言楚了。
“不用你做什么。”御寒淡淡一笑，道：“你只需要往他面前一站，就足以让他军心大乱了。”
言楚最近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想必封景予也一定会很吃惊吧。
/
时间很快就到了商业聚会的那一天。
参加这种活动需要穿着正装出席，御寒提前一天告知了管家王叔，让他帮忙准备一下。
于是第二天，王叔就给他送了一套有些眼熟的西装上来，笑眯眯地请御寒换上。
御寒盯着看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套西装，便干脆不想了，匆匆换上后就下了楼。
正在下楼时，他低头随意一扫，就看到了坐在大厅中的沙发上，正在看杂志的谢司行。
谢司行已经整理完毕，正等待御寒一起出发前往目的地。
御寒眯起眼，目光在谢司行那身与自己有些相像的西装上停留了片刻，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套西装眼熟了。
因为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正是之前和谢司行一起去商场，曾经被经理夸赞过像情侣装的那一套。
御寒：“……”
他也很诧异，自己居然能想的起来。
稍微停顿了一下，御寒继续面色如常地下楼，注意到他出现的谢司行也终于从杂志中抬眼，看了过来。
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下，谢司行看上去好像也有点意外。
眼神往上，对上御寒狐疑的双眼，谢司行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不是我。”
“是吗？”御寒明显不信，弯唇一笑：“承认你想和哥穿一样的衣服，很难吗？”
谢司行：“……”
他轻轻出声：“是王叔准备的。”
言下之意，他全然不知情。
御寒嘴角噙笑：“行了，别解释了。”
越解释，只能让他越坚信这是谢司行的有意安排。
今时不同往日了，这点小愿望，他也不是不能满足。
“……”
谢司行大概也看出来了，所以最终选择顺从：“谢谢你。”
“客气什么。”御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送他们前往目的地的车早已等候在外面，御寒迈步正要走出去，却又被谢司行长臂一捞，扳了回来。
御寒腿都迈出去了，又被人临时捞回来，不满道：“谢司行，干什么？”
谢司行收回手，淡淡道：“出门前，注意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
“……什么着装。”
御寒小声嘀咕着，顺着谢司行目光的尽头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套西装的时候太匆忙，脖颈上的领带没打好。
他眉心一展，不甚在意道：“哦，这个啊，太麻烦了，我不太会。”
御寒平时去公司根本不穿正装，向来是什么舒服穿什么，穿正装的此时屈指可数。
就连上一次去参加陈老的生日宴会时，西装的领带也是商场的服务生帮忙系上的，所以就算御寒打不好领带，听上去也非常正常。
这大概是御寒难得承认自己也有短板的时候，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只认为是打领带这项事宜不适合自己而已。
他面上不在乎，伸手随意地扯了扯，反而将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领带扯的更乱。
面前落下一声轻轻的叹息，谢司行似乎看不下去了，无奈道：“我来吧。”
还不等御寒做出什么反应，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探了过来，随即就是忽然拉近的距离和靠近的呼吸，还有瞬间侵袭而来的谢司行的气息。
御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愣愣地看着谢司行的脸在眼前放大了几倍。
谢司行微垂着眼心无旁骛的模样，竟让御寒一时也忘了出声，只感觉那双带着蓬勃热意的手三两下就替他整理好了脖颈上的领带。
好像只是瞬息，好像又十分漫长。
就在御寒快要耐不住的时候，谢司行终于松开他，微微后退了一小步。
“好了。”
面前的人撤离后，御寒这才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刚刚差点在空气充足的地方憋死。
他很快冷静下来，道：“这下我们能走……等等，谢司行，你怎么脸红了？”
谢司行顿了顿，镇静地侧开脸：“……没有，你看错了。”
“还说没有。”御寒挑眉，命令道：“转过来，让我看看。”
谢司行：“……”

第66章
在御寒说完那句话之后，谢司行的下颌线绷了一下，随即他便依言将头侧了回来。
面容平静，薄唇轻抿，丝毫不见任何除了平和以外的情绪，沉沉的双眸也如同深海，勾着人沉入他的世界。
御寒眯起眼睛，盯着谢司行深邃的双眸看了半天，才缓缓往下移。
像刀一样锋利的眼神划过谢司行轮廓分明的脸，一寸寸地往下挪移，的确没从中发现什么破绽。
御寒不信邪，于是又逼近了一点，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观察谢司行的表情。
随着御寒的靠近，谢司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垂着眸，凝视着御寒认真到极致的脸，眸色更沉了一点。
他不动声色，御寒也步步紧逼。
看着御寒一副要从他脸上挖出宝的样子，让谢司行有点好笑：“发现什么了吗？”
御寒皱眉：“没有。”
他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全无所获，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出错。”
他的眼力冠绝天下，怎么可能栽在这里。
那么罕见的表情，但凡见过就不会忘记，御寒坚信自己刚才没有看错，谢司行一定是脸红了。
现在之所以找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谢司行刚才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整理好了表情。
没想到谢司行竟还有这种偷天换日的本领，是他小看谢司行了。
谢司行，真是恐怖如斯。
御寒：“算你厉害。”
在御寒看不见的地方，谢司行弯唇笑了笑，打断他的思考：“比起这个，我觉得御总刚才乖乖站在原地任人施为的样子，更不失可爱。”
御寒：“……”
想到谢司行刚才给自己打领带时自己憋气到差点窒息的行为，再对上谢司行浅笑的脸，御寒拳头硬了又松。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仿佛有激烈的火花在迸射。
御寒呵呵笑道：“这事儿翻篇，谢总意下如何？”
谢司行也微微一笑：“行，都听御总的。”
两人达成一致，彼此心照不宣，都不再纠结对方刚才的举动，一起并肩往外走，默契得像是已经排练过了无数次。
直到坐上车，谢司行才再度开口：“你的邀请函怎么没带着？”
这场商业活动邀请了A市大部分能够叫得上名的上流精英，御寒凭借前阵子的风头，也毫不意外地收到了邀请函。
谢司行看他没有带着，才多问了一句。
御寒闻言，才想起什么似的：“给人了。”
谢司行颔首，只问了一句：“谁？”
“我儿言楚。”
御寒如若和谢司行一起入场，就不需要携带邀请函，所以他的那份当然是给言楚了。
御寒顿了顿，然后笑眯眯道：“谢总不会介意吧？”
就算介意，此刻恐怕也来不及了吧。
谢司行笑了下，慢悠悠道：“怎么会。”
他放在腿上的手换了个位置，神态有几分慵懒，温声道：“该是我问御总，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入场。”
和谢司行一起入场，就不可避免会受到别人或打量或探究的目光，毕竟他们的关系众所周知，御寒目前还是谢司行名义上的另一半。
谢司行清楚御寒不喜欢被束缚在这个身份当中，因而才有此一问。
在等待御寒回答的时候，谢司行的目光也落在他脸上，幽深晦暗。
“为什么要介意。”御寒懒洋洋道：“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你自己不是也说过，御寒这个名字前面，不该被冠以任何人的姓名么。”
谢司行闻言，神情微顿，不禁深深看了御寒一眼。
“……你知道了？”
这是他和别人说过的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入了御寒的耳中。
谢司行指尖轻轻一动，漆黑的双眸凝视着他的表情。
御寒挑眉：“早知道了。”
知道的那一刻，御寒无法否认，他心中的某个地方的确被谢司行的话所触动。
毕竟不仅是他，就连谢司行也被束缚在这个身份当中，在这段因为误会而结合的关系里面，没有谁是绝对的胜利者。
况且声名乃身外之物，御寒早就不在意了。
他笑着冲谢司行抬了抬下巴，道：“而且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以前别人将林寒看作是谢司行的附庸，只是因为没人了解他，光凭只言片语就轻易定义了一个人的人生。
但现在他是御寒。
他微微一笑道：“等着吧，哥今晚给你一个大惊喜！”
“哦？”谢司行诧异地挑了下眉，虽然不清楚御寒想要做什么，但看着御寒生动的表情，他亦是勾唇笑了一下，心情极好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御寒信心满满道：“自然，我御寒言出必践，跟着哥，哥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谢司行：“……嗯。”
虽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他还是应了下来。
/
他们乘坐的车很快就到达此次商业聚会的举办地点，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国际酒店。
酒店外面的来宾络绎不绝，一辆辆疾驶而来的豪车更是为门口处增添了不少光彩，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种金字塔顶尖的聚会不知道汇聚了多少人的梦想，比当初陈老的生日宴会的排场还大了不少，接引的侍应生也来往有序，正将宾客往酒店的正厅里带。
御寒和谢司行一同下车后，便有侍应生迎上来，恭敬地请他们往内部走。
这是御寒第二次参加如此大型的社交活动，却丝毫不显得紧张。
相反，他还隐隐有些期待。
随着旋转门推开，一场盛大无比的交流会便展露在眼前，现场的布置称得上隆重，水晶吊灯的灯光也是璀璨无比，照亮底下的一场场觥筹交错。
二人一登场，就吸引了在场无数人的目光。
谢司行会来这个商业活动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甚至还有很多人是为他才争取来活动的邀请函，因此看到他的出现，众人并不意外。
而之所以吸引众多人目光的，是因为他身旁站着的御寒。
青年容貌干净，眼眸清亮，微抬的眉眼显得有几分桀骜不驯，一身银色的西装更将他衬得气质卓然。
他安然接受四方投来的目光，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荣耀，他享受，并为之欣然。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御寒。
御寒近日打了场漂亮的翻身战，在整个圈中几乎无人不知。
不仅是因为御寒身份特殊，还因为他手腕之强硬。
让一家公司起死回生的能力并非人人都能拥有，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几条黑料新闻是针对御寒的一次围剿，虽然不光明，却也是一些人常用的手段。
但先不说他面对舆论的回应之快证据之足，光凭他摒弃旧规格，重新制定整个公司营业方向的壮举，还趁机打了一波效果绝佳的广告，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据说现在盛景发展一片大好，而那件事之后，还有很多盛景的员工亲自发声，他们这才知道这位御总当初上任的第一天，就令整个公司上下全体心服口服。
要知道一家积弊已深的公司要管理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刁钻的高层，从前遗留下来的一些旧账漏洞，改变经营方向等等……但御寒依旧做到了。
这种魄力和领导力，让人不禁感慨不知以往是明珠蒙尘，还是遭人陷害，竟然让别人以为他是个深居在家的菟丝花。
大家心中想法各异，但想和御寒结交的当然也不在少数。
别看盛景如今依旧不能和百强企业相较，但只要是假以时日，以御寒的能力说不定就能带来惊喜。
万事皆有可能。
所以御寒每走几步，就有人上来与他攀谈。
“想必这位就是御总了吧？久仰大名。”
“御总，这是我的名片，请您务必收下。”
“不知道御总对合作感不感兴趣？”
……
御寒面带微笑一一答过，遇到感兴趣的，便会多聊几句。
譬如刚才那个提合作的人便让御寒为之驻足了，在聊了一会儿过后，御寒留下了他的名片，并约好改日再详谈。
对方自然是无比高兴，定下了详谈的日期，又对谢司行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而谢司行则一手插在兜里，全程伫立在御寒身旁，眸光深邃地注视着他侃侃而谈的侧脸。
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御寒身上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促使人始终将目光驻足在他的身上，无法偏移半分。
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并不是谁的附属，御寒早就做到了。
以后别人想起他，只会先想到他是盛景的御寒，而不是谢司行的御寒。
即使地位下降了不止一星半点，但谢司行不得不承认，他依然为御寒感到高兴。
此刻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样的御寒的确值得被所有人看到。
众生倾慕太阳，不就是因为太阳独一无二，既无法被替代，也渴望光明时时刻刻笼罩着自己。
谢司行亦是如此。
又一个和御寒交谈的人离开后，御寒这才分出一点心神，正想和谢司行说句话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谢总，御总，好久不见了。”
谢司行侧头，注意到是陈立琼正朝他们这里走来，当即便笑道：“陈老，没想到您也来了。”
陈立琼走到他们跟前，笑容不减：“这种盛会，不来多可惜。”
这种汇聚了A市绝大部分精英人士的商界活动，他当然得来参加，也当是认识认识年轻人。
言罢，他又看向御寒，笑呵呵道：“御总近来过的可好啊？”
自从上次古董鉴赏会之后，御寒忙于公司的事情就没再和陈立琼见过面，因此笑道：“劳陈老挂念了，我挺好的。”
睡得好吃的香，可不就是挺好的。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当时我正在国外度假，本想询问你用不用帮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决了，倒是让我吃惊了。”
陈立琼很欣赏御寒，面对着他，自然话也就多了一些：“过两天来我家里聚一聚，请御总务必要赏脸光顾。”
御寒欣然应允：“当然，陈老的邀请，我一定会去。”
陈立琼哈哈大笑，显然是非常高兴：“带上谢总一起，不是什么大场面，就是简单吃个饭。”
没等御寒主动开口，谢司行便微微一笑道：“好。”
说完闲事，就到了说正事的时候，陈立琼提起了南海的一个项目，吸引了御寒的注意。
“我之前听南海开发项目的韩总说，你在争取他们的合作？”
“已经在准备签合同的阶段。”谢司行慢条斯理道：“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动工。”
陈老点点头，玩笑着说：“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你谢司行少说能再上一个台阶。我果然是老了，要是年轻十岁，我也得和你争一争。”
御寒听了一阵，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南海项目就是原文剧情中被封景予抢走的那个大项目。
封景予准备良久，特意在这场聚会上出现，不惜以让利，以及和项目负责人韩总私下达成交易的方式来抢走这个项目，不仅是为了巩固自身的权势，也是为了打压谢司行的气焰。
原书中封景予的确成功了，谢司行也确实因此消沉了许久。
前期为了筹备这个项目，整个谢氏投入巨大，却临门一脚被人以阴险的方式抢走，损失自然是不可估量，包括后面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也都是因此发生。
御寒正在沉思，身侧就传来谢司行的声音：“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御寒抬眸，才发现陈立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有谢司行还站在自己身旁。
“没什么。”御寒微微一笑：“就是在想，听说封景予也会到场，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见到他人。”
谢司行也笑了下：“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吧。”
御寒抬眸和谢司行对视，后者面容沉静，眼眸却仿佛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御寒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感觉。
谢司行嘴角噙着笑，见御寒盯着自己长久不说话，挑了下眉，道：“御总再这么看着我，我可要脸红了。”
御寒：“……”
御寒：“不红是狗，行吗？”

第67章
正如外界传闻的那样，封景予今天也来参加了这场商业聚会。
但他并非和外界想的那样，是来和谢司行打交道的，相反，他是来给谢司行挖坑的。
早在几个月前，封景予就从他父亲，也就是封氏企业的现任掌权人封毅那里接下了一个任务——从谢司行手里抢走南海开发的项目。
这个南海开发的项目他们已经盯上很久了，但奈何谢氏企业根深蒂固，在业界内难逢敌手，他们明着抢不过，便决定来暗的。
生意人不讲究那么多的底线，尤其是他们这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只要能打压敌人，根本不畏惧外界如何评价。
而他们封氏企业只要做成这个项目，往后他们再想要吞并谢氏企业，也不过就是探囊取物。
为此封景予很早就开始准备。
他先是私底下打探了这个项目负责人之一的喜好和近期出没的场所，然后便以各种“巧合”的方式与之偶遇，接着就凭借着自己封氏企业太子爷的身份，顺理成章地和他攀谈起来。
和这位负责人混熟了之后，他便明里暗里地打听过有关这个项目的内情，得知他们与谢司行正在走签合同这一步之后，就动了心思。
因为这个项目的特殊性和重要性，谢氏企业和项目的负责人已经磨合了近三个月，该走的流程该签的合约都已经结束，只差最后签订一份一锤定音的合同就可以开始如期动工。
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毁信不签了，那么谢氏企业前期做的所有准备都会功亏一篑，资金链也会断层，所造成的影响不可小觑。
而封景予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上一次围剿御寒不成，还反而给盛景做了嫁衣这件事，就已经让封景予意识到了御寒的不简单。
如果自己不尽快行动从谢司行嘴里抢走这块肥肉，让谢司行做成这个项目再上一个台阶，而御寒也继续壮大自己的势力后，他们两个人强强联手，封景予有预感，自己将会很难再斗得过他们两个。
但只要趁此机会狠狠打压了谢司行，何愁以后没有机会再集中火力对付御寒？
A市是整个金融商圈的中心和命脉所在，这场商业聚会自然也汇集了很多商界精英，封景予打听到南海开发项目的韩总也会到场，所以即使谢司行也在，他也依旧来了。
他废了点功夫，得知这位韩总最近遇到了一点棘手的小麻烦，而刚好这个小麻烦对于他们封氏企业来说不算什么，所以只要自己私底下与韩总协商，由他来出面解决，再让几分利给韩总，不愁拿不下这个项目。
制定好了一切计划，封景予信心满满地来到举办聚会的国际酒店，刚一下车，就有侍应生迎上来。
“不用，我自己进去。”
自己毕竟是来截胡的，既不能宣之于众，也不能太过声张，要是引起谢司行和其他人的注意，自己再想行动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封景予自顾自地往大厅里走，一路上都尽量避开人群，暗中寻找着这位韩总的身影。
但他还没有去到大厅里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方的拐角处一闪而过。
封景予愣住了。
……言楚？
这个想法刚浮现出来，很快又被封景予给否决了。
不可能，以言楚的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高端场合。
而且言楚有多胆小封景予一清二楚，来参加这个商业聚会的人无不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言楚绝不敢来。
封景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定了定心神，心想应该是因为自己最近殚精竭虑，又时不时会想起言楚，所以才一时出现了幻觉。
封景予在心里想，他果然是太爱言楚了。
越是这样，他便是越是想要重新得到言楚。
封景予暗自下定了决心，等到给谢司行一个重创，他再想个办法，再将言楚给抢回来。
封景予来到举办聚会的大厅，因为走的是侧门，所以并没有引起场中太多人的注意。
他隐在角落，视线在场中梭巡，却没有找到那位韩总的身影，反而还看到了谢司行和御寒。
他们两个并肩站在一起，四周瞩目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仿佛毫无所觉，正低声说着话。
准确来说，是谢司行低垂着眼，正在听御寒说话。
他定定地看着御寒一张一合的唇，脸上的神情专注而温和，还趁着御寒说话停下来的间隙，拦下一旁端着托盘经过的侍应生，从托盘上取了一杯度数较低的果酒递给御寒。
御寒挑了下眉，顺手接过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说个不停。
谢司行则接过他喝空的高脚杯，还给侍应生后，依然带笑听着他说话。
这一幕放在旁人眼中，便是一副夫夫恩爱的景象。
封景予甚至还听到旁边有人正在谈论他们两个。
“第一次看到谢总对一个人这么关怀备至的一面。”
“那你可就孤陋寡闻了，我还听说谢总给这位御总送了辆几千万的车。”
“几千万说花就花？不愧是财大气粗的谢氏企业……”
“几千万算什么，不过就是他们有钱人的情趣罢了，要是谢司行愿意，封氏都能打下来给御总玩。”
封景予：“……”
这种密不可分，容不下第三个人插入进去的姿态，让封景予有一瞬想起了他和言楚。
想当初他和言楚也是如此亲密相爱，要不是被御寒蛊惑，他可爱的楚楚怎么可能弃他而去？
想到这，封景予眼底便闪过一丝暗光。
但其实只要封景予再靠近一点，就能听到御寒和谢司行说话的内容，可能和所有人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
御寒皱眉：“果酒没味道。”
谢司行：“不是让你尝味道的。”
御寒：“不尝味道算什么喝酒？”
谢司行：“……你就当刚才那杯果酒是开水。”
御寒：“可是它叫‘果酒’啊。”
谢司行：“……”
大概是被御寒说的哑口无言，谢司行侧开脸，平静地转移了话题：“时间差不多了，要是累了咱们就回去。”
“谁说累了。”御寒微抬下巴：“今晚的惊喜还没到，再等等。”
谢司行眼眸里的光晃了晃，注视着御寒清亮的眉眼，忍不住低声道：“我能问问，是什么惊喜么？”
御寒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太出乎意料，他总得先知道，才能作出完美的应对反应，不然很容易受到惊吓。
御寒一手插在兜里，脸上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封氏企业打下来给你玩玩，怎么样？”
谢司行愣了片刻，凝视着御寒那张散漫中带着笑的脸，眸中闪过一瞬未知的情绪，也轻笑了一声：“好啊，那就先谢谢御总了。”
二人相视，皆是心照不宣地一笑。
至于是在笑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
御寒和谢司行说了什么封景予当然不清楚，他只往他们那里看了一眼，便很快移开目光，面上逐渐浮现出冷笑。
现在笑的那么开心有什么用。
等着看吧，不管是谢司行，还是御寒，都得意不了多久。
他不仅要抢走谢司行的项目，也会亲手把言楚抢回来。
封景予脸色暗沉地走开，他很确信自己打听到了韩总一定会来这个商业聚会，兴许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便打算再等等看。
但是这一等，又让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回封景予看到那个身影的正面，当即一愣，便不再犹豫。
在爱情面前，他也顾不上什么韩总王总了，直接跟了上去。
封景予追随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路离开了大厅，七转八绕，直到进入某个安静的走廊，前面那个身影才停下来，却始终背对着他。
“楚楚，是你吗？”
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近在咫尺，封景予却突然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情感。
他有太多话想要问言楚了。
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要去盛景，为什么躲着他，上次又为什么要过肩摔他？
身体上的痛，也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多少个没有楚楚在身边的夜晚，他猩红着眼躺在已然没有楚楚气息的被窝，都在回味着他和楚楚从前幸福生活的一点一滴。
所以现在既然遇上了，封景予就一定要当面问问言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而不论是什么理由，他都要把逃跑的言楚带回去，就算言楚不愿意，哪怕是用强的，也再所不惜。
因为他，实在是太爱言楚了。
想到这，封景予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勇气，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那个背影大步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曾无数次从背后搂住过那个娇小瘦削的身体，熟知每一个地方，陌生却是因为走廊上明亮的灯照在言楚的身上，竟然显得那个瘦弱的肩膀有些宽阔伟岸。
大概是因为他和言楚太久没见了吧，封景予并未放在心上。
他和言楚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几步之后他就已经走到了言楚的身后。
封景予叹息般开口：“楚楚，是我啊。”
那个身影没有动，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封景予不悦地皱了皱眉，伸出手握住了言楚的肩膀，试图将他整个人掰过来：“楚楚，咱们连一个面对面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他正欲将言楚转过来，但是手刚放到言楚的肩膀上，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好……好结实的肌肉，楚楚以前有这么硬吗？
“楚楚，你……”
就在封景予愣神期间，他面前的言楚终于动了。
封景予还来不及舒展眉心，言楚慢慢地转过来，他视觉意义上的眼前一黑。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比寻常人还要更加深一个度，原本水而明亮的眼睛，脱了水之后就只剩明亮。
言楚用脱了水的眼睛看着封景予，声音微微粗哑：“有事吗？”
封景予：“……”
站在他跟前确实是言楚，但又好像不完全是言楚。
封景予的表情僵在脸上，艰难地开口：“楚楚，我记得我上次见到你，你还没有这么……”
他似乎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威武雄壮。”
言楚咧开嘴笑了笑：“是吗。”
那就证明付秘书给他的《30天猛男速成》，他学的很有成效。
总算没辜负御总和付秘书对他的期望。
封景予嗯了一声，又摆出心疼的表情道：“你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在盛景过的不开心？我就知道离开我你什么都做不好，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买最好的护肤品给你美白。
“封景予，我有话想和你说。”言楚直接打断他，道：“我在盛景很好，每一天都很开心很自由，比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开心多了，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我们好聚好散。”
比起被封景予像养金丝雀一样养在家里，或者被他像战利品般带到这种场合炫耀，言楚觉得待在盛景的每一份每一秒，都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也是被需要的。
封景予已经完全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比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开心？不，绝不可能！
言楚继续道：“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清楚，所以今天我就一次说个明白……”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了口气，道：“封景予，你，就是个垃圾！”
封景予：“……”
将这句憋在心中很久的话脱口而出后，言楚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说完便不再留恋，转身想要离开。
而回味过来的封景予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他捉住言楚的手腕，想要强硬地把人带回去。
但是言楚太熟悉他了，自然也知道封景予的下一步动作，几乎是封景予刚伸出手的那一秒，他就把人重重一甩。
封景予只感觉一道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的力道朝自己袭来，而他，无法避开。
他被言楚甩到了墙上，还顺势滑落在地面。
但他还来不及吃痛，下一秒，言楚便用粗砺的嗓音道：“老子说，好聚好散，懂吗？”
封景予：“……懂，你慢走，小心台阶。”
言楚走后，封景予在地上坐了很久，满脸颓丧。
受了这么大的创伤，封景予现在满脑子都是言楚对他说的话，哪还有心情继续留下去。
但这个项目毕竟事关重大，封景予还是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回到大厅。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在这个九曲十八弯的走廊里迷路了，附近还没有一个可以问路的侍应生，想来是应该都聚集在大厅当中。
而等他走出这个弯弯绕绕的走廊，再度回到大厅的时候，聚会也早就结束了。
封景予呆立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周围正在收拾会场的保洁员们，发出了凄厉的悲鸣：“不！！”
/
言楚顺利完成御寒交给他的任务，同时也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桩困扰他已久的心事。
从今往后，他就可以一心一意地跟着御总了！
他走到无人的角落，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他与御寒的通话已经维持了半个小时。
“御总，我做到啦！”
御寒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嗯，你做的很不错。”
言楚对封景予从心灵上再到身体上的打击，无一不是尽得他真传。
不愧是他座下第一大弟子，不枉费他对他言楚有如此高的评价。
御寒顿了顿，又问：“不过你声音怎么哑了？”
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
在御寒的面前，言楚便没有了面对封景予时的强势，他不大好意思道：“太紧张，来这里前去江边吼了几声，给自己壮壮胆。”
他到底还是不能像御寒那样强大和自信，即使已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但在来这里之前，他还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薄汗。
甚至在对封景予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依然有些慌乱，但好在他时刻记得御寒对自己的教诲，还是让他撑了下来。
“你已经完成的很好了。”御寒鼓励道：“撼天地，镇乾坤，天若逆我，我便逆天！只要时刻记得这句话，你就能笑傲世间！”
言楚感动的一塌糊涂：“谢谢御总，我一定永远记得您这句话！”
每每得到御寒的教导，他都醍醐灌顶，对人生又有了新的见解。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的和御总一样笑傲世间呢？qwq
挂断电话，御寒得意地扬了扬手机，笑眯眯地对身旁的谢司行道：“怎么样，哥的惊喜。”
谢司行通过电话，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头精彩的一幕，确实称得上是一个大惊喜。
他眼中裹着看不透的情绪，面上似笑非笑道：“御总准备的，自然是最好的。”
不仅出人意料，效果应当也非常好。
御寒对谢司行的夸奖十分受用，把手机收起来，就道：“惊喜结束了，该回家了。”
谢司行笑着嗯了一声，和他一起并肩走出喧闹的大厅。
离开了人声鼎沸的会场，御寒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成功阻止了封景予抢走这个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项目，想必往后的路，封景予也很难再走的像原书当中那么顺畅。
那么距离自己拿下这个世界的完美成就，便又近了一步。
御寒心情好，自然走的也快，没注意到谢司行逐渐落后了自己几步。
谢司行看着他的背影，眸光略深，突然开口叫住他：“御寒。”
御寒闻言，才发觉谢司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他身后。
“做什么？”
御寒转身看过去，却正好撞入谢司行凝望他的双眸。
酒店门口立着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绮丽的灯火映照在谢司行深邃的眼底，仿佛正将他冰冷的内心一点点融化，变得柔软而温和。
哪怕御寒面上再冷，也不禁被这灼灼地视线看的浑身一热。
“不管你来这有什么目的，我都不在乎。”
即使不是为了他而来的也没关系，他也同样不在意。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被谢司行缓慢地说出口，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暧昧的色彩。
御寒怔了一下，莫名觉得谢司行这话意有所指，但他又说不上来。
看御寒呆住，谢司行又轻笑道：“这句话，我是对御寒说的。”
不是林寒，也不是别人，单单只是御寒。
哪怕谢司行对御寒一无所知，最接近的也只有“御寒”这个真实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他被御寒的独特所吸引。
四目相对，御寒仿佛从谢司行的眼中看出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漂浮着浅淡的草木清香，被秋季凉凉的夜风裹挟着吹来，也拂去了御寒脸上升起的一点热意。
半晌，他淡淡地哦了一声。
御寒别开脸，避开谢司行灼热的目光，一只手插在兜里，道：“御寒知道了。”

第68章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排坐在车里，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知道什么，从哪里知道的……御寒一概没说。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谢司行眸底霎时绽开了笑意，竟比悬挂在天边的银月还要柔和万分，叫人不敢直视。
后来坐上了车，他们便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
御寒低头摆弄着手机，而谢司行大概是在处理什么的事情，中途接了个电话。
他没避开御寒，所以御寒将他们的通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可以让他走了，嗯，都解决了。”
等谢司行挂了电话，御寒才放下手机，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原来还有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谢司行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描淡写道：“只是请南海项目的韩总去别处喝了杯茶。”
茶喝完了，自然就该把人好好地送走了。
御寒闻言，诧异地看了谢司行一眼。
难怪今晚整场聚会，不论封景予怎么找这位传说中的韩总都不见人影，原来是早就被谢司行拦截了。
那么就算今晚自己不让言楚支开封景予，谢司行一样不会落入被动的境地。
不止自己，其实谢司行也计算好了一切。
“哦。”御寒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眯着眼睛道：“原来你知道封景予要抢你项目啊。”
谢司行眸中带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还轻轻挑了下眉，一副求解的模样，道：“御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御寒嗤笑一声：“没什么，你就当我瞎说的吧。”
谢司行姿态轻松，还煞有其事地颔首：“不过御总倒是提醒我了，往后得更小心一点。”
御寒顺着他的话：“对，这点你得向我学习。”
谢司行笑着道：“好。”
车子一路向前行驶，很快就回到了家。
御寒率先打开车门下车，把系统叫出来：“你以前那些宿主，输的不冤。”
系统：【为什么呀？】
御寒：“谢司行，当真是恐怖如斯。”
什么感化反派部的智多星谋多星，和谢司行比起来确实还不够看。
系统：【喔，那宿主之前还说，我们感化部门会失败这么多次，都是因为我笨qwq】
机械音里还透出了几分似有若无的委屈。
御寒最受不了这个，安抚道：“怎么会呢，有你是他们的腐气。”
系统：【……】
这是好话吗？
/
御寒第二天准时去公司，就敏锐地察觉到言楚整个人不同以往的状态。
言楚今天不仅提早了两个小时到达公司，甚至保洁阿姨还没来，他就已经将整个公司从上到下打扫了一遍，尤其是他们公司的门面——那块由御寒亲手书写，挂在公司大厅的书法大作，也被他擦的锃光发亮。
做完这一切，他就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一直等到同事们都来了，他已经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全数完成，还主动去揽下了很多繁杂的事宜。
虽然之前言楚在工作的时候也非常认真投入，但自从昨晚的事情之后，他便仿佛一夜之间焕然新生。
御寒知道昨晚的事对言楚来说代表了什么，而言楚也急需一个地方来发泄心中的情感，所以他没说什么，任由言楚高兴。
御寒知道言楚经历的事情，付闲却不知道。
在言楚维持了这种状态好几天，并且无数次抢走他手头的工作之后，付闲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言助理，你最近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工作积极是好事，但是像言楚这么积极到抢了保洁阿姨工作的，付闲就不得不关心一下言楚的心理状态了。
毕竟保洁阿姨都求到自己面前了，他也不能看着阿姨失业。
言楚扬起笑脸：“付秘书怎么知道！”
付闲松口气，是开心的事情而不是难过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笑着道：“既然这么开心，那过两天的假期，言助理有想好去哪玩吗？”
适当的劳逸结合，对于调整状态非常有效。
言楚摇摇头：“哪都不去，我已经和御总申请过了，假期要留在公司加班。”
对他来说比起去外面玩，最开心的事还是留在公司加班，让工作充实自己。
还没等付闲继续旁敲侧击，言楚就双眼亮晶晶地说道：“对了付秘书，我还没感谢你，猛男速成真的很有效！”
光看那天封景予的反应，言楚就知道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想来以后封景予也绝对不敢再缠着他了。
“啊，你喜欢就行。”付闲愣了一下，他当时就是随便提点了一下，没想到言楚还真的按照里面的每一条要点认真执行了，这得是有多大的毅力。
言楚点点头，笑容真心实意。
御总教他防狼术，还给了他安身立命的底气，而付秘书更是倾囊相授，教给他《30天猛男速成》。
这两个人，都是他生命当中可遇而不可求的贵人，值得他真心以待。
不过……
言楚顿了顿，好似还有些欲言又止。
付闲当然也看出来了，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把我当哥哥一样。”
在付闲面带微笑的鼓励下，言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付秘书，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自从言楚加入盛景，这么久以来付闲确实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所以除了御总以外，在盛景他最信赖的莫过于就是付闲了。
付闲笑容不减：“嗯嗯，你说，我听着。”
言楚深吸一口气，面对着这个像是长辈一样的角色，终于决定将自己的事情对他和盘托出。
付秘书对他这么好，他也不能对付秘书有所隐瞒，否则岂不是让他心里愧疚难安？
因此接下来的十分钟，言楚就将自己与封景予的过往，以及遇到御总后，被御总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折服，从而下定决心改变的事情，都对付闲一一道来。
言楚说的很投入，全然没察觉到付闲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言楚：“所以付秘书您的帮助，对我来说真的意义非凡！”
付闲：“……”
等到言楚说完，付闲已经彻底石化。
震惊、迷茫、恐惧的表情杂糅在他的脸上，精彩得像是打翻了的颜料。
付闲震惊之色难以掩盖，好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等等，你是说，你就是封太子的那个金、金丝雀？”
言楚轻轻点头，经过昨晚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完全放下了自己不堪的过去，也就没有必要避讳这个往日让他无比难堪的称呼了。
付闲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怎么会，怎么会？！
他们可爱勤劳的言助理，怎么会是封太子的金丝雀？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而当付闲想起自己曾经对谢司行透露过什么之后，付闲更觉得人生已然索然无味。
当时他脑子里到底哪根筋没有搭上，竟然会觉得御总和金丝雀有一段强取豪夺的故事？
看到付闲脸上惊惧交加的表情，言楚猜测可能是这个消息对于付秘书来说的确一时难以接受，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便道：“付秘书，谢谢你听说说完，我先去工作了。”
付闲：“没、没事，都说了把我当哥哥。”
言楚走后，付闲心中仍旧久久不能平静。
最后他拿出手机，给谢司行发了条消息：【那个，我之前说御总在外面有人的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吧】
谢司行：【知道就好】
付闲：“……”
很好，看来谢司行打从一开始就没信。
付闲也松了口气，要是御总和谢司行真的因为这个产生了误会，那他真的万死也难辞其咎。
但是御总和谢司行之间也确实是存在问题，这可赖不得他。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付闲就不免多问了一句：【所以你有没有好好挽回御总的心？】
他指的是御寒曾经向谢司行提过离婚这件事。
谢司行：【嗯】
付闲：【怎么样怎么样，有效果吗？】
谢司行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形。
虽然夜色朦胧，御寒也将脸侧向了一边，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但谢司行下意识觉得那应该是个非比寻常的可爱表情。
谢司行忍不住弯唇，又回复了一个“嗯”。
付闲：【不够】
谢司行：【？】
付闲已经犯了严重的错误，为了弥补自己失察的过错，他决心一定要替老朋友挽回御总的心。
付闲：【你的攻势应该再猛烈一些，不能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
谢司行停了很久，才回复道：【我和他的关系，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样】
若是太着急，反而容易得不偿失。
谢司行在商界起伏多年，深谙各种招数与阳谋阴谋，也向来不顾忌后果与得失。
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就从没有失手过。
但是对待御寒，他愿意慢一点，也愿意等待。
看到这句话，付闲则直接瞳孔地震。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字里行间都透着小心翼翼。
付闲：【不会吧，难道……其实你才是下面那个？】
谢司行：【。。】
下一秒，谢司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付闲浑身一抖，手机立即脱手，啪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代表着死亡的铃声响个不停，付闲却不敢去捡起来接通。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前落下一片阴影。
漂亮的青年微微倾身，替他捡起了掉落在地面的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困惑地挑了下眉。
“谢司行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付闲眼睛蓦然放大：“……等等！”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御寒顺手按下了接听。
谢司行凝着寒霜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付闲，把话说清楚，谁才是下面那个。”
御寒：“嗯，下面怎么了吗？”
对面沉默了：“……”

第69章
“怎么是你。”谢司行停顿了一会儿，声线瞬间柔和下来：“没什么，只是和付闲探讨一些事情。”
御寒瞥了眼一旁的付闲，后者脸上惊恐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御寒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一下“下面”这个词汇，仍旧不太清楚是个什么意思。
而顶着御寒怀疑的视线，付闲的心理防线几乎快要被突破，慌张地解释道：“我们刚刚在说，谁下面……煮方便面比较好吃。”
御寒兴趣盎然地问：“哦？是谁？”
付闲：“当然是谢总了！”
谢司行：“……”
御寒对谢司行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技能呢？”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似乎非常不愿意承认地嗯了一声。
虽然御寒对谢司行会下面挺感兴趣，不过正好他有正事要和谢司行探讨，便将这事暂时放下了，道：“一小时后我会去贵公司一趟，麻烦谢总做好准备。”
谢司行顿了顿，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应道：“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御寒把手机还给付闲，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注意点，别在上班时间讨论下面。”
付闲：“……好的御总。”
没有下次了。
如果再让他经历一次，他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阿门。
略过这个话题，御寒一手插在兜里，问：“我让你整理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他刚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是为了问付闲这件事。
一说起正事，付闲就收起了别的表情，点点头：“都准备好了，不过您要这些是想要……”
前几天御寒突然吩咐付闲整理公司这段时间的创收记录，却没说有什么用途，付闲心里好奇，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御寒微微一笑道：“当然是为了兑现约定。”
他倒也没有隐瞒付闲，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们都会知道。
在接手盛景之前，御寒就和谢司行定下了一个约定。
如若御寒接手盛景之后，业绩创收超过从前效益的二十倍，那么谢司行便会以个人的名义将盛景赠予他。如果没达到，谢司行就会收回盛景，御寒还要以二十倍来偿还他的损失。
而自御寒大刀阔斧地改变盛景的经营方向，近期还签了几个合约，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后，创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早就已经达到了他和谢司行当初定下的那个约定。
也是时候该兑现了。
听完御寒简单的叙述，付闲今天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谢司行刚才说的“和御寒的关系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谁家夫夫还把这些分的这么清楚？
这哪是关系不太一样，这根本就是快没关系了好吗！
付闲欲言又止，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当着御寒的面他也不好发表意见，只能先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御寒，并暗暗祈祷谢司行能争气一点。
御寒不知道付闲心里在想什么，他带着那份资料，兴冲冲地坐车前往谢司行的公司。
他到的时候郑斯年已经在公司楼下等待，显然是谢司行吩咐的。
一见到御寒，郑斯年就主动打招呼：“御总好！”
御寒笑眯眯地嗯了一声，心情看上去颇为不错，也同郑斯年亲切地招呼了一声。
郑斯年领着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谢司行办公室的门前。
推开那扇门，御寒走进来时，坐在办公桌后的英俊男人也正好抬起眼，朝他的方向看来。
那道深沉的视线先是在御寒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又落定在他手中的那份资料上，轻轻扬了下眉，便大概知道了他的来意。
谢司行并不意外，或者说早就猜到了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御寒径直走过去，将资料放在谢司行面前的办公桌上，指尖轻轻往前一送。
他的笑容自信而闪耀，语气轻快道：“请谢总过目。”
谢司行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目光便落在那份资料的封面上，伸手开始翻阅。
他垂眸看着，冷峻的侧脸透出几分公事公办的认真，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去。
在工作状态，这两人似乎一个比一个投入专注。
直至将整份文件看完，谢司行的脸上才犹如如冬雪融化，多了几分笑意：“御总果然不同凡响。”
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做到这种成绩，甚至比当初他们约定的还要高出不少，御寒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
御寒微微一笑：“这是自然，我御寒一粒尘可填海，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弹指间天翻地覆，区区二十倍，岂不是手到擒来！”
丝毫不客气，甚至称得上理所应当。
从他和谢司行立下约定的那一天起，他就毫不怀疑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这份自信，足以让他说出这句狂傲嚣张的话。
“……”
即使已经这么久了，谢司行仍然会被他震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如此，我会让郑斯年料理相关手续，将盛景转移到你的名下。”
顿了顿，他又仿若无意地问道：“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之后？”御寒想也不想道：“当然是继续发展，再创辉煌！”
新的目标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御寒初步的计划，就是先带领盛景再上一个台阶，将他们的品牌做大做强，至于之后的事情，自然是容后再议。
谢司行点了下头，唇角微微上扬，显然也很认可他的打算。
他抬眸注视着御寒的脸，略微停了停，就道：“今天晚上……”
“对了，今晚我有约了，晚上不回家吃饭。”御寒和他同时开口，说完了才想起来问：“你刚刚说今晚怎么了？”
“……没事。”
谢司行本想说今晚预定了餐厅，想邀御寒一起前往，但现在看来似乎又晚了一步。
不过谢司行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淡淡地问了一句：“和谁？”
御寒不觉有异，如实道：“方纪明和乔蓝。”还有上次认识的一堆新朋友。
可能是上次给这些新朋友们留下的印象太过震撼，他们已经数次邀请御寒再参加他们的聚会。
到底还是盛情难却，而且这次聚会的地点很新奇，御寒深思熟虑过后就决定过去看看。
谢司行嗯了一声，温声叮嘱：“别玩太晚，记得回家。”
说完，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道：“这次最好别再把嗓子唱哑了。”
显然是还记得上次御寒把嗓子唱哑了才回家的事。
御寒挑眉，认为谢司行是在质疑自己，便道：“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展露歌喉的人？”
寻常人想要听他露一手难如登天，谢司行不懂就算了，竟然还敢质疑他的雨露恩惠？
谢司行轻笑：“哦？那么我们御总今晚准备玩些什么？”
御寒本来正准备回答，但视线蓦然触及到谢司行似笑非笑的表情，到嘴边的话便转了个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谢司行：“？”
御寒随意地摆了摆手：“不聊了，走了。”
说完，他就飞速地离开了谢司行的办公室，不给他半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谢司行想从他这里套话，没门！
看着御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谢司行几乎要被他的态度气笑了。
他不懂？？
那他倒要看看，御寒懂的究竟是什么。
/
离开谢司行的公司，御寒就赴约去了。
方纪明把这次聚会的地点定在了一家名为“魅夜”的酒吧。
一听是酒吧，御寒本以为又是什么喝酒的地方，深觉无趣，便准备拒绝，但方纪明很快又说了，酒吧不仅仅是喝酒的地方，还可以相互斗舞。
大家跟随着音乐一起在舞池当中随意施展，不用顾忌世俗的眼光，也可以甩去所有的烦恼，是一个以舞会友的好地方。
方纪明的话很有吸引力，御寒当即就来了兴趣。
斗武？以武会友？这不正合他意！
正好御寒已经许久没有疏通筋骨，正觉得无处释放，方纪明就给他提供了一个如此好的场所。
不过在那之前，他出于担心，又多问了一句：“那万一以武会友的时候不注意轻重，把对方弄伤了怎么办？”
这个世界七七八八的规矩太多，御寒不得不谨慎一点。
方纪明当时愣了一下：“跳个舞也会受伤？那肯定是他自己的原因，和咱们没关系吧。”
御寒一听就放心了，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并且还带着十分期待的心情赶往魅夜。
刚一下车，在门口等着迎接他的乔蓝就奋力地摆手。
“寒哥，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御寒下了车，就朝他走去。
乔蓝笑嘻嘻道：“寒哥你怎么才来，我们等你很久啦！”
御寒微微一笑：“去了趟谢司行那儿，不说了，进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施展身手了。
这家名为魅夜的酒吧24小时都在营业，且不论什么时候都热闹非凡，乔蓝领着御寒刚走进去，震耳欲聋的音浪便朝他们席卷而来。
整个酒吧内灯光时而闪耀时而迷离，御寒还不太适应，眯了眯眼睛，打量着这个地方。
头顶的球状彩灯匀速旋转，折射出无数道烁目的光芒，照亮下方的操作台旁几个五颜六色的脑袋，以及舞池当中的人们。
舞池中已经汇集了很多男男女女，正跟随着音乐摆动身躯与手臂，有些还在贴身肉搏，你来我往。
御寒只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招式虚浮，花拳绣腿，简称毫无杀伤力。
本以为到这里斗武会遇见什么绝世高手，原来也不过如此。
方纪明他们包下了一整个卡座，此时人都已经差不多来齐了，就只剩下御寒是刚到，迟到了半个小时。
御寒刚一坐下，方纪明便玩笑道：“寒哥迟了，得自罚三杯。”
御寒也不矫情，虽然他已经决定痛改前非决定少喝酒，但区区三杯而已，完全不在话下。
他爽快地将三杯饮尽，一滴不剩。
“寒哥帅啊！”
今天到场的人都是上次在乔蓝家里见过的，因此大家聚在一起也并不生疏，反而御寒来了之后，气氛更加热烈。
将游戏玩过几轮，御寒又是赢多输少，乔蓝被迫喝了好几杯酒。
乔蓝自知自己是游戏黑洞，忙说不玩了，为了转移视线，便说起了近期圈内的趣事：“你们听说了吗，封氏那位封太子被他爸分配到C市的分公司去了。”
封景予作为同辈中的佼佼者，在他们富二代圈子里还算出名，乔蓝曾经也在一些宴会上见过他，甚至还相互认识，但乔蓝十分瞧不上他那一副臭屁嘚瑟的样子，也就没玩在一起。
有人应道：“你是说封景予？他爹不是很看好他吗？”
从总公司分配到外地的分公司，虽然对外宣称是让家中的儿子历练，但是他们这种家里都有产业要继承的富家少爷一看就知道这哪是历练，分明是流放。
乔蓝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能力不济，犯了什么错吧。”
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们谈论的热火朝天，唯有御寒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封景予没按照他爸的期望从谢司行那里抢走南海开发的项目，再加上之前犯了那么多错，被流放也是情理之中。
御寒有些玩味地想，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这位封太子，是何年何月了。
他们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御寒的身上。
乔蓝回头，神色暧昧地问：“寒哥，你刚刚说去谢司行那里……去干什么了？”
朋友之间开玩笑本就没有什么顾忌，更何况御寒也不介意，乔蓝就大胆了一点。
但如果谢司行在场，乔蓝是铁定不敢问起来的。
御寒没感觉有哪里不对，答道：“没什么，就是去兑现约定了。”
既然是他们私下的约定，乔蓝也就不好多问了，而是笑哈哈道：“说起来我之前一直以为谢司行很不好相处来着，但是看到他对寒哥之后，我就改观了。”
谢司行在他们眼里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有关他的传闻数不胜数，也不知道其中的真假，但唯独他脾性喜怒无常这一点众人皆知。
但是以乔蓝的观察来看，谢司行对御寒的与众不同那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就连方纪明也点头，表示非常认可乔蓝的话。
说到这，乔蓝又忍不住感慨：“不过寒哥这么优秀，我要是谢司行，我也对你好，让你天天陪我跑赛车。”
然后他故作哀伤地叹口气，道：“可惜了，寒哥已经有主了。”
既然是玩笑，御寒也没太在意，嘴角噙着笑，懒洋洋道：“这有什么，等我和谢司行离婚了，我就天天陪你跑赛车。 ”
不远处，仿佛时空静止，听到这句话的谢司行步伐瞬间停滞在半空。

第70章
在场的谁也没有把御寒的话当真，都只当个酒桌上的玩笑话听听。
毕竟在旁人看来谢司行和御寒感情甚笃，就算天塌了都不可能真的离婚，不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还能是什么。
但乔蓝还是摆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双手捧心道：“呜呜呜谢谢寒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虽然没可能成真了，但是天天陪跑赛车什么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在场的人都没把御寒的玩笑话放在心上，但大概只有御寒自己知道，他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但御寒也没有多余的解释，扬唇笑了笑，神情亦透着些许的漫不经心。
御寒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的确和谢司行言辞嚣张地提过几次离婚，但那纯粹是为了宣泄系统要求他做任务的不满，对谢司行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当时谢司行便不容拒绝地回绝了御寒，让御寒生了好一阵的气，后来他沉迷搞事业，也就渐渐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今天要不是乔蓝突然提起，御寒都差点忘了自己刚来时候的雄心壮志。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做没做到，对他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
御寒垂下眼，神情慵懒地往后一靠，正在心里思考着一些毫无边际的事情，忽然察觉有一道视线越过嘈杂的人声与交错的人影，缓缓地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不含任何敌意，但也无法让人轻易忽视。
御寒对这种目的性极强的目光向来十分敏锐，发觉后就立即转头去寻找。
但兴许是酒吧里的环境太过昏暗，五光十色的灯光闪耀迷离，穿梭交叠的人影时不时便会阻隔他的视线，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寻不着那个人的踪迹。
宛如大海捞针，根本无迹可寻。
笑闹过后，方纪明和乔蓝他们的话题很快就又转到了其他地方，没人注意到御寒的异样。
他们一边玩卡牌游戏，一边谈论这几天刚好撞上小长假，过两天该去什么地方游玩。
市区内所有好玩的地方都被这些富家子弟玩了个遍，列举了不下十个地点后，最后还是方纪明说还从没去过盛景名下的酒庄，不如就趁此机会去看看，也好近距离瞻仰一下御寒治下的风姿。
方纪明投资了御寒的项目，但因为总被他爸锁在公司里，还一次都没有去过。
“寒哥，你觉得怎么样？”方纪明转头询问御寒。
御寒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压根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反正点头就对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寒哥快去快去！”乔蓝扬扬手里的牌，笑嘻嘻道：“等会回来继续玩游戏。”
这回他说什么都要和寒哥组队，绝对不会再输！
御寒颔首，便起身离开座位，绕过舞池和众多卡座，根据标志找到洗手间的方位。
进入洗手间后，外面喧闹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便被完全隔绝于门外，仿佛是另一个天地。
御寒走到洗手池旁打开了水龙头，正准备将手伸过去冲洗，视线中便又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仿佛慢镜头划过一般，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转了回来。
御寒的动作也不慢，正欲借力打力强势反击，但余光瞥到男人熟悉的脸，他手上的力道就下意识地卸去了五分之四。
但拳头没来得及收回来，依旧落在了谢司行身上。
“嘭——”的一声闷响。
带着些许力度的一拳打在了谢司行的胸膛上，不仅没有半点威胁性，看上去还和路边调情的小情侣没两样。
两个人同时沉默：“……”
谢司行面无表情，垂眸看了眼自己被击打的部位，眸光似乎深了一点，但依旧没有说话。
外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透过洗手间的门缝传进来，稍稍缓解了一点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
还是御寒故作镇静地轻咳了一声，率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御寒故意离开座位，就是为了引出那个刚才在人群中窥视自己的人。
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收敛了力道，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弄伤谢司行。
谢司行没有回答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幽暗，一只手扣着他，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御寒皱了下眉：“？”
谢司行低头凝视着御寒的脸，深黑的眼底像在酝酿着什么，半晌，勾起一个浅薄的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要离婚？”
“听到了啊。”御寒挑眉，没太在意，他又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根本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他慢腾腾道：“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御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感化谢司行，在他看来和谢司行离婚，那只是时间问题。
他一直以为谢司行应该也是知道这事的。
御寒的话不知道触及到了谢司行的哪根神经，他的神情蓦地一沉，竟有点凶狠，扣着御寒的手也收紧了一点：“我没答应。”
御寒有点意外：“为什么？”
他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只是好奇而已。
在这段婚姻关系里，不止林寒，谢司行也是受害者之一。
离婚对谢司行来说应该是件重获自由的好事，谢司行为什么会不愿意？
谢司行抿唇不语，但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御寒的身上，看着御寒不解的表情，脸色愈发阴沉：“没有为什么。”
御寒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想通了什么关节，瞬间眉心舒展：“我知道了，你是担心离婚后我们的关系会有所变化吧？没事，即使沧海桑田，咱们都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这辈子是，下辈子可不一定了。
谢司行冷冷一笑：“是么，可我从来没把你当兄弟。”
御寒：“……”
看着御寒略显诧异的表情，谢司行垂下眼，笼住眸底的阴霾，用称得上恶劣的口吻道：“有什么感想？”
昔日兄弟当着自己的面说从未将他当成兄弟，御寒此刻的感想当然是感受到了浓浓的背叛。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在谢司行冰冷的注视下，风轻云淡地微笑道：“你说气话，我不信。”
谢司行：“……”
御寒语重心长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趁我现在还信任你，赶紧收回你刚才大逆不道的话。”
御寒相信自己的眼光，也自有他的一套识人辨物的方法，以他这段时间和谢司行的相处，他了解谢司行不是那种两面三刀，和他虚与委蛇之辈。
所以他愿意信任谢司行不是背叛自己，而是真心将他视为知己，说出这句话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已。
“说吧，有什么苦衷，我不怪你刚才的冒犯。”
御寒自认一定说到做到，还微抬下巴，示意谢司行赶紧松开自己。
但谢司行似乎没看懂他的暗示，根本不为所动，反而面无表情地收拢掌心。
灼人的烫意从相贴的地方传递过来，御寒尚未来得及警告一番，面前高大的身躯便近了一步，将他往后一逼。
御寒的身后就是洗手池，空间一缩减，他的后腰便抵住了大理石台的边缘，有些冰凉硌人。
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快速地笼罩过来，御寒顿了顿，稳住心神，才没被谢司行带进去。
“谢司行。”弄不懂谢司行想做什么，御寒眯着眼叫他的名字，语气含着明晃晃的警示。
他把谢司行当自己人，才没有表现出抗拒，但是如若再敢前进一步，他可就不客气了。
那一瞬间，他已经在心里掠过了无数个招式。
谢司行却没有再近一步的意思。
“付闲说的对。”谢司行的眼神中透出些许无法辨别的情绪，快得稍纵即逝，御寒都还没能清晰地捕捉，便又化为了一池深水。
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的确应该再猛烈一点。”
本来以为还有时间展开他的计划，但今天听到御寒毫不掩饰的话，他才知道这个穿书者从始至终就没明白他的意思，还沾沾自喜地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兄弟关系。
御寒蹙眉：“猛烈什么？”
谢司行垂眸看着御寒，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要深深地刻进心底一般缓慢又认真。
随后，他才自嘲地笑了笑：“能是什么，当然是猛烈地追求你。”
御寒：“……？”
御寒心跳不受控制的空了一拍，猛的抬头，撞入谢司行深邃沉郁的双眸。
波涛汹涌的情绪在他的眸中一一展现，最后又归于尘嚣落定的平静。
他静静地看着御寒，等待他的回应。
御寒眨眨眼：“……我猜你想说的是，追随我？”
给这句话找了个相对合适的解释，御寒眉心轻轻一松。
想追随他的人多了去了，谢司行会有这种想法也属于正常。
这也是他身为龙傲天的技能之一，追随者到哪里都不缺。
谢司行却并不如他所愿，扬唇冷笑，继续往天平上增加着砝码：“御寒，读过书吗，知不知道追求和追随的本质区别？”
“……”
看着御寒笃定自信的表情慢慢破裂，谢司行大概是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将之尽收眼底后，才后退了一步，也松开了钳制着御寒的手。
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不用再继续下去，剩下的就要靠御寒自己去领悟了。
谢司行原本温水煮青蛙的计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他也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便不打算再留下去。
随着谢司行的撤离，御寒手扶着洗手池的边缘，方才如梦初醒。
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谢司行已经转过身，似乎是准备离开这里。
“站住。”御寒深深皱眉，叫住他。
谢司行止住往外走的步伐，背影却透着几分事了拂衣去的冷漠，没有回身，淡淡道：“还有什么事。”
御寒顿了顿，才十分认真地强调：“我读过书。”
“……”
谢司行背影一僵：“嗯。”
还以为这么快就想通了，原来只是为了说明这一点。
空气中落下他意味不明的一声哂笑，然后便不再停留，直接打开门离去。
谢司行走后，御寒的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站了一会儿，始终紧皱着眉，表情凝重。
谢司行刚才的话还在他心间盘旋，久久挥之不去。
御寒脑子有点乱，再加之环境噪杂，思绪纷飞，根本没法思考谢司行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干脆不想了，转身打算洗个手就离开。
拧开水龙头，他低头去冲洗双手，才发现刚刚一直被谢司行攥在掌心里手腕已经泛起了一圈的红，可见所用力度之大。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火气，不就是提了一句离婚。
御寒刚刚才压下去的烦躁又重新升了起来，他动作粗暴地洗完手就准备回去，却在走之前，神色突然一凝。
目光朝洗手间的内部看去，他眯起眼，冷声道：“出来。”
一阵静默过后，洗手间里面的门开了一扇，一个年轻男人颤悠悠走了出来。
刚才外面的气氛剑拔弩张，让他根本发出不敢任何动静，当然也不敢出去，只能躲在小小的隔间瑟瑟发抖。
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御寒面无表情的脸，一步一步往外挪。
“全听到了？”御寒盯着他，从洗手台上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男人：“……专注上厕所，没仔细听。”
御寒：“哦。”
御寒当然没信，看了男人紧张的神情一眼，轻轻地蹙了蹙眉。
随着他表情细微的变化，周身冰冷的气势更是相当唬人，男人以为撞破了什么惊天秘密，今晚自己肯定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了。
但御寒只是随意地往洗手台上一靠，说道：“既然都听到了，那你过来给我分析一下，谢司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人：“……”
敢情刚才那位姓谢的先生说了一长串，您是一句也没听懂啊？

第71章
御寒的表情一片清明，琥珀色的眸底也承载着些许的认真，坦坦荡荡，没有丝毫说谎的痕迹。
他是真心求问，想要弄懂刚才谢司行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位无辜的路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纯情迟钝的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要是换做另一个人，怕是早就沉溺在对方炙热的告白当中了吧。
不过这两位的关系……也着实有点复杂。
先是离婚，然后又说到了兄弟关系，一番拉扯，最后话题竟然直转急下，变成了表白！
因为这些对话，男人刚才在隔间里已经脑补了三十万字狗血大戏，一时没注意，才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动静，让御寒察觉到里面还有人。
但是眼前这位气势骇人的青年竟然还没有弄懂那位先生的意思，着实让人着急啊。
出于对那位姓谢的先生的怜悯和惋惜，加之御寒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逼迫”，这位原本只是来上个厕所的无辜路人，便战战兢兢地给御寒解释了一下自己对于那番话的理解。
“我不太清楚你们具体关系怎么样，但是以那位先生所说的来看，他不想和你离婚的原因就是喜欢你，还想继续和你一起生活。”
御寒皱了下眉。
说完，男人想起刚才御寒如雷贯耳的“兄弟论”，又赶紧补充道：“当然，不是以兄弟或者朋友的角度，那位先生刚才也说了没把你当兄弟，我说的喜欢，是对于另一半的那种喜欢，想必那位先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男人小心地观察着御寒的表情，见御寒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要打他的意思，又鼓起勇气继续分析了一堆。
最后他问道：“您觉得我分析的怎么样？”
再不放他走，他的腿就要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这个青年身上却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气息，让他说了一堆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御寒没有插话，眉头始终紧锁，脸上的表情亦看不出喜怒。
而将男人的话听完后，他也只是轻轻抿了下唇，转身就准备离开。
既没发表什么见解，也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得像是听了一场故事会。
男人：“……？”
他没忍住，冲着御寒的背影问了一句：“所以您听懂了吗？”
那个快步离开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便传来他冷冷的嗓音：“你管我。”
男人：“……”
/
御寒回到了卡座上。
乔蓝他们还在玩游戏，注意到御寒回来，还问了一句：“寒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一趟少说离开了有半个小时了，要是御寒再不回来，他们就要去找人了。
“有点事耽误了。”御寒神情中看不出什么，淡淡道：“来吧，不是说要玩游戏？”
乔蓝当时就笑了：“好啊，寒哥，咱们一队。”
他早就决定好了要和御寒组队，所以这会儿便主动把位置换到了御寒旁边，方便他们等会儿交流游戏。
乔蓝知道御寒玩什么都厉害，不论是什么难度的游戏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挑战性，哪怕乔蓝的游戏技巧再烂，御寒也有办法起死回生，一路高歌猛进。
游戏进行了好几局，乔蓝跟着御寒一起，竟然一局都没有输过，挽回了一点他游戏黑洞的名声。
这种所向披靡的感觉实在太快乐，但不知道是不是乔蓝的错觉，他总感觉回来后的御寒玩的格外的凶。
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御寒顾忌着都是朋友，总会手下留情，但从他离开一趟再回来之后，下手就又急又凶，没给对家半点反手的机会。
往往还没开始，一场游戏就结束了。
乔蓝心想，难道是寒哥看自己输的太多，所以说什么都要让他赢吗？
不等乔蓝多想，下一局游戏又开始了。
等牌发完，乔蓝一看，竟然是一手难得的好牌，只要一会儿不乱出招，和御寒打好配合，想输都难。
乔蓝还是第一次运气这么好，稍微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笑嘻嘻地对御寒道：“寒哥，等会你就看我发挥吧！”
寒哥对他这么好，这局怎么说都得带寒哥飞一局！
乔蓝为了和御寒说话，又不让别人听到知道他的牌很好，便稍稍拉近了一点距离。
就是拉近的这么一点距离，让乔蓝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御寒微红的耳廓。
“嗯。”御寒应了一声，侧头看他：“发什么呆？”
乔蓝愣愣地坐回去：“啊，没事，我眼睛好像花了……”
说完，他又悄悄地回头再看了一眼。
酒吧里的光线不好，各种颜色的灯光交替转换，看人时也仿佛隔了一道彩色的光幕，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但御寒皮肤白，便显得那一抹红尤为醒目。
应该是酒吧里的气氛太炸裂了吧。
乔蓝心想，他偶尔玩的上头，也会有脸红脖子粗的时候。
又和乔蓝他们玩了几场游戏，御寒把手里的牌一推，便兴致缺缺道：“累了，不玩了。”
赢了这么多局，乔蓝心情大好，扭头随口问了一句：“好像时间是不早了，寒哥要回家了吗？”
在他们的印象里，御寒就没有彻夜不归过。
御寒顿了顿：“不回。”
方纪明诧异地问：“谢总知道这事儿吗？”
乔蓝也跟着应和道：“对啊寒哥，你们不是最喜欢互相报备行程的吗？”
上次去乔蓝家聚会，他就从御寒手机里看到了他们相互报备的证据，当时还感慨了一句他们的感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所以这会儿他便也自然而然地以为御寒要和谢司行报备。
但不知是乔蓝话中的哪个字眼刺激到了御寒，他的反应有点激烈：“他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
乔蓝和方纪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什么。
噢噢噢，吵架了！
乔蓝最先反应过来，赶紧绕开话题：“不回就不回，刚好今天大家都在一起，不如就补上上次的通宵聚会好了。”
上次因为御寒把乔蓝家的设备唱坏了，原定的通宵变成了提前散场，正好大家都还玩的意犹未尽，所以乔蓝的提议得到了一致通过。
御寒心里藏着事，对去哪里并不是太在意。
他们都是行动派，刚说完去乔家聚一聚，立马就准备离开酒吧。
跟着他们一起走出酒吧的时候，御寒的手伸进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
片刻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御寒，面无表情地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叛徒而已，根本不值得想起。
最好今晚都别让他遇到。
走出酒吧，外面的夜色已经有些沉，微凉的冷风从路边吹来，拂散了一点萦绕在御寒心头的郁闷。
御寒正在低头想事情，有人突然出声：“等会，那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原本走在御寒身边的人瞬间齐齐停住了脚步，御寒感到奇怪，便也抬起头，朝他们看的方向投去了随意的一眼。
只见在夜色深沉当中，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倚靠在车旁，皎皎的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周身都染上了几分夜风冰冷的气息。
谢司行低垂着头，大概是在深思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御寒这里。
御寒一看到谢司行，也停住了脚步。
刹那间，他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些足以颠覆他三观的分析。
似乎是察觉到御寒过于直白的视线，谢司行忽而抬眼看了过来，与他四目相对。
银色的月光像是碎成了无数闪亮的星点，落在御寒不躲藏、不避让的眼眸当中，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无时无刻都是锋芒毕露，从不让步。
即使遇到了超出预料的事情，他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整理好一切，并用最不容置疑的模样迎击。
但事实果真是这样么。
谢司行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下一刻，就抬步朝他们这里走过来。
几乎只是转瞬间，他就走到了御寒的面前。
他垂着眼，看着御寒。
御寒也看着他，半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叛徒。”
谢司行笑了：“嗯，我是。”
从意识到自己无法自控的情感后，他就已经背叛了所有的原则。
这个叛徒，他当的甘之如饴。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时的氛围不对。
“呃，突然想起有点事情，不然今晚就不聚了吧？”
“对对对，我答应我妈今晚要早点回家。”
“我也是，不如下次再聚吧。”
没过一会儿，那些原本围绕在御寒身边的人瞬间作鸟兽散，安静的街边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
“你怎么还在这。”御寒一手揣在兜里，挑眉道：“不知道我现在心情很差劲，来找骂吗？”
曾经拿兄弟对待的人，有朝一日突然和他说没把他当成兄弟，御寒的心情的确非常复杂。
但是复杂之外，还有点无法辨明的东西在脑子里乱撞。
这个没法找人给他分析透彻直接讲给他听，所以他现在烦躁得很。
谢司行顿了顿，然后弯唇：“看来是听懂了？”
否则不会这么生气。
本来还担心自己那番话说的不够火候，现在看来御寒也并不是完全懵懂无知。
御寒：“……”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谢司行他是押着路人给自己分析，才隐隐约约了解到谢司行对自己的大逆不道之心。
看御寒表情不对，谢司行就道：“本来是打算走的。”
御寒：“哦。”
看上去漠不关心。
谢司行也不在意，温声道：“想起还有话没说完，所以打算在这里等你出来。”
御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下次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每次打一棍子才出一点声，他之后找谁来给他继续分析？
谢司行并未对他的态度感到丝毫不悦，反而还静静欣赏了一下他怒气冲冲的表情，仿佛这是什么有趣至极的东西。
刚才在外面被风一吹，又冷静了许久，谢司行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今晚的事超出了预料，谢司行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但并不后悔。
总比眼睁睁看着御寒一意孤行地离开自己强，况且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御寒。”谢司行轻轻一笑，道：“能许愿吗？”
御寒面色一僵：“你以为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想起不久前自己的确给过谢司行一个许愿的机会。
没想到谢司行这个叛徒还记得，还特意留到这个时候再用。
大意了。
不过御寒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毁约，便别开脸，冷冷道：“随便，超过十块我砍死你。”
谢司行忍着笑意：“嗯，十块，我得好好想想，先上车吧。”
御寒没发表什么意见，坐上他的车，就等着他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谢司行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上了车后半天都没开口。
御寒忍不住了，直接道：“想好没，一分钟内再不说直接作废。”
“想好了。”谢司行微微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眸光沉而温定。
御寒本想说话，被他这么看着，抿了抿唇，又闭上嘴。
谢司行一手扶在方向盘上，身体却微微朝着他的方向倾着。
而后，他便在御寒的注视中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御寒冷着的脸上捏了一下。
御寒：“……？”
他的眸光剧烈地一晃，完全愣住了，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谢司行笑了：“许完了。”
御寒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下一秒，迅速打开车门下车。
谢司行挑眉：“去哪？”
御寒微冷的声线，竟比外面的夜风还要冰冷几分。
“你乖乖在这坐着，老子找辆车，和你碰一碰。”

第72章
被谢司行偷袭后，御寒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是，自己竟然没能预料到谢司行的这一手！
否则以他的反应速度和一身技巧，足以拦下谢司行对他的偷袭之举再予以反击。
所以御寒当下确实有种想和他较量一下车技的想法，以找回自己在谢司行那里丢失的面子。
最好能用车轮在谢司行那张笑意吟吟的脸上碾磨百八十次，让他再也没法笑的这么蛊惑人心。
但是下了车，在外面被冷风一吹后，他又重新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并且安然无恙地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从御寒下车伊始就一直在看着他的谢司行，看见他又回来，饶有兴趣地问：“不和我碰一碰了？”
“太便宜你了。”御寒哼笑一声，仿佛又找回了主场，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斜睨了谢司行一眼：“你给我等着！”
谢司行今天加诸在他身上的，有朝一日他都要一点一滴地还回去。
这就是他身为龙傲天的强大忍耐性，他要让谢司行意识到冒犯他御寒，是他此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大抵是御寒的神态过于平静，谢司行也不禁多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轻轻一笑：“嗯，我等着。”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道：“希望御总到时候能手下留情。”
“想什么呢。”御寒冷笑：“叛徒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只有被他疯狂报复时，跪在他脚边求他放过的权利。
/
之后的几天，谢司行没再提起那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过分的举措，甚至对御寒的态度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依然会在早晨的时候准时到健身房，和御寒相安无事地待上两个小时，也会亲自送御寒去公司，晚上再回来和御寒一起吃晚餐。
一如既往的生活，和之前他们度过的每一天没有区别。
就仿佛那天晚上攥着他的手，把他逼到角落里质问的人不是谢司行一般。
如果不是御寒手腕上的红痕仍没有消散干净，他估计会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但御寒仍然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
就比如一些平常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那件事之后慢慢地变了味，还有几个御寒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也开始耐人寻味起来。
在御寒第五次用一种复杂至极的眼神看自己后，谢司行终于从电脑中抬眼，淡声道：“御寒，你再这么看我，我就无法安心工作了。”
“……”御寒挑眉，不爽道：“这是你一个人的书房？我爱看哪看哪。”
谢司行笑了笑。
本来以为向御寒表明心迹之后，这个对自己毫无兴趣的穿书者会选择努力避开他，没想到御寒还是照常来书房办公，除了偶尔盯着自己看，别的什么也不说。
就好像在跟他比谁的耐力更强，能够忍到最后。
谢司行弯着唇，决定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说起了另一件事：“我明天要去国外出差，要去一个星期。”
御寒哦了一声：“你出差和我有何干系？”
表情看上去相当不屑。
还真是个冷漠无情的穿书者。
谢司行莞尔：“和你报备一下我的行程。”
御寒：“……”
又是报备。
御寒现在听到这个词就觉得浑身发麻，说不上来的古怪。
之前他还觉得奇怪，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好互相报备的，现在一想，谢司行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他图谋不轨了。
真是个城府极深，善于隐藏的暗黑系反派，简直比魔族还难搞。
至少魔族不会肖想如何得到他。
想起那天那个路人给他分析时说的话，御寒便别开脸，嘟哝道：“谁要听你报备，爱去去。”
“你可以不听，但我必须得说。”看御寒表情略僵，谢司行又慢条斯理道：“免得有人趁我不在，又到处宣扬我们要离婚。”
御寒瞬间炸毛：“你还委屈上了？！”
谢司行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做了这么多在他以前看来不屑至极的事，到头来听见的却是御寒要和他离婚，委屈虽然算不上，但别的情绪还是有的。
御寒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冷笑：“行啊，你去吧。”
等谢司行回来，他一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御寒正在心里盘算着主意，谢司行静静地端详着他的表情，从座位上起身，慢慢地朝御寒走去。
在书房办公，谢司行便只穿了件单排扣的西装马甲，严谨又不失随性，行走间西装裤微绷，勒出完美的腿部轮廓，仿佛利刃藏于刀鞘之中。
傍晚时分，云霞万丈，橙金色的日光从露台外缓缓流泄而入，又被他高大笔挺的身躯遮挡，在地面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御寒回过神，就看到谢司行不知何时站定在他面前的桌后，手臂弧度微动，似乎是准备行不轨之事。
还来！
这回御寒不会再坐以待毙，几乎是谢司行抬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五指用力一握，谢司行掌心微张，一份文件“啪”地一声从他的掌中脱手，掉落在御寒面前的办公桌上。
御寒望着那份文件：“……”
谢司行则是笑了一声：“这么着急？”
手被御寒钳制，但表情却是轻松随意的，仿佛被御寒压制是什么值得开心的好事。
“……我急着k你，行不行？”
御寒触电一样地收回手，瞥了一眼封面：“什么东西。”
谢司行挑了下眉，也缓缓收手：“将盛景转至你名下的协议书，你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生效了。”
原来是这样。
御寒二话不说，提起笔，连协议的具体内容都没看，哗哗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司行有些好奇地问：“你不看一眼再签？不怕我在里面加什么不平等条约么？”顿了顿，他笑道：“比如签下这个协议，就一辈子不能和我离婚什么的。”
御寒冷笑：“你敢？”
谢司行虽然阴险狡诈、城府极深，但还不至于在这件事上做手脚。如果连这点诚信都没有，谢司行也不用在商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了。
况且御寒刚才匆匆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很正式，应该不会出现“不能离婚”之类的糟糕条件。
“我就当你是信任我了。”谢司行笑着道。
御寒手下一僵，道：“自欺欺人。”
他对谢司行的信任，早在谢司行变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了。
谢司行笑而不语，并不反驳。
签好后，谢司行的指尖便从御寒面前拾起那份协议，垂眸看了一眼。
凌厉流畅的字体，把名字写成了亟待锋芒的样子，倒是非常符合御寒的性格。
谢司行不知想到什么，弯唇笑了笑。
“你又笑什么？”御寒现在一看到谢司行笑，就觉得没有好事发生。
“没什么。”谢司行神情淡定地收好这份协议。
御寒眯起眼睛，和谢司行坦荡的眼眸对视了两秒，然后道：“行吧。”
没事就行，反正现在盛景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
谢司行第二天一早就乘车离开了家，走的时候还挺早，御寒起床去健身房就得知谢司行已经出发去了机场。
御寒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一个人在家连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他在健身房里练了一个小时，偶尔不经意回过头，后方却只有空荡荡的跑步机。
真好，一个人的健身房，感觉十分宽敞明亮，再也不用担心谢司行会来和他抢器材。
因为心情不错，早餐御寒还多喝了一碗粥。
吃完早饭，他独自坐车去盛景，在会议上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宣布了盛景已经不再归属谢氏企业的事情。
赵忠钱，也就是现在的赵副总，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而付闲则是一脸痛心疾首，谢司行到底还是没有抓住御总的心，真是辜负他情圣的教导。
看大家都很惊讶，御寒挑眉：“有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应道：“没问题！”
御总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有问题。
不管如何事情已成定局，他们虽然感到意外，但其实这事并不会他们公司造成太大的影响。
盛景还是照常运转，他们也照常上班，因此惊讶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们就继续开会。
此次会议上主要研讨的是关于盛景创立品牌的几个方案，酒庄开放后，这个项目也应该尽早提上议程。
御寒先品评了一下他们交上来的几个方案，后来便围绕着这个话题继续延伸。
以盛景如今的知名度来说想要打响自己的品牌，继而提高自己在酒产圈的地位，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热打铁。
封氏企业在御寒的影响下失去了更进一步的机会，老牌企业虽然有一定群众基础，但这些年也因为固有形象和定位而逐渐下滑，此时正是他们进击的最好时机。
经过这段时间的开会分析，御寒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只是有一些重要的细节还需要经过多番讨论才可以实行。
御寒说完，就让其余人也说一说自己的意见。
就在赵忠钱起来发言讲述自己的观点时，御寒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
御寒淡定地开了静音，将手机捏在手中：“继续。”
赵忠钱便接着刚才没说完的地方说下去，可以看出为了制定这个方案他费了不少心思，御寒听得连连点头。
而这时，御寒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回就只有御寒一个人注意到。
御寒没看，不用猜都知道会是谁。
他神情一片淡定，像是根本没在意，依旧泰然自若地开着会议。
这一场会议开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散会的时候御寒没动，说是要留在会议室里继续看看手里的方案。
等下属都走光了，御寒才拿出手机。
果然，是谢司行闲的没事干，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谢司行：
【刚下飞机，早上走的匆忙，没能和你打声招呼】
【到酒店了，晚点去见项目的合作人】
【这里有时差，可能接不到你的电话，你有事就联系郑斯年，他会帮你处理】
御寒：“……”
他打字，手指的力度像是要在屏幕上戳出几个窟窿：【谁说了要给你打电话？】
回完这条消息，他干脆利落地摁灭手机。
想了想，他又打开和谢司行的聊天界面：【你别给我发消息，也别给我报备】
不就是出个差，有必要事事都汇报得事无巨细么。
谢司行不嫌烦，他还嫌。
不过话虽如此，御寒还是想起了那天晚上，谢司行说要追求他的事情。
或许谢司行这个行为，勉强可以归为追求的行列，只是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御寒并未忘记自己刚知道这件事时内心受到的剧烈冲击，甚至这几天也会时不时想起来。
尽管他表面再平和冷静，也无法抵消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震惊和迷茫。
在御寒此前所有的任务经历当中，他都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更没有与之相关的经验。
他所穿的世界无不以实力为尊，只有一直不停地向上爬，才能保证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沿途的风景，他根本无心观赏，也没有闲情停下来去采撷。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这么走过来的。
所以在乍然涉及未知的领域之后，御寒还是非常惆怅了一阵，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他不会的东西，这一点都不合理。
不过细细一想，御寒又觉得很正常。
他这么强大自信，又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魅力，谢司行能够为他所着迷，简直理所当然。
简而言之一句话，喜欢他，情理之中，无需自卑。
但这并不妨碍他制裁谢司行这个叛徒，以及报复他那天晚上的偷袭之举。
于是御寒顺手就把谢司行屏蔽了。
做完这一切，御寒身心俱爽，思考了一会儿，又找出了郑斯年的联系方式。
这可是谢司行自己说的，有什么事情都去联系郑斯年。
那么他想要找个房子搬出去住，郑秘书也一定不会拒绝他的吧～

第73章
谢司行此次出差没有带上郑斯年，而是特意将他留在了公司。
谢司行说御寒正在气头上，有什么事情应该都不会主动告知自己，所以就让郑斯年多注意一点御寒的动向。
要是御寒向他提出什么出人意料的要求，能做到的就替御寒做到。
郑斯年心想总裁可真是料事如神，人刚走，御寒的电话就来了。
御寒语气轻快：“郑秘书，今天天气不错，有没有兴趣出来和你未来的老板一起喝一杯开水？”
郑斯年：“……”
郑斯年：“御总，我猜您想说的是‘一起喝一杯咖啡’吧。”
御寒爽朗地笑了两声：“知我者，郑秘书也！”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和他就是这么心有灵犀，知道自己换算。
因为总裁临走前的吩咐，郑斯年也就没有拒绝御寒的邀请。下班后，他准时来到和御寒约定好的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就在盛景附近，郑斯年到的时候御寒已经选了个幽静的位置坐着等待，见到郑斯年来了后，还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没有丝毫架子，就像是普通朋友相约一般，让郑斯年安心了不少。
这是郑斯年第一次和御寒私下见面，以往不是在公司里，就是在医院里，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面对面坐着。
郑斯年在御寒的对面落座，恭敬地叫了声“御总”。
“别这么客气。”御寒笑得越和蔼可亲，郑斯年就越紧张。
郑斯年知道御寒一直有招揽自己的想法，自然而然也就以为御寒这次把自己叫出来，也是为了游说自己进入盛景。
御总对他如此真诚，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展现出十足的诚意，郑斯年心里当然非常感动。
一面是能力超凡的御寒，一面是追随已久的上司，郑斯年像艘摇摆不定的小舟，不知该作飘往何处。
郑斯年心想，这果然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上天注定要让他有个甜蜜又痛苦的抉择。
就在他绞尽脑汁该怎么选择的时候，御寒淡定地抿了口开水，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郑秘书，听说你跟着谢司行很久了？”
郑斯年一愣，然后道：“嗯，是的。”
在整个谢氏企业，他是跟在谢司行身后最久的那一个，也是谢司行最信任的下属。
御寒状若无意道：“那这么说，你应该很了解他了？”
“应该……算是吧？”郑斯年不知道御寒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只能如实回答。
“那就行。”
听到预料之中的回答，御寒微微一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轻轻放置在桌面，风轻云淡道：“来，郑秘书，把你知道的有关谢司行的信息都说一遍。”
郑斯年：“……”
郑斯年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试探着问：“御总，您这是……在向我打探总裁的消息吗？”
他问完才发觉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御寒和谢司行明明是一对，有什么消息需要从他一个秘书的口中得知？
没想到御寒丝毫没有掩饰，诚实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看到郑斯年脸上困惑的表情，御寒叹了口气，道：“郑秘书，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郑斯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御寒眼眸晶亮宛若日月，清越的嗓音说出口的话亦是掷地有声，令他不自觉地就相信御寒说的一定是至理名言。
“朝夕相处，我与谢司行许下海誓山盟，此生绝不离弃，但某一天我发现这一切都只是谎言。我努力维持这段支离破碎的感情，但是谢司行终于还是变心了，不仅背弃了我们真挚的誓言，还在公开场合对我大打出手。我忍无可忍，决定与他殊死一战！”
御寒郑重地拍了拍郑斯年的肩膀，沉痛道：“加入盛景，倾听我的复仇计划！”
郑斯年瞳孔地震，双目透出浓浓的震撼。
总裁，竟然……可以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背叛当初的誓言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公开场合对御总大打出手，这是何等的泯灭人性？
御寒话语笃定，身上燃烧着复仇的烈火，就连放在郑斯年肩上的手也重如千钧，使得郑斯年毫不怀疑他这一番话一定是出自真心。
郑斯年不由得回想起曾经总裁对御总爱答不理的模样，就连御总当初受伤住院，也只是匆匆地去看过几眼。
那时他知道总裁是被迫娶了御总，因此总是更偏向于总裁。
只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离奇、人神共愤的故事。
郑斯年不懂，但大为震撼。
御寒轻声问：“郑秘书，你愿意帮助我吗？”
郑斯年：“……御总，我愿意的。”
不论是谁，但凡有点良心，应该都不忍看到这样的一幕。
于是郑斯年就把自己知道的有关总裁的一切都一一复述了一遍，上至办公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下至常穿的服饰高定品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郑斯年说的口干舌燥，才终于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都说完，而这时录音的时长也达到了一个半小时。
御寒满意地收起手机，今天可以称得上收获颇丰。
他微笑道：“等我一举拿下谢司行，你就是我的大功臣，郑军师。”
郑斯年舒了口气：“御总不用客气。”
御寒略一点头：“那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计划通，郑斯年到底还是成了他的人。
果然，还是没有人能逃过他御寒定律。
“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御寒缓缓道：“我想要搬出谢家，得麻烦你帮我找个房子。”
郑斯年认真地点头：“明白了。”
反正总裁临走前也叮嘱过他要听御寒的吩咐，这点小事，他应该还是可以替御寒做的。
想必总裁也一定不会因此责怪他。
和郑斯年聊完，御寒非常满意，目送着他离开。
郑斯年走后，御寒坐在原位，打开录音又细细听了一遍。
郑斯年不愧是跟随在谢司行身边多年的大秘书，知晓的东西比破系统还全一点。
现在御寒已经全面掌握了谢司行的所有信息，包括谢司行最信任的秘书，也已经为他所用。
御寒不禁看向玻璃墙外的风景，露出了笃定的笑容。
谢司行，你对上我，毫无胜算！
/
郑斯年的效率很快，第二天就给御寒发了房子的地址，还安排了人先去打扫了一遍。
御寒的东西不多，除了几件衣服就没有别的行李了，只装了一个箱子就全部收拾完毕。
于是当天，御寒就拎着行李箱入住了自己的新家——一栋独栋的小别墅。
小别墅里自带着花园和泳池，一层还有御寒喜欢的健身房，和隔壁邻居的别墅也相隔了十几米，空间大还安静，御寒逛了一圈就十分喜欢。
郑斯年是用心为御寒办事，挑的地段也是距离盛景比较近的一处房产，方便御寒上下班，可谓是非常贴心了。
御寒对他的工作能力大为赞赏：“郑秘书，幸好有你。”
他对这些不了解，还得是专业人士来替他安排。
郑斯年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要能帮上御总的忙就行。”
他的手头还有工作，就没有和御寒多说。
挂了电话，郑斯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再回来，就突然收到了总助的通知：合约详谈完毕，谢司行要提前回国。
乍一得知这个消息郑斯年还不敢相信，那么难搞的合作人，他们提前开会商讨的时候都觉得应该很难拿下，所以计划是一个星期之内解决。
但是总裁两天就结束了，还要提前回国。
郑斯年不敢耽误，立刻安排了车，根据航班信息的时间赶往机场。
他刚到接机口，就看到了一个醒目的身影。
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包裹着男人笔挺高大的身躯，仿佛裹着一路的风霜，正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接机口，吸引了周遭无数的目光。
郑斯年立刻迎上去：“总裁。”
“嗯。”谢司行淡淡地应了一声，大步往外走，快的脚下生风。
他大概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眼尾带着一圈红，面上也有点显而易见的疲惫。
坐上车，他吩咐前排的司机：“回趟家。”
郑斯年身体一抖。
他的这点小动静当然瞒不过谢司行的眼睛，他淡淡地问：“怎么？”
郑斯年：“……没事。”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告诉总裁，家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谢司行便没再问，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他这两天的确没有怎么休息，刚落地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就赶往会场和项目的合作人见了一面。
这个合作人很难缠，本来谢司行有足够的时间和他耗，但某个人竟然将他屏蔽了，还拒接他的电话，他就没法再安心待下去。
为了尽早回国而加快进程，原本一个星期的行程，他却在短短两天搞定了合作，定了机票回国。
知道自己不在，御寒一定会趁此机会搞一点小动作，但谢司行着实没有料到，御寒竟然能想到卷铺盖逃跑。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谢司行站在门口，面色微冷，久久没有开口。
管家王叔小心观察地观察谢司行的表情，道：“夫人说通知过您了。”
御寒昨晚就没有回来，提着行李箱离开前还和王叔打了声招呼，王叔才没有和谢司行汇报。
“是我疏忽了。”谢司行不知想到什么，转身就回了车里。
郑斯年还在车上，见谢司行去而复返，神情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司行只扫了一眼，就道：“说吧。”
郑斯年：“……”
到底是纵横商界多年的老手，谢司行极其擅长观察细微末节，还有推断事情背后形成的原因，郑斯年只是心虚了一下，就让谢司行找到破绽。
知道没法再瞒下去，郑斯年就只能如实道来：“总裁，这件事……也有您的不对。”
谢司行挑眉：“？”
也许是御寒敢于反抗命运不公的模样，也给了郑斯年莫大的勇气。
他想起了御寒叙说自己过往时的样子，也想起了这段时间
“御总虽然从小不被人疼爱，但他自立自强，靠自己摆脱了身份的束缚还有外界对他异样的眼光，也深深改变了我对他的看法！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拯救了一个危在旦夕的公司，却依旧以初心待人，如此真诚和强大，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尊敬！”
谢司行沉默片刻：“……他是这么和你说的？”
郑斯年：“嗯嗯。”
谢司行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己不在的这两天，御寒到底还是把自己身边的人给骗走了。
倒真是小看了他。
郑斯年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是听总裁您的话。”
谢司行临行前告知过他，要是御寒有什么需求都要一并答应。
谢司行冷冷一笑：“我的确让你听他的吩咐行事。”
但是没让郑斯年帮到这种份上，连房子都帮忙找好了。
谢司行吐出两个字：“地址。”
郑斯年：“我答应过御总……”
谢司行眸光深沉地斜了他一眼。
郑斯年：“一定要好好维系你们的感情，地址是XXX……”

第74章
与此同时，御寒正待在他的新家里，准备享受小花园旁边那个全新的泳池。
泳池占地很大，且郑斯年事先就有让人来打扫清洗过，所以只需要在里面蓄满水，就可以尽情地下水游泳。
御寒从前上天入海无所不能，区区游泳当然也难不倒他，所以他一看到那个泳池便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
上天不行，入海现在也有点困难，但入水对他来说却没有什么问题。
因此御寒一回到家就先给泳池里放满了水，准备一会儿游个痛快。
原先住在谢家的庄园，那里倒是也有个比这儿大不少倍的泳池，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泳池被常年空置。
因为没人用，管家王叔也就没有经常派人去打扫，慢慢就荒废了。
住在那的时候御寒懒得兴师动众让人去清理，也就没有动过心思，但现在这个现成的泳池就摆在他眼前，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别人，他就决定试一试。
御寒的行动力极强，刚决定好，他就在网上下单了一些游泳用得上的装备，等同城快递给他送上门。
在等待的期间御寒没有事做，他想了下，打开了昨天和郑斯年在一起时候录的音，准备再听一遍。
虽然现在谢司行的信息他已经了如指掌，但时常温故才能知新，还需要经常拿出来复习，应对的时候才不会自乱阵脚，出现那天晚上的事情。
想到那晚的事，御寒就深深地攥起了眉。
非常不对劲。
谢司行喜欢他这件事，他已经凭借自己优越的智商和情商分析明白了，像他这样独一无二、世间少有的翩翩君子，谢司行会喜欢他再正常不过，根本无需怀疑，也不用太惊讶。
但是那晚谢司行捏他脸的时候，他当下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不过他后来回去仔细想了想，深觉不对。
御寒向来有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质，但那天只是被谢司行触碰了一下，他突然就有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这几天也时常想起，然后陷入更深的困惑当中。
若论生气倒也不至于，但更多的御寒就无法解读了，所以他就按照自己一贯的处理方式，想要从谢司行那里扳回一城。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在御寒没有想清楚这些自己这些反常之前，他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搬离谢家，细细思考。
只要见不到谢司行那张脸，不受到任何外界的打扰，他就能静下心来好好考虑。
录音才听了个开头，御寒突然听到两声门铃，以为是自己的同城快递到了，便没有犹豫，暂停播放录音，走过去开门。
随着那扇门被打开，男人冷峻的面容便完完全全地显露出来。
看到是谢司行，御寒意外地挑了下眉。
看来郑军师已经在谢司行那里败下阵了，真是可惜了他的一员大将，早知道应该多策反几个。
御寒也没觉得光凭一个郑斯年就能拦住谢司行，谢司行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就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御寒与他对视，手握在门把上，分毫不让：“谢总是来做客的？”
“当然了。”谢司行微微勾唇，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看看趁我不在偷偷迷惑我秘书的御总，一个人在这小房子里住的怎么样。”
御寒微笑：“还不错，我睡的很香，你呢？”
谢司行也笑：“一般，但是知道御总睡的香，我就放心了。”
两人虽然面上都带着温和有礼的笑，看上去一派宁静和谐，但实则眸中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在对视的瞬息间已经过了不下三百招。
即便如此，都尚未分出输赢。
他们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可恶，小看他了。
御寒是没想到谢司行竟然这么快回国，谢司中则是没料到御寒如此坦然淡定，也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谢司行立在门外，漆黑的双眸缓缓落在御寒白皙干净的脸上，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他这两天几乎没有怎么睡，为了尽早回来见御寒一面而风雨兼程，结果刚回来，得知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御寒搬出了自己住的地方，心情当然不可谓不复杂。
顿了顿，他轻声道：“为了躲我？”
“笑话，怎么可能？”御寒嗤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
他御寒就是死，都不可能会躲避任何人。
谢司行弯了下唇：“那御总怎么挡着门不让我进去？”
“……”
御寒眯起眼睛，死死把控着进门的位置，正想着该怎么回应谢司行的挑衅之举，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那个，你们哪位是御先生？”
两人停止交锋，齐齐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说话的是个身穿橙色快递员制服的男人，见正在僵持中的两个人突然都看向自己，快递员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小声又匆忙道：“这有一个同城快递，请签收。”
“哦，我的。”御寒伸手接过，在单子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快递员连五星好评都不敢要了，送完就跑，仓皇的背影透露着几分惧怕。
御寒&谢司行：“……”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御寒也懒得和谢司行继续僵持下去，抱着快递转身就进屋去了，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警告：“这是哥的私人领域，不许乱看乱碰。”
听到这句话，站在原地的谢司行轻轻笑了下，眉头也不知不觉地微微舒展开来。
看不出来，领地意识还挺强烈。
谢司行笑完又有几分无奈，因为他发觉只要对着御寒，自己竟然根本生不起气。
明明在刚得知这事的时候他的心情还跌落谷底，可见到御寒之后，沉郁的心情却又在瞬间回升。
御寒就仿佛捏着操控他情绪的开关，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让自己为他做出改变。
谢司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拉动着行李箱走进来。
御寒把快递放到桌上，拆快递的间隙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谢司行，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竟然还带着行李箱。
“谢司行。”御寒挑眉道：“你是打算住下来？”
谢司行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边的行李箱，从谢家出来的时候太匆忙，忘记放下了。
“没有。”他淡淡解释道：“刚从机场出来。”
御寒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他继续拆解手中的快递，没一会儿就拆出了自己买的泳裤，还有潜水镜和泳帽，以及一个赠送的尚未充气的泳圈。
看到御寒买的东西，谢司行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想游泳？”
御寒：“这不是显而易见？”
他侧头，发觉谢司行正看着他买的豹纹泳裤看，不悦道：“喜欢自己去买。”
用这种觊觎的眼神盯着看再久，他都不会拱手相让的。
谢司行：“……”
谢司行失笑，无奈道：“御寒，你知道现在什么月份吗？”
“知道啊，你不知道吗？”御寒用一种“你出差出傻了吧”表情，纡尊降贵告知他道：“十一月。”
谢司行静静地看着他：“隔壁市已经开始下雪了。”
御寒没有太在意：“咱们这不是还没下吗？”
刚好他这两天还看了篇有关冬泳好处的新闻，觉得可以一试。
强身健体这种事，怎么可以少的了他。
御寒决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改变，他拿着泳裤去更换，速度快的谢司行都没有叫住他。
看着御寒闪身进更衣室，谢司行微张的嘴唇又合上了。
算了，等到他生病，就知道自己说的没有错了。
谢司行环视了一圈客厅，最后选择到沙发上坐着，行李箱则随意地搁置在了腿边。
他还不着急回去，至少得先搞清楚御寒搬出来的理由。
等到御寒换完出来，谢司行坐在沙发上，已经看起了自己带来的文件，听到动静，方才抬眼望了过来。
御寒此时已经脱了多余的衣物，换上了自己买的豹纹泳裤。
露出来的皮肤在光下莹白发亮，腹部和手臂的肌肉也十分匀称，多一分过于粗壮，少一分则略显清瘦。
而御寒正处在这两者之间，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朝气与健康，却又有几分初生的青涩气息，板正漂亮也不失力度，即使穿上这种别具一格特色的泳裤也自有他的风范在。
谢司行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往下移，但御寒似乎毫无所觉，还特地到他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近来锻炼的成果。
御寒抬手，秀出自己漂亮的肱二头肌，得意道：“怎么样？”
这还拿不下你？
谢司行目光不偏不倚，语气十分平静：“还行。”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取悦到御寒。
御寒皱了下眉，正想说话，谢司行却已经侧开了脸，不再看他。
若御寒再近一些，亦或是换一个角度，便能看到他侧过去的脸已经微微泛起了潮红。
“知道了，你是嫉妒我吧。”
御寒没发觉谢司行的异常，反而还找了个理由来解释谢司行的口是心非。
谢司行没回答，御寒也没多纠结，转身朝外面走：“你要回家就随意，先说好，我这里不收留小猫小狗。”
小猫小狗？
谢司行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语，神情一顿。
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竟然……还挺有趣。
随着御寒的离开，谢司行心中旖旎的情绪也缓缓平定，处于担心某个人，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
至少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旁边还有人帮忙照看。
御寒这会儿已经到了泳池边，正在低头看手机。
早在一个小时之前郑斯年就给他发了数十条警示消息，告诉他谢司行正在往他这里来，只不过御寒当时没看消息，从而忽略这个重要情报。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御寒回了句“知道”，就准备把手机放在岸边，纵身入水。
但不知是手指划到了哪个地方，先前听了个开头的录音便直接播放出来。
“朝夕相处，我与谢司行许下海誓山盟，此生绝不离弃，但某一天我发现这一切都只是谎言……”
御寒愣了一下，按下暂停。
之前没注意，都是直接划到后面听，怎么这段也录进去了？
御寒没在意，正打算放下手机，谢司行微冷的声线清晰地传入耳中：“海誓山盟？”
御寒：“……”
他的背影一僵，手指误触屏幕，刚刚才按下暂停的录音又开始播放起来。
“……我努力维持这段支离破碎的感情，但是谢司行终于还是变心了，不仅背弃了我们真挚的誓言，还在公开场合对我大打出手。我忍无可忍，决定与他殊死一战！”
谢司行走到御寒面前，低眸看了眼他手中还在播放的录音，贴心地替他按下了暂停。
空气一下子静默下来，却更显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御寒。”谢司行语气温和，嗓音却略微低沉：“解释一下，海誓山盟？”
“……”
御寒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什么问题，只是刚好被当事人听到了，有点转瞬即逝的尴尬而已。
他道：“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在他看来，这就是永远不能背弃的海誓山盟。
谢司行点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回答，又问：“谎言和变心呢？”
御寒咬牙，似乎还为谢司行的大逆不道愤愤不平：“……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偷偷喜欢我！”
谢司行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情绪：“最后一个问题，大打出手。”
这个帽子扣下来，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这个啊。”御寒微抬下巴：“那天在酒吧，你胆敢捏我价值千金的脸！”
谢司行挑眉：“所以你说的让我等着，就是指搬出我们家，然后挖走我的秘书？”
御寒颔首，丝毫没有藏匿自己内心的想法，气定神闲地指指点点：“这是对于叛徒的惩罚。”
谢司行都快气笑了。
难怪郑斯年会选择临阵倒戈，有御寒这么一番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说辞在，会被哄骗也正常。
他深深地凝视着御寒，后者的脸上犹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谢司行不禁想起自己来的路上，曾设想过的无数种御寒可能会搬离他身边的理由。
其中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御寒并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从而选择远离他，此后和他再无瓜葛。
如果真是这样，谢司行也不知道自己届时会有什么反应，但可以想见的是，他一定会因此彻夜不眠。
然而事实的真相却是御寒只想惩戒一下他，仅此而已。
谢司行也不清楚自己这时该庆幸，还是该懊恼自己又用看待寻常人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不论是思维还是行为都非常不可思议的穿书者了。
“怎么不说话，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御寒直视着谢司行的双眼，微微皱了下眉：“既然知道错了，就麻烦让让，我要下水了。”
他的泳池已经等他很久了。
但还没等御寒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司行，一双炙热的手便揽住了他的腰身，提前一步拦下他下水的动作。
没有衣服的阻隔，这种焦灼的触感便一下传达到了他所有的感官。
谢司行的掌心微糙，但并不咯人，烫的让人心慌。
御寒：“？”
他仰头，正想问问谢司行什么意思，身前便落下一声浅浅的叹息。
谢司行轻声道：“知道错了，能原谅我么？”
御寒一下就不动了。
夜色很暗，但花园中却亮着几盏灯，足以让他看清谢司行此刻的表情。
谢司行低眸看着他，漆黑的眸底映着柔和的光，更显得这双眼深邃、炙热，还带着几分不可动摇的坚定。
御寒不知为何感觉心跳有些快，过了一会儿，他好奇地问：“那你改吗？”
谢司行：“不改。”
御寒：“……滚。”
他掰开谢司行放置在他腰上的的手，用力一甩。
然而谢司行身后就是泳池，伴随着御寒发泄脾气似的推搡，谢司行亦是毫无防备。
一声落水声清晰可闻。

第75章
溅起的水花有几滴沾上了御寒的脸侧，他微微一愣，才看向泛着巨大涟漪的水面。
落水的动静打散了一池银白的月光，黑漆漆的人影沉入水中，似乎略微挣了两下，就再没了动静。
这个泳池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两米，对成年男人来说毫无压力的深度，谢司行却久久没有出来。
御寒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谢司行自己出来，便蹲下身，试探地叫了一声：“谢司行，你没事吧？”
回应他的只有水面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泡泡，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
御寒就是再迟钝也想到了谢司行不会游泳，但郑斯年给他的信息却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御寒低骂了一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纵身跳入水里，双手拨着水潜到下面，靠近逐渐沉入泳池底部的谢司行。
水下的视线不那么清晰，但御寒仍能看到他的脸色透着一股濒临窒息的惨白。
冰凉刺骨的水包裹着他的身躯，仿佛凝结成无数双手将他往底部拖拽，带着无法抵抗的沉重感慢慢地往下沉，直到将所有的感官和意识一并湮灭。
情急之中咽下的水和猛的刺痛瞳孔的痛感，让耳膜那里传来的撞击感更加厚重，一下一下地敲击，让谢司行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过往的一些瞬间。
因为无力抵抗命运，眼睁睁看着原属于自己的一切被抢夺和强占，在不公待遇和落魄潦倒的双重打击下，他最后也只落得个颓败跳海的下场，用他的死来成就别人的美好结局。
自那以后他便抗拒靠近任何有可能让他回忆起这些的水源，即使他从来都不畏惧死亡，也并未想要得到救赎。
就这么沉沦下去，似乎也挺好。
恍惚间，谢司行飘忽游离的神智好像清醒了一瞬。
沉入水中，五感渐渐迷失，唯独死亡的感觉无比强烈，足以吞没他的理智。
但他仍然用模糊的视线看到了奋力朝他靠近的御寒，和那双义无反顾伸过来的手，像穿透万丈海底的那一束日光，照亮无人到达过的深渊。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谢司行安心地闭上了眼。
御寒憋着气，紧抿着唇游到谢司行的身边，伸手一捞，把逐渐沉进泳池底部的人给捞了起来。
谢司行重的要死，水中的阻力也大，御寒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给带上岸，累的像是一口气爬完了珠穆朗玛峰。
上岸后，御寒喘了两口气，侧目去看躺在旁边的谢司行。
谢司行双眼紧闭，浑身哪里都是湿漉漉的，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唇色苍白的近乎透明，死气沉沉的样子让御寒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死了吧？
御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细想之后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挪过去，用手拍了拍谢司行的脸，试探地说：“谢司行，没死你就应两声。”
回应他的只有周遭的一片安静。
“……不会吧？”御寒皱了下眉，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这么脆弱，掉进水里不过几分钟就这样了。
但想到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挺柔弱的，御寒就感觉可能真的出事了，便开始思考救人的办法。
一下子心里掠过很多种法子，最后御寒郑重地看向谢司行，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深吸一口气，小声地嘀咕道：“……只能这样了。”
谢司行刚意识归拢，就听到了这句话。
在御寒看不见的角落，他垂落在池水中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表面却仍是一派沉寂。
御寒双手撑在谢司行的身侧，慢慢地俯下身，一瞬温热的呼吸扫过下方人裸露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红。
唇已经靠的很近，近到能够清楚地感知他的气息，是一种混杂着天然草木清香的清冽，异常好闻。
谢司行此前从未在哪一个人的身上发现过，这是只独属于御寒一个人的气息。
所有的思绪都被御寒此刻的举动牵动，他无心思考，更没有出声。
距离越来越近，却在最后的关头侧到了一边。
御寒附在他耳边恶魔低语：“再不醒来，你的公司，你的秘书，全都是我的了！”
“……”
长久的沉默过后，谢司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郑秘书已经认我为主了，我明天就强势入主谢氏，把你的人全都抢过来！”御寒还道：“对了，棺材你是要滑盖还是翻盖的？算了，现在好像流行火化，让你也赶一次时髦。”
谢司行：“……”
“我还要花你的钱，全部花光，一毛不剩。”
“对了，我还要对外宣称我们离婚很久了，我提的。”
谢司行依然没有动静。
御寒不死心，继续低语道：“你已经背叛我了，乔蓝和方纪明都是我的好兄弟，既然你不珍惜，我就只能另找别人了，等我找到取代你的人，我会忘掉你的！”
谢司行蓦然睁开眼，被池水沾湿的眉眼显得愈发冷厉，带着点凶狠，死死地盯着御寒。
他忍无可忍：“御寒，你敢。”
说出口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还带着几分呛水过后的低哑。
御寒有点惊叹：“真的有用啊。”
古人诚不欺我，真的可以光凭几句话就把将死之人说活。
但想必还是因为他实力不凡、内功深厚，才有此等优异的功效，寻常人远不能及也。御寒不禁得意。
水珠滑过谢司行凌厉的眉宇，再缓缓没入发间，他眯起眼，凝视着御寒的脸。
他们还维持御寒刚才对他恶魔低语时的姿势，御寒感慨完，见谢司行醒了，就准备抽身离开。
但谢司行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他，让他一下子没法起来。
御寒正疑惑他想干什么，谢司行就低哑着嗓音问，冷声问：“真的打算忘了我？”
御寒：“救人的话术，你懂不懂啊。”
语气用嫌弃来形容也不为过。
要不是他灵机一动想到这个好办法，谢司行早就已经魂归九天了。
“感谢的话就留着晚点说吧。”御寒皱眉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谢司行锁着他，刚刚在水里还柔弱无依的样子，现在的力气却大的吓人，御寒合理怀疑他刚刚在水底下也是故意的。
抱着这种怀疑，御寒问：“你不会是想留下来，所以才把自己搞湿吧？”
谢司行看着他，表情就像是在说“我有这么无聊么”。
御寒很想说一句“有”，但谢司行却突然带着他坐了起来。
从一上一下的姿势换成了面面相对，御寒还没反应过来，谢司行便锢着他的腰，哑声问：“刚才谁教你这样救人的？”
放在后腰的手像块烙铁，御寒有点微妙的不自在：“我自学的，不行？”
谢司行紧紧地看着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刚才御寒靠那么近，他还以为……
“以为什么？”御寒狐疑地看着他。
谢司行眸光一晃，才发觉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口。
他侧开一边脸：“没什么。”
“不说是吧？”御寒眯起眼睛，把他的脸掰回来，强硬道：“还没人能在我御寒面前撒谎，说！”
“想知道？”谢司行顿了顿，才道：“人工呼吸，会吗？”
御寒一愣：“人……什么呼吸？”
谢司行又重复了一遍，带了点笑：“会吗？”
御寒茫然地摇了摇头。
刚从泳池里出来时嫌沾湿的头发碍事，御寒就顺手把一头黑发随意地往后梳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桀骜的眉眼。
但此时那双被水浸润过的眉眼却有些朦胧，减去了不少逼人的锐气，便更显得那几分茫然十分单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
周遭静谧无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个轻，一个重。
御寒感觉到握在他腰上的手似乎紧了一点，那双眼也沉了下来，拢着一汪寒水，深湛幽暗。
“那，要不要我教你？”
“我都不会的东西，你能会？”
“……”
谢司行的表情一凝。
御寒发觉不对时，扣着他腰身的手突然一紧，谢司行的脸便已经凑了过来。
忽然的靠近让御寒措手不及，也来不及闪躲，微微冰凉的唇在他的唇角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一触即分。
但即使只是这么一瞬间的清晰触感，也足以让御寒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御寒完全呆住了，虽然他恋爱经历为负数，也不会不清楚这是什么行为。
他听人说过，两心相悦的人常以双唇触碰来表达爱意，常常难舍难分，食髓知味。
御寒心跳的有点快，好像隐约体会到了一点其中的深奥。
纠结多日，有什么没有想明白的东西，在此刻似乎已然明晰，透彻心底。
四目相视，谢司行眼中藏着厚重的情感，明明是主动的人，却好像比御寒还要紧张，耳根都红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御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直接说以口渡气不就好了？”
以他的理解能力，肯定能明白谢司行的意思。
谢司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着，喉结滚动，呼吸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既然知道，刚刚怎么不做？”
“……忘了。”
这个法子御寒就没用过，一时根本想不起来。
冷静下来，他就忍不住挑刺：“你的以口渡气，做的不标准。”
这样怎么能救人。
谢司行挑了下眉，他本就不是为了教会御寒，而是忍耐不住心中影影绰绰的念想。
但这句话显然不能当着御寒的面说出口，所以他点了下头：“你说的对。”
御寒很满意他的态度，伸出手掐住他的下巴，面上带着自信夺目的笑：“我来教你。”
谢司行一愣。

第76章
御寒说完那句话，谢司行张了张唇，表情霎时凝固在脸上，配合着他那双幽深的双眸，有些意味复杂。
御寒似乎是认真的，一只手掰着他的脸，严肃地对着他。
无法分辨御寒是否是不是真的打算好好教一教自己正确的以口渡气的姿势，谢司行却无法像他这样心平气和，静了静，他说：“御寒，你先把衣服穿上。”
御寒现在还坐在他身上，全身除了一条修身的泳裤，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着寸缕，谢司行现在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一些饱含欲望的地方。
若放到平常，饶是克制禁欲的谢司行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百分百坐怀不乱，更遑论此时的气氛暧昧，御寒还口口声声要教会他以口渡气，一脸胜负欲极强的表情。
怕事态失控，即使他心中亦有些不舍，谢司行也只能先这么做。
御寒正在酝酿，闻言稍显诧异：“怎么了？”
谢司行顿了顿，表情有些为难，示意他自己看看。
出于疑惑，御寒就往下扫了一眼。
刚才谢司行在大厅坐着时便顺手脱了外面的风衣，现在里面就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被浸湿了的衬衫变得有些许透明，贴在他的皮肤上，勾勒出属于男人的肌肉线条，和某处的颜色。
起伏的胸膛，若现若现的身体，却比直接暴露于眼前更叫人热血沸腾。
御寒知道谢司行身材好，但不知道谢司行突然叫他看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想炫耀？
御寒皱眉：“你还想不想学？”
“想。”谢司行喉结动了动，道：“但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御寒：“？”
看他实在疑惑，谢司行的脸上透出些许无奈，在他耳边低哑着嗓音，说了句话。
御寒的脊背顿时僵硬。
谢司行便笑着问：“还要继续吗？”
御寒：“……”
御寒趁他没注意，像条泥鳅似的挣脱他的桎梏，从他身上爬起来。
看着地上的谢司行，御寒的视线似有若无地往某处扫了一眼，最后表情复杂地评价道：“谢司行，我服了你了。”
谢司行笑了笑，倒也没有过多解释，坐起来：“允许我借你的地方换身衣服吗？”
御寒语气很冲，硬邦邦的：“随便你。”
不止谢司行浑身湿透，御寒也是如此，冷风一吹，就感觉到了一点突如其来的凉意。
御寒觉得自己确实得穿上衣服了。
进到室内的温度就不再像泳池边那么冷，谢司行带来的行李箱发挥了莫大的作用，里面还装着出差的衣服，可以更换。
新家搬的仓促，整栋别墅就只有一个浴室可以用，还是御寒先进去冲洗了十分钟，用完了才轮到谢司行。
期间御寒还故意放慢了速度，去听外面谢司的动静。
听到外面安安静静，却有一声衣服落地的声音后，御寒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大声嚷嚷：“谢司行，你要是敢趁我洗澡的时候在外面……我就杀了你！”
外面静默了一会儿，随即谢司行略带了几分无奈的声音传来：“没有，只是脱了衣服。”
沾湿的衣服穿着难受，他便脱掉了衬衣，不知道御寒是误会了什么。
“噢。”御寒应该是没信，一下子加快了冲洗的速度。
出来的时候还特别警惕，特意又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
谢司行的呼吸重了一点，表情似乎有些僵硬，拿着衣服问：“看够了没？我可以进去了吗？”
看到想看的，御寒矜贵地抬了抬下巴：“进吧。”
谢司行大概是真的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深深地看了御寒一眼，便仓促地侧身进了浴室。
御寒随便给自己套了身衣服，期间他没什么事可以干，就坐在外面看剧，顺便等谢司行出来。
付闲最近又给他新推了一部电视剧，他有时候看完还会和付闲分享一下自己的观影心得，互相交流讨论。
御寒并没有刻意去注意浴室里面的情况，但自谢司行进去之后前二十分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才不知不觉被吸引了注意。
一边心想，谢司行真不愧是男人中的佼佼者，和自己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御寒不禁啧啧称奇，这世上能和自己相较的人确实不多，谢司行却能勉强挤入此列，确实值得他刮目相看。
御寒在外面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等到谢司行从浴室里面出来。
打开门，氤氲的热气从浴室里散出，谢司行走出来，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余耳廓还带了点微红。
谢司行走近，看到御寒正窝在沙发里看剧。
被抛弃的妻子华丽回归，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报复了出轨的丈夫，而电视剧中的女主角似乎已经完成了复仇，言语化为利剑，正在细数前夫的种种过错。
御寒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都没发现谢司行已经走近。
谢司行轻哂，总算知道御寒编出的那段话的灵感是从何而来了。
谢司行绕过去，在御寒身旁坐下，十分自然地问：“我晚上睡哪？”
御寒回过神，听到这话立马皱眉：“你还想留下？”
语气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是不是说过不收留小猫小狗来着？
谢司行嗯了一声：“我很累，不想走了。”
两天时间解决了原本一个星期的行程，睡眠时间几乎算得上空白。
但即使是这样，谢司行依旧第一时间赶来了御寒这里，给了他足够的诚意和重视。
御寒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马上拒绝。
更何况就在刚才他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再把人往外推，就显得有些不合乎常理。
包括还有些东西，他也需要再确认一下。
于是御寒就道：“行吧，就这一晚。”
谢司行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御寒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打好草稿的理由都没有用上。
片刻的诧异很快就被笑意掩盖过去，谢司行好整以暇地看着御寒：“和你睡一间吗？”
他刚才看的清楚，御寒刚搬来这里，很多东西应该都还没来得及置办，能够用来睡人的房间大概也就一间。
御寒震惊地看着他：“怎么可能！”
他指了指他们身下正在坐的地方：“你睡这儿。”
谢司行：“……”
/
虽然和想象中不同，但到底还是成功留下来了，谢司行便没有再发表什么异议。
相比被拒之门外，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总要一步步来。
至少他现在已经感觉到御寒并不抗拒他的一些靠近，那是不是就证明在御寒心里的某个地方，其实也有一点他的位置？
抱着御寒好心分给自己的一床被子，谢司行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缓缓开口道：“御寒。”
御寒上楼的动作一顿，回过头，表情有些不解。
谢司行漆黑深沉的眼底有着太多分辨不清的情绪，却仿佛能把人给吸入其中，与之一起沉沦。
但他只是轻轻笑了下，便道：“没事，晚安。”
御寒没有说出口的话，他来替他说全。
御寒张了张口，最后哦了一声，便继续上楼去了，背影略显匆忙。
御寒的睡眠状态一向很好，几乎就没有失眠的时候，但今天他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特别强烈的睡意。
他又想起了在泳池边上那个浅尝辄止的吻。
虽然很轻，像羽毛拂过一样的触感，但御寒并不讨厌。
他很惊奇自己会这么觉得，但这种体验又实在新鲜，他很确认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
既然不讨厌，那就是有点喜欢。御寒如此想。
御寒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又想找人说说话，想了想，他干脆就把系统叫了出来。
御寒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假如有一天你看到我和谢司行在一起，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系统想也不想：【你更强，谢司行根本比不上你！】
反正不论问什么，夸就对了。
“……”御寒耐心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和谢司行两情相悦，你觉得怎么样？”
因为御寒根本用不上自己，已经很久没出来放风的系统乍然接受到了巨大的信息量，似乎卡机了。
卡了很久，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龙傲天宿主似乎一夜之间开窍，准备做感化任务了，但系统却没有和想象当中一样喜极而泣，而是隐隐有些担心。
御寒抗拒做任务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系统觉得御寒可能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才会有这种疑问。
御寒：“没，就是问问。”
他的确受刺激了，但不是系统想的那样。
系统莫名松了口气：【我说了，宿主你可不要骂我】
以前它只要提起感化任务，御寒都会表现出一副烦不胜烦的模样，导致它后来再也不敢提。
御寒对系统畏畏缩缩的样子很不满意，皱眉道：“我是那种不温柔的人吗？”
系统：【……】
是不是，这位龙傲天心里没点数吗？
它不懂御寒说的“两情相悦”是来真的，自然而然地以为只是装出来的表象，毕竟他们感化反派部的每一个员工都深谙“装深情”这一项技巧。
经过御寒的允许，系统才道：【你们“两情相悦”后，大概也就等同于感化任务完成，如果经过检测反派的黑化值已经不会对世界线造成影响，我们应该即刻会被传送回穿书局吧】
那也是它期待已久的一天！
天知道它为了等待这一天，已经等死了多少位宿主。
听完系统的话，御寒若有所思。
……会被传送回穿书局吗？
御寒没有回应，系统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宿主，你问这个……是打算做感化任务了吗？】
“谁说的。”御寒懒洋洋道：“你们部门的任务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将这个感化任务放在心上，也没有将谢司行当成任何一种类型的任务对象。
御寒从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愿意，无论什么人都左右不了。
至于系统说的被传送回穿书局，他倒是也不怎么担心。
既然都不是他的任务，穿书局又凭什么不顾他的个人意愿将他传来传去，真当他不会生气是吗？
“行了，今天的聊天时间结束了。”御寒懒懒道：“好好休息，等我下次传唤你。”
系统：【……好的】
耳边安静下来，御寒又在床上仰躺了片刻，双目发直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御寒没和系统说他心里隐隐约约的猜测，因为出于谨慎，御寒认为他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对谢司行有那种想法，这对他来说很重要，比吃饭睡觉还重要。
因为在那之前，御寒从不认为自己会对任何人有超出朋友兄弟之外的感情，是谢司行率先打破了这个壁垒。
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新奇中还带着一点刺激。
御寒的行动力一向很强，既然现在睡不着，那就是确认的最好时机。
打定了主意，他便翻身起床，决定下去和谢司行当面再确认确认。
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间门，他没有开灯，趁着月黑风高摸到了楼下。
谢司行应该是真的困了，他平日里并不习惯于在外面休息，此时却在一张对他来说狭小逼仄的沙发上睡的正沉。
御寒慢慢地靠近，蹲在沙发边上，端详着谢司行的脸。
室内没有开灯，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也被窗框分割成了不规则的形状，柔和地落在光亮的地面，又被折射出了点点光芒。
谢司行闭着眼，睫羽安静地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睡的很沉，轮廓分明的一张脸无论怎么看都是被造物主格外偏爱的精致出色。
御寒看的有点出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来看谢司行睡觉的。
他往前凑了凑。
御寒想试试再和谢司行做一次那种事，他还会不会有感觉，这就是目前确定他心意最好的办法。
怕吵醒谢司行，御寒的动作放的很轻，将脸往下探了点。
御寒全身心都放在某一处，全然未觉他以为在熟睡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直到他们的距离已经无比近，御寒没有一丝犹豫，轻轻在谢司行的唇上咬了一口。
咬完，他退开一点，细细地品味一下，犹觉得不够。
正当御寒又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谢司行终于在此时开口：“御寒，别招惹我了。”
话一出口，才发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第77章
谢司行话落，御寒欲往前凑的动作也中止在了半空。
谢司行眼眸深沉，却含着炙烫的热意，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给吞没。
御寒还维持着蹲在沙发边上的姿势，他和谢司行对视两秒，哪怕是被当场抓包，也没有一点应有的尴尬和羞耻。
反而还理直气壮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刚来的时候。”谢司行虽然睡的昏昏沉沉，却对御寒的靠近分外敏感，几乎只是御寒俯下身的那一秒，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他顺势坐起来，心脏狂乱，喉咙干渴，定定地看着御寒水润光泽的唇，片刻后才挪开眼睛，声音嘶哑：“你刚刚……”
御寒大概不知道大半夜跑到一个男人旁边，做偷亲这种行为到底有多危险。
谢司行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还没等御寒回答，他又道：“算了，你回去睡吧。”
御寒：“不回。”
他就是想来解答一下心中的疑惑，绝对不是情难自禁和贪恋那种触感。
顿了顿，他又求知欲极强地问：“我刚刚那样……你有什么感觉？”
御寒刚刚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上一秒才分开，下一秒就忘了那种电光火石间特别的感觉，所以才打算再来一次。
既然谢司行醒了，那问他也一样，反正他想要的答案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御寒仰着脸，晶亮的眸子正求知若渴地望着谢司行，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一个人影。
仿佛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
“……”谢司行胸腔里的心跳很乱，喉结不自觉地滑动，面上却仍是一片平静：“想知道吗？”
御寒：“嗯嗯嗯。”
他今晚就是为此而来。
御寒的表情很认真，不夹杂一点情欲，就好像在和他探讨什么严谨的学术问题。
可正是他这种懵懂无知的模样，却让谢司行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再难抑制心中几乎要冲破牢笼的炙热情感。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现在还不行，至少今晚不行。
谢司行深深地看着御寒，眼眸微沉：“明天再告诉你。”
“现在不可以吗？”御寒挑眉，有些不悦：“有什么事非得留到明天说？”
“御寒，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没有和人夜话深谈的爱好。”谢司行伸出手，温柔地推了推御寒的脸：“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得去公司么。”
提到去公司，御寒顿了顿，才没了别的心思。
也罢，看谢司行这么害羞，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男人偶尔是得让一步，不能这么咄咄逼人。
要搞懂这些，以自己卓越的理解能力来说，那还不是势在必得。
御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谢司行一眼，宽宏大量道：“行吧，今天就先放过你。”
谢司行失笑，颔首道：“嗯，去睡吧。”
看着御寒的背影消失在黑暗深处，谢司行才轻轻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频率。
谢司行轻轻地叹了口气，头脑昏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也不知是因为两日的连轴转，还是落了水的缘故。
看来他以后还得好好教教御寒，不能在一个男人敏感脆弱的时候撩拨他，否则后果可不是他能轻易承受得了的。
谢司行大概是真的累了，并不习惯于在外面休息的他，最后还是在一张束手束脚的沙发上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御寒在附近的这个认知，让他从心底感到安定，闭上眼后，他就做了个非常冗长复杂的梦。
梦里他像个旁观者，极其缓慢地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他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父亲慈爱母亲温柔，前十几年他都是在无尽的爱和宽容之中长大，从未遇到过什么困苦，直到他的人生中出现了第一个致命的打击。
某一天他从学校出来，接他的司机将他送到家门口后，便含着泪向他告别，表示以后不能再接送他了。
他饱含疑惑地走进家里，才发现家中许多名贵的装饰都已被拆卸一空，而他的父母则坐在空无一物的家中满面愁容，相对流泪。
从父母的谈话中，谢司行了解到了一个大概，父亲公司的财务出现了重大危机，为了填补这个漏洞，父母变卖抵押了名下所有的财产，就连他们居住的房子不日也要被法院收走，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搬离。
那时的谢司行并不明白，这只是他困顿一生的开头。
从华贵的别墅搬到逼仄的廉租房，谢司行也从贵族学校转到了普通学校，只因他们再也承担不起那一年几十万的昂贵学费。但谢司行并没有什么不满，恩爱的父母也互相打气，发誓要将所有的外债偿还干净，再将失去的东西全部挣回来。
起初一切都很好，谢司行在普通学校适应良好，父母也努力做着所有力所能及的工作，一家人即使贫穷也依然过的幸福。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终于将他所剩不多的幸福全都烧的干干净净。父母为了救他，到最后都没有从这场大火中逃出来，硬生生地被火舌吞没。
谢司行当时就站在外面，被赶来的邻居拉住，眼睁睁地看着向上翻腾的巨大火舌淹没了自己的父母，而他却无能为力。
后来他被季温风收养，这个自称舅舅的家伙表面装的和蔼可亲，其实也只是贪图谢司行父母死后保险公司赔偿的那一大笔钱。
那笔钱是父母留给自己最后的遗产，年仅十几岁的谢司行看透了这些人两面三刀的表象，不想让这笔钱落入他们手中，便悄悄地联系了曾经的管家王叔，让他将这笔钱大部分都捐了出去，只留了一点下来以待来日。
季温风四处查探，得知这笔巨款不翼而飞了之后也懒得再对谢司行装下去，随意地将他丢给了旁人。
再后来谢司行就长大了，他利用当初留下的钱创业，逐渐摆脱了季家，用一双手和日日夜夜，挣回了原来属于他们家的一切。
当名与利双收时，他本来以为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直到某一天他突然知晓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而他是书中的最终反派。
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成为主角的垫脚石，最终落得个颓败跳海的结局。
那一刻，他的世界说是天塌地陷也不为过。
谢司行不甘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他开始反抗，逆反一切。
他杀了主角，认为这样就能逃脱既定的命运。
但事实却告诉他没有用，他又回到了原点，并且这个世界还迎来了第一位穿书者——他的反抗导致世界线崩塌，穿书局为了维持平衡，不得不让人来感化他。
起初，谢司行愤怒、恼恨、不甘，在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糟糕透顶的人生后，最终归于死水一般的平静。
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不幸，这些穿书者亦然。
谢司行看着他们用乏善可陈的办法感化自己，在他暗淡无光的生活里，这些穿书者也勉强能当作消除苦闷的乐趣之一，等玩到谢司行失去耐心，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处决他们。
像是身处在一个深不见底、暗无天日的深渊，看不到来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他原本以为这种无趣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有一天，这个世界又迎来了一个全新的灵魂。
谢司行站在病房的门外，没有一丝犹豫地推开那扇门，露出一室明亮的光线，和那个腰板挺得端正的青年。
自己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走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
脸颊传来阵阵热意，谢司行睫羽轻颤，缓慢的睁开了眼，才感知到原来外界已是天光大亮。
一张放大数倍的脸映入眼帘。
双眸清亮，表情严肃，如临大敌的样子非常少见。
御寒又蹲在了沙发边上，用手搓着谢司行的脸，认真道：“谢司行，你像一个热水壶。”
烫手。
谢司行神思混沌，还没有从那个冗长的梦当中醒过神来，双眼迷蒙地盯着御寒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捉住御寒四处乱碰的手指。
御寒的手是温热的，正在公报私仇，借着试探温度的理由将谢司行的脸玩弄于股掌之间。
握着他的手，飘荡的心也仿佛终于落于实地，谢司行沙哑着嗓音道：“我知道。”
谢司行知道自己大概是生病了，从昨晚开始就有强烈的预感。
怪不得昨晚会梦到那些事情，应该也是生病了身体不太舒服的原因。
“声音比昨晚还哑。”御寒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来让谢司行履行昨晚的约定。
他兴致勃勃地冲下楼，就看到谢司行委屈巴巴地缩在沙发上，呼吸粗重，浑身发烫，嘴中还念念有词。
御寒出于好奇就靠近听了一会儿，但什么也没听懂，只隐约听到几个无法连成一个完整句子的词汇。
不过谢司行醒来之前，御寒清楚地听到他念了自己的名字。
御寒对自己的名字何其敏感，捕捉到了以后，干脆就蹲在旁边等谢司行醒来，好问问清楚。
“我叫你名字？”谢司行懵了一会儿，还处在刚睡醒有些茫然的时候：“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吧’？”御寒不高兴地蹙眉：“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还想耍赖？”
谢司行摇头：“没耍赖，我应该是叫了。”
梦中确实有出现过御寒的身影，或许是无意识脱口而出了。
见他承认，御寒便转怒为笑，得意地问：“梦见我了啊？”
“嗯，梦见了。”这没什么好否认的，谢司行轻轻地点了下头。
御寒悄悄挣脱他的禁锢，不安分的手重新摸上他的脸，笑意吟吟地问：“梦见我什么？”
谢司行顿了顿，回答道：“梦见你在医院里。”
御寒：“……”
御寒的手倏地一下收回，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冷笑一声：“喝喝！”
察觉到御寒的态度变了，谢司行意识到什么，又把人重新拉回来，解释道：“不是，是梦到了你摔断手臂那一天。”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对谢司行来说意义非凡。
御寒：“……”
殊不知御寒根本没听懂他的题外话，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你找死？”
“……”谢司行抬手揉揉眉心，心道生病对他的影响确实太大了，思维都迟钝到可以两句话惹怒一个御寒。
谢司行垂眸：“抱歉。”
“……算了。”御寒不在意地摆摆手：“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懒得理你。”
他还不至于因为谢司行戳到他痛处了就生气。
御寒：“放开我，我要吃早餐了。”
谢司行仔细端详他的表情，确定御寒是真的没生气，才终于放开他。
御寒走出两步，谢司行在他身后问他：“哪来的早餐？”
这里不是他们原来住的那个家，没有保姆替他们做好早餐。
果不其然，御寒的背影顿了一下。
御寒搬来这里两天，第一天的早餐是点的外卖，味道很差，本来想让郑斯年再给自己安排个保姆，但昨天谢司行突然造访，以至于他忘了这件事。
所以今早没有早餐。
看御寒站在原地没动，谢司行憋着笑道：“不会……没有早餐吧？”
“怎么可能。”御寒轻松道：“你一定没想到，哥会做饭吧！”
谢司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滞：“确实没想到。”
冰箱里倒是有一点稀少的食材，御寒很有信心，能用这些稀少的食材给谢司行做一顿大餐！
“你就安心等着吧。”
看着御寒斗志昂扬走向厨房的身影，谢司行虽然有点怀疑，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以免再度惹怒御寒。
谢司行从沙发上坐起来，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确实如御寒所说的那样，烫的吓人。
他并不经常生病，但一旦生病，就会病的很重，一连好几天都无法集中精神工作。
但公司依然得去，他出差几天，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御寒在厨房捣鼓了很久，谢司行忍着好奇没有进去打扰他，只是一直在关注里面有没有传出烧糊的味道。
但御寒兴许真的厨艺不错，谢司行并没有闻到烧糊的味道，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他拿出手提电脑，摆放在腿上，打算先处理一点工作。
又过了十几分钟，御寒终于从厨房里面出来，把自己捣鼓的东西放到谢司行面前：“吃吧，不准说不满意。”
谢司行看了一眼，语气赞赏：“你做的锅巴不错。”
没想到御寒还真有一点下厨的天赋，是他错怪御寒了。
谁料御寒听到这句夸奖的话，突然生气，怒道：“这是粥！！”
谢司行：“……”

第78章
谢司行看着面前这碗绝对不能被称之为“粥”的东西，又和御寒隐隐散发着怒火的眼眸对视了一会儿，顿了顿，违心地夸赞：“这碗粥……不错。”
这是御寒第一次为自己下厨，虽然谢司行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藏不住的高兴。
尽管下厨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但谢司行仍然不想打击他的信心。
御寒紧紧地盯着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琥珀色的瞳仁晶亮，语气也饱含怀疑：“真的？”
被御寒用这么炙热的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谢司行喉结一滚，昨晚被他强制压下的某种情绪仿佛又被御寒轻而易举地勾了起来，萦绕在心头无法驱散。
谢司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感觉喉咙又开始干渴起来：“真的。”
“谢司行。”御寒眯起眼睛，缓缓道：“对着我，不许撒谎。”
“……”
还是发现了吗？
谢司行面上透出几分无奈：“真要我说实话？”
御寒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奉承我的话我听多了，但是你可以不用这样。”
虽然大家奉承他的话都是实话，但他又不是那种不可以接受不好意见的人。
如果是谢司行的意见，御寒想了想，偶尔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听到这句话，谢司行神情微微一怔，像是有些意外。
片刻后，他轻声询问：“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给我的专属特权么？”
尾音很轻，却暧昧丛生。
“……”御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别开脸，嘴里嘟哝道：“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或许是他此时的表情过于可爱，谢司行竟有一种想要伸出手去触碰，独占他的冲动，但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他还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那我就说了？”
“嗯，速度。”
谢司行拿出工作时专业的态度，盯着面前的碗状似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终于在御寒的注视下开口道：“作为一碗粥来说的话，它应该算得上色香味俱失。”
御寒面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是吗，呵呵，真是中肯的意见。”
“嗯。”谢司行轻笑，假装没看到御寒攥起来的拳头，笑了笑，继续道：“但如果作为一碗锅巴来说的话，它可以称得上完美。”
御寒：“……”
可恶，谢司行什么时候学会了如此高端的话术，让他一时半会竟然还分辨不清谢司行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御寒正盯着他看，谢司行却忽然抬手，指尖轻柔地在他的皱起的眉心处点了点，笑着道：“所以你其实真的很有天赋。”
御寒愣了一下，但似乎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行吧，那我就勉强相信你。”
不接受不行，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很有天赋。
虽然之前他从来只给自己下过厨，但他依然坚定地认为这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东西，他御寒就是真正的天赋流！
区区做饭而已，又有何难。
御寒一高兴，也忘了纠结刚才谢司行还说他做的粥色香味俱失的事，道：“你是第一个尝到我手艺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全部吃光吧！”
也不枉费他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早上。
谢司行：“……”
见他不说话，御寒就问：“怎么，你有什么重要讲话要发表？”
谢司行顿了顿，问道：“我是第一个尝到你手艺的？”
“当然。”御寒得意道：“君子远庖厨，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展露自己的实力，这次算是便宜你了。”
要不是谢司行病了，他还懒得搞这一次。
谢司行若有所思，“第一个”的诱惑力，胜过千言万语。
/
也许是诱惑力太大，谢司行最后确实全吃完了，但御寒总觉得他吃完后的表情有些不对。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谢司行身体状态不佳的原因，这才失去了他应有的表情管理，自己应该原谅他。
想到这，御寒就扭头问：“所以你今天还去公司吗？”
谢司行嗯了一声：“有些工作要处理。”
虽然公司暂时没有他也能正常运转，但谢司行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并不会因为生了病就有所不同，公司还是得照常去。
但是谢司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就侧头看了御寒一眼。
御寒这会儿正在整理自己的着装。
说是整理其实也不完全是，他刚才随便给自己套了一身衣服，因为太随便，衣服的正反面搞错了，经过谢司行的提醒后，现在正在脱掉重新穿。
谢司行耐心地等他挣扎着从衣服领口里探出头，还伸手替他理了一下起了褶皱的袖口。
等到御寒整装待发，他便状若无意地问：“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御寒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道：“好好工作？”
谢司行面色如常，眼眸却深了几分：“除了这个呢？”
御寒又想了一下，没想明白：“还能说什么？”
“……”
谢司行有点无奈：“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关心一下我，让我别去公司了么？”
御寒恍然大悟，随即谴责道：“怎么能因为生病就不去公司！”
他语重心长地对谢司行道：“哪怕天塌下来，男人都不能没有自己的事业和一颗顽强的事业心，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谢司行张了张口，最后又归于沉默：“……”
他差点忘了，御寒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将工作当成热爱的事情去完成的人。
从御寒引领着盛景的一众人一往无前地逆流而上就可以看出来，御寒是确确实实地喜欢被工作充实的感觉，而不是像谢司行一样的习惯使然。
哪怕是谢司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做到像御寒这样。
御寒说完，还严肃地问了一遍：“知道了吗？”
谢司行：“……知道了。”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他的神情有些恹恹，耷拉着头站在御寒跟前，活像一个被教训的小学生。
过了一会儿，御寒突然笑出声。
谢司行困惑地扬眉，御寒便笑嘻嘻道：“逗你的，你能和哥的钢铁一样的素质比吗？我已经和付秘书说了晚点去公司，陪你去医院一趟。”
谢司行微微弯了下唇角：“我们御总还学会迂回战术了？”
“当然了。”御寒哈哈大笑道：“谢司行，你也有今天！”
谢司行挑眉：“……有这么好笑么？”
御寒边笑边点头：“好笑。”
以前他要么被谢司行强制关在医院里，要么就是被谢司行带着去医院，现在也轮到他领着谢司行去了。
这可不就是风水轮流转，越转越开心吗。
带着这种雀跃的心情，御寒和谢司行坐上了去私人医院的车。
御寒陪着他面见医生，全程都非常积极，还问医生要不要让他住个院。
谢司行闻言，略微无奈地侧头看了御寒一眼。
给谢司行看诊的是这家私人医院的副院长，自然知道谢司行的身份。
注意到谢司行的表情，这位副院长笑了笑，说道：“不用，谢先生只是受了一点凉，加上没有休息好才会发热，吃点药就行，暂时还用不着住院，只是平时需要再注意一些，不要再着凉了。”
御寒点头：“好的医生，我一定看着他，不让他玩水了。”
谢司行：“……”
走出会诊室，谢司行似乎憋了很久，才转头问道：“我不住院，你好像很失望？”
御寒侧头看他一眼，懒洋洋道：“我上次生病，在医院躺了一晚上。”
他说的是去酒庄视察的那次，谢司行也在场。
听到御寒这句话，谢司行哑然片刻，有些好笑地问：“这也要比？”
御寒哼了一声：“尚可，只是不想输而已。”
谢司行沉默，对御寒的强大的胜负欲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们并肩往外走，拿上药就准备离开这里，一个经过的护士突然诧异地啊了一声：“你们不是那天……”
御寒回头，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这位护士是他上次来医院时问过男科怎么走的那一位。
谢司行显然也想起来了，脸色顿时有些微妙。
他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御寒当初对他的质疑，那是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和底线。
谢司行回过神，对这位护士淡淡地点了点头，便拉着还准备和护士叙旧的御寒离开了。
“你这么着急，是不是怕我透露什么啊。”御寒落后他小半步，眯着眼睛看向谢司行的宽阔的背影。
谢司行步伐微顿，侧头看过来，语气平静道：“我有没有问题，你还不清楚？”
御寒沉吟一会儿，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事，非常认可地点头：“时间太长，也有问题。”
谢司行：“……”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大抵是想伸手去揉一揉御寒的脸，好打乱那一团令人哭笑不得的表情，但到底还是没舍得下手。
算了。谢司行心想。
御寒迟早会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问题，只是不是现在而已。
御寒不知道谢司行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眉心舒展，整个人豁然开朗。
御寒：“？”
没想到谢司行的自我开解能力还挺强的。
御寒停了停，又问：“对了，我昨天晚上问你的事情，你想好怎么回答了没有？”
昨晚他被谢司行三言两语哄了回去，今天又特意起了个大早蹲守谢司行，就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谢司行疑惑地看向他，目光扫过他的脸：“知道这个对你很重要？”
“当然了。”御寒皱眉道：“你不会还没想好吧？”
那他一个晚上的等待岂不是毫无意义？！
谢司行顿了顿：“不是，只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御寒的主动靠近，既出乎他的意料，自然也令他怦然心动，但这种感觉又非常复杂。
想索取更多，却又怕吓到对方的那种冲动，以及藏匿在自己心中，无时无刻想占有他的欲望，谢司行不知道该如何讲述，才能让这个什么也不明白的穿书者听懂。
谢司行垂眸，掩住眸中翻涌的情愫，正准备开口，便被御寒打断：“算啦，不用你说了，咱们再来一次！”
与其听别人的转述，御寒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切身感受。
只要再让他和谢司行来一次，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弄明白！
谢司行缄默，道：“今天不行。”
御寒不解：“有什么不行？”
“御寒，感冒是会传染的。”谢司行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科普一下健康知识：“我还没有交换病毒的喜好。”
御寒不耐烦道：“我有，行了吧！”
谢司行：“……”

第79章
御寒话落，谢司行怔愣了片刻，表情也有一瞬间的放空。
御寒还在等他的回答，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这世上还从没人敢拒绝我”的狂傲。
“……”
谢司行薄唇微抿，从未感觉自己的语言能力如此匮乏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御寒解释感冒传染的严重性，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怕就算他解释清楚了，御寒也有千百种理由将他给说服。
他们此时正身处在医院的大厅门口，人来人往，总要朝他们这里看上一眼。
谢司行顿了顿，只道：“先离开这里。”
温热的手掌准确地捕捉到御寒的手腕，紧紧地攥在掌中。
御寒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感觉莫名顺眼，也就任由谢司行牵着自己。
一直牵到了车库，周围再没有别人后，谢司行才郑重地转身，双眸沉沉地看向御寒。
御寒就站在他面前，懒洋洋地抬眼，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看着他散漫中还带着点懵懂的表情，谢司行呼吸一重，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不舍得破坏，却又想弄乱，想要看到这张脸上为自己呈现出迷离失神的状态，唇里吐出断断续续的字句，又被轻易撞碎。
谢司行克制着自己，逐渐放轻了呼吸。
他抬手撩起御寒的额发，捧着他的脸，微微俯下身，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冰凉的唇一触即分，但触感却无比清晰。
谢司行退开后，御寒表情微怔，唇也微微张开。
和在泳池边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类似，都是那么轻，御寒却从中感受到了他情难自禁后的小心翼翼，温柔中犹有几分缱绻，叫人沉溺于其中。
反应过来，他心如擂鼓，嘴上却道：“你耍我呢？”
跑到没人的地方来，就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这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接触到御寒不满的眼神，谢司行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道：“暂时付你一点利息。”
御寒：“利息？”
谢司行：“改天都还你。”
“哦。”御寒不喜欢这个模糊的说辞：“改天是什么时候？”
谢司行勾撩着他柔软的发丝，轻笑道：“病好了，你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御寒这才稍微满意，坐上去公司的车。
/
二人从医院出来就回了各自的公司，谢司行到底还是没有选择休息一天，看来是真有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
御寒今天来公司晚了，付闲知道他是和谢司行一起去了一趟医院，但不知道是谁病了。
现在看到御寒好好的，付闲就知道大概病的人是谁了。
“竟然是谢司行？”付闲显得非常吃惊。
“有什么问题吗？”御寒正在看面前的文件，抽空抬头问了一句：“连我这样钢铁一样的男人都会生病，谢司行病了很奇怪么？”
付闲：“倒不是因为这个，就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也就见他病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谢司行身体素质好，轻易不会生病，但一旦病了就会特别严重。
御寒知道谢司行和付闲相识已久，也知道最开始付闲是被谢司行派来自己身边监视的，但一直没太在意。
他行得正坐得直，又岂会担心什么监视，更别说后来的付闲早已倾拜在他之下，判出了谢门。
不过现在听付闲的话，御寒倒是来了几分兴趣：“哦？展开说说。”
弄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便觉得自己应该更了解谢司行一点，就算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御寒想知道，付闲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这也不是天大的秘密。
“读大学那会儿，我们还在为论文彻夜未眠的时候，谢司行就已经开始在外面创业了。”付闲给自己拉了张椅子，摆出讲故事的姿态：“他能力强，又敢拼，很多有风险的项目都敢做，然后一忙就忙好几天。我记得他为了一个项目，最长有四天没闭过眼。”
御寒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付闲：“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努力，后来淋了场雨，他就病了一场，没空去医院看，也不吃药，是硬生生扛到病自己好的。”
御寒皱起眉：“扛了多久？”
付闲回想了一下：“半个多月吧。”
“……”御寒嘴里嘟哝：“怎么没把这个人病死呢。”
“御总，你不也是这样。”付闲嘴快，就把上次御寒生病还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情又提了一遍。
御寒也想起了这件事。
原来当时努力工作的自己在旁人眼里看来，是这么的令人扼腕叹息。
御寒顿了顿，决定绕过这个话题，道：“没事，谢司行已经去过医院了。”
半个月才把病治好这件事，御寒绝对不会让它再次发生。
付闲嘿嘿笑了两声：“当然当然，有御总管着他，他能不去吗？”
付闲还有工作，正要离开御寒的办公室，御寒突然又问了一句：“对了，谢司行怕水，这件事你知道吗？”
“有这回事吗？”付闲摇头：“我不太清楚。”
御寒哦了一声，神情自如：“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你去工作吧。”
付闲走后，御寒放下手里的文件，细细思考。
昨晚他看的清楚，谢司行落水那一瞬间的错愕和惊慌无法作假，如若不是对此有些无法逾越的阴影，应该不会在那一刻暴露出这种情绪。
御寒想起了谢家庄园里荒废的泳池，更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没有出错。
但是了解谢司行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点，便让御寒有些困惑。
不过人总是有点不为人所知的小秘密，要是谢司行有心隐藏不想让旁人知晓，应该也算正常。
御寒只是怀疑了一阵，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他得监督谢司行吃药。
在微信上解除了对谢司行的屏蔽，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大郎，该吃药了】
谢司行没回，一分钟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中他低沉的嗓音带上了一点细微的电流，还有些微微的沙哑，却显得异常好听：“不屏蔽我了？”
“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御寒有些不高兴，道：“问你呢，吃药了没？”
谢司行嗯了一声：“不是特别严重的病，不用担心。”
御寒被他的话一噎，然后大方的承认：“对，确实担心你又会病上半个月。”
那谢司行欠他的还怎么还？
“付闲告诉你的？”谢司行语气稍缓，温声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用在意。”
“没在意。”怕谢司行真觉得自己容易因为一些小事矫情，御寒认真道：“大丈夫生于世间，一生总会历经大大小小的风雨，只要无愧于心，何必缅怀过去。回头再看，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即使看不到御寒的表情，但听着这清亮爽朗的嗓音，便仿佛能看到他闪烁着光的眼眸，可以媲美世上任何昂贵的珠宝，也永远不会露出一星半点的挫败。
只是听着看着，就能驱散所有的阴霾与困苦。
电话那头的谢司行沉默了许久，唯有浅浅的呼吸声证实他没有离开，而是在静静地聆听御寒说话。
回头再看，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听到这句话，谢司行心中的某个角度也仿佛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万年的积雪融化，唯余一池春水微微荡漾。
御寒笑了两声：“你别小看哥，其实哥的经历讲出来可以吓死你！”
“是么。”
谢司行轻笑，他又岂能不明白御寒说这一番话的用意。
御寒或许是发现了什么，在借着他自己的事，悄悄摸摸地安抚他。
这种不肯摆在明面上的关心，竟意外地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要令他心中感触。
谢司行顿了顿，轻声道：“御寒，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御寒：“嗯嗯，你问吧。”
那头静了片刻，谢司行才开口，语气平静：“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据他现在所了解到的，御寒不仅跳过崖，打架喝酒赌博样样都会，还会鉴宝和收拢人心，大概还和某种邪恶组织，譬如“魔族”，有不小的龃龉……光是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恐怕谢司行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谢司行实在不明白，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造就御寒这种不拘一格的灵魂，以及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行为和言语。
御寒：“……说来复杂，干嘛想知道这个。”
他没想到谢司行竟然真的敢问，总不能让他现编一个故事给谢司行听吧。
一个谎言以后还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填补，再说他发自内心地不想欺骗谢司行，不论是用何种理由。
“就准你和郑斯年付闲打听我，不准我打听你？”谢司行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御总是在欺负我什么都不懂吗？”
御寒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对，就是欺负你。”
谁让谢司行总是惹他生气，这就是报应。
谢司行好笑道：“那御总可要手下留情。”
“好说。”御寒说完，又飞快地道：“不聊了，要工作，下班后见。”
谢司行微怔，然后轻轻地应了声好。
/
虽然复仇计划已经完成，但御寒还是没从小别墅搬回谢家庄园。
倒不是因为御寒还生着谢司行的气，单纯就是因为别墅离公司近，可以避开早高峰最堵的一段路，节省了不少在路上的时间，也就能早一点到公司。
以他热爱工作的程度会这么选择也很正常，谢司行也就没有开口劝他回去的意思。
因为谢司行直接搬了进来。
御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东西都挪到了自己这里，忍不住道：“我同意了吗？”
谢司行抬眉：“你说下班后见，不就是不准备赶我走了么？”
御寒：“……你的理解能力太超前了。”
谢司行微微一笑：“我就当御总是在夸我了。”
御寒带来这里的东西不多，谢司行的就更少了，除了一些必备的衣物之外再无他物。
御寒评价道：“这里如果着火，你一定是损失最少的那个。”
说完他又道：“所以你准备睡哪？”
御寒可没闲情逸致给他准备房间。
“御总要是不欢迎我，我睡沙发也没关系。”谢司行道：“睡沙发也挺好的。”
御寒看了眼那张沙发，虽然挺大，但谢司行这种体格睡在上面仍然会束手束脚的，他实在不理解睡沙发的好处在哪里。
看到御寒不解的表情，谢司行便道：“好处大概就是，少了一扇门。”
半夜的时候或许还可以捕捉到一只来干坏事的御寒。
御寒：“……？”

第80章
“没有门……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御寒眯起眼睛，觉得谢司行这句话有在内涵自己的意思。
谢司行面色如常，矢口否认：“没有。”
御寒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心虚的蛛丝马迹，最后轻哼一声。
“算了。”他说：“鉴于你现在是病患，让你睡沙发也不是君子所为，我勉强将隔壁房间让给你。”
正好他隔壁有间空房，就是小了点，但想必谢司行一定不会介意。
“那就谢谢御总了。”谢司行轻轻一笑，也没有坚持要睡沙发，而是认真地和御寒道了声谢。
御寒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疑惑地问：“你怎么看起来很高兴？”
不就是在他这里获得了一个简陋的房间，至于高兴成这样？
谢司行一顿：“很明显么？”
原本他与御寒的房间相距甚远，一头一尾的方位就仿佛中间隔了道永远都无法跨越的天堑，也仿佛两道不相交的平行线，没有汇聚的那一天。
此前并不在意的事情被逐渐放在了心上，谢司行原以为要很久才能打破这个僵局。
虽然现在仍是一墙之隔，但不可否认这已经是一个天大的进步，凡事总要循序渐进，他已经很满足了。
御寒就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想谢司行回答。
但谢司行还是点了下头，眸光温和地望着他：“嗯，高兴。”
“……”
御寒被他认真的样子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话：“噢，你高兴就行。”
谢司行便笑了笑：“去吃饭吧。”
他从家里调来了两个佣人，在他们居住在这里的期间负责他们的起居和饮食。
此举正中御寒下怀，虽然他很有下厨的天赋，但他平时工作很忙，就算谢司行再喜欢，他也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人天天洗手作羹汤的人。
偶尔的一次，就已经是他大发善心了。
谢司行却仿佛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御寒又问：“对了，付闲上次说你下面很好吃，你什么时候礼尚往来一次？”
他给谢司行做了一次，谢司行也应该回礼才对，这才是维持一段关系的长久之计。
御寒自认为自己想的非常周到，因而颇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觉得呢？”
但谢司行闻言，表情却微微凝滞，往外走的动作也迟缓了一瞬，不知想到些什么，眸光深沉地望了御寒一眼。
发觉他的表情有哪里不对，御寒蹙了下眉，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事。”谢司行表情恢复如常，抬手捻了捻御寒头顶翘起来的发丝，笑着道：“下次吧。”
御寒忽然眯起眼睛，表情不善地看着他。
谢司行低眸看他：“怎么了？”
御寒：“看不出来啊谢司行，还挺会画饼。”
上次拒绝他，理由是不想交换病毒，现在又拒绝他，理由是要推到下次。
“……”
谢司行当即失笑，道：“不是画饼，你可以记着。”
他欠御寒的，会一桩桩一件件地还给他。
御寒盯着他看了两秒：“裤裆着火。”
谢司行：“……什么意思？”
御寒：“当然了！”
他是个重守承诺的人，对自己如此，对别人也是如此，既然谢司行说出口了，他当然会替谢司行记着。
谢司行：“……”
他略微头疼地揉揉眉心，对御寒丰富的词汇量和歇后语储备叹为观止。
御寒在这栋小别墅里住了两天，总算知道谢司行以前为什么总喜欢住在外面了。
距离公司近，能减少通勤路上的时间，可以尽情地加班而不用顾忌到家的时间太晚，附近还有邻居可以相互交流。
御寒把这些好处讲给谢司行听，谢司行便放下手里的文件，挑了下眉：“邻居？”
御寒随意道：“嗯，隔壁的一对夫妻。”
住在御寒隔壁的一户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妻，据御寒说还养了一只特别可爱的狗。
那天御寒刚搬来，那对夫妻就上门送了个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给他 ，还带了那只狗来和御寒打了声招呼。
“你喜欢狗？”谢司行关注的重点有些偏移。
“还行，主要是挺可爱的，很合我的眼缘。”御寒看他一眼，意有所指道：“而且我现在不就收留了一只？”
“……”
谢司行想起那天晚上御寒说不收留小猫小狗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是么，原来御总是这么看我的。”
御寒也笑了，轻哼道：“你知道就好。”
谢司行没说话，但眉心却微微舒展，并没有因为御寒将他与小动物做比较而产生不悦。
相反，他还认为这是御寒将自己放在心上的表现。
正好谢司行最近打算送御寒一个礼物，既然御寒喜欢偏可爱的狗，那就让郑斯年挑一只血统纯正的边牧或是萨摩耶过来，让御寒养着解解闷。
自己工作忙，偶尔无法陪着御寒的时候，养只宠物打发时间应该也很不错。
谢司行正想着送只狗给御寒当礼物，过了一会儿，御寒忽然扭头问：“这几天你按时吃药了吗？”
御寒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眸看过来，澄澈透亮，分明没有任何情与欲的意味，却令谢司行的胸腔蓦地发热，连心跳也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时间仿佛瞬间被拉回了在泳池边的那个晚上。
谢司行顿了顿，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或许是那个在医院里的约定，谢司行这几天哪怕再忙，也都没有忘记御寒的叮嘱。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常常生病的缘故，后来的谢司行轻易不会生病，但一旦病了之后就会虚弱许久，其中也有谢司行自己不管不顾的原因。
但现在有了御寒的监督，谢司行每日准时吃药，竟然好的也很快。
“那就行。”御寒满意地点点头。
他没提起那个约定，但彼此却又仿佛心知肚明。
谢司行眼眸微动，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他们这会儿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御寒懒得动弹，伸腿轻轻踢了下谢司行的小腿。
谢司行接收到了暗示，放下文件主动去开门。
门一开，正是御寒刚才提到过的邻居。
“小御不在家吗？”见开门的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女人愣了一下。
谢司行微笑道：“他在里面，需要我让他出来么？”
“不用不用，没什么要紧事。”女人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你应该是小御的朋友吧？正好我今天多做了一点点心，你和小御一起尝尝。”
谢司行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的盒子上，顺手接过，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女人笑吟吟道：“不用客气，都是邻居……诶，豆豆，别跑进人家家里！”
女人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惊愕的声音落下，谢司行便低眉看过去，只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脚边掠过。
谢司行：“？”
拿着那个盒子绕过玄关走进厅内，谢司行便看见那团黑影已经跃到了御寒的腿上，还在用前腿扒拉着御寒的衣服，吐着舌头往上扑腾。
而御寒显然非常高兴，在它的头顶摸了两下，直接让它更为兴奋地扒着御寒。
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谢司行的步伐停顿下来，面上的神情莫测。
跟着谢司行一起走进来的女人有些歉意：“抱歉，我也不知道豆豆为什么这么喜欢小御。”
“……没事。”谢司行看了眼那条狗，觉得自己再次低估了御寒的审美。
千算万算，谢司行都没算到御寒说的可爱的狗，是一条体型彪悍、样貌凶猛，和“可爱”一词根本搭不上边的恶霸犬。
御寒大概是真喜欢这只威风凛凛的狗，玩了有半小时还意犹未尽，全程都把谢司行晾在了一边。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御寒或许会把狗留下，一起吃顿晚饭。
看着御寒逗狗的样子，谢司行面无表情地心想，还是给御寒送点别的礼物比较好，他大概无法忍受御寒成天和一只恶霸犬待在一起的画面。
这种恶霸犬，方圆百里有一只就够了。
送走女人和恶霸犬，谢司行把点心放在桌上，低声询问：“可爱？”
御寒抬眼看他，挑眉道：“你不觉得吗？”
谢司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用沉默表明自己的立场。
御寒浑然不知，还说：“而且我觉得你俩有个共性。”
谢司行眉心一跳，隐约感觉这可能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忍不住该死的好奇：“……什么共性？”
御寒顿了顿，然后笑着说：“都很喜欢我！”
谢司行：“……”
真是个奇妙的共性。
以前谢司行只以为自己只需要和人竞争，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还得和一只狗竞争。
打消了给御寒送只狗当礼物的想法，谢司行便开始考虑给御寒送点别的。
但或许是他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一时并没有想到合适的东西。
恰好付闲这时候知道了他的想法，自封情圣的他，决定再次给谢司行指点一下迷津。
从上次离婚事件之后，付闲算是现在唯一知道他们内情的人，在指点谢司行之前，他有个重要的问题要问：“这不会是你第一次给御总送礼物吧？”
谢司行停顿了一下：“应该算是。”
在此之前倒是送过一些东西，但却是第一次以“送礼物”的名义，给御寒送东西。
付闲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语出惊人道：“不如你把自己送给御总？”
谢司行：“……”
听筒中传来死一样的沉寂。
付闲正想解释自己刚才是在开玩笑，谢司行就平静道：“已经包含在里面了，换一个。”
“……”这回轮到付闲沉默了，良久后，他轻轻道：“我靠。”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谢司行。
事关朋友一辈子的姻缘，付闲终于正经了一点：“第一次送的礼物至关重要，你必须重视起来，因为这直接决定了你以后在御总心中的份量。”
他们通常将这个称为“定情信物”。
听付闲这么说，谢司行也觉得自己是应该更重视一些：“那你觉得，我应该送什么？”
尽管对付闲自称的情圣有所质疑，但谢司行承认他说的偶尔也有点道理。
付闲道：“有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能够代表你的心意，也能够见证你们感情的东西？我觉得用那个来当定情信物最合适不过。”
谢司行顿了顿，几乎只是付闲刚说完，他就想起了一个东西，或许非常适合。
“我明白了。”谢司行说完就挂了电话，快得付闲都没来得及反应。
付闲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唉声叹气了一阵。
唉，这个家要是没有了他该怎么办。
不过刚才谢司行电话挂的太快，他好像忘了告诉谢司行一件事，御总今天要去隔壁省出差来着？

第81章
经过几天的修养，谢司行的感冒几乎已经好全。
经过付闲的指点，谢司行已经知道自己要送什么了，却也没有着急准备，而是先去了一趟医院，确认自己的感冒已经完全好了后才彻底放心。
之后他便回了趟家，亲手取到那个准备送出去的礼物。
精致的物件虽然年岁已久，但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半分它的美丽，它安静地躺在盒中，仿佛在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谢司行取出来，垂着眸看了一会儿。
眸光微微晃动，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转瞬又恢复平静。
有些怀念，也有些恍惚，大概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有将这个送出去的一天。
从谢司行回来后就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管家王叔，看到他拿出了这个物件，表情也有一瞬间的诧异：“这是……”
他一下就反应过来谢司行取出这个的用意，笑着道：“好好，送这个确实好。”
谢司行没答话，却轻轻地应了一声，王叔便又道：“少爷是打算现在就送出去吗？”
“嗯，不急。”谢司行又严谨地将之存放回了盒中，淡淡道：“我先走了。”
“好。”
话落，王叔便看着他一刻不停的转身，离开时还带着风的背影，耳朵里仿佛又刮过谢司行刚刚说的那句“不急”。
依他看，少爷急的就差直接飞到想见的人身边了。
……
从家里离开，谢司行确认自己的预定的顶楼餐厅会在晚上六点以后专门为他们清场，便驱车到了御寒的公司楼下。
也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谢司行的心情有些难言的紧张，也幸而他还有时间精心准备，让他能给御寒一个难忘的体验。
将车停稳后，谢司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拿出手机。
不确定御寒是否在工作，谢司行便没有直接给他打电话，而是委婉地发了条消息。
谢司行：【晚上有空么？】
过了一会儿，御寒回复：【没空】
谢司行：【……怎么了？】
御寒正在喝水，懒得打字，把通讯录翻到最后，主动给谢司行打了个电话。
谢司行正坐在车座里，双眸深沉地望着御寒那个冷冰冰的“没空”出神，蓦然看到御寒的名字跳出来，稍稍一愣。
顿了顿，他眉心微微舒展，接了起来：“是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是工作上的事。”御寒咕噜一口咽下嘴里的水，明亮干净的嗓音从听筒中传出来：“你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是要干嘛？”
谢司行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是很重要的事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御寒嗯了一声：“不用，只是要去隔壁省出差一趟而已。”
他也是今天才突然收到了一个交流会的邀请，需要他去隔壁省参加。
御寒衡量了一番，觉得参加这个交流会说不定能收获匪浅，便决定亲自前往。
事发突然，因此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马上就得出发，所以晚上也就没空回家了。
而交流会维持的天数长，御寒预计得去个两三天左右才能回来，他本来打算晚些时候再和谢司行说，正好打了通电话，就现在说了。
“嗯，我知道那个交流会。”
是几家老牌的酒产企业联合举办的交流会，名头很大，会邀请御寒出席倒让谢司行有些意外，但细细一想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这些老牌企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交流会，参加的企业名单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变动，大概是前不久御寒对于盛景大刀阔斧的改革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以今年才会突发奇想邀请御寒。
御寒如果去参加，应该真能收获不小。
谢司行当然不会阻止御寒，因此便没有说出自己原本的计划，而是温声道：“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你原来是打算和我说什么？”御寒没有被谢司行哄骗过去，他感觉谢司行刚才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谢司行轻笑道：“没有，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哦。”
但细细一想，御寒还是觉得不对，他们天天都在一起吃饭，有必要这么强调一遍？
想到付闲今天又躲在公司的卫生间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御寒心中就有了隐隐约约的预感。
他心里藏不住事，直接怀疑地开口道：“该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还有惊喜吧？”
谢司行：“……”
谢司行轻轻开口：“谁告诉你的？”
是付闲，还是郑斯年又背着他上演了一出无间道？
谢司行正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得找个时间清君侧，御寒就笑了两声：“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没人告诉我，承认我聪明很难吗？”
根据一点线索推断出整件事情的脉络，不愧是他，洞悉人心的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事情能逃出他的掌控！
“确实聪明。”既然都被御寒猜到了，谢司行便也没有继续瞒着他，笑着道：“是打算趁今晚给你一个惊喜的。”
御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什么？”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谢司行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谢司行却笑了两声：“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悦耳低沉的声线缓缓传来，仿佛带着扣人心弦的魔力。
御寒本想追问，话到了嘴边又变成：“行。”
那他就拭目以待了。
结束和御寒的通话，谢司行又在车里静静地坐了几分钟。
他侧头，目光缓缓地落在那个被他放置在副驾驶的盒子上。
盒子的边沿泛起些许冷光，衬得他的眸色也深了些许。
瞬息间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谢司行别开眼，启动车子。
他给郑斯年打了个电话，取消预定好的餐厅，以及将他未来几日的行程都往后稍延。
郑斯年什么也没问，公事公办地应下。
吩咐完这些，谢司行又补充了一句：“你最近有和御寒联系？”
他还是怀疑有人向御寒透露了自己这次的行动。
郑斯年浑身一紧，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力：“没有！”
从他这几天观察出总裁和御总之间氛围不对劲之后，他就没敢再主动和御寒联系。
“嗯。”谢司行淡淡道：“我的事，你应该分得清什么能和他说，什么不能。”
郑斯年瞬间心领神会。
知道了！总裁并不介意自己和御总联系，而御总如果找他打探总裁的消息就属于能说的行列，但总裁特意将行程往后延，想去找御总这件事就绝对不能说。
郑斯年立马保证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
谢司行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惊喜被猜到了，那就换一个惊喜。
/
御寒此次出差时间不长，且交流会的主办方也会替他安排好一切行程和住所，所以这次他没有带上任何人，只身前往隔壁省份参加这场交流会。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御寒由主办方安排的人带领，入住了他们提前为他准备好的酒店。
交流会第二天才开始，御寒到酒店后就直接倒头休息，只在临睡前回复了一句谢司行询问他是否安全到达的消息，接着他就没再关注手机，为明天养好充足的精神，
第二天，御寒吃过酒店送到房间的丰盛早餐，就又由主办方派来的车辆接到了举办交流会的地点。
对于此次的交流会，御寒正是报以认真交流和学习的心态来的。
现如今盛景的发展前途一片大好，但也仅限于酒庄现如今已经对外开放的项目，而对于创立独属于自己的品牌和打开市场，仍然有不少的路要走。
而这个由各大老牌酒产公司举办的交流会，便是企业之间互相交流经验和心得，御寒之所以要来，也正是因为他也需要汲取一些前辈的经验。
取其精华弃其糟粕，认真摘选，总有自己能够用得上的地方。
有时候适当听取别人的意见，对自身的发展确有好处。
往年参加交流会的人选这几年已经基本固定了下来，御寒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多数人都对他这个陌生面孔感到了几分好奇。
尽管御寒看着年轻，但周身的强大气场却足以让人忽视他的年纪，仿佛是已经在商界当中浸淫多年的老手，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姿态几乎是全场最亮眼的那一个。
他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大多数的目光。
似有若无般打量的视线在御寒身侧周旋，御寒却混不在意。
他心中有数，所以对自己来参加交流会的目标也分外明确。
御寒在来之前就已经对现今的几家老牌企业有了几分了解，抱着交流的想法，自然也从一开始就瞄准了这些企业。
和封氏企业旗下的强势品牌不同，这些老企业存在和积淀多年，在市场当中依旧占据着不小的地位，能够在长久的时间当中存活下来，自然也有他们的道理。
若能亲身交流一番，所获得的启发一定不少。
交流会的上半场是由几位企业的代表发言，让他们简单分析一下对未来市场趋势的见解以及近期适合的发展方向，大同小异的发言御寒听了一会儿就没有继续听下去。
下半场则是自由的交流时间，御寒的视线从发言台上挪开，开始在场中梭巡着自己的目标。
将这些企业代表与自己印象中的对上号，御寒正想从中挑选出一个合适的交流对象，但还没等他作出选择，就已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您就是御总吧？”
听到这道声音，御寒挑了下眉，慢慢地转回身。
说话的是个与御寒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相貌周正清俊，也是场中难得一见的年轻面孔。
男人面上带着亲切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朝御寒伸出手：“我是秦氏企业的代表秦州牧，您好。”
秦氏企业，姓秦，让御寒一下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御寒。”
御寒扬起一个笑，伸出手，和他轻轻交握片刻便收回了手。
“我听说过您的事迹，对于您大胆创新的想法和行动深感敬佩，也非常感兴趣。”秦州牧毫不掩饰自己对御寒的欣赏，笑着道：“一进场我就注意到了御总，所以能否请您到旁边详谈？”
御寒也笑：“当然。”
在他的原来的计划里秦氏也在他的目标范围当中，对方主动来找他，当然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和秦州牧到一旁坐下，他主动引起话题，言语中透露是自己向交流会的主办方推荐了御寒，还对御寒表达出了强烈的合作倾向。
“我研究过御总接手盛景后的一系列改革，确实是快准狠，难怪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挽救一个公司，不难从其中看出御总的魄力和能力。”
秦州牧脸上满是赞赏，毫不吝啬地对御寒之前的每一步表达了肯定，还道：“我非常认同御总改革的观念，并且深切地觉得御总应该会对我们的合作感兴趣。”
秦州牧会提出合作，让御寒有些意料之外。
老牌企业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几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化的模式，而秦氏企业更是其中典型。
这家存在超过五十年的老品牌在市场当中已然有了稳固的地位，但以秦州牧刚才夸赞御寒的举动来看，他或许也有改变现状的想法。
毕竟即使再稳固的地位，也经受不起后浪的多次冲击，免不了要逐渐走下坡路，被新兴企业所替代。
但即便如此他们现如今的地位也依然不容小觑，能与他们合作固然是好事，不过御寒也并不是来者不拒。
如果秦州牧提出的合作计划不足以令御寒心动，那他也不会白费力气。
所以御寒在听到他表达出合作倾向后也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说来听听。”
秦州牧始终在观察着御寒的表情，见御寒并不激动，不禁有些诧异。
寻常人若听到能和他们合作，应该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同意，但御寒面上却仍是一片云淡风轻，就仿佛这个合作于他来说亦是可有可无一般。
秦州牧一时有些拿不准御寒的态度，便只能暂时压下别的想法，将自己早先准备好的合作计划摆在明面上，对御寒一一道来。
他听说御寒打算创立自己的品牌，便想要和御寒合作共赢，以他们的人脉和经验为基础框架，御寒负责丰满其中的构造，提供新想法和技术等等……
但直到他说完，御寒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秦州牧忍不住紧张，心想难不成猜测有误，其实御寒对他们的合作根本不感兴趣？
他皱了下眉，正想再说些什么争取一下，御寒便轻轻地点了下头，慢条斯理道：“有点意思。”
秦州牧：“……”
险些以为合作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他松了口气，重新扬起笑容：“那太好了。”
见御寒对合作有意向，秦州牧便又在刚才的基础上重新展开聊了一阵，这回御寒没再专注倾听，而是加入了讨论。
他说了自己的一些见解和想法，还问了几个连秦州牧都没注意到的重要细节。
秦州牧越听越觉得自己没有挑错合作的对象，对御寒的欣赏更甚，也毫不掩饰自己对他莫大的兴趣。
后来秦州牧便没再开口，而是认真听着御寒侃侃而谈，他观察到御寒发表自己见解时的样子，比之刚才倾听他说话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眼神像天空一样澄澈湛亮，表情亦十分鲜明生动，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到意气轩昂的自信和蓬勃的朝气，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秦州牧不知不觉就出了神，等到御寒停下来才反应过来。
注意到御寒看过来时询问的眼神，他有些尴尬，耳廓也微微红了，没了刚才的自如：“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晃了神。”
御寒没太在意，心里却在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高深，这位企业代表没有听懂。
看来得换个浅显一些的说法了。
又聊了一会儿，趁着现在氛围不错，秦州牧便笑着提起：“既然御总非常感兴趣，不如我请御总吃个饭，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谈谈？”
交流会人多且嘈杂，确实不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正好御寒也有再继续聊聊的意思，便同意了。
他们从位置上起身，一起前往秦州牧提前预定好的餐厅。
在走出会场的途中，他们依旧聊着刚才的合作，秦州牧仿若无意般提起：“对了，听说御总的公司前不久从谢氏分离出来了？”
御寒懒洋洋道：“看来小秦总确实有仔细打听过我。”
这件事他没有刻意对外隐瞒，全盛景都清楚这事儿，别人会知道也很正常。
秦州牧笑了一下，毫不意外御寒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对御总的经历很感兴趣，也很欣赏御总，自然就打听的清楚了一些……你会介意吗？”
御寒当然不可能介意，他还有点好奇别人口中的自己，便问：“所以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秦州牧笑着道：“这么说或许会有些唐突，不过确实打听到了一些别的。”
他这么一说御寒就更好奇了：“是什么？”
秦州牧顿了顿：“听说你和谢司行……似乎感情不合，你们已经到了快要离婚的境地。”
他看向御寒，观察着御寒的表情，言语中也仿佛带了几分不明显的试探：“不知道这事是否属实？”
御寒蹙了下眉，正准备亲自辟谣，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低沉磁性的声线便从身后传来，裹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冷霜。
“抱歉，我想你的情报可能有点失误。”

第82章
听到这个声音，御寒略微怔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听到熟悉的声音。
还没等御寒回头去看来人，一只温热的大掌便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后带了带，与前面的秦州牧拉开了一点距离。
随后，一阵冷冽的气息便迅速包裹了过来，强势地入侵了御寒周围的空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强烈的占有。
御寒从惊讶中回神，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谢司行握着自己的手。
谢司行的手掌宽大，总能够轻易地包拢住御寒的手腕，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已经轻车熟路，但今天却好像有点不同。
带着灼人烫意的掌心紧紧地桎梏着御寒，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昭示着他所用力道之大，但依然控制在一个不会弄疼御寒的范围。
御寒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询问突然就收了回去，饶有兴趣地看着谢司行。
怎么这么生气啊？
那他可要好好地欣赏一下了。
谢司行站在御寒的身侧，神情冷峻，漆黑深沉的眸色似有若无地扫了秦州牧一眼，暗含了几分警告。
他冷冷道：“小秦总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别人的家事了？”
秦州牧在看到谢司行出现后，脸色便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他到底还是见过不少风浪，因此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只是和御总闲聊说起这件事，没想到冒犯了谢总，是我的错。”
“是么。”谢司行语气寻常，但周身散发出危险的讯号却让秦州牧有些心惊。
到底是靠一己之力打下半数江山的商界传说，身上的气势确实非比寻常，恰如此刻他只需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就足以让对手感到胆寒和退却。
更何况自己在背后谈论别人又被本人撞见，早就已经失去了底气。秦州牧看了眼他们相握的手，便尴尬地笑了笑道：“看来是我猜错了，二位的关系应该比我想象的要好。”
出于对御寒的兴趣，他之前确实打听过御寒和谢司行的关系，但或许是因为两个城市相距甚远的缘故，他获得的消息和现实似乎有不小的出入。
而刚刚秦州牧也确有想要试探御寒的意思，但从谢司行以一种极为强势的姿态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秦州牧瞬息间就明白了什么。
“二位看上去好像还有话要说，我就先不打扰了。”秦州牧对御寒点了点头，微笑道：“御总，关于今天的合作，我们改日再约。”
御寒颔首：“行。”
秦州牧走后，谢司行紧绷的身体却仍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气势还愈发低沉。
谢司行侧过头，便对上御寒似笑非笑的双眼，不难看出他心里的愉悦。
谢司行双眸沉沉：“笑什么？”
御寒感慨：“刚才的画面真是美好。”
谢司行不解道：“……哪里美好？”
御寒：“你在闹，我在笑。”
谢司行：“……？”
他顿了顿，凝视着御寒的表情，轻轻地问出口：“你觉得我刚才在无理取闹？”
“哥可没这样说。”御寒笑眯眯道：“放心吧，我没有怪你打断我们合作的意思。”
难得能看到谢司行这么不平静的一面，御寒莫名觉得还挺好玩的，要不是秦州牧走的太快，他还想继续看下去。
谢司行深吸一口气，微微蹙起眉：“你们还要合作？”
御寒点头：“当然了。”
那个合作御寒确实很感兴趣，秦州牧需要他的创新和大胆，御寒也看中了他们秦氏的财力和人脉，从长远来看几乎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而御寒目前的困境也能够迎刃而解。
只要商讨完其中的细节，那么合作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对他们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御寒当然不可能错过。
御寒一心扑在工作上，全然没有发觉谢司行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表情开始有些不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微微沉了下来，晦暗不明。
他懒洋洋道：“对了，还没问你，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说好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谢司行垂眸看着他，勾起一个浅薄的笑，嗓音低沉，意有所指：“再不来，房子都要被人挖塌了。”
也是他来的及时，刚来就看到了自己的墙角正在被人奋力挖掘。
御寒好奇：“什么房子这么脆弱？”
谢司行不语，却眸光深沉地看着他，其中寓含的深意几乎不言而喻。
御寒一顿，心想谢司行说的脆弱的房子莫不是他？
那他可要生气了。
他御寒就算是房子，也是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绝对不可能塌房！
御寒微微眯起眼：“谢司行，你难不成……”
谢司行闻言，侧头看着他，眸光微微晃动。
御寒接着上一句话：“不想我比你更强？”
谢司行表情一愣：“……”
御寒认为自己这个怀疑还挺有理有据，他有信心自己和秦州牧的合作一定能有很大的成果，到那个时候他赶超谢司行也指日可待。
谢司行的表情却有些无奈：“你真是这么想的？”
御寒颔首，铿锵有力道：“自然，我御寒生来就是做强者的。天若压我，便劈开那天；地若拘我，便踏碎那地！”
谢司行：“……”
尽管已经习惯了御寒的狂傲，但偶尔谢司行还是会被他时不时散发出来的强大自信所折服。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果然不能对御寒的理解抱太大的期望。
“不是这样的。”谢司行放缓了声音，抬手压了压御寒因为激动而翘起来的发丝，轻声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他眸光微沉，暗暗想，尤其是对御寒怀有觊觎之心的坏男人。
御寒在别的方面有多强势，在感情方面就有多迟钝，像一张纯洁无暇的白纸，谢司行很清楚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挑明，御寒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发现别人对他的心思，也不会往别的地方想。
那就只能由自己来做这个坏人了。
御寒对谢司行的直白有点意外，也有些懵懂：“为什么啊？”
他以为他们只是在谈工作而已。
而且他和别的男人走太近，一般只有三种原因。一种是他在揍这个男人，一种是这人是他的盟友，另一种就是他和谢司行这样非比寻常的关系。
谢司行轻轻叹息，认真道：“我会吃醋。”
御寒一愣：“……呃，喔。”
他抿着唇，突然不说话了，谢司行也没催他，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应。
御寒似乎经历了一场很激烈的心理斗争，才微微舒展了眉心，轻松道：“好吧，但我是公私分明的人，我只能答应你除工作以外的时间不和别人走太近。”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是别人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御寒应该理都不会理一下，但如果是谢司行，御寒觉得也不是不能给他一点特权。
到底是自己选的人，除了宠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嗯。”能得到这个答案谢司行似乎已经很满意，笑着道：“我也是。”
御寒也笑了：“这还差不多。”
谢司行没再说什么，弯了下唇，低声问：“交流会还参加么？”
“不参加了。”
御寒今天已经收获颇丰，继续参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谢司行便问：“那剩下的时间，打算做些什么？”
御寒想了一会儿，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主办方给他订了三天的酒店房间，现在就离开有些为时过早。
但是除了工作，御寒也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安排。
“那……”谢司行顿了顿，温声道：“把你剩下的时间交给我，如何？”
/
或许是谢司行说这话的表情非常温柔，御寒当时愣了片刻，什么也没问便直接答应了。
御寒本以为谢司行要带自己去什么高大上的场所，毕竟以谢司行的身份，他出行的费用从来就没有低于过五位数。
但来到目的地后，御寒才惊觉这周围都是父母带着小孩儿，要么就是一对对的情侣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都是小孩儿？”御寒回头询问谢司行，面上带了几分不解。
谢司行道：“游乐园。”
御寒挑眉：“……我看起来像是喜欢来这种地方的人？”
他怀疑谢司行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明明就是个铁骨铮铮的血性男儿，怎么可能会对小孩儿才喜欢的游乐设施感兴趣？
看出御寒脸上的拒绝，谢司行侧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是我想来。”
这里的游乐园也算国内的知名景点，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曾经到过这个城市出差，知道这所游乐园最出名的是那个能够俯瞰到大半个城市的巨大观景摩天轮，也是情侣必玩项目之一。
谢司行承认自己是被那句“情侣必玩项目之一”所吸引，才想着带御寒来。
若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想起要来这种场所，可若是和御寒一起，他便愿意尝试这种在以前看来嗤之以鼻的新鲜事物。
偶尔他也想像普通人那样，和喜欢的人做一些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谢司行还是尊重御寒的意见：“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个地方。”
御寒却没想那么多，看着谢司行望向自己自己时询问和期许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欢声笑语的孩子们，一瞬间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无忧无虑的年纪横遭变故，谢司行应该从来没有和父母一起来过这种地方吧，也难怪会想要来这里。
想到这，御寒竟然有些心疼谢司行，但表面仍是勉为其难道：“不用了，就这里吧。”
既然是弥补谢司行的童年，让御爸爸陪同倒也不是不可以。
谁让他这么宽容大度又善良。
看见御寒的表情突然柔和下来，谢司行虽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仍是应了一声。
买票入场，谢司行和御寒一起步入其中，却与这里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御寒刚从正式场合出来，穿的是一身严谨的西装，而谢司行就更不用说了，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也自带着上位者的气势，走到哪里都能把现场变成高端的酒会。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像是从公司里面相约逃班出来的高管，却因为不知道去哪里而乱入了游乐园。
“玩什么？”御寒忽视那些人看向他们时的怪异眼神，主动询问谢司行。
这里的观景摩天轮只在晚上开放，谢司行便转头问他：“你有想玩的吗？”
应该是不好意思自己挑。
御寒表示理解，目光往周围看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其中一个项目，微抬下巴：“那个怎么样？”看起来还挺刺激的。
谢司行顺着御寒所说的方向看去，发现是游乐园里面的热门项目云霄飞车，便挑了下眉：“行。”
他们一起去到那个项目前排队，恰好是周末，游乐园里的游客暴增，等了许久才轮到了他们。
御寒选了第一排，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笑眯眯道：“来。”
谢司行没说什么，直接坐了上去，安装好身上的安全设施。
直到这个时候，谢司行还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孩子钟爱的游乐园，又能刺激到哪里去。
飞车刚起步，御寒神态轻松，谢司行表情如常。
刚开始上坡，御寒有点兴奋，谢司行微微皱眉。
接着飞车依靠弹射器的推力爬上最高点，并且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滑行而下，仿佛灵魂离体一样的风速在耳边呼啸而过。
御寒双眼放光：“芜湖！！”
谢司行：“……”
飞车第一个大回环，伴随着后排乘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的，是御寒彻底放飞的笑声。
最后从飞车上下来的人当中，只有御寒意犹未尽，其他人全都脚步虚浮。
而谢司行虽然脸色略有些苍白，但面上依然维持着平静。
这所游乐园之所以出名，便是因为所有的游乐设施都和别处不一样，就连云霄飞车都显得更刺激。
“原来是我误会你了。”御寒对谢司行说：“其实这里真的很适合我。”
谢司行虚弱微笑：“你喜欢就好。”
“真的？”御寒高兴道：“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谢司行：“……”
/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谢司行陪御寒玩遍了游乐园所有的刺激项目。
其中云霄飞车和大摆锤，以及射击项目深得御寒的喜爱，每一项他都玩了三遍以上，还被他列入了下次再来的范围。
谢司行虽然没有御寒精力充沛，还被他拉着满场转，但心情却十分不错，神情也是难得的放松。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放下一切顾虑和烦恼，真真切切地感受一番人间乐趣。
但和御寒在一起的时刻，谢司行仿佛真的忘了时间的存在，就算是停下来，也只记得和御寒在一起的瞬间。
累归累，但只要御寒开心，好像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游乐园的主题餐厅，准备在这里度过晚餐的时间。
主题餐厅的味道虽然不能和谢司行预定的那家顶级餐厅相比，也没有清场，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天的游玩让两人的心情都十分轻松，谢司行竟觉得比以往到过的任何餐厅都要让人身心舒适。
又或许，是因为御寒在身边的缘故。
谢司行用完餐便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御寒抬头问他：“接下来是回酒店吗？”
谢司行垂眸看他，道 ：“还有个项目没玩。”
御寒挑眉：“噢，是你想玩的？”
谢司行轻轻地嗯了一声。
御寒也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刚开始的目的。
他好像是为了陪谢司行弥补童年来着，怎么到最后竟然好像是他玩的最开心？
不过既然谢司行陪了他一天，也是时候该他陪谢司行了。
于是御寒欣然答应。
观景摩天轮只在晚上六点以后开放，他们吃过饭之后再去，已经过了游客的高峰期。
御寒仰头看了眼这个庞然大物，想起白天的时候曾经经过这里，便问：“你真的喜欢这个？”
好像和谢司行沉静稳重的气质不太相符，不知道谢司行喜欢这个项目哪一点。
如果要御寒选，他肯定选择再去坐一次云霄飞车。
谢司行笑了下：“嗯，一起去么？”
御寒点头，没说什么，微微抬了抬下巴：“走吧。”
他转头就准备往里面走，谢司行却突然伸手拉了他一下。
双手相碰，紧接着谢司行便攥住了他的指尖，迫使御寒的步伐微微停滞下来。
而后谢司行将那只手纳入了自己的掌心，带着御寒往另一个方向过去，淡淡道：“入口在这。”
御寒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跟着他走：“……哦。”
他没有挣脱谢司行，在工作人员略微惊讶的眼神中走入了其中一个观景舱。
直到走入观景舱，谢司行才终于松开了御寒的手。
御寒手指微蜷，感觉指尖都仿佛仍残留着谢司行身上的体温。
还是那么烫。
两人面对面而坐，不知是刻意忽略还是别的原因，都没提刚刚牵手的事情。
很快观景舱便缓缓上升，远处的风景也逐渐展露眼前。
夜幕不知何时已经降临这座城市，远处的霓虹灯光点亮漆黑的夜晚，深沉的天空挂着无数碎星，随着观景舱逐渐攀登至高处，好像伸手可得。
比起刺激的游玩项目，在狭小的空间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似乎也是一件趣事。
御寒也被观景舱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不自觉凑了过去。
夜晚总比白天更具诱惑力。
“原来你想让我看的是这个啊。”御寒笑着转头，对谢司行道：“谢总还挺会玩。”
谢司行笑了笑：“嗯。”
观景舱内的光线太暗，连五官都有些朦胧，唯独那双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随着他笑起来的神态微微一晃，映着远方灯火，透着几分温柔。
御寒不知为何有些发怔，回过神来，他重新看向窗外。
谢司行仍注视着他，轻声问道：“今天秦州牧问你那句话的时候，你想怎么回答？”
御寒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笑了：“想知道啊？”
谢司行嗯了一声，嗓音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我应该再等等。”
只要再等等，或许他就能听到御寒的回答，但当时情绪主导了一切，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出声了。
“也没什么想说的。”御寒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好像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谣言止于智者，想必小秦总应该能明白，我和你是真的好。”
谢司行深深地凝视着御寒，感觉胸腔中的心跳也随着他的声音上下起伏，急促地跳动。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御寒。”
御寒转头：“嗯？”
谢司行倾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慢慢地靠近他，声线低哑：“可以吗？”

第83章
伴随着谢司行轻柔的声音落下，观景舱终于在缓慢的速度中升至最高处，远处的江边在此时忽而升起簇簇烟火，在高空绽开。
那一刹那绽放出来的光亮，照亮舱内御寒怔怔的神情：“……什么？”他刚才在想事情，没有听清。
短暂的烟火消失后，舱内又恢复一片昏暗，御寒清亮的眸中露出几分迷茫，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谢司行。
依旧是不带任何情欲和欲望的表情，却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搅乱别人的心境。
就仿佛一张不带任何墨痕的白纸，勾着人在上面任意施为。
谢司行的眸光微微一暗，极快地闪过些什么，像是无法再克制和隐忍下去，近乎凶狠地贴近。
御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唇上忽然一重，随即便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些力道地压下来。
强势的气息瞬间逼近，让御寒的神智都跟着晃了一晃，忘记作出反应。
外面再度传来烟火肆意绽放的声音，让御寒一时分不清是烟花在半空中绽开的声音更大，还是自己的心跳声更大。
谢司行的指尖起初轻轻抬着他的下巴，后来慢慢地挪移到了后方，大掌扣着他的后脑，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压，更加凶地吻下来。
密闭的空间内，御寒几乎是被迫仰着头，感受着对方的唇瓣用力地碾磨过自己的唇缝，却又克制地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度。
黑暗中所有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听觉、视觉都只剩下一片空白，唯独唇上的触感清晰明了，厮磨间心脏跳得非常快，几欲冲破桎梏，不受理智的控制。
谢司行吻的很深，呼吸也烫得像是要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一个深刻的烙印。
御寒完完全全地被谢司行笼罩，直至后背抵上了观景舱的舱壁，他才从最初的惊诧中回过神，也开始不甘示弱地回应。
他回应的方式就是在谢司行的下唇咬了一口，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进攻。
而当他正准备继续予以疾风暴雨般的反击，谢司行却已经呼吸粗重地松开了他，连眼眸都是不同以往的深邃和猩红。
分开后，温热的气息在面前勾缠，御寒被他捧着脸，呼吸凌乱，正用那双往日总是神采飞扬的双眸深深地看着他。
宽大的手掌从脑后挪移到脸侧，谢司行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掌中这张微红的脸，嗓音低沉：“……怎么这么看着我？”
用这种表情看着他，会让他以为自己刚才有哪里做的不够好，想要再次好好地补偿他。
其实御寒的情况比谢司行好不到哪里去，耳边是自己紊乱加速的心跳声，眼前则是谢司行放大的脸，让他往日清明的神智也跟着有些恍惚。
但他的表情却很严肃，蹙着眉，紧紧地盯着谢司行，直将谢司行看的眼眸渐沉，喉结也上下滚动。
半晌后，御寒道：“确认了！”
“……”谢司行哑声问：“确认什么了？”
御寒眼眸晶亮地看着他，振奋道：“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一定得弄清楚弄明白的事情。
他不相信任何外界的影响，只遵从自己的本心和直觉，这关乎他未来要做的每一个决定，所以他必须得认真地确认。
现在确认了，也就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了，他可以遵从自己内心的指引，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
谢司行挑眉，只感觉他刹那间好像许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贴心地没有询问，只是笑了笑，稍稍退开一点：“看看。”
谢司行示意御寒低头。
御寒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发觉自己的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个小巧精致的东西。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这是当初他和谢司行一起去季家，从季家人手中抢回来的鸢尾花胸针，御寒当时还给了谢司行。
御寒停顿了一会儿，挑眉：“给我的？”
谢司行轻轻应道：“嗯。”
指尖轻轻碰了碰，稍微摆正了胸针的位置，他问：“喜欢吗？”
“这不是你母亲的遗物么？”御寒不介意收到这种礼物，但他记得谢司行应该非常珍惜这个胸针，不然不会忍着厌恶去季家一趟。
如果是他，视若珍宝的东西会一辈子妥善安置。
“嗯，所以才要送给喜欢的人。”殊不知谢司行也正是这么想的。
他的嗓音很轻：“这是我父母结婚的时候，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礼物。”
鸢尾花象征着永恒爱意和思念。
当付闲说应该送重要又能够代表心意的东西给御寒时，谢司行一下就想到了这个鸢尾花胸针。
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它更加合适，也更能代表他自己。
听到那句“喜欢的人”，御寒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僵硬地别开脸，轻飘飘道：“那你算盘打得挺好，用我当初抢回来的东西当成礼物送给我。”
谢司行笑着道：“所以它就应该属于你。”
这是他与御寒并肩作战的战利品，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有这么一天。
送给御寒，也是它最好的归属。
四目相对，御寒表情微动。
谢司行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中，笑着道：“怎么了，有什么要说的？”
“谢司行。”御寒皱着眉道：“我没有东西能送给你。”
谢司行顿了顿，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御寒严肃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同等价值的东西，可以送给你。”
谢司行将寄托着对亡母思念的东西送给了他，可他却没有一样属于自己的珍贵物件，能送给谢司行。
他来时身无一物，只有他这个人，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自己的。
看着御寒认真到极致的神情，谢司行有些哑声，心口也在微微发烫。
事事都要讲究平等的御寒，哪怕是在送礼物这件事上也如此严谨，可爱到谢司行忍不住想再将他拥进怀中亲吻。
谢司行忍着笑，柔声道：“你已经送给我了。”
御寒蹙眉：“是什么？”
谢司行凝望着他，闭口不语。
御寒的回应，就已经是他所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比他至今收获到的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从那往后，在这个看不到尽头的漫长时间当中，他便不再是踽踽独行的一个人。
纵然御寒并未对他许下任何承诺，但只要这一刻御寒是属于他的，好像就已经完全足够。
说话的期间，摩天轮的观景之旅已经结束，重新站在地面的那一刻，御寒的胸前也多了一个物件。
紫色的鸢尾花在路灯的映照下流转着光芒，象征着他们此刻暗流涌动的心情。
结束了一天的游乐园之旅，是时候该回酒店休息。
御寒难得安静，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路都没有出声。
等到走出了好远，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啊！”
“怎么了？”谢司行转头看他。
御寒表情幽微地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观景舱里被谢司行压着亲的事情。
狂傲不驯如他，怎么可以被人欺压至此？！
似乎是看出了御寒的想法，谢司行指尖微微一动，抬起来勾了勾他的下巴，忍耐着心痒道：“现在不行。”
御寒不解：“怎么不行？”
只要有心，哪里都可以是战场。
看御寒蠢蠢欲动的模样，谢司行有些无奈：“人太多了。”
这会儿他们周围都是从观景摩天轮上下来的游客，如果御寒不想让人围观，当然不能在这里。
“我不怕。”御寒硬气道：“你怕？”
谢司行点头：“嗯，我怕。”
御寒大概不知道自己被亲完后的反应有多迷人。
眸光迷蒙中带着一点情动的光彩，定定地看着自己时，那双透亮的眼眸深处也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仿佛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谢司行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这样的御寒，只想自己独自珍藏。
“行吧。”既然谢司行都承认了是他害怕，那御寒也不是不能善解人意一次。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这次就放过你。”
谢司行藏住眼底的笑，点头：“好。”
……
从游乐园回到酒店，御寒拿房卡刷开了自己的房间门，看了眼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谢司行，好奇地问：“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
谢司行平静地看着他，他也和谢司行四目相视地对望，眼底满满的疑问。
“问过前台，没有房间了。”谢司行的表情有点无奈。
在和御寒吃晚饭的时候他就出去打了个电话预定房间，却被转达房间已经住满。
交流会的主办方为各大公司代表预定的房间都在这个酒店，又因为最近是假期，来旅游的游客不少，最便宜的套房都需要提前几天预定。
御寒挑眉，倒是不介意谢司行和自己一起睡一晚，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进来吧。”御寒没有说别的，率先走进房间。
谢司行微微一笑，跟着走进来，顺手合上门。
御寒要去浴室洗个澡，谢司行点头，说自己在外面等他，一转头，便看到御寒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谢司行困惑地问：“怎么了？”
御寒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嘭”的一声合上门，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怎么。”
关上浴室门的御寒面上染上一点薄红，轻轻呼出一口气。
见鬼了，他刚刚居然会想到谢司行躺在床上等他的样子。
不过御寒又转念想了想，他会这么想也很正常，谁让他们今晚已经正式确立了关系呢。
这恰恰证明了自己是个血气方刚的真男人，一点也不比谢司行差。
御寒这么一想，便又觉得神清气爽，哼着曲高兴地洗澡去了。
外头的谢司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会儿，又听到里面传出御寒哼歌的声音，不明白突然间发生了什么。
他唇角轻轻地弯了弯，开始检阅自己即将和御寒一起共度一晚的房间。
房间很大，看得出主办方的用心，预定的也是最好的酒店套房。
谢司行的视线在那张大床上扫过，很快又挪移开。
二十分钟后，御寒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从浴室中走出来。
谢司行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说了几句便挂断。
他转身，正好看到御寒从浴室里出来。
御寒的额发湿着，被他随手梳拢起来，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大片的白皙皮肤和精致的锁骨，浑身冒着新鲜出炉的腾腾热气。
谢司行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感觉心口依然在发烫。
“我好了。”御寒站在他跟前，随意道：“你去吧。”
“嗯。”谢司行低低应了一声，起身走向浴室。
谢司行出来的时候，御寒已经躺在了床上，正握着手机回消息。
御寒玩了一整天，玩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会儿终于有了一点疲惫的感觉。
听到谢司行出来的动静，他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就往旁边一滚，给谢司行让出了一点位置。
谢司行就势一躺，压进了被窝当中。
余光瞥到御寒的手机屏幕有个“秦”字，他的指尖蓦地一顿，装作若无其事道：“在做什么？”
御寒没瞒着他：“那位小秦总约我明天去谈合作。”
想到谢司行会吃醋，他顿了顿，又道：“不是单独的，还会有别的人在场。”
谈合作，就是工作场合。
“嗯。”谢司行已经不介意了，想必经过这么一遭秦州牧也能明白他的意思，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担心。
唯一担心的就是御寒无论走到哪里都那么亮眼，总是能轻易吸引别人的注意，而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出现在御寒的身边。
想到这，谢司行轻轻叹了口气：“我明天下午回公司。”
他本来已经将行程往后推延，这几天可以陪御寒好好玩一玩，但前不久刚谈下来的项目还是有一点小问题，别的董事不敢置喙他的决定，还是需要他在场才能解决。
刚刚他打的那个电话，便是在说这件事情。
御寒平躺着，却忽然坐了起来。
谢司行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出什么事了。
“明天就走？”
“嗯。”
御寒蹙眉，想了想，道：“那走之前，先把你欠我的还了。”
谢司行：“……？”
御寒身上很热，只躺了一会儿就将被窝睡的滚烫，谢司行躺在他刚刚睡过的地方，也感觉浑身热了起来。
他哑声问：“欠你什么？”
“当然是再接一次吻了。”御寒哼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谢司行，道：“这里没人，你还敢拒绝我吗？”
谢司行一愣，然后轻笑道：“怎么会。”

第84章
在谢司行说完那句话后，御寒便笑了一下，颇为志得意满地道：“这可是你说的哦。”
一旦被他抓住反击的机会，他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谢司行即将迎来的，是他集翻江倒海之势，河出伏流之猛的反击！
“嗯，我说的。”谢司行饶有兴趣地嗯了一声，他倒是想看看御寒要自己怎么偿还。
反正不论怎么看，吃亏的好像都不会是自己。
谢司行微微勾唇，尾音刚掷地，便见御寒轻快地笑了一下，随即面前便覆下一个黑影。
御寒翻身，直接跨坐在了谢司行的身上，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腰间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挟持感令谢司行呼吸一窒。
他眯起眼睛望向上方的御寒。
灯光勾勒着青年分明的轮廓，他眼皮微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眼底带着明晃晃的高傲与促狭的笑意。
谢司行喉结滚动，声音微哑：“……一定要这个位置？”
“嗯，不然呢。”御寒挑了下眉，低眸衡量着他们的姿势，觉得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强势，一雪今日之仇。
谢司行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眸幽深了些许。
“那你可要坐稳，别掉下来了。”
御寒冷笑：“笑话！”
似是为了证明什么，他伸手拽着谢司行的衣领，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御寒就打算皮这一下，正要退开嘲讽谢司行两句的时候，谢司行的手不知何时绕到了后方，掌心扣着他的脖颈，预谋已久地轻轻往下一摁。
才分开不到一秒，两个脑袋又重新贴到了一起。
谢司行仰着下巴，轻轻吻着他的唇。
御寒只是稍稍一愣，反应过来后，便迅速地在这种博弈当中抢占上风。
谢司行任由他抢夺主动权，漆黑的眸底闪过一瞬的笑意，很快又掩盖在一片情动当中。
御寒根本不懂任何亲吻的章法和技巧，他以为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役，青涩地只知道横冲直撞，好几次撞得谢司行唇齿一疼，然后更沉溺于这猛烈的厮磨当中。
指尖插入御寒的发丝中，向后一滑，捏着他发烫的耳廓 ，谢司行呼吸越来越重，但又想看看御寒能做到何种份上，便放任他为所欲为，像驰骋沙场的将军一样所向披靡。
不知过了有多久，御寒才宽赦般地放弃进攻。
再次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浑身烫的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鏖战，甚至都没有分出胜负。
谢司行胸膛起伏得很快，他粗粗喘了两口气，呼出灼热的气息。
他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御总好厉害啊。”
明明纯情的可以，却还是让自己乱的差点失了分寸。
原本以为御寒什么都不懂，但谢司行没料到恰恰是他的这份纯情和生涩，让自己的心弦被撩拨到不能自控，险些就要冲破束缚。
御寒比谢司行的状态好不了多少，他不会换气，把自己憋的差点窒息，但听到他这句话，仍是高兴且得意地说道：“这还用你说？”
他这么强，当然做什么都很厉害。
自觉赢下一战的御寒心情大好，轻佻地勾了勾谢司行的下巴，道：“跟着哥，哥不会让你吃亏的。”
谢司行：“已经吃亏了。”
御寒挑眉：“？”
谢司行笑了一声，抬手又捻了捻御寒微红的脸，嗓音喑哑，也好像有点幽怨：“把别人勾的火起，怎么自己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御寒一愣：“……什么？”
谢司行深深地望着他。
刚才他们攀缠得如此热烈，谢司行的身体深陷在柔软的床垫中，胸口的衣领都被扯开了大半，裸露出来的皮肤泛着情动后的潮红，随着呼吸起伏，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带着勾人的欲气。
御寒很快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
感受到那身下那蓬勃昂扬的热度和隔着一层依然能感觉到的不容小觑的尺度，御寒难得地噎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谢司行刚才问他是否确定要这个姿势时，那有些意味深长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御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
他下来，看着谢司行走进浴室的背影，思索了片刻，突然道：“也不是。”
谢司行高大的身形顿了顿，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御寒：“其实是我比较能忍。”
他没有谢司行想的那么淡定，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可能在经历了那么激烈的对战后还能保持平静。
他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御寒想了想，突发奇想道：“不如我们来比比？”
他就不信自己在这方面比不过谢司行。
谢司行：“……？”
他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沉默地凝望着御寒兴致高昂的脸。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一句简短的疑问——“这也要比？”
御寒：“不行吗？”
谢司行忍耐道：“不行。”
丢下这一句硬邦邦的话，谢司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浴室。
门在眼前合上，御寒：“嗯？？”
好吧，看来谢司行还是怕了。
御寒躺在床上不禁想，总这样难道不会憋坏吗？
知道谢司行估计要挺久，御寒就没等他，而是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睛，进行入睡准备。
他早就困了，只不过是刚刚被谢司行亲得精神了一些，现在困意又重新上来了而已。
等到谢司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已经侧着身睡的正香的一团。
轻轻地挑了下眉，谢司行往床边走去，确认御寒应该是真的睡着了，而不是故意装睡给自己杀个回马枪。
谢司行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御寒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确实能忍，把别人弄的无心睡眠，自己却可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过这样也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他不能让事态发展到无法收场的地步，至少不可以在没有措施的前提下把人弄伤。
谢司行重新躺回床上，关上了灯。
对于和御寒躺在一张床上这件事，他心里担忧多于期待。
曾经一晚上被踹下来三次的惨案还历历在目，所以谢司行一开始并没有离御寒太近，而是隔了一点距离。
但好在御寒在没有喝醉酒的时候还算安分，没有再出现半夜发起进攻的情况。
这一晚谢司行在陌生环境无法入睡的习惯似乎被短暂治愈，鼻间仿佛萦绕着御寒身上清冽的气息，让他的心也变得无比安定。
一夜无梦，谢司行从未睡的像今晚一样踏实。
/
御寒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
醒来后身旁的被窝已经空了，御寒坐起来，就看到谢司行已经着装整齐，正在低头整理衬衫腕部的扣子。
谢司行微垂着眼，神态自若，成熟男人的沉稳气质在早间晨光的照耀下一览无遗。
他理完后抬起头，看到御寒已经醒了，正用一种观察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什么时候醒的。”谢司行走过去，笑了笑，“看什么？”
御寒懒洋洋道：“突然发现你长得挺不错的。”
配做他的人。
大概是没想到御寒会说这个，谢司行愣了一下，随即眉心舒展。
片刻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若无其事道：“那和梁音比起来呢？”
“梁音？”听到这个名字，御寒的表情一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谢司行看着他，平静道：“上次在酒店里，你叫过这个名字。”
御寒：“？”
御寒：“然后你就记到了现在？”
谢司行：“嗯，你们是什么关系？”
上次御寒在酒店刚醒还没晃过神，晚上又做了个回忆往昔的梦，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上个世界，便脱口而出了这个名字。
虽然御寒解释是朋友，但谢司行仍然有些在意。
毕竟能让御寒睡醒后第一个想起的人，谢司行觉得应该不会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御寒抿了下唇，没有回答。
谢司行的视线扫过他的脸，叹息道：“算了……”
“好吧，什么都瞒不过你。”御寒抢在他前一步，模样比他还无奈：“其实不止是朋友，梁音是我老婆。”
“……”谢司行一怔，胸腔的心跳也仿佛随之一起静止。
他停了很久，才缓缓道：“什么意思？”
御寒：“就那个意思呗。”
谢司行紧紧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点说谎的痕迹，但是没有，御寒坦坦荡荡，清亮的双眸也仿佛可以一眼望到底。
谢司行眉头紧锁：“御寒，说清楚点，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御寒感觉到谢司行情绪的变化，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老婆啊，能劈柴能切菜，还能替我砍人。”
“……劈柴切菜，还替你砍人？”
谢司行有些震惊，御寒竟然让人干这种事。
“对，顺便天天叫我起床。”御寒叹了口气：“唉，有段时间我特别穷，钱全都花这玩意儿身上了，是真的费钱。”
谢司行的表情越来越沉，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许久，他闭了闭眼：“算了……那你们断干净了没有？”
御寒的过往他可以不在意，但这一点他却必须弄清楚。
御寒微微皱眉，仿佛觉得这个问题非常不可理喻。
“为什么不回答？”谢司行眼眸幽深地看着他，声线更是低沉：“是没断干净，还是依然喜欢？”
见御寒还是不说话，谢司行冷笑：“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因为喜欢你啊。”御寒挑眉，不解地问：“这还需要理由？”
谢司行剩下的话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堵了回去，偏偏御寒还脸不红心不跳，说的理直气壮。
柔和的光线里，他的眼神明亮而认真，还带了几分微微的困惑，不明白谢司行一大早怎么这么火气这么大，甚至怀疑是昨晚憋坏了。
被御寒这么看着，即使谢司行心中有再多的郁气和怒火，也瞬间散了个干净。
谢司行哑声，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感到有些头疼和挫败。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这回是彻底栽御寒身上了，他竟然会有哪怕御寒有别人，也一定要不顾一切把他抢到手独占的想法，让御寒眼里心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
谢司行别开脸，语气带着几分历经沧桑后接受现实的沙哑：“同时喜欢两个，你不累吗？”御寒不累，他也会累的。
御寒：“……？”
御寒终于忍无可忍：“你在说什么啊，梁音它是一柄剑啊，到底要我怎么和一柄剑断干净？！”
谢司行闻言迅速回头，表情有点破碎：“……剑？”
看谢司行表情不对，御寒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哦，忘了你们这没有剑就是老婆这个说法，我的我的。”
突然弄懂了一切御寒瞬间了然：“你该不会以为老婆真是老婆吧？”
谢司行抿唇不语，还把头侧向了一边，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微红的耳廓却暴露了他的心事，御寒一看到就笑得满床打滚。
谢司行咬牙：“有这么好笑？”
御寒：“哈，笑死。”
谢司行：“……”

第85章
御寒一边狂笑，一边简单给谢司行解释了一下有关自己的那柄宝贝老婆剑。
“一剑可平天下事，一剑无愧天下人。”他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郑重地说道：“对我们剑修来说，剑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也是可以舍弃生命去捍卫的荣耀！”
打从御寒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就没有瞒着谢司行的意思。
因而在他说起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隐藏一些细枝末节，只要谢司行细细推论亦或是追问下去，就能知晓御寒的过去，甚至是一些超乎寻常人想象的事情。
但谢司行没有问，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讲述着一些在普通人听来，或许非常匪夷所思的故事。
他能够感觉到御寒唯有对一个人真心以待的时候，才会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处优缺点，哪怕是一些可以称得上秘密的东西，他也从不屑于隐瞒。
在御寒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从一而终的秘密。
御寒的坦诚和率真，让谢司行凝视着他侃侃而谈的表情时，忽然感受到了恰如春晓之花绽放时的怦然心动。
这种感觉，几乎是每深入了解御寒一分，便会在心底更深刻一遍。
正因如此，谢司行才不想让御寒为难。
谢司行并不清楚御寒如果在世界内暴露他穿书者的身份会有怎样的后果，如果有万一，他也不想去试探那个万一。
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总而言之，梁音跟了我很久，是我最好的伙伴。”御寒笑眯眯道：“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吧？”
一大早就闹了个误会，谢司行直接被御寒笑得没了脾气。
坐下来静静想了一会儿后，谢司行无奈地看向还在笑个没完的御寒，试图讲道理：“这件事不全都是我的错。”
谁让御寒非得给剑取一个比人名还像人名的名字，他会误会，也有御寒一开始没有把话说明白的一部分原因。
还有劈柴切菜……谢司行刚听到这句话时，眼前浮现的全是御寒和另外一个人生活在一起的画面，哪能想到御寒是用一柄剑来做这些事。
御寒笑嘻嘻地点头：“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一副对谢司行包容到底的模样，还心情十分不错地拍了拍谢司行的肩：“别吃醋了，以后我离别的剑也远一点，行不行？”
自己说完这句话，又觉得实在是太好玩了，才刚止住的笑又开始绷不住。
“……”
耳边回荡着御寒张扬个性的笑声，谢司行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和御寒讲道理是他此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别笑了。”谢司行面无表情地伸手，用微糙的指腹按了按他疯狂上扬的嘴角，沉沉道：“笑了十分钟了，不累吗？”
御寒：“累啊，同时喜欢两个，我早就累了。”
谢司行：“……”
这个误会算是过不去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和御寒提起这茬，看御寒的样子，以后应该也少不了经常被他拿出来嘲笑。
但换个想法，能天天看到御寒笑得这么开心，谢司行又觉得好像也还能够接受。
想到这，谢司行还弯唇笑了笑。
和御寒在一起后，谢司行觉得自己的自我开解能力都强了不少。
“说正经的。”御寒转头看他，问道：“我刚刚说的那些，你真的信吗？”
他刚才说的可都是一些在电视剧里才能出现的东西。
“嗯，我信。”出乎意料的，谢司行毫不犹豫地应下，轻声道：“你说的，我都信。”
御寒挑眉：“哦，那你心理素质挺好的。”
不错，做他的人，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既然谢司行的接受程度还不错，御寒觉得以后应该还可以给他透露一点更刺激的。
谢司行又嗯了一声，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笑着道：“先去吃早饭吧。”
/
吃过酒店送上来的西式早餐，谢司行下午便要回A市处理工作，御寒则准备前往约定好的地点，和秦州牧商讨合作的细节。
临行前，谢司行欲言又止地看了御寒一眼，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御寒一下就想起他会吃醋的事情，宠溺道：“放心吧，只是谈工作而已。”
谢司行顿了顿，失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经过早上那件事，他在御寒这里似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醋罐子，说什么都扭转不过来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御寒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困惑地看向谢司行。
看御寒还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谢司行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他拉到自己跟前，低下头轻声道：“没事，就是想说事情办完了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御寒听的莫名舒心，有一种他在外辛苦打拼，回家仍有谢司行这个贤妻在等候他的既视感，非常温馨。
不过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够。
御寒想了想，又挑眉道：“那等我回去，你应该可以给我下面吃了吧？”
贤妻怎么能不为了丈夫做饭呢？
他可是惦记了这件事很久了，谢司行要他记着，他就一直记着，等谢司行给他兑现。
“……”
谢司行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眼眸深了几分，应道：“好。”
御寒对他的听话非常满意：“走了。”
谢司行点头：“嗯。”他也该走了。
来接御寒的车已经等候在了酒店楼下，御寒便没再说什么，和谢司行道过别便乘车去了和秦州牧约定好的地点，是一家环境非常不错的茶室。
构造古朴的茶室被木质的墙板分割出了许多个空间，坐在二楼的廊边还能看到底下假山庭院的风景，秦州牧将谈合作的地点定在这里，大概也是事先摸过御寒的喜好，知道他一定会喜欢这里。
御寒由服务生带领着来到了包间，一推开门，秦州牧早已等候在里面。
因为不是正式场合，御寒就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件简单的衬衫，走进来的时候被廊里透进来的阳光一照，白皙俊秀的脸上蒙上一层朦胧的光线，眼神也干净明亮。
秦州牧一抬头，差点从他的身上挪不开眼。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别在御寒衬衫胸口处那枚小巧精致的鸢尾花胸针，边沿仍泛着流转的光，与他整个人沉稳自如的气势相得益彰。
不知道为什么，秦州牧就是觉得那枚胸针应该还被另一双略微冰冷的手触碰和抚摸过，继而再留恋温情地佩戴在他的胸口。
秦州牧很快收回眼神，笑着道：“御总。”
打过招呼，御寒在他的面前落座，脸上带着工作时认真严谨的表情：“秦总，开始吧。”
虽然约在闲情雅致的场所，但在对待工作这件事上，御寒一向都是这么克己奉公。
“好。”
秦州牧自从知道谢司行和御寒关系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后，也放下了别的心思，认真地筹备他与御寒的合作。
详谈的过程十分愉快，秦州牧这回拿出了详细的合作方案，将上次和御寒谈过的细节也加了进去，几乎没有什么再需要修改的地方。
对于这次的合作，两个人都抱着极大的信心。
秦州牧想要作出改变，这就是他向外试探的第一步；而御寒则是想要利用他们秦氏的经验和人脉，在此基础上达到自己的目的，两个人一拍即合，进展也飞快。
详谈结束，下一步流程就是签订合同，秦州牧表示可以由他这里先拟定，如果有问题御寒提出后再做修改，对此御寒也没有什么异议。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结束的时候，秦州牧笑着感慨了一句：“每次和御总交流完，我都能有新的感悟。”
御寒实在太独特了，不论是言辞中展露的个性，还是神态里透出来的淡定自若，都能叫人全身心地信任他。
和他合作，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后顾之忧。
御寒对此类夸奖早已习惯，但心情仍是不错：“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州牧也笑：“合作愉快。”
和秦州牧商定完合作细节，御寒又在酒店呆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回了A市，直接去了公司。
御寒出差一趟收获不小，回到盛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如沐春风。
因为这一项关乎盛景今后命运的合作，整个盛景又要开始忙碌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前不久已经升职为副总的赵忠钱，御寒要他一起参与到此次任务当中。
这个合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御寒不是全权负责，而是让赵忠钱也一起参与，在其中担任不小的角色，就代表了十足的信任。
管理下属，适当的放权也很重要，除此之外也要让他干出点实事。
赵忠钱深切明白御寒的意思，立马表示自己一定会全程跟进，不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一定不会辜负御寒的期望。
“倒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还是身体重要。”御寒手中转着笔，上下打量着他，微微蹙眉：“赵副总，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他记得当初他刚在盛景见到赵忠钱的时候，这位在岗几十年的老员工身材臃肿，但是现在他总觉得赵忠钱裂开了，体型甚至只有原来的一半。
赵忠钱挠挠头：“有吗，我觉得正好啊。”
他住的A市的老小区没有电梯，偏偏他家还住在六楼，每天爬到三楼都气喘吁吁，现在的他可以一口气爬十楼都不在话下。
赵忠钱觉得这全都归功于御寒定下的企业文化，让他把“强身健体”这四个字都刻到了骨子里，每天上班前都会先去健身房呆上两个小时。
身体好了之后，连一些积年的老毛病都没再犯了。
御寒语重心长道：“强身健体是好，但也要注意强度，不能过于追求强大而损伤了身体。”
赵忠钱一向对御寒言听计从，闻言认真道：“好的御总，我一定会注意。”
这就将两个小时的健身时间缩短到一个小时。
赵忠钱从御寒的办公室离开后，御寒又把付闲叫进来，给他交代了一些事情，还问了一句自己这两天不在公司，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付闲想了想，摇摇头。
如果唯一要说有什么事的话，就是御寒不在的这两天，整个“御帝出征”群里都是想念御寒的发言，直说一天看不到御寒就吃不下饭，还自发在群里刷起了御寒的照片，付闲趁乱偷了好几张，全都发给了谢司行。
付闲没把这些告诉御寒，只道：“一切都很好。”
御寒点了点头，便起身：“没事了，今天大家可以提早下班。”
从明天开始就要投入到全新的工作当中，提早下班就当休息了。
“好的御总。”付闲还是难得看御寒下班这么积极，以前他都是能加多久班就加多久，整的付闲偶尔都不太好意思，身为员工，居然比老板还早下班。
于是付闲便多问了一句：“御总今天是有约吗？”
御寒轻轻笑了一下：“嗯，谢司行答应给我下面吃。”
付闲：“……我去。”
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第86章
御寒说完这句话，就见付闲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微微皱眉：“怎么了？不是你说的谢司行煮面好吃？”
要不是付闲这句话，他还不知道表面看着矜贵的谢司行有这个接地气的技能。
不过御寒很快又想到了自己，连他这样狂拽酷炫的龙傲天都拥有高超的厨艺天赋，身为霸总的谢司行会一点也很正常。
他甚至已经决定好了，要在这方面和谢司行一较高下。
付闲恍然大悟：“哦哦，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挺好的挺好的，那御总你就早点回去吧。”
付闲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御寒狂傲不羁的程度已经到了白日宣淫的地步。
那身为御寒身边的大秘书，付闲觉得自己有必要承担起维护御总形象的重任。
幸好肮脏的只是他自己，而不是纯洁无暇的御总，付闲无比欣慰。
虽然付闲没有透露太多别的信息，但御寒却仍然从他刚才受惊过度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不对，上次也是这样。
御寒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眸中闪过凌厉的寒芒：“所以你刚刚以为我是在说什么？”
上回他就想问付闲，但碍于他那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谢司行说，便暂时先将这件事按下不表。
现在旧事重提，御寒觉得自己有必要从鬼鬼祟祟的秘书这里打探出一点东西。
他但凡出手，向来无往不利。
御寒一眯眼睛付闲就腿软，根本招架不住他身上逼人的压迫感。
甚至都不用御寒怎么逼问，只要一个眼神，付闲就颤颤巍巍地如实招来，把那天他和谢司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还顺带地解释了一下这个谐音。
听完后，御寒皱着眉，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似乎是在拆解付闲话中巨大的信息量。
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冷笑，这短短的数十秒，付闲过的无比艰难。
付闲正想开口缓解一下气氛，御寒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只留给付闲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感受到御寒离开时满身的杀气，付闲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此时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付闲拿出来一看，是谢司行在几个小时后回复了他。
身为尽职尽责的CP粉，他在“御帝出征”里偷的一堆御总的照片全都第一时间转发给了谢司行。
但谢司行丝毫不解风情，不仅几个小时后才回他，还只发了一个问号。
谢司行：【？】
付闲：【和你分享】
谢司行又发了一行省略号过来：【不需要】
付闲恍然：【哦哦，忘了你也在那个群里】
还是他亲自拉进去的，估计谢司行照片偷的比他还勤吧。
付闲正犹豫要不要将刚刚那个小插曲告诉谢司行，谢司行就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谢司行：【把你手机里保存的照片都删了】
付闲：“……”
占有欲有必要这么强么？
付闲试图讨价还价：【要不让我留一张？】
有一张是御总在开会时的照片他很喜欢，整个人洋溢着自信强大的气场，简直是付闲梦想中想成为的样子，日日都得拿出来瞻仰一番。
谢司行冷酷拒绝：【不行】
付闲虽然不满谢司行这个等同于把他开除粉籍的行为，但谢司行的话还是得照做。
他一边嘀嘀咕咕地删照片，一边又忘了把御寒知道他们秘密的事情告诉谢司行。
反正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
御寒怀着一腔的怒气离开盛景。
他之前不明白谐音的意思，现在回想起他三番两次提起要吃面时谢司行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而谢司行竟然还不提醒他，肆无忌惮地占他的便宜，简直罪无可恕！
因此御寒决定立刻回家和谢司行当面对质，势必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错，并且深刻的忏悔自己的罪行。
坐在回家的车上，御寒已经设想好了无数种复仇大计，甚至在打开门的时候他的脸上都还挂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但刚打开房门，他就看到围着围裙的谢司行正好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
御寒往里面迈的步伐顿时停止，目光落在谢司行身上那件与他自身气质极其不匹配的围裙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围裙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有圆形的白色波点，大概在买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身围裙会穿在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身上，此时搭配上谢司行白衬衫和西装裤，充斥着格格不入的气息。
谢司行身形高大，便衬得那件围裙似乎有些小，在后方系了个结，轻轻勒着他的身体。
御寒看了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竟然有点养眼。
谢司行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转头看见御寒的身影，微微弯唇：“回来了？”
御寒：“……嗯。”
他瞬间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走进来，若无其事道：“你在做什么？”
“煮面。”谢司行道：“你不是想吃吗？”
御寒张了张口，又闭上。
经过付闲的一番解释后，御寒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正视这个原本正常的词汇了。
原本以为谢司行就是占他便宜，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开始在厨房里煮起了面，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御寒本来还想找谢司行算账，但这会儿也只能偃旗息鼓，看看谢司行究竟能做出个什么东西来。
在大厅等了一会儿，他按捺不住好奇想去进去看一眼，被谢司行拦在了外面。
御寒皱眉：“你不让我看，是不是偷偷下毒了？”
“没有。”谢司行一只手阻拦着他的腰身，怕他一个不注意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进去：“厨房脏。”
御寒哼了一声：“量你也不敢。”
就算谢司行真的在里面下毒了，他也能瞬间查探到，哪怕是不小心吃下去了，他也还可以用点穴的方法吐出来。
简而言之一句话，他如此强大，根本无所畏惧。
知道御寒在想什么，谢司行轻轻一笑，伸手压了压他头顶，道：“很快就好，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
成功把御寒劝回去，谢司行转身又回了一片狼藉的厨房。
谢司行知道御寒今天回了A市，估算着时间便早早地离开了公司。
他答应过御寒要给他下厨，以御寒的性格回来后应该一刻也等不了，便干脆顺着他的想法，回到家就开始提前准备。
谢司行上一次做饭还是在读大学的时候，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自己亲自动过手。
算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为别人下厨，和御寒一样。
但谢司行还是高估自己的动手能力，他和把粥做成锅巴的御寒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看着一团糟的案发现场，谢司行抬手，揉了揉眉心。
身旁从谢宅调过来，负责做饭的佣人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还要继续吗……”在御寒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坏了好几份材料了。
谢司行：“继续。”
佣人：“……”
他们先生真的非常有毅力。
御寒在外面又等了一个小时，等的昏昏欲睡，才终于等到谢司行从厨房里出来。
他嗤笑一声：“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了。”
谢司行这会儿已经脱了围裙，又恢复成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谢总，他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御寒面前，往前推了推：“尝尝。”
御寒看了一眼，卖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什么样。
他矜持地夹起一筷，往嘴里送。
细细地品尝完这一口，他抬头，就对上谢司行凝视他的双眸。
谢司行好像有点紧张，喉结微滚，道：“什么味道？”
他的这点情绪当然逃不过御寒的眼睛，御寒突然就想逗逗他。
御寒放下筷子，沉重道：“不太好吃啊。”
“……”
听见他这句话，谢司行却仿佛松了口气。
御寒挑眉，什么意思？他都这么说了，谢司行居然不为还自己辩解一下？
竟然如此能忍，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大概是御寒的表情太明显，谢司行笑了笑，指腹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刮了一下。
“要是真的难吃，你应该不会这么说。”
御寒心生疑惑，不禁问：“我会怎么说？”
谢司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在他意有所指的眼神中，御寒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如果真是这样，他出口的第一句话应该是嘲笑谢司行，并且狠狠地抬高自己。
可恶，还是失策了。
御寒哼笑一声：“这么说起来，你好像很了解我？”
谢司行眯起眼笑着道：“还好。”
其实偶尔还是猜不到御寒跳脱的行径，但他这不服输的性格却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跳过这一茬，其实谢司行做的面还不错，至少御寒觉得尚能入口。
得到御寒这个已经算是颇高赞誉的评价，谢司行笑了笑没说话，没告诉御寒这是自己做坏了好几份材料才得出来的一碗面。
御寒把这碗尚能入口的面全都吃干净后，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事情得问谢司行。
其实付闲的话，他刚一开始还没有听的太懂。
但是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上网搜索，遇到不懂得搜来看看也就明白了一大半，根本不需要再当场抓个人给他分析。
在和付闲聊完后，他躲在公司的楼梯间搜了半天，终于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事情。
也怪御寒以前从来没和男人谈过恋爱，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还有这种奇特的区分。
为了避免以后在争夺主导权这方面打起来，御寒觉得自己有必要先问问谢司行的意见。
吃饱过后，御寒的神态透出几分慵懒，他靠在椅背上，叫了下谢司行的名字。
谢司行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我就直说了。”御寒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你想要在上面还是下面。”
“……”
谢司行微微一顿：“……什么？”
御寒皱眉：“很难理解吗？”
他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我已经知道那天你和付闲暗度陈仓的事情了。”吃人嘴短，御寒大度地表示不在意之前的事情，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但是我觉得我们得分个清楚，以免以后横生枝节。”
谢司行表情古怪：“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御寒：“很重要。”
看谢司行表情不对，久久不语，御寒就以为他也想争一争这主导权。
算了，谁让他是个宽容的龙傲天呢。
人人生而平等，都应该有公平竞争的权利，那他就给谢司行这个权利。
御寒微抬下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来比比！”
谢司行表情更加诡异：“你想怎么比？”
御寒微微一笑，在他的注视中，缓缓道：“我们同时打飞机……唔！”
“比比谁更强”还没说出口，谢司行脸色一变，迅速盖住了御寒的嘴，阻止了他剩下的话。
御寒：“？”
谢司行忧心忡忡地想，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对御寒的了解。

第87章
御寒剩余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满地瞪了谢司行一眼。
什么意思？不敢让他说完？
御寒眼底的怒火过盛，灼灼地瞪着谢司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怕真把人给惹毛，谢司行无奈稍微松开一点：“下次这种话，别说的这么大声。”
家里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从谢宅调来的佣人，可御寒内心纯然坦荡，说话时也没刻意压着嗓音，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谢司行倒不是介意被人听见，就是觉得有哪里奇怪。
“这又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御寒挑眉，不解地问：“我们不是在好好的商量吗？”
确实是在好好商量。
但御寒估计并不清楚，他说这种话，会勾起谢司行内心多大的浴火。
谢司行注视着他的脸庞，眸中翻涌，顿了顿才别开脸道：“这件事，以后再说。”
“为什么？”御寒微微皱眉，片刻后又舒展，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般得意：“你是觉得自己比不过我吧？”
也是，像他这样世间少有的强者，就算在这方面也绝对是佼佼者。
谢司行会有这种认知也属正常，这正是御寒喜欢他的一点，非常有自知之明。
谢司行回头看着他，眸中闪过御寒看不懂的情绪，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让人以为那瞬间的幽暗仿佛只是错觉。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比不过。”
御寒露出一个“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展露出一个自信风采的笑容：“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看他这么轻松就决定了人生大事，谢司行只是轻轻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御寒吃过面就饱了，时间还早，也就不急着回房间睡觉。
他特意开辟了一间房间出来当书房，还从公司里带了点工作出来，晚上就在书房里办公。
但布置的时候他忘了给谢司行也预留一个位置，毕竟一开始他也没想到谢司行非要住进来。
不过谢司行却没太在意，而是以御寒曾经也入主过他书房的理由，硬是给自己也安排了一个位置。
看着谢司行吩咐人把桌子塞进他的书房，御寒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一定要在一个书房吗？”
谢司行轻轻地嗯了一声，眸中闪过笑意：“方便我监督你工作。”
御寒哼笑道：“我还需要你监督？”
他工作起来六亲不认，根本不需要谢司行这个多此一举的行为。
话是这么说，但御寒到底也没有拒绝谢司行这种要和他分地盘的行为。
他想，自己怎么说也是上面那个，偶尔包容一点谢司行也没什么。毕竟男人就得像他这样，拥有海纳百川的肚量和包容一切的广阔胸襟。
想必谢司行也是深深折服在自己这强大的男性魅力之下，才会情难自禁地喜欢上他吧。
想到谢司行有可能爱他爱的快发狂了，御寒便不禁得意地看了谢司行一眼。
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谢司行回头望来，面色平静：“怎么了？”突然用这种让人充满遐想的眼神看着他。
“没什么。”御寒收起表情，随意地摆摆手：“我要睡觉去了，你慢慢折腾吧。”
从明天开始就要投入到工作当中，他得早点休息保持良好的睡眠，以最好的状态迎接。
谢司行应了一声，等御寒转身，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后，才缓慢地收回目光。
他重新看向了那两张紧紧挨在一起的书桌，眸光微微一暗。
两边的书房都已经在一处，也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
御寒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从来都没有失手的时候。
在他出差回来的第二天，整个盛景又重新进入了忙碌的状态。
御寒派出了赵忠钱负责与秦氏方面交接，双方签订了合同，来来回回开了五六次视频会议，终于敲定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秦氏发展至今已经在市场当中占据着相当稳固的地位，人脉与经验都是现如今盛景最需要的东西，秦氏会派出专业人士来指导交流，盛景也会在其中出绝大多数的力气，两方合力打造出一个凝聚老牌企业与新兴企业的共同品牌。
这是秦氏向外改革的第一步，也是御寒进攻市场的第一步。
合作进展到现在一切都非常顺利，但御寒却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这对盛景来说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转折，御寒必须得严阵以待，将每一步都落实到位。
如若这次合作成功，将对整个市场都有莫大的影响，经过他们盛景内部几次开会分析，应该能从封氏那里抢占走不少市场份额。
毕竟在御寒作用下，原本的剧情早已经偏离了十万八千里，封景予也不可能还像原书当中一样风光。
封氏自从错失了一个重要项目，并且流放了封景予之后，便已经开始逐渐走下坡路，这是圈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并且谢司行与封家本来就存在着某种竞争关系，在这种时候尽管不用刻意打压封家，也明显能够看出他们之间已经拉开了极大的差距，更不用说其中还有御寒的推力。
即使是拥有主角光环的封景予，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御寒面前，也似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有他御寒在，封家再想起来恐怕也难了。
而御寒要做的，就是那根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御寒自信满满地把系统叫出来：“怎么样，距离哥拿下完美成就是不是指日可待？”
打败了封景予，那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完美成就舍他其谁？
系统：【天上地下，唯你独尊！宿主这么厉害，什么完美成就还不是手到擒来！】
系统难得又被召唤出来一次，例行对御寒进行了一系列吹捧，直接把御寒吹的身心舒畅。
系统：【宿主不仅龙傲天当的漂亮，就连感化任务都做的很好，不愧是金牌员工啊，即使是跨领域也能让人刮目相看！我愿将您称之为跨界之王！】
御寒对它这种新奇的夸奖方式很是受用，但有一点他还需要纠正：“谁做你们感化任务了？”
系统：【……】
系统：【对不起，我忘了从始至终只有我在努力而已】
御寒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和谢司行之间，绝不是用区区“感化”能够形容得了的。
系统又发出疑问：【不过宿主为什么对完美成就这么执着？】
从它绑定御寒开始，御寒好像就对完美成就有一种谜一样的执着和狂热。
在他们感化部只要完成任务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谁会对完美成就有特别大的期望。
所以御寒对此的执着，系统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御寒：“你一个数据脑懂什么，只要是一个真男人，就绝对无法拒绝‘完美’这两个字！”
系统：【……】
感觉好像又受到了侮辱。
系统：【那宿主，拿到完美成就之后呢？】
御寒：“之后？”
他顿了顿，没有很快回答。
御寒阴差阳错从霹雳大陆来到了这个与他八杆子打不着的世界，原本想的就是拿到一个完美成就之后溜之大吉，但现在事情好像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至于这个小意外是什么，答案显而易见。
御寒若有所思，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想过了，甚至还想好了对策。
系统还在等御寒回答，御寒却突然笑了一声：“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轻松道：“等着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御寒没有和系统解释太多，而是继续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他的事业，早日取得完美成就才是正经事。
不止御寒忙于工作，就连谢司行最近也仿佛特别忙碌，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但从公司回来的时间不定，基本很难在同一时间段碰上。
而谢司行期间又出了一回差，一去就是一星期。
御寒知道他大概是在忙南海开发的项目，需要交涉的地方很多，也就没有打扰他。
但谢司行却好像没有这个自觉，每天都会主动和御寒汇报自己的行程。
几点吃了早饭，几点出发去见项目合作人，几点又回了酒店……汇报的事无巨细，于是御寒被迫知道了他每天的行踪。
谢司行甚至还和御寒吐槽国外酒店的东西不好吃。
御寒承认他看到的时候笑出声了，但很快又摆出严肃的表情，给谢司行发消息。
御寒：【其实你没必要和我汇报】
御寒无法想象谢司行在繁忙工作的间隙抽出空，在一堆精英里面握着手机一脸认真地发消息，看上去像是在经手几个亿的大项目，其实说的全是一些琐碎小事是什么样子。
谢司行：【有必要】
谢司行：【我想知道你的消息】
御寒微微一愣。
秉承着公平公正的想法，谢司行汇报一句，他也就跟着随便汇报一句，这就导致聊天记录里满屏幕都是他们互相交流行程的消息，虽然御寒发的只有简单的“到公司了”“出公司了”，连早安晚安都懒得发。
原来谢司行打的是这个主意。
御寒弯唇笑了，评价：【花样真多】
但不得不承认，御寒对谢司行这个暗戳戳的小心思十分受用。
就是要这种非常在意他的感觉。
御寒：【对了，我晚上要去见小秦总，一起吃顿晚餐】
过了一会儿，谢司行回复：【嗯】
御寒皱了皱眉，总感觉有些不对。
谢司行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于平淡了？不是说好不让他离别的男人太近？
虽然他和秦州牧只是吃顿饭谈工作而已，但是他上一句特意强调了“晚上”和“晚餐”，谢司行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正常。
御寒冷笑：【你就没什么话要嘱咐我的？】
只是简单的一行字，已经杀机毕露。
但谢司行却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什么。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复：【路上注意安全，我这有点事，先不说了】
御寒：【……】
御寒：【行】
发完这条消息御寒又等了一会儿，谢司行果然没再回复，御寒看着手机屏幕都愣了。
竟然真的不回了？！
他呆了两秒，随即恼怒地摁灭手机，塞进兜里。
付闲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御寒一脸杀气地坐在办公椅上，指尖的笔转速飞快，好像随时可以当成飞镖掷出去。
付闲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穿着，心想套在西装裤里的秋裤果然还是不够厚，十二月的A市冷的非比寻常。
“御总。”付闲压下别的心思，道：“和秦总晚上的饭店约在了梨轩。”
御寒面色冷淡：“行，现在就过去。”
付闲：“现在？”
御寒：“嗯，我迫不及待了。”
付闲：“……御总真是热爱工作啊。”

第88章
御寒和秦州牧见面，主要还是因为合作的事情，还有一些在进展当中遇到的问题需要当面商讨。
他们的合作已经到了至关紧要的地步，新品牌即将上市，现在的每一个环节都不容出错。
这是秦州牧头一次来A市，身为合作方自然得御寒亲自去接待他，又因为到达的时间太晚，所以干脆就约了一顿晚饭。
因为是公事，御寒这次还带上了付闲。
御寒和付闲乘车到达梨轩，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秦州牧才匆匆抵达。
看到御寒和他的秘书已经坐在里面，秦州牧愣了一下才笑着道：“今天倒是让御总等我了。”
二人简单寒暄了一阵，御寒给秦州牧介绍了付闲，便请秦州牧入座。
这段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三人边吃边谈公事，气氛还算融洽。
快结束的时候，秦州牧不经意往御寒的胸前扫了一眼，没看到那枚漂亮的胸针，有些意外：“御总今天怎么没戴那枚胸针？”
御寒挑眉，倒是意外秦州牧竟然发现了这一点。
御寒平日穿的随意，搭配那枚胸针太花枝招展了，总觉得有点奇怪，他就重新放回了盒子里妥善保存。
但此时他没有只是微微勾唇，露出一个冷笑：“蒙灰了。”
秦州牧没说什么，了悟地笑了笑。
一顿饭吃完，御寒提议再带秦州牧去逛一逛A市的夜景，领略一下A市的风土人情。
秦州牧看了一眼时间，询问道：“我倒是没关系，只是时间已经不早了，御总不用回家吗？”
他想起谢司行那天看向自己时暗含警告的眼神，此时仍然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御寒轻松道：“没关系，谢司行今晚不在家。”
付闲&秦州牧：“……”
付闲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惊诧，莫名联想到了自己前不久刚看过的一篇公众号小文章——《震惊，老公不在家，另一半竟背着他偷偷做出这种事！》
付闲对谢司行和御寒之间的关系，还停留在谢司行在猛追他们御总当中，就算是这样也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想到御寒提前来餐厅等待，刚才又和秦州牧相谈甚欢的样子，付闲感觉情况不妙，痛心疾首地给谢司行发了条消息：【前线战报，有人要偷家了！】
谢司行不知道是在忙什么，没有回复，连一个句号都欠奉。
付闲更加痛心，活该这人老婆要跑！
那就只能让自己这个忠实的CP粉，替谢司行力挽狂澜了。
大概是御寒刚才那句话的讯息量太大，秦州牧愣了很久，才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御总了。”
御寒嘴角噙着笑：“小事。”
邀请秦州牧一起领略风景的是御寒，到最后辛苦的却是付闲。
接下来的时间里，本地人付闲临时充当了导游，带着御寒这个外界人，以及秦州牧这个外地人看起了夜景。
御寒此前忙于工作，基本就是盛景和家两点一线，要不就是乘车赶往各种场合参加聚会，几乎没有出来逛过，此时倒是很好的弥补了这个缺憾。
御寒工作时心无旁骛，玩乐时更是将这个理念贯彻到底。
付闲心想既然御总这么感兴趣，那自己作为大秘书怎么说也得奉陪到底，于是发挥了毕生绝学，势必要把御寒和合作人秦总服侍到位。
刚开始付闲还秉承着替老朋友一探究竟的想法，后来却累的没了这个心情。
他想，这个忙他帮不了了，还是留给谢司行自己解决吧。
期间还御寒还拍了不少照片发朋友圈，最后看时间不早了，才让司机先送累坏的付闲和秦州牧回去，而后才慢悠悠地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经过一番风景的洗礼，御寒的心情又恢复至巅峰状态，早就忘了谢司行没回他的事情。
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御寒哼着歌推开门，室内一片漆黑。
佣人不住家，只会在饭点或是打扫卫生的时候来这里，而谢司行也出差了，所以此时家里并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可怕。
这一星期御寒早就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开灯，而是凭着记忆往楼上走。
冷不防的，御寒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靠近。
御寒站定不动，犀利冰冷的双眸却已经在漆黑的空间里搜索人影，五感也在瞬间提升至最高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偌大的厅内响起一阵脚步声，御寒转身，在那人即将伸手触碰到自己时，甩出一个优美的左勾拳。
手被人凌空截下，但是力道之大，也震得那人掌心发麻。
御寒挑眉，来了点兴趣。
能拦下自己招式的人不多，这人就能算一个。
御寒正打算抽回自己被对方紧握住的手，再来一套炫目的组合拳，那人终于开口，声线低沉：“御寒。”
御寒微微一愣，停住了动作。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包裹住了他全身。
对上那双无边夜色还要浓稠的漆黑双眸，御寒回神：“……怎么是你？”
“……”
谢司行顿了顿：“听你的语气，怎么有点失望？”
御寒当然失望。
如果是半夜潜入他家的贼人，那他就可以趁乱痛快地殴打对方一顿，疏解疏解自己郁闷的心情。但如果是谢司行，他就不能动手了，他还没有打自己人的喜好。
对比起来，御寒觉得自己损失巨大。
“你怎么总喜欢藏在黑漆漆的地方？”御寒不满地出声问。
上次御寒从乔蓝家回来也是，要不是他反应快即使收手，谢司行早就已经告别这美好的人间了。
谢司行顿了顿：“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御寒：“惊喜？”
他的语气听上去不是很认可。
谢司行：“……”
空气突然诡异地沉默下来。
谢司行叹了口气，决定掠过这个话题。
他就着刚才拦住御寒进攻的姿势，把人带到自己身边，低声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御寒被他揽在怀里，呵呵笑了一声：“和小秦总吃饭啊。”
谢司行当然知道他是和秦州牧吃饭去了，但他在意的却不是这个点。
他将下巴抵在御寒的肩窝，轻声问道：“需要吃这么久？”
谢司行一离开机场便回到这里等御寒回家，准备给御寒一个惊喜，结果一直等到现在，御寒才终于推门而入。
他计算了御寒给自己发消息和回家的时间，和秦州牧待在一起足足有七八个小时。
想到这，谢司行的眼神瞬间幽暗，在夜色中流动着暗光。
御寒却道：“当然了，为工作献身嘛，我还得尽地主之谊，带秦总领略一下咱们市的风景。”
谢司行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有大晚上带别人领略风景的么？”
晚上能看到什么？
“怎么不行？”御寒笑着道：“哈，晚上能做的事情可比白天多多了。”
谢司行：“……”
他终于感觉到了御寒话语里的不对劲，句句都仿佛带着刺。
“况且你不是不在意吗。”御寒挑眉道：“消息都不回了，我当然得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好好招待客人。”
话说到后半句，隐隐有了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意味。
谢司行笑了一声，眸中了然：“原来你是在为这个生气。”
怪不得凶巴巴的，看着像是要吃人。
御寒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谁生气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炸了毛，连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谢司行安抚似的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你和秦总吃饭，不是为了工作吗？”
“……是啊。”
“你的工作重要，所以我怎么能为了这个吃醋？”
“……”
御寒眸露凶光：“我说不能就不能，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明明之前连一柄剑的醋都吃，现在他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看风景，这人又开始大度了？
御寒觉得这非常不应该。
谢司行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他的腰，笑道：“嗯，我一直都很听话，你不喜欢吗？”
御寒：“……”
看御寒眸底的凶色愈发狠戾，谢司行心知不能再逗弄下去，便笑着道：“而且我那个时候正准备登机，赶回来见你。”刚坐上飞机恰好又来了个视频会议，他就只能暂时把手机搁置在一边。
他已经在国外耽误了一个星期，想到马上能见到御寒，自然是归心似箭，也觉得有话当然还是当面说更好。
“见我干嘛？”御寒哼了一声，并不买账。
“想见你，当然就回来了。”
谢司行的下巴始终蹭着他的肩窝，声线低沉道：“本来以为一回来就能看见你，却没想到一直等到现在……确实有点吃醋。”
御寒的肩膀单薄，却并不瘦弱，他自我感觉能承担千斤重量，在此时却觉得谢司行的下巴蹭的他有点痒，下意识想要避开。
“哦。”御寒应了一声：“这是你应该承受的。”
谁让谢司行招呼也不打就回来了。
不过听着他毫不掩饰想念的话，御寒竟然也感觉心情好了一点。
谢司行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无声地笑了笑，道：“嗯，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御寒有点诧异：“还真有惊喜？”
他以为谢司行说的惊喜就真的只是藏在黑暗里吓他一跳而已，原来还是他误会谢司行了。
谢司行嗯了声，松开他，去到一边打开大厅的灯。
室内的光线骤然变亮，御寒也是这个时候才看清桌上有一个长方形的黑木盒子。
谢司行走到他身边，微抬下巴：“打开看看。”
御寒狐疑地看他一眼，顺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居然是一柄古剑。
嵌在盒中的古剑剑刃已经不够雪亮，却并未布满锈迹，依旧藏着些许锋芒，剑鞘虽然已经不知所踪，但微微起伏的剑脊和缠绕着纹路的青色剑柄却非常美观，剑身的近腊处还有两行阴刻篆字铭文，确实是一柄历史悠久的古剑。
“去参加国外的古董拍卖会，感觉和这个古物和你上次描述的梁音有点像，就拍下来了。”谢司行站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白皙的脖颈上扫了一眼，放轻了声音，问：“喜欢吗？”
御寒的视线停留在这柄剑的身上，深沉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谢司行也没开口，静静等着他回答。
过了一会儿，御寒终于抬起头，转过身道：“喜欢。”
谢司行笑着道：“那怎么是这么严肃的表情？”
御寒收到喜欢的礼物，除了眼睛亮一点，表情中却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情绪，让谢司行险些以为自己送错了东西。
但其实御寒只是太高兴了，所以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御寒很清楚霹雳大陆已经回不去了，什么梁音天帝魔族都已经成了过去式，他也从来不是缅怀过去的人，没了就没了。但谢司行却送他这个东西，大概是真的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默默记住了他真正喜欢的东西，比任何东西都让御寒触动。
御寒高兴之余还有点感动，他盯着谢司行看了很久，最后松快道：“好吧，我彻底原谅你了。”
能为他献上至宝，也算是谢司行有心了。
那他就大人有大量，忽略谢司行不回他消息的大逆不道之举。
谢司行一顿：“谢谢？”
御寒微笑：“不客气。”
他把盒子盖上，抱进怀里就要往楼上走。
谢司行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他抽身如流水般的无情，挑了下眉：“去哪？”
“当然是睡觉了。”御寒回头看他一眼：“时间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说完，又高高兴兴地上楼去了。
谢司行在原地站了片刻，不知想到些什么有趣的东西，轻笑了一声，也随之上楼。
御寒洗过澡，又打开那个黑盒子看了看里面的古剑，越看越喜欢。
虽然没有梁音漂亮，也不能随时随地拿出来，但好歹是个货真价实的古剑，指尖触碰上去的触感都与别的凡物不同。
御寒考虑是不是得在房间里面空出一面墙，专门置放这个宝贝。
又看了一会儿，御寒才恋恋不舍地把剑放回盒中，却并没有盖上盒盖，而是放在床头一起来就能看到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就准备躺床上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两声沉稳的叩门声。
整个家也就御寒和谢司行两个人，御寒不用刻意去猜都知道会是谁。
他不做它想，直接走过去打开房间门，显露出门外谢司行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些许走廊顶部投射下来的灯光，使得那张俊脸上的表情也有谢莫测。
御寒问：“什么事？”
谢司行微微皱着眉，似乎有些困扰：“出差太久，我房间浴室的热水器好像坏了。”
这里不比谢家的庄园，随时随地都有负责检查各种设备的佣人。
“还有这种事？”御寒顿了顿，想到谢司行刚给自己送了件了令自己欢喜不已的大礼，自己也得为他做些什么才行，便宠溺道：“别怕，我给你修好。”
“……”
谢司行：“嗯。”
他默默地压下了那句已经到嘴边的“能不能借用你的”，领着御寒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御寒三两下就捣鼓好了浴室里的热水器，看着热水从喷头中喷涌而出，他得意地冲谢司行抬了抬下巴：“怎么样，哥的手法不比专业的差吧？”
谢司行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挺厉害的，谢谢。”
“小意思。”御寒摆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重新躺回床上，正准备入睡，谢司行又来了：“我房间的灯坏了，打不开。”
御寒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没事，灯我也会修。”谁让他是全能。
他又去了一次谢司行的房间，踩着椅子给他更换了一个新的灯泡，立时便将灯给修好了。
御寒拍了拍手，对下方替他扶椅子的谢司行道：“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
谢司行：“……好。”
御寒点点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谢司行的房间，还贴心地为他关上了门。
御寒第三次给自己盖上被子，合上了眼睛，还没等睡意袭来，门又被敲响。
他沉下心，看了眼床头的古剑，再次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谢司行的身影又像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一般伫立在那里。
他微微垂着眼，让人无法分辨他眸中的情绪：“我房间……”
御寒数次被打搅，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有点困惑：“你房间进贼了吗？怎么坏的东西这么多？”
谢司行顿了顿：“也许吧。”
御寒叹了口气，陡然间有一种，谢司行要是没了他该怎么活下去的感觉。
“走吧。”御寒无比宽容地看着他，轻声道：“这次又是什么坏了？我都会修。”
谢司行：“……”

第89章
御寒微微扬着眉，眸底明晃晃的，全是对谢司行的纵容和宠爱。
谢司行张了张唇，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幽深的双眸深深地描摹着他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沉淀下来：“嗯。”
御寒第三次回到了谢司行的房间，替他的笨蛋对象修好了关不上的窗户，并且对自己的维修手艺感到十分满意。
还得是他御寒在这，才能将窗户修的这么完美。
御寒再度觉得自己果然就是全能的化身，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难得倒他的东西。
他回头，抬了抬下巴，略带了些许得意地对谢司行道：“行了，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谢司行就站在御寒身后，却没看那个被他轻松修好的窗台，而是将目光始终都停驻在他身上，表情比外面浓稠的夜色还要深沉几分。
顿了顿，他正欲开口，御寒率先打断他，冲他笑了一下：“不用说谢谢，咱们是什么关系？”
又来了，熟悉的表情和宠溺的语气。
“……”
谢司行：“好。”
为了避免谢司行的房间又出什么问题，这回御寒仔仔细细地将房间内外检查了一番，确认真的没再坏东西后，他才道：“走了，勿念！”
御寒说完，便准备越过面前的谢司行。
在经过谢司行身侧时，谢司行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便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臂，阻拦他往外走的动作。
“御寒，”他意味深长道：“我起初以为你是装作听不懂。”
现在他是真的明白了，御寒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谢司行低眸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到这个时候就迟钝起来了？”
御寒轻轻皱了下眉：“什么迟钝？”
御寒刚刚替谢司行修窗台，顺手便将睡衣的袖子挽上去了几折，没有放下来。
此时谢司行微烫的掌心贴合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臂，热量仿佛随着神经传达到了心脏，让御寒一时忘记了有所动作，只是微怔地看着谢司行的靠近。
“没有东西坏了。”谢司行把他拉近到身边，温热的呼吸瞬间近在咫尺：“都是我自己弄的。”
御寒愣了一下，感受到谢司行将自己拥进了怀中，又用下巴开始磨蹭着他的肩窝。
微微发痒的感觉让御寒回神，面前宽阔的高大身躯几乎将他整个覆盖，强有力的臂膀环绕着自己，似乎是在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御寒脑子里迅速将谢司行刚刚的所有行为串联到了一起，逐渐变成一个惊人的念头。
“谢司行，你难道……”御寒道：“是破坏狂吗？”
谢司行：“……”
他沉默半晌，又沉沉地叹息，灼热的呼吸也随之落在御寒的脖颈上。
御寒不自在地动了动，感觉那一小片的皮肤都在迅速升温。
“不是。”谢司行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身体，缓缓道：“我是想让你开口邀请我。”
“邀请什么？”御寒说：“不是你在邀请我，让我帮你维修吗？”
他想了想，又道：“破坏狂和维修工，还挺般配的。”
“……”
谢司行大概是被御寒神奇的脑回路震惊到了，有半天没有说话。
指腹在御寒的后脖处摁了摁，他咬牙道：“三顾茅庐，你就没有留下的意思？”
御寒：“大禹治水还三过家门而不入呢，我不是次次都入了？”
谢司行：“……”
这个时候又开始牙尖嘴利了。
谢司行仿佛彻底被御寒气笑了，放在他的腰间的手臂又微微收拢了一点。
他俯首下来，贴近御寒的脸，温热的气音洒在他的耳畔：“那我就直接点说了。”
他轻声道：“御寒，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御寒：“……”
御寒半天没说话，身体也直立着不动，像一具雕塑。
谢司行碰了碰他，眉目中闪过笑意：“怎么不说话？”
御寒：“搞半天，你就为这啊？”
谢司行：“嗯。”
御寒懒洋洋道：“直接说不行吗，非得搞这么一大圈？”
“直接说了，你吓跑怎么办？”谢司行道：“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御寒哼笑一声，伸手推了推谢司行紧挨着自己的胸膛：“让让。”
谢司行：“做什么去？”
御寒：“拿枕头啊，不然你胳膊借我睡一晚？”
谢司行轻笑：“也不是不行。”
他松开御寒，一瞬间感觉怀抱空虚。
上一秒刚才还乖乖任由他抱着的人，在他松手的那一刹那迅速走开，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但是过了一会儿，御寒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一手抱着枕头，一手则扛着黑盒子。
看到御寒将那个黑盒子也带来了，谢司行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但是半分钟后，谢司行就察觉出了不对。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犹疑：“一定要把它放在床头吗？”
御寒：“当然了。”
他把盒盖打开，露出里面通体泛着冷光的古剑，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床头，甚至伸手就能摸到。
谢司行看得眉心直跳，总有一种御寒会半夜抽出这柄剑给自己来上一下的预感。
御寒摆好剑，便对仍站在床边的谢司行道：“发什么呆？”
“没有。”
谢司行压下这个怪异的感觉，先去关了灯，而后才屈腿压进床沿，掀开被子躺进御寒身边的位置。
御寒的身体很热，只在床上躺了几分钟便将整个被窝暖的热烘烘的，谢司行刚躺进来便感受到了他身上灼热的体温，足以让人感受到心安。
这张床已经算得上大，若是谢司行一个人完全够睡，但忽然之间躺进两个成年男性，这张床便显得有些过于狭窄，抬手伸腿间都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对方。
除了喝醉的时候，御寒睡觉一向都很安稳，倒也避免了和谢司行有肢体接触。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御寒共同躺在一张床上，但前两次谢司行出于一些念头，都尽量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没有和他靠的像今天一样近。
御寒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着了，连胸口的起伏都十分有规律。
谢司行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而长臂一伸，将御寒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原以为已经睡着的人瞬间睁开眼，眼眸比天上挂的月亮还晶亮，语气笃定道：“我就知道！”
谢司行想让他留下来，果然没安好心。
还得是他深入虎穴，挖出谢司行诡计多端的真面目。
“嗯。”
谢司行轻轻应了一声，听上去像是在笑。
环在御寒腰上的手一翻，将人像烙饼似的翻了个面，而后胸膛便贴上了他单薄的脊背，随后发烫的掌心覆在御寒小腹的位置，又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摁。
骤然从后面被拥住，还是这么一个严丝合缝的姿势，御寒稍稍一愣，反应过来后就道：“你想干嘛？”
“不干。”谢司行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别多想，只是手有点闲。”
御寒：“……”
谢司行说别多想，不就是想让他多想的意思？
御寒有点迷茫，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但身后的呼吸却逐渐趋于稳定，搞的他也只能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算了……”
御寒小声的嘀咕落入谢司行的耳中，后者便扬唇无声地笑了笑。
关了灯后，整个房间便陷入黑暗，唯有窗台上泄露进来些许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线，微微照亮这个气息暧昧的空间。
御寒了无睡意，后背贴的胸膛像是一块又硬又热的烙铁，就连放置在他完美腹肌上的掌心也仿佛十分滚热。
他自身的体温高，不代表他就习惯了这种灼人的热度。
尽管谢司行锢着他的力道并不大，但御寒却觉得浑身热的有点诡异，还挣不开这个拥抱。
御寒有一瞬间想起自己在某一个世界做任务时，曾经不小心被敌人用锁链禁锢在了一片炙热的火海当中，现在的感觉便与当时一般无二。
想到自己在这煎熬，谢司行却已经梦会周公，御寒无端有点恼怒，他睡不着，谢司行最好也别想睡！
正打算搞出点什么动静来吵醒身后的人，谢司行低哑的声音便清晰的传入耳中：“我在陌生的地方无法入睡。”
御寒忽然又不动了。
“我已经习惯在任何时候保持警惕，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睁眼，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便会转瞬成空。”
御寒感受到他说话时微微振动的胸膛，耳边又是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感觉自己有点矛盾，不知道该关注哪一方面。
“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安稳了。”谢司行道：“这次出差也是，我在酒店里也根本睡不着。”
御寒出声：“等等，所以你一个星期没怎么睡？”
他有点震惊，那谢司行还能活着回来真是意志力坚定，就连他也得甘拜下风。
谢司行笑了一声：“倒也不至于。”
御寒：“哦，那你怎么办？”
“睡不着的时候，会想着你。”谢司行缓声道：“想着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只要在御寒的身边，哪怕是在陌生的环境他也能够安然入睡。
在异国他乡的每一秒，他也都想着要尽早回到御寒身旁。
但越是如此在意，谢司行便越担心御寒会像其他穿书者那样，在某一日忽然消失不见。
他想起那些穿书者从林寒的身体中消失后，就再也没见到任何一个相同的灵魂，便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御寒。
谢司行从未说过自己的担忧，御寒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低沉，仿佛无形的枷锁慢慢抵上他的咽喉。
御寒沉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对方的话语牵动，变得有点不受控制。
谢司行原来……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御寒正若有所思，便听见谢司行忽然问：“你会离开吗？”
御寒懒洋洋道：“去哪？”
谢司行笑了一声：“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曾经他也有心想要去了解，但也仅仅只能止步于知道那个组织的名字，以及一些模糊的概念。
他不知道御寒为什么而来，也不知道御寒何时会离开，这个问题就仿佛横亘在他心间的一道难题，没有解法。
“能不能对哥有点信心？”御寒哼笑道：“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可是王的男人！”
他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走。
“嗯。”谢司行愣了下，然后便笑了。
他将头整个搁置在御寒的肩窝，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清冽气味，连心也开始安定。
就在他准备入睡时，御寒撞了撞他，严肃道：“不准睡。”
谢司行睁眼：“？”
御寒用审问的语气：“先交代一下，你在外面都是怎么想我的？”
“……”
谢司行停了一会儿：“可以不说吗？”
御寒坚定道：“不行。”
谢司行似乎叹了口气：“真想知道？”
怀中的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即使看不见表情，也能想象到他倨傲的态度。
谢司行便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
温湿的气息在耳廓边环绕，带来令人浑身颤栗的电流感，令御寒愣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他伸腿，在被子里狠狠踩了谢司行一脚，咬牙切齿道：“全部删掉！”
“有点为难。”谢司行抱着他道：“不如我也发几张给你？”
御寒：“……”
御寒：“我需要那些东西吗？”
谢司行笑道：“真的么？”
御寒冷冷一笑，道：“废话，你给我惹起来的火，当然是你来解决。”
身后的人默了一会儿，随后哑声道：“那你可别后悔。”

第90章
御寒觉得谢司行这句话有些藐视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为了证明自己言出必践，他挑眉反问道：“你见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但凡是他说出口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他说不后悔，那就是不后悔。
“是么。”谢司行闷闷地笑了一声，环在他腰间的手也缩紧了一些，“那最好。”
“少看不起人了。”御寒懒洋洋道：“你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全都使出来吧。”
御寒已经想好了，既然谢司行这么有自信，那自己就算让他三招也无妨。
御寒打定主意要让谢司行体会一下他的高手风范，信心满满道：“等会你别喊累，我不会停下来等你的。”
“嗯。”谢司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低声道：“这话你也记着。”
“你说什么？！”
御寒嘴上功夫就从没输过：“我为什么要记……”
他正要继续反驳谢司行的不敬之语，但还没等他说完整句话，身后的人就动了。
一阵窸窣的声音之后，谢司行的手便慢慢地腾挪了位置。
像是山林中的猛禽，在发觉一个突破口之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原属于自己的安全领地，踏过一路的荆棘和阻碍，在未知的领域之外徘徊，贪婪觊觎着藏于其中的宝藏。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没有一刻像此时一般敏锐。
有种关于性命的命脉被别人掌握在手中的感觉，但却无法挣脱和拒绝。
御寒剩余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又默默地咽下。
在御寒感知到他最后的动作之前，只听到他嗓音中含着低哑的热意，含着自己的耳垂说了一句：“……要正面来吗？”
……
室内仍是一片昏暗。
月光不知何时藏于云后，不再用微弱的光洗刷大地。
五官是模糊不清的，但御寒仍然从男人抬眼的一瞬间，从他深黑的眼眸中窥见了几分狼一样的凶意，又很快掩藏于一片深沉浓稠的情绪之下，快得御寒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恍惚间御寒看了眼窗外，看到外面摇曳的漆黑树影。
冬季的树干都是光秃的，但仍有几片孤单的树叶被呜啸的风吹落，打着转落在他院中的泳池当中，漾起点点波纹状的涟漪，又在池面飘荡了许久，最终落于池底。
御寒没告诉谢司行，在他出差的期间自己曾下过泳池。
冬季的池水确实很冷，但御寒身体素质好，能在其中坚持很久。
渐渐的，他就不再只满足于在表面沉浮。
御寒深谙水性，从来都没有过溺水的感觉，但在沉入水中的某一个时刻，他竟然清晰地感受到了。
陌生急促的水流充斥着胸腔，带来窒息一样新奇又极致的体验，让他也仿佛一片飘飘荡荡的树叶，随着风的弧度转动，在水面荡漾了两圈，又沉沉地落入水中。
但在他即将真正窒息的那一刻，却有一双手将他从水中捞起，抱进了怀中。
御寒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呼出一口滚热的气息。
……
谢司行从浴室洗漱出来，御寒已经侧着身体躺了回去，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望着床上那一团黑漆漆的身影，无声地笑了笑，迈开长腿走过去。
重新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谢司行顺手就将人捞到了自己身边。
御寒大概是真的累了，没有任何反应，他很轻松便将人从床的边沿捞了过来，轻轻抱在怀中。
谢司行低眸看了眼，接触到某个人略显疲惫的眼下，他又有些好笑。
明明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却还死咬着牙不肯放松，嘴里甚至还逼着他再努力一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的脾气。
这样重复颠倒的对话来了好几次，累了也很正常。
不知想到什么，谢司行眼眸沉了一点，抬手用指尖替他擦去鼻尖上的一点薄汗。
冷却下来的身体体温正好，谢司行拥着他，感觉心中的某个地方也被充实地填满，异样的满足。
御寒在他怀中忽而睁开眼，在黑暗中直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谢司行抬手，拨开他额前有些汗湿的发丝。
御寒：“我厉害吗？”
“……”
谢司行似乎被他问的有些哑口无言，顿了顿才道：“厉害。”
第一句夸出口，剩余的话就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非常厉害，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御寒轻哼了一声：“这还用你说？”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答案，毫无惊喜可言。
御寒又眯起眼睛问：“和你自己比起来呢？”
“当然是你了。”谢司行得心应手道：“我坚持不了这么久，也来不了这么多次。”
“算你有自知之明。”御寒打了个呵欠，道：“今天算是让你的，改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谢司行笑着嗯了一声，又道：“别改天了，就现在继续吧？”
指腹揉着他的后脖，带着几分眷恋温存。
御寒：“……”
御寒：“其实我有点困了。”
谢司行又嗯了一声，掩住笑意，没再说什么：“那就睡吧。”
御寒飞速闭上眼睛，他或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谢司行拥着他，伴随着御寒略沉的气息，很快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谢司行接了杯水回来时，就看到御寒已经醒了。
御寒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正双目放空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心也微微皱着。
听到谢司行进来的动静，他才侧头看过来，眸中多了几分焦距，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你什么时候醒的？”御寒懒懒地翻了个身面向谢司行，相当随意地问了一句。
谢司行走过去：“在你醒之前的十分钟。”
“哦。”御寒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饿了。”
谢司行脸上多了点笑意：“先喝杯温水，再下楼吃点东西。”
御寒没吭声，目光在他握着水杯的手上扫了一眼。
衬衫的袖口挽至肘部，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着透明的杯沿，手背上鼓起的青筋蔓延到了小臂，看着十分有力。
就是这只曾经签下无数上亿合同的手，昨晚带着他探索，几度让他失神。
御寒莫名感觉口渴，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接过那杯水，仰头牛饮。
一杯水见底，他随手一递，谢司行便伸手接过来，问：“现在就下去吃饭么？”
“先去趟健身房。”御寒正感觉浑身的精力没处使，跳下床就往外走。
看着他活力满满的背影，谢司行弯了弯唇。
倒是恢复得挺快。
御寒在健身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出来后又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比刚醒的时候还生龙活虎。
谢司行打了个电话回来，看到他坐在桌边，走过去仿若不经意地问：“你晚上有约了么？”
御寒想了想：“没有。”
他今天一天的工作虽然都安排得很满，但晚上确实没有任何事情。
“嗯，那下班后我来接你。”谢司行嘴角噙着笑：“走吧。”
御寒：“干嘛？”
谢司行：“送你上班。”
御寒顿了顿，狐疑地看着他：“有这个必要吗？”
盛景和谢司行的公司在两个方向，虽然最开始谢司行“不辞辛劳”地送了他一阵子，但后来便给御寒派了个专门的司机，自那以后谢司行就很少再绕路送御寒去公司。
谢司行言简意赅道：“有必要。”
他是今早才注意到付闲昨晚发给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付闲经受了什么刺激，给他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公众号小文章，还语焉不详地暗示他。
谢司行皱着眉头看完，觉得付闲对他的误会似乎有点深。
想到最近外面的谣传，他认为确实有必要现身澄清一下。
见谢司行坚持，御寒便也没说什么，和他坐上了同一辆车。
车子平稳地朝着盛景的方向驶去，御寒在车上照例看看早间新闻，忽然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有关封家的一条新闻。
御寒看完后若有所思，转头问谢司行：“你最近有没有听到有关封景予的消息。”
谢司行侧过头面向他，表情平静：“嗯，怎么了？”
封景予被外派到了分公司，A市有关他的消息就少了很多，但谢司行还是有渠道能够清楚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封景予原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家族企业的人，却因为工作和生活上的屡屡失误导致封氏企业错失了许多机会，让他的父亲对他彻底失望而被下放到了分公司。
现在的封家则被封景予的弟弟封兆掌控着。
封景予和封兆素来不合，两个人私底下竞争已久，一直以来都是封景予稳占上风，但他一朝失势，虎落平阳还会被犬欺，据说封景予本人在分公司也遭到了不小的打压。
虽然封景予的背景摆在那里，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做的太过分，但私底下就说不定了。
御寒刚刚看到的那条新闻，就是有关这位封兆的。
封兆之前能被封景予压一头，就能看出他的能力并不怎么样，想必封氏企业在他的手中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走下坡路几乎是必然趋势。
御寒和谢司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看戏的意味。
都不用他们再动手，就已经能预料到大厦将倾之势。
御寒挑眉：“你问我晚上有没有约，不会就是想一起吃顿饭庆祝这个吧？”
“想和你庆祝是真的。”谢司行笑着道：“但不是因为这个。”
御寒：“那是因为什么？”
谢司行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御寒仿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道：“总不会是庆祝你昨晚帮我打的飞……”
“不是。”谢司行表情微僵，飞快地截住了他的话头，确认前排的司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后，才闭了闭眼，有些无奈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御寒皱眉：“那是什么？”
“……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和你一起。”
如果非要说出什么理由的话，就是谢司行上次预约的那家顶楼餐厅因为御寒出差只能临时取消，所以他就打算再带御寒去一次。
盛景的公司大楼近在眼前，担忧御寒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谢司行别开眼道：“到了。”
御寒哦了一声，真的没再开口。
车子平稳地停在盛景楼下，御寒刚下车，便发现谢司行也跟着一同下来了。
御寒困惑地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扫清一些外人对我们之间的误会。”谢司行回望他，嘴角带着笑意。
御寒没想太多，眉心舒展道：“知道了，你是想亲眼看看哥工作时丰神绰约的风姿吧？”
谢司行没有否认：“一起进去么？”
“嗯，走吧。”
御寒率先转身，谢司行紧随其后。
进入盛景后，一路上都有员工热情洋溢地和御寒打招呼，足以证明御寒在公司里崇高的地位和亲民的形象。
每一个员工的名字御寒都能够清楚地叫出来，甚至还能记得住他们的近况，打招呼的同时顺带再关心上几句。
切身体会过这一幕，谢司行才总算明白为什么全盛景的员工们都挤在那个匿名群里，将御寒奉若偶像了。
这样的御寒，确实值得每一个人喜欢。
谢司行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御寒的背影，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看着每一个和御寒打过招呼的员工在看到他之后，忽然变换了表情。
“谢、谢总。”一个员工战战兢兢地打了声招呼。
谢司行淡淡颔首：“嗯，不用管我。”
签过了协议，他就不再是以总公司掌权人的身份来的，而是御寒的家属。
怀着这种心情，谢司行一路的心情都十分愉悦。
一路来到御寒的办公室门口，言楚的工位就在这附近，他一眼就看到了御寒，立马站起来：“御总！”
御寒笑着点头：“早上好。”
言楚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余光看到御寒身后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登时就说不出来了。
谢司行神情淡淡，视线轻轻地掠过他身上，很快又移到了别处。
言楚一惊，他察言观色的本领一直很强，他此前能感觉到谢司行似乎不大喜欢自己，但今天再一看，怎么好像和缓了一点？
言楚大概不清楚，因为御寒的一句话，他在谢司行的心里已经被划分为了小辈的行列。
既然不是敌对关系，又是御寒关爱的下属，谢司行对他自然也可以和颜悦色。
进入到办公室里，御寒坐到了自己位置上，抬头问谢司行：“送完了，你什么时候走？”
“不急。”谢司行也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手捡起桌上的东西就看了起来。
这么快就离开，怎么能清除谣传。
御寒见状也就不再管他，哼了一声，认真处理起工作。
他心无旁骛地工作起来，确实没有再分神关注过旁边的动静，以至于谢司行何时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看他都毫无所觉。
御寒工作时的状态极为认真，微微垂着眼睫，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着面前的文件，专注的模样让谢司行根本不忍心出声打扰他。
感觉到手机一直在振动，他便拿出来看了一眼。
付闲：
【听说你来公司了？】
【你要干嘛？祸水不许乱我们御总道心！】
【不行，我必须得进来看看，保证我们御总的安全】
谢司行哼笑一声，回复：【别来，小心看到不该看的】
付闲：【……不要脸！】
话是这么说，付闲倒是清楚谢司行既然有空回复自己，肯定是被御寒冷落了。
活该，呵呵！
谢司行没再和付闲掰扯，划开页面，却又不小心点进了聊天界面里的唯一一个群里。
“御帝出征”匿名群——
【我去，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出的冷宫？】
谢司行：“……？”

第91章
谢司行盯着那个“皇后娘娘”看了几秒，又抬头朝御寒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的词汇是盛景员工们对自己的称呼。
……原来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谢总，其实私底下是这么看他的？
谢司行想到刚才那些员工们见到自己时还一副见鬼了的样子，转头又在群里大肆谈论起了他，他也不恼怒，反而觉得还挺有趣。
他定了定神，继续窥屏。
【我觉得是皇后在后方替御总日夜操劳，感动了御总，所以特赦皇后出冷宫】
【不对吧，我认为是皇后凭借美色勾引了咱们御总，真是阴险至极！】
【我没别的愿望，就希望皇后能替我们照顾好御总[双手合十]】
【能伺候咱们御总是天大的恩赐！谢总不要不知好歹！】
在又看了一会儿盛景员工们的无边猜测后，谢司行微微弯了下唇，发出了自己在这个匿名群里的第一次发言：
【他们没离婚，谢司行为什么要进冷宫？】
整个匿名群沉寂了两秒，紧随着就开始刷的飞快：
【新来的吗？我们御总一心向道，爱情只会影响他赚钱的速度！】
【之前盛景从谢氏脱离了，我就觉得是情变的征兆，没想到只是我想多了】
【是啊，那段时间我还天天看新闻，就怕看到御总和谢总离婚的消息】
【哈哈原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吗，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还是挺嗑御总和谢总的】
谢司行若有所思，原来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吗？
将盛景划分到御寒的名下是因为他和御寒曾经定下的约定，和情变没有任何关系，但他确实忽略了这件事有可能会被别人误解，甚至大做文章。
不过盛景的员工们不清楚其中的内幕，会从一些表象当中猜测也很正常，想来那个传到秦州牧耳中的不实传言，也是因为这个事件衍生出来的。
谢司行平日里忙于工作，不太注意外界对他的一些评价或是猜测，只要不危及自己的地位，他向来都允许言论自由。
不过经此一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找个机会好好证明一下他和御寒之间的关系。
嗯，还有确立自己的正宫地位，这个也非常重要。
谢司行正想着，又看了一眼匿名群。
“御帝出征”——
【啊？就我一个人很高兴吗？我还以为我接近御总的机会来了[大哭]】
【楼上不要太过分，御总是大家的！】
【把对御总有不健康想法的人叉出去！】
【合理怀疑楼上就是上次不小心往御总怀里摔的那个人，叉出去！】
谢司行皱了皱眉，“往御寒怀里摔”是什么意思？
他给付闲发了条消息：【摔？】
付闲应该也在上班时间偷偷摸鱼水群，回复的很快：【哦，就是上周有一个刚入职的小职员抱着一大摞材料，没看清前面的路差点撞到了御总】
付闲：【不过御总的反应超级快，不仅稳稳地将小职员从濒临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还单手接住了所有漫天纷飞的材料，当时那偶像剧的一幕，整个公司都炸了！】
谢司行：【……】
谢司行：【你们上班携带炸药？】
付闲：【别这么认真嘛，这是“炸锅”文学，渲染氛围用的】
付闲：【而且你没亲眼见到，根本不会理解当时的御总有多帅，我愿将之成为“御总迷死人瞬间TOP 1”！！】
如果不是因为主人公是付闲敬爱有加的御总，付闲绝对能当场幻想出五十万字“霸道御总爱上我”的霸总文。
谢司行：【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难怪总是给御寒推荐一些狗血肥皂剧。
付闲：【反正不瞒你说，自从大家觉得你被打入冷宫之后，想这么做的人就多了不少】
毕竟整个盛景除了天子近臣的付闲和赵忠钱，外加一个言楚，谁还能有这种和御寒亲密接触的机会？
那个被御寒救下的小职员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原地入坑“御帝出征”匿名群，成了群里最坚定不移的御帝亲兵。
谢司行：【……嗯】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觉得澄清自己与御寒的情变传闻确实迫在眉睫。
谢司行正垂眸认真地思考着各个可行方案，头顶忽而传来青年清澈的嗓音：“想什么呢？”
谢司行从思绪中抽出身，抬眼笑着道：“没什么……我吵到你工作了？”
御寒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就算你在我工作的时候在旁边扭秧歌，我都不会看你一眼的好吗。”
更何况谢司行全程安安静静，要不是御寒结束了上一个工作，中途抬起头来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御寒差点都忘了还有谢司行的存在。
“……”
谢司行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赞扬御寒心无旁骛，还是该苦恼自己头一次被忽略的这么彻底。
御寒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了桌面上刚刚被他握在手中把玩的小饰品，随意道：“你是打算一直在这待着？”居然还不走。
“不欢迎我？”谢司行勾起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御寒挑眉：“倒也没有，就是我可没空陪你。”
他要工作，等会还有两个会议要开，再过一会儿秦州牧也要来他们公司一趟，他自然得负责接待，腾不出空来陪谢司行。
“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谢司行也不愿打扰他工作，善解人意道：“我自己在这待着就行。”
御寒眉心舒展，满意道：“不错。”
身为龙傲天的男人，就应该有这种的觉悟，他果然没选错人。
御寒对自己的眼光表示了高度的赞誉。
接下来的时间御寒又回到了位上继续处理工作，中间还出去开了个会，把谢司行留在了办公室里。
谢司行暂时没去公司，只打了几个电话交代工作，将事情交给了下属。
而后他就坐在御寒的办公室里，悠闲地欣赏起了布局。
御寒的办公室也很有他的个人风格，从墙上悬挂的大字以及角落里的一排武器架中就可以看出来，他把办公完全当成了一件快乐的事情。
谢司行嘴角带着笑，竟觉得这里的每一处都十分顺眼。
这是御寒日日所待的地方，光是看着，他便能想象出御寒在这其中的样子。
干净的办公桌、可以俯瞰远处的落地窗……这些都曾是御寒曾经驻足过的地方，也带着他留下的些许痕迹。
望着这些，谢司行的眸光莫名幽深了一些。
御寒开会回来，就看到谢司行背对着他站立在那面偌大的落地窗前。
从窗外照进来的柔和光线勾勒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无一不是令人惊叹的优越。他一手插在兜里，深湛的目光望着远方，背影也透着几分不可捉摸的沉郁，仿佛连光都无法到达。
御寒顿了顿，便直接走过去：“又在发呆？”
怎么觉得谢司行自从进到他的办公室里，就总是神游天外？
谢司行恍然回神，轻轻侧过身：“没有，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
“看你每天都看的风景。”
御寒往外看了一眼：“这有什么好看的？”他都已经看腻了。
谢司行笑了笑，没有解释下去。
顿了顿，他面色如常道：“你对我的谢氏感兴趣么？”
御寒愣了一下，随即便道：“谢司行，我对在办公室里搞……没兴趣。”
谢司行也跟着一愣：“什么？”
“虽然你的手法不错，但现在这是在公司。”御寒义正词严道：“公司是神圣的地方，绝对不容许有丝毫的玷污。”
谢司行被他说蒙了，关注的重点却是：“我的手法不错？”
他停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什么，意味深长地看向御寒。
他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话中有歧义，又或许是御寒听错了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不过看御寒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谢司行笑着走近他一步：“有多不错？”
御寒轻声斥责：“不要得寸进尺。”
他不肯回答，谢司行便眯起眼睛，状若回忆了一番，慢悠悠道：“嗯，御总口中的不错，应该就是第一次的时候，我刚用手……”
“等下！”御寒面红耳赤地打断他：“那只是意外。”
谢司行挑眉：“意外？”
御寒嗯了一声，别开脸，耳廓的一圈都有些泛红。
御寒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类似的经验，也没想对自己做这些事，之前在谢司行面前放狠话要和他一较高下，不过就是基于自己的自信。
就算没做过，他也觉得自己是最强的。
不过御寒还是小看了谢司行。
对方宽厚炙热又带着些薄茧的手掌熟稔有度地控制着他时，仿佛将他置于火架上烘烤，再加上这个感觉陌生又刺激，第一次他很快就缴械投降了，还弄脏了谢司行的衣服。
但是后来的几次他便渐入佳境，在谢司行的手中坚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足以证明他是个强大的男人！
谢司行也是昨晚才刚知道御寒竟然从来都没有自己弄过，新手上路确实容易莽撞，或许还真不是御寒自己的问题。
但谢司行还是好奇御寒是如何做到的，昨晚便在他耳边询问了一句。
御寒当时被他磨得有些失神，却还是分出神来回答他：“清心寡欲……才是成大道者。”
谢司行当时就想，那自己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成就御寒口中的大道了。
往日禁欲自持的人，一旦开了个口子，便再也收不住。
谢司行的视线在御寒微红的耳廓边缘扫了一眼，轻轻笑了一声：“好吧，是意外。”
还是得哄着，免得真将人给弄急了，到时候不太好收场。
御寒感觉他的语气不太真诚，回过头道：“你不信？”
“我信。”
谢司行道：“御总第一次就能如此天赋异禀，我当然信。”
御寒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一定是因为谢司行自我演练多了，自己初次才败在他手中。
倘若再让他多来几次，他肯定不会再输！
御寒干净白皙的脸上犹带着几分薄红，谢司行多看一秒，眸中的暗光便沉一分。
“那个不行，接吻总可以吧？”谢司行又近了一步，轻轻托起他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在他的下颌处的皮肤上轻轻磨蹭。
指腹温热，擦过的地方也迅速升温，谢司行眸中炙热，正凝视着眼前的人。
御寒只呆了一会儿，对方的脸便覆了下来，不容置疑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次谢司行没再让着他，唇瓣厮磨间还轻轻挑开了他的防守，强势又凶狠地深入进去。
他扶着御寒的头，用着比昨晚还凶猛的劲，直将御寒都逼得退了一步，伸手扶住了后方的架子。
御寒从惊愕到回神只用了三秒，而后手指攥上了他的领带，也用尽全力地回敬了回去。
蓝白条纹相间的领带被他漂亮修长的手指拽在手中，轻轻地勒着谢司行动情泛红的脖颈，带上了几分撩人的情欲。
御寒的技巧相比起第一次已经熟练了不少，但他还是太过激进，从不知晓什么叫辗转厮磨，只知道一味地进攻。
冲撞间唇齿磕碰，御寒的舌尖忽然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发现自己竟然咬破了谢司行的嘴角。
谢司行的手指停在他的脸侧，分开时唇角还带着一点殷红的血迹，衬得这张本就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庞多了些许蛊惑人心的春色。
“卧槽！”
一声短促的惊呼之后，办公室的门忽然重重一关。
门外的付闲努力压下震惊，对造访盛景的秦州牧道：“秦总，现在还不能进去。”
秦州牧疑惑道：“怎么了？”
付闲一噎，忧心忡忡道：“御总和谢总在里面拆炸药。”
那是可以让整个盛景都炸掉的东西。

第92章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那声重重的的关门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诧异，纷纷停了下来。
谢司行眸中还带着未散的情欲，不经意地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被御寒掰了回来。
御寒勾着唇角，指尖轻挑地擦了擦谢司行那块破了皮的地方，邪魅一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刚刚把他压在书架上亲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
谢司行轻笑道：“我怕？”
如果不是担心御寒等会还要见客，他说什么也要在御寒身上留下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不过他又转念想了想，他还是舍不得让御寒在外人的面前形象有损。
他用指腹轻轻勾勒着御寒的侧脸轮廓，眸底带着几分未尽的炽热，仿佛要将眼前的人融化。
御寒也学着他的动作，用手拍拍他的脸，风流又随意：“我要工作了。”
赶人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司行笑了下：“嗯，那我是跳窗走，还是藏在你桌底下？”
御寒轻轻扬了下眉：“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是在偷情吗？”
“御总的表情不就是这么说的？”谢司行笑了笑，抚摸着他的脸：“没事，我不会在意的。”
谢司行一副全心全意为御寒着想，不论受到什么不公平待遇都一声不吭全盘接纳的模样，配合他那张轻笑的脸和破了皮的嘴角，以及脖颈下方刚刚被御寒拽的松散凌乱的领带，让御寒莫名有一种他真的在包养谢司行的感觉。
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
御寒眯了眯眼，眸中闪过玩味，又伸手攥上了谢司行的领带，将他拉下来，在他唇侧咬了一口。
退开后，他看着那个牙印，满意道：“对称了。”
谢司行被他这操作弄的一懵，而后又笑了：“下班见。”
“嗯，走吧。”御寒话落，又命令道：“不用你跳窗了，走正门。”
做他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偷偷摸摸。
谢司行笑着应了一声：“嗯。”
他随手理了理散乱的领带，一手插进兜里，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付闲和秦州牧正准备去会议室里等御寒，便听见了一道清晰的开门声。
两人齐齐往那个方向看去，西装革履的男人神态冷淡，眼眸深沉，精致的五官也是相同的冷峻，看见他们后，嘴角便轻轻地翘了一下，扯动那一小块明显是被咬破的地方。
付闲的脸上惊怒交加，眼前又迅速闪过了刚刚开门时看到的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的画面。
付闲心里痛恨御总终究还是入了狼窝，面上却仍是摆出了职业的笑：“谢总准备走了？”
“嗯。”谢司行瞥了眼付闲脸上瞬间灿若春花的笑，道：“下班后还会来。”
付闲：“……”
虽然谢司行语气平静无波，但他莫名就是从中品出了一点嘚瑟的味道。
“谢总慢走。”秦州牧礼貌地笑着，主动和谢司行打了声招呼。
谢司行的视线越过付闲，在秦州牧的身上停留了一阵，破天荒地嗯了一声。
他没再滞留，迈开长腿离开了这里。
既然谢司行已经走了，付闲他们就不用再去会议室等候，直接领着秦州牧进了办公室。
御寒此时已经休整完毕，再度进入了工作状态，和秦州牧继续详谈昨晚没说完的事情。
付闲站在旁边偷偷观察御寒，游离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御寒的下半张脸上扫过。
很好，谢司行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把他们御总折腾的太过分，不然他付秘书第一个不依！
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付闲就离开了办公室，捏着手机愤恨地给谢司行发消息。
付闲：【你出公司的时候戴口罩没？】
他可不想谢司行顶着一张破嘴招摇过市。
谢司行：【来的时候没戴，走的时候为什么要戴？】
谢司行：【欲盖弥彰】
付闲无语：【……御总刚才怎么没把你咬死】
谢司行：【嗯，你怎么知道他刚刚差点把我吃了？】
付闲：【……】
付闲：【小心我把你的事迹发到群里！】
谢司行轻笑，回复：【求之不得】
付闲：【……】
真是要疯了！！
/
谢司行的心情不错，才难得话多地和付闲瞎扯了几句。
手指滑进“御帝出征”，里面果然开始讨论起他。
【皇后走了，有人计时了吗，在御总办公室里面待了多久？】
【三个小时零五分钟，御总中途出去开了个会，皇后独守空房三十分钟，合计下来御总和皇后的共处之间应该是两小时三十五分钟】
【算得这么清楚，楼上的，你是付秘书吧？】
【别扒马甲了，重点难道不应该是皇后离开的时候破掉的嘴角吗？】
【什么？！】
【我去上厕所了，没看见，可恶！】
【我去，御总好猛啊嘶哈肆哈】
【呜呜呜更爱御总了】
看着群里刷的飞快发言，谢司行笑了笑。
确实猛，咬的他现在说话，嘴角和舌尖都疼。
“先生，到公司了。”前排的司机礼貌提醒。
谢司行抬眼，没再看群里说了什么，收起手机便下了车。
刚进入到公司内部，迎上来的郑斯年便注意到了他嘴角处的伤口。
本来这一点小伤口并不明显，但谢司行长相优越，乍然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伤口，就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但要说影响了整张脸的和谐，却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么，反而还增添了些说不上来的欲气，与他本身冰冷的气质相撞，形成了一种矛盾的美感。
郑斯年愣了一下：“总裁，您的嘴怎么……”
谢司行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大步走入办公室，“没事。”
只不过是被某只凶狠的狼崽咬了一口而已。
“让你做的事情完成了么？”
“完成了。”郑斯年道：“餐厅已经预定完毕，您和御总去的时候会全面清场。”
这家顶楼餐厅预定起来极其困难，从设施服务再到厨师都是国内顶尖水平，大部分时候就算提前一年兴许都预定不上，更不用说价格昂贵，再加上清场，一次下来就得花上七位数。
刚好谢司行与这家餐厅的老板有些私交，才可以接连在这里预定两次。
餐厅坐落在全A市最高的建筑上，地理位置绝佳，能够俯瞰到整个A市灯火绮丽的夜景，谢司行猜想御寒到时候一定会喜欢。
至于清场，自然是因为谢司行喜欢清净，不想有人打扰他和御寒的共处时间。
谢司行满意地颔首，又看到了郑斯年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事？”
郑斯年道：“我预定的时候撞见了文家的少爷，他好像也想要在今天预定。”
听到文家，谢司行挑了下眉。
他知道文家，虽然和谢氏没有生意往来，但谢司行与文老爷子早年间打过交道，是一个沉稳有学识的人，谢司行对他印象不错。
“餐厅已经被我们提前订下，文少爷似乎特别着急，让我问问您，能不能将这次机会让给他，他愿意付三倍价格。”
郑斯年观察着谢司行的脸色，后者面色如常，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寻常人或许就同意了，但谢司行不差钱，自然不会在意这几百万的小数目。
郑斯年立刻了然：“我明白了，这就去回绝。”
郑斯年出去后，谢司行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他到公司这么久了，也没见御寒发来一句问候。
谢司行弯唇，真是个没良心的穿书者。
谢司行：【我到公司了】
既然御寒不给他发，那他就主动一点。
御寒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哦，知道了】
御寒：【我刚开完会，让付闲送小秦总出公司】
谢司行笑了笑，抬手正欲回复，郑斯年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总裁，那位文少爷不死心，问如果不能进餐厅里，能不能租下餐厅外面的区域。”
谢司行微微皱了下眉，郑斯年又补充道：“文少爷说认识御总，是御总的朋友。”
御寒的朋友？
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谢司行淡淡道：“那就答应吧。”
只是在餐厅外面而已，应该不会影响到他们，不说卖文家一个面子，既然是御寒的朋友也应该答应。
郑斯年点头，心中腹诽果然只要提到御总，就连他们总裁都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要是他提一提御总，总裁能不能给他涨工资？
/
御寒和秦州牧谈完后，便让付闲好好的将人送出了公司。
他在公司里待到了下班时间，接到了谢司行打来的电话。
谢司行平稳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带着几分温和：“还在忙么？”
“刚结束。”御寒懒懒地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眼神不经意地往下望：“你已经在楼下了？”
谢司行声线中藏着笑意：“嗯，你站在落地窗边往左边靠一点，接近书架和绿植的位置往下看，就能看到我。”
“谁要看你。”御寒嘴里这么嘟哝着，却还是依照谢司行的话随意地往左边挪了一步。
高大笔挺的身影站立在车边，仍是上午离开时一身高定西装的装扮，却又好像和上午有些不同。
傍晚的余晖在他身侧落下一层金边，描摹着他完美的身形与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御寒往下看的一瞬间，他心中似有所感，单手握着手机，也一同扬起了头。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虽然知道谢司行看不见自己，但御寒的心跳还是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看见我了吗？”
磁性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御寒压下有些乱的心思，道：“没看见。”
谢司行笑意不减：“那太可惜了……先下来吧。”
御寒：“噢。”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离开办公室。
走到盛景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谢司行。
他走过去，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站在那里能看见你。”
谢司行：“今天在你办公室的时候观察了一下。”
御寒：“……你怎么总是观察一些没用的东西。”
谢司行笑了笑，并不解释，替他打开车门：“上车吧。”
御寒轻哼一声，顺势坐上了车。
司机不在，谢司行是自己开车来的，看御寒坐上了副驾驶后他便关上了车门，自己绕了一圈坐上了驾驶座。
谢司行车技不错，一路上都开的很稳。
餐厅的方位离盛景有些距离，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才抵达。
谢司行将车停稳，就听御寒用威胁的口吻道：“坐了这么久的车，要是不好吃，你就完了。”
“嗯。”谢司行笑着道：“那为了谢罪，我替御总开车门？”
御寒：“我自己有手。”
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自己跳下了车。
谢司行笑了笑，也随后下来。
从地下停车场坐上直达最高处的电梯，御寒看着楼层节节攀升，最终停在了第四十五层。
“走吧。”谢司行准确地捕捉到了御寒垂在腿边的手，牢牢地扣在掌中，轻声道：“到了。”
御寒挑了下眉，没对他牵自己手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
御寒被谢司行牵着走出电梯，随意地瞥了眼周围的风景。
在进入餐厅之前这里还有一段延伸出去的观景台，用透明的玻璃与外界相隔，既保证了充足的视野，又十分具有安全性。
从高处望下，可以将大半个A市的景色尽收眼底，比当时在摩天轮上看到的还要震撼许多。
此时夜幕已至，各色的霓虹灯火仿佛长龙排列，映照着低垂的天空，与天上银河融为一体，却尽数落入御寒的眼中。
天上人间，都唾手可得。
正如谢司行所料，御寒确实很喜欢。
他站在玻璃后往外望了很久，看上去若有所思。
谢司行就在他身后，轻声问了句：“在想什么？”
“我在想，”御寒转身，一本正经道：“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自由落体到地面需要多久。”
谢司行：“……”
他缓缓开口：“没想到御总还对这个兴趣。”
御寒：“学无止境，你懂不懂？”
谢司行攥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身侧：“我只懂得有人刚刚在车上喊饿。”
御寒哼笑一声，死不承认那是他自己。
又在玻璃台的边缘看了一会儿，他才随着谢司行一起进入餐厅。
而进入餐厅后，御寒才发现不对：“怎么没有人？”
按理来说这么漂亮的地方，应该有不少人才对，但是从他出电梯到现在，出了餐厅里的服务生，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游客。
谢司行笑了下，没说自己花钱清了场的事：“不知道，也许是我们来得早吧。”
御寒不疑有他，菜一上桌，他就只记得自己是来吃饭的了。
这家餐厅确实不负盛名，各种餐品的味道比御寒之前吃过的任何一家都要好。
而更让御寒满意的是这里的厨师是面对面服务，厨师就在他们面前出餐，御寒边吃，还可以边趁厨师不备偷师学艺。
他在谢司行的耳边偷偷道：“我全学会了，回去做给你尝尝。”
谢司行勾唇：“好。”
也不管御寒是不是真的学会了。
吃饱喝足后，御寒还打算和谢司行再在玻璃台后看一会儿。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些许人声。
御寒往外看了一眼：“终于有游客了啊。”
谢司行嗯了一声，想起自己白天答应过的事情，应该是那位文少爷。
御寒提议道：“出去看看？”
谢司行点头：“行。”
二人相携着出了餐厅，才发现进去前还一片空寂的玻璃台此时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满地都是玫瑰花的花瓣，每走几步便有蜡烛，蜿蜒地摆成了一个硕大的心形，充斥着浪漫的氛围。
而就在这堆鲜花和蜡烛当中，还有两个人影。
男人单膝跪在地上，牵着女人的手，似乎正在往她的手上套东西。
谢司行挑眉，他一看到这个场景，就大概猜到了那位文少爷非要租下这片场地的意图。
难怪这么着急。
御寒却不大明白，扭头问谢司行：“这是在做什么？”
谢司行：“求婚。”
话落，他呼吸一窒，想起了什么，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而御寒听了谢司行的话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之前对情爱相关的事情不上心，自然也就认为这些事麻烦至极。
他一直觉得两情相悦即可，其他的事情可有可无。
御寒对此不感兴趣，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正想拉着谢司行走远些，一转头就看到谢司行正盯着那里看得目不转睛。
谢司行表情冷凝，眉头也微微蹙着，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里。
御寒微微一顿，难道谢司行喜欢这种仪式感？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得给谢司行整一个。

第93章
那边场景中的两个人还在甜甜蜜蜜，谢司行微微皱着眉看了许久，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再逛逛么？”
谢司行转头询问，便对上御寒清亮的眼眸。
御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谢司行看，用自己有限的情感经历，努力理解谢司行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
他隐约感觉到，谢司行应该是被面前的求婚场景触动，因此才看得出了神。
想到刚才男人往女人手中套戒指时，女人脸上惊喜的表情，御寒心中就有了数。
原来谢司行喜欢这些。
御寒若有所思。
直到谢司行侧过头来，御寒才面不改色地挪开眼神，说：“嗯，再逛会儿。”
他们刚从餐厅出来，御寒吃的太多，这会儿逛一逛消消食正好。
他们沿着玻璃台走了没几步，很快男人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御寒和谢司行。
男人侧头对女人说了些什么，就主动上来和他们打招呼。
“寒哥。”文昭笑着道：“好久不见。”
走近了，御寒才发现这人他刚好认识。
乔蓝和方纪明之前领着他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这位文昭就在上次聚会之中，他们打过照面，也说过几句话。
御寒想起来了，点点头道：“是挺久了，没想到你也在这。”
他整天忙着工作，确实很久没再和乔蓝他们出去聚会，连去赛车俱乐部的次数都少了，乔蓝甚至还说要来他公司逮捕他。
文昭笑着道：“谢总没和你说吗，我打算在今天求婚，只不过之前预定的时间出了点问题，又必须得在今天，是谢总把外面的场地让给了我们……说到这个，我还没来得及感谢谢总。”
谢司行淡淡道：“小事。”
御寒皱着眉看了谢司行一眼。
怎么听着这个话头，他们几个好像都不是单纯的游客？
文昭求完婚还有约会，和御寒又寒暄了几句，就领着女朋友离开了。
有工作人员来收拾场景，御寒便眯着眼睛道：“什么意思？”
“我包下了整个四十五层。”既然被发现了，谢司行只能如实承认道：“这位文少爷说是你的朋友，我就把外面的场地让给了他。”
难怪除了他们以外就没有别的游客。
不过御寒还是第一次听到包场这种操作，困惑道：“意义是？”
看御寒如此不解风情的单纯模样，谢司行顿了顿，侧过头道：“你真不知道？”
御寒嗯了一声，问：“除了能更安静一点，还有什么好处？”
谢司行闻言，垂下眸，凝视着他的表情。
御寒大概是真不明白，正微微仰着头，一脸求解地看着他。
谢司行喉结滚动，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沉。
最终，他像是再也无法容忍下去，手下轻轻使力，将御寒拉到了自己身边。
侵略性十足的气息在瞬间贴近，他俯身，在御寒的唇上碰了一下。
灼热呼吸交缠，只是瞬间便分开。
“还可以趁没人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对你做这些。”
谢司行退后少许，轻声道：“现在知道了吗？”
御寒只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
虽然心中微动，但面上仍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只是为了这个？”
谢司行笑道：“嗯，就为了这个。”
他和御寒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当然不喜欢单独相处的时光被不重要的人和事打扰。
“那你的愿望落空了。”御寒哼笑一声，慵懒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谢司行去看旁边还在收拾满地玫瑰花瓣和蜡烛，满身写着“就当我们不存在”的工作人员。
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谢司行：“……”
他无奈地笑了笑，用温热的指腹摁了摁御寒幸灾乐祸的嘴角：“走吧。”
他们又在这里逛了一会儿，直到御寒逛累了，提议回家。
谢司行当然没有意见，便和御寒一起离开了这里。
路上御寒相较来时安静了很多，谢司行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个人看似一切如常，实则满腹心事，却又都默契的没有宣之于口。
御寒心里藏着事，也就忘了自己昨晚是和谢司行睡在一块，步子一转就要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里去。
身后伸出一只手将他拦腰一抱，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去哪？”
御寒回神，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上的手，而后才想起什么。
噢，谢司行晚上没有他会睡不着的。
想到这个，他宽容地哄道：“知道了，去床上等我。”
“……”
谢司行对他这个渣男语气没发表什么意见，手下却轻轻捏了捏他薄韧的腰线，笑着道：“嗯，我等你。”
暧昧的话音，让御寒一下梦回昨晚。
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跃入眼前，其中还夹杂着谢司行热烫的眼神和自己的轻哼，让御寒一时有点烦乱：“嗯嗯嗯，洗澡去了！”
他推开谢司行，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谢司行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望着他略带仓促的背影，轻轻地勾起唇角。
等到两人各自洗完了澡，时间已经不早了。
御寒刚躺进床里，谢司行的手便自动环住了他，将他牢牢地圈进了自己的怀中。
御寒动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后就懒得动了。
躺了一会儿，他抱怨道：“你这床能不能换一张大点的？”
挨着睡，热的慌。
冬天还好，要是夏天还这么挨着，御寒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接受不了两个满身是汗的男人紧紧抱在一起。
谢司行低头嗅着御寒身上的冷冽的清香，低声道：“小么，我觉得刚刚好。”
御寒本来还想争两句，但脑子里忽然闪过谢司行不久前看着求婚场景“向往”的表情，就又咽了回去。
他勉为其难道：“行吧，你觉得刚好就刚好。”
既然谢司行喜欢，那他也不是不能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御寒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准备入睡，却感觉到圈在自己身上的手有些不老实。
谢司行的手臂圈着他，一双大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肩胛和脊背处揉捏，最远也就是在腰腹部徘徊，并未再往下延伸，更像是在替御寒轻轻按摩这些部位，克制着保持一个度，不至于又把御寒摸的火起。
至少御寒没感觉到被冒犯，反而还觉得谢司行捏的舒服，让他身心舒畅。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晚上还和谢司行沿着整个四十五层逛了许久，确实已经累了，而谢司行此时的举动很好地缓解了他满身的疲惫。
御寒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人的手究竟是用什么做的，怎么什么都会。
他困意更甚，在谢司行的温柔攻势下没一会儿就被淹没，闭上眼沉沉睡去。
听到怀中人渐渐稳定下来的呼吸，谢司行也停下了替他按摩的手。
睡着后的御寒十分安静，睫羽乖巧地覆在眼下，整个人都有着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气场。
总是威风八面的人，偶尔也会有乖顺的一面。
谢司行沉着眼眸凝视了片刻，忍不住将手臂收拢了些。
其实他并没有多少睡意，脑子里全是关于今天突然想起的事情。
求婚么。
谢司行回忆起这个陌生的字眼。
他和御寒虽然已经是名义上的合法一对，但实际上在那之前他与林寒是因一场陷害结合，不仅没有举办任何宴会，也没有一场像样的仪式。
就算有，也和御寒本人无关。
御寒一来，和他就已经成了一对，从前不觉得，现在想想，这对御寒来说或许有些不公平。
求婚、订婚、婚礼，这些应该有的流程，他都没有给御寒。
以御寒的性格大概压根就没想起过这些，若不是今天突然想到，谢司行自己也差点忘了这个重要的事情。
既然想起来了，那谢司行便再也无法忽视。
谢司行眉心微微蹙着，片刻后又松开。
随后，他便拥着御寒，也睡了过去。
/
第二天，御寒在谢司行的怀中醒来。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睡了一晚上，竟然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御寒只动了一下，谢司行便醒了，松开手臂，嗓音带着晨间特有的低哑：“不再睡一会儿？”
御寒竖起一根手指，坚定地晃了晃：“不要。”
美好的一天，从早起锻炼开始。
没有任何东西能摧毁他冬日早起的意志，哪怕是温柔乡也不行！
御寒迅速地从床上翻下来，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后也不等谢司行，自己就去了健身房。
谢司行忍不住笑了一声，也慢腾腾地从床上起来。
在健身房里待了一小时，二人更换场所，去吃早餐。
饭桌上，谢司行仿佛无意般地提了一句：“我这阵子应该会很忙。”
言下之意，就是陪御寒的时间会少很多。
御寒正在埋头喝粥，闻言抬起头，认真道：“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将一腔热血奉于工作中的决心。
提前打过招呼，谢司行微微笑了下，便没再说什么，吃过饭后又亲自送了御寒去公司。
御寒最近的确很忙。
他和秦州牧的合作进展非常顺利，半个月前就已经到了关键的上市时期，不然秦州牧也不会特地赶来A市一趟。
他们当天就开会商讨完了细节，后来秦州牧便又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和他们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进行对接。
这之后御寒几乎整天泡在了公司里，每天不是在和秦氏派来的负责人交流，就是和赵忠钱一起共同研究方案，筛选得当的投放力度以及门店。
两家公司联合，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一切都在朝着理想的方向稳步前进。
而他们前期投入的的巨大准备在后期一一回馈，所有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盛景的业绩也在短短的几月之内翻了数十倍，比之御寒刚接手的时候几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合作顺利，随之而来的就是流水一般的邀约。
许多人在这之中看到了远大的前景，又或是出于对御寒的投资，都开始对这个之前只有小有名声的公司抛出了橄榄枝。
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御寒绝非是池中之物。
不过御寒把这些琐事都交给了赵忠钱和付闲。
等到他闲下来，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和谢司行好好聊上几句了。
那天他们各自报备完自己的近况，御寒忙着工作，谢司行大概也和他差不多，整天早出晚归，也没再和他出去约会过，期间他又去了国外一趟，只不过当天就赶回来了。
二人都没过问对方的事情，但谢司行应该也是清楚御寒每天长时间办公身心俱疲，每晚都安安静静地抱着御寒，用手给他按摩身体。
按过之后的身体当然是神清气爽，谢司行虽然没有刻意挑逗御寒，御寒自己却忍不了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御寒的确很喜欢谢司行触碰自己的感觉。
被那双有章法有技巧的手控制着，浑身都仿佛被电流钻过，酥麻中又带着陌生刺激的爽感，竟让御寒有些欲罢不能。
但谢司行却没有任由他胡闹下去，给御寒来了几次之后，他就摁着御寒的腿，哑声拒绝了御寒礼尚往来，要和自己一较高下的邀请。
“忙完之后再说吧。”谢司行当时是这么说的。
御寒觉得谢司行应该是承受不住自己猛烈的攻势，怕在自己面前丢脸，所以选择了暂时退避。
他十分理解这种男人的自尊心，因此当下就答应了谢司行的请求。
但他一忙完，就想起了这件事。
御寒的指尖在桌面点了点，心想这次可不能再让谢司行跑了。

第94章
御寒这个月除了工作，其实还研究了一下如何制造惊喜。
自从那天在顶楼餐厅里亲眼目睹了求婚现场，让他发现谢司行很“向往”这些仪式感后，他就在暗中思考这个。
不能让自己的人羡慕别人，这是御寒往自己的“行事准则”里新添加的一条。
但是再无懈可击的强者，在某些方面偶尔也会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缺憾。
也许是因为御寒别的地方技能点已经拉满，在谈恋爱这一方面他可以称得上完全空白，他苦思冥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在意识到光靠自己可能无法完成后，御寒甚至还专门找了个时间让乔蓝把文昭叫来，向他请教了一下求婚的经验。
得知御寒的打算，乔蓝和文昭同时愣了很久。
“求婚？！”其中乔蓝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瞪大眼睛道：“但是你和谢总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难道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御寒：“嗯，所以这和我要求婚有冲突吗？”
乔蓝：“……”
有冲突，但是从御寒的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合理了起来。
搞不懂御寒和谢司行又在玩什么情趣，但既然是御寒的请求，他们这些好兄弟说什么都要助他一臂之力。
乔蓝呼呼喝喝叫来了一堆人，聚集在一起给御寒出谋划策，最后他们总结出来了六点：……
——这些富家少爷们都还停留在玩闹的阶段，别说求婚了，就连认真经营感情的都没有几个。
御寒耐着性子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竟然没有一条是有用的。
若不是有御寒坐镇主场，他们说到后面还差点因为意见不合打起来。
御寒长叹一口气：“要你们有何用。”
乔蓝惭愧低头：“对不起寒哥，不然你等我先去谈个恋爱，有经验了以后再来给你出主意吧。”
御寒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真要等到乔蓝来给他传授经验，他估计谢司行已经羡慕别人羡慕得失去理智了。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最后这个重任只能落在了唯一有经验的文昭身上。
文昭刚刚也听了一堆无厘头的主意，深感责任重大，在此时挺身而出，将自己所有的经验倾囊相授。
御寒这次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认真听了很久，无非就是这几样：注入心血、有自己的风格、还要足够心诚。
取得了真经，御寒觉得要做到这些好像也不是很难。
如果要按照他的风格的话……他思考了一阵，隐约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打定了主意之后，御寒就趁着这阵子的空档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没人知道他在忙什么，就连付闲都不清楚御总每天神神秘秘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捣鼓些什么东西，只知道御寒带回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工作一结束就开始摆弄。
有次付闲进去汇报工作，目光不经意往旁边瞥了一眼，那些东西都被一块红布盖着，根本看不清底下的东西，更加勾起了付闲的好奇心。
他本想询问谢司行有没有发现御总最近的异常，但谢司行大概比御寒还忙，完全忽略了他的消息，十天半个月都看不见一条回音。
付闲：“……”
他对这两个工作狂彻底无语。
有御寒和谢司行在，他觉得商界不被他们夫夫两个统治简直天理难容。
御寒并不知道付闲的揣测，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他还在心里设想了一下谢司行看到这些时的表情。
不说对他感恩戴德，也一定会当场感动得痛哭不止。
到时候他就顺势将谢司行抱上一抱，堪称爱情事业双丰收。
御寒不禁得意，不论谢司行到时有任何反应，也都在他的预料当中，根本无需过多猜测。
准备完毕，御寒从郑斯年那里打听到谢司行近期项目已经进行到了收尾阶段，应该不怎么忙了之后，便给整个盛景放了假——临近年关，盛景的员工们这段时间跟着他一起连轴转，也是时候该给他们放放假了。
顺带也给自己一点布置准备的时间。
但奇怪的是郑斯年虽然说谢司行不怎么忙了，但御寒还是觉得谢司行每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御寒观察了几天，没发现什么不对，但他却等不了了。
他暗中准备的惊喜早就已经饥渴难耐。
因此御寒特地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头一天晚上，他趁着谢司行还没上床，手脚舒展占据了整张床，霸道地命令道：“把明天一整天都给我空出来！”
谢司行眉心一跳，还以为是御寒发觉了什么蛛丝马迹，但细细一观察，又觉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明天，本来就打算留给你。”
谢司行俯下身，宽厚的大掌准确地捕捉到他的脚踝，握在掌中：“我已经忙的差不多了。”
他刚从浴室出来，浑身都还冒着热气，掌心也又潮又烫。
御寒应了一声，觉得被握着脚的感觉有点奇怪，想抽回来，谢司行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个动作，顺着他的力气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御寒硬生生地被谢司行拖拽到了自己身下，被一层黑影覆盖。
御寒挑了下眉，看着上方的人：“想切磋？”
谢司行勾唇笑了下：“你占了我的位置，我能睡哪？”
“所以让你换一张大一点的，谢总还缺这点钱？”
“嗯，其他的不缺，这一点缺。”
“……”
御寒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往旁边一滚，让出了那半张属于谢司行的位置。
谢司行笑了笑，躺了进去。
第二天，谢司行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把一天的时间都留给了御寒。
“算你识相。”御寒笑眯眯道：“我查过了，今天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肯定有好事发生！”
谢司行也笑着嗯了一声：“那就出发吧。”
御寒：“去哪？”
谢司行：“御总让我把今天空出来，不就是要带我出门的意思？”
御寒沉吟了一会儿，他还真忘了这茬。
他光顾着准备仪式要用的东西了，根本就没想起来要好好计划一下之前的流程。
看到御寒沉稳中带着懊恼的表情，谢司行的眼底闪过笑意，道：“既然如此，那今天还是我来安排，御总意下如何？”
御寒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行，你来。”
如果真要让自己来安排，他确实没有什么头绪。
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御寒顿时无比轻松。
今天不是出席重要场合，御寒就随便往身上套了件卫衣，谢司行看得眉心一皱，又往他身上盖了件羽绒服。
御寒不满地看了眼瞬间臃肿的自己，他的好身材都被遮光了！
谢司行还板着脸道：“不能仗着体质好了一点就不穿厚衣服。”
连付闲都知道偷偷往西装裤里面塞秋裤，御寒倒好，为了耍帅连羽绒服都不肯穿。
“上次感冒的好像不是我吧。”御寒眯起眼睛道：“也不知道是谁。”
谢司行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走了。”
御寒嘟嘟囔囔的，最后也没把那件羽绒服脱掉，出门前还往背上背了一个黑色的书包。
谢司行在楼下等他，看了眼他那个鼓鼓的书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别问那么多。”御寒没有告诉他的意思，还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显然是还为刚才的事情记仇：“也不准偷看。”
“……”
谢司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御寒背着书包的青春打扮，冷不丁来了一句：“御寒，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御寒：“像什么？”
谢司行顿了顿：“像去春游的小学生。”
御寒：“……”
他回头，眸中已经有了些许杀意：“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谢司行正色道：“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谢司行替他开了车门，御寒什么也没问，便顺势坐了进去。
上了车，御寒才想起来问：“去哪？”
谢司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直接回他这个问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御寒对于谢司行这个卖关子的行为非常不满意，但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非逼着谢司行告诉自己，最后也只能作罢。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江边。
宽阔的江水将整个城市隔成两边，岸边的建筑鳞次栉比地排列，深深地倒映在水中，历来都是A市最不可错过的美景。
御寒上次和秦州牧一起被付闲领着来过这里，但他记得那个时候岸边并没有停靠这么一座豪华游轮。
但此时，御寒望着那座豪华游轮，想到谢司行上次的包场操作，心中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他转头看向谢司行，后者面不改色：“这里居然有游轮。”
御寒：“……”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司行的演技这么拙劣。
谢司行回头，淡淡道：“我们上去看看？”
御寒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决定善心大发，还是不戳穿他了。
事实证明御寒的猜想没有错，上到游轮后，这里除了侍应生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御寒和谢司行，是这座游轮上唯二的游客。
御寒的心情有点复杂，不知该如何评价谢司行的行为，保守估计就连这座游轮都是谢司行的私人所有物。
不过很快御寒的注意就被别的东西吸引。
整座游轮的构造应该都被改良过，去除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又增添了许多设施，还将外面观赏的区域放大了不少。
影音室，自助区，游戏区，休息区……该有的部分一个不少，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家。
平时若是没事，在这上面住着应该也是一种享受。
至少御寒就非常喜欢，就好像谢司行总是能精准地把握住他的每一个喜好，再将之发挥到极致一般。
游轮在他们上船后便离开岸边，在江水中慢慢前行。
侍应生只在刚开始迎接他们的时候出现过一阵，后来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御寒在游轮上的自助区吃了会儿东西，又和谢司行在游戏区待了很久。
第二层的游戏区应该才是御寒最喜欢的地方，像是一个缩小的电玩城，市面上有的游戏这里也应有尽有。
御寒喜欢，谢司行也乐于奉陪，和他在这里混了许久。
直到傍晚，黄昏降临，御寒的手摸了摸自己带来的背包，说要到观景的区域去看看。
来到观景区域，御寒站在甲板上往远处看，被冰冷的江风吹拂着，忽然感觉到了穿羽绒服的好处。
还真的挺冷的，估计谢司行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才非要给他套上一件羽绒服。
御寒转头看了眼旁边的谢司行。
谢司行今天难得没穿正装，而是在高领毛衣之外又穿了件极其彰显身材的黑色风衣。
高大颀长的身体被风衣包裹，更衬他沉着矜贵的气质，自成一道亮眼的风景。
他深湛的眼眸望着远方，似乎也是在享受这难得的一刻。
御寒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
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小心思太多，让人难以琢磨。
直接说又准备了惊喜给他不就好了么。
“你早就准备好了带我来这里吧。”御寒哼笑道：“想不到，你的小花招还挺多。”
亏他还天真的以为谢司行和自己一样毫无准备。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谢司行的小花招的确有成功地勾引到他。
御寒身在龙傲天部门，负责穿的都是一些X点文，却也时常听闻隔壁绿江文的反派诡计多端，比起他们X点文也不遑多让。
当时御寒嗤之以鼻，觉得再狡诈的反派，应该也比不上他们那里的强大。
但直到御寒亲身感受了一番，才终于知晓此言不虚。
谢司行的徐徐图之，是用着春风化雨般的温和，慢慢地软化他，再将他据为己有。
偏偏御寒还乐在其中。
“嗯。”谢司行笑着，并没有否认自己的用心。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由他亲自设计，加入了他对御寒的了解和自己的一些想法，确实废了不少的心思，甚至于许多材料也都是他亲手挑选，再一一让人摆放上来。
至于特地改造成家的样子，当然也有他的一番用意。
但只要御寒喜欢，一切的努力便都不是徒劳。
黄昏时分，远处的落日倒映在波光荡漾的江面，被揉成了一片细碎的光，比直接用肉眼望向天际，仿佛更多了几分朦胧的美。
金红色的霞光落入谢司行的眼中，深冰融化，也成了和江水一样温和荡漾的水，正定定地凝望着眼前神态慵懒的青年。
在那天之后，谢司行便想着要如何为御寒补上应有的一切的仪式，在考虑了很久后，他最后还是决定用自己的方式。
江风吹开御寒额前的碎发，他眨了眨眼，总觉得谢司行下一秒要对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后，谢司行动了，他朝御寒靠近了一步。
“等等！”御寒一脸严肃地打断他。
谢司行愣了一下，但还是道：“怎么了？”
御寒看了眼时间，正是一个完美的吉时。
他把背在身后的书包挪到了前面，拉开拉链，开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谢司行便站在原处，静静地看着御寒的动作。
然后他就看到御寒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幅关公画像，一瓶黄酒，还有一把香。
逐渐弄明白了御寒想要做什么的谢司行，脸色微微一沉。
他听到自己用低沉的嗓音开口：“……御寒，你弄这些，是要和我拜把子吗？”
御寒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关公画像，面色一顿，难得的有些愧意：“不好意思，搞错了。”
谢司行：“……”

第95章
御寒把那幅关公画像塞了回去，又伸手进去在书包里掏了掏。
期间谢司行便这么紧紧地注视着他，生怕他再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但御寒虽然收起了关公画像，却又拿出了一堆比神明开会还齐全的画像，全都一一摆放在了谢司行的面前。
“……这是？”谢司行扫了眼这些画像，挑眉表示自己内心的困惑。
御寒挑眉：“怎么，很难理解吗？”
他用手拍了拍画像，语气像是要去打架：“求婚！”
谢司行：“……”
听到“求婚”两个字，谢司行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平息在一片幽深当中。
他深深地望着御寒，将刚才想说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略停了一会儿，谢司行问：“你怎么想到要做这个？”
“那天你不是很羡慕么。”御寒微微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看见别人求婚。”
谢司行挑眉：“我……羡慕？”
他开始回想，自己那天究竟露出了什么表情，才能让御寒误会自己是在羡慕其他人。
御寒宠溺道：“别否认了，在我面前，你无需隐藏自己。”
当时谢司行望着那个方向出神，御寒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也很想要这种仪式感满满的求婚。
善解人意如御寒，自然得满足他这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而那天在得到前人真经之后，御寒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注入心血、有自己的风格、还要足够心诚”，刚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御寒心中就有了想法。
他筹备良久，特地为谢司行准备了他所认为的，最庄重也是最认真的仪式——上告天地，下敬神明。
但问题就出在御寒并不知道求婚需要拜哪方神明，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干脆就把每一路神明的画像都收集了一份，到时候都拿出来拜一拜。
御寒还为关公画像解释了一下：“准备的时候没注意，随手混在里面了，不是故意要气你的意思。”
不过不管是不是沾边的神明，只要被他拜过了，都得好好地祝福他和谢司行。
御寒为自己这个精妙绝伦的想法点了个赞，像他这样考虑得完美无缺的求婚仪式，一定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谢司行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能让御寒纡尊降贵给自己解释一番，也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道：“你就为了带这些，背了一路？”
一开始还不肯给他看，弄得他以为这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竟然都是一些画和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么。
谢司行忍不住弯唇，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
他与御寒，竟然这么心有灵犀。
御寒哼了一声道：“说好了是惊喜，提前让你看了还有什么意思。”
“别磨叽了。”御寒把点燃的香塞了三根到谢司行手里：“再晚就要误吉时了。”
他千挑万选了这个好日子，还特地选了傍晚这个时间，就只为了干这一件大事。
谢司行手中突然多了三根香，飘渺的白色细烟蜿蜒而上，有一瞬间模糊了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脸上是不是存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低眸看了眼手里脆弱纤细的线香。
求神拜佛这种事，谢司行一辈子都没做过。
他不是将全部希望寄予漫天神佛的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都不是能够拯救他的信仰所在，就仿佛一个溺水的人，也不会在即将沉入海底的时候去妄图抓住一根断裂的绳索。
谢司行并不相信这世上有救人于苦难的神明，否则为什么他深陷于泥沼之中无尽轮回，却仍没有得见一丝黎明的曙光。
谢司行垂眸看着御寒，后者还在等他一起完成这项庄重的仪式。
在城市的天际线，御寒单薄的肩后，霞光万道从云隙中延展，照着整个江面都呈现出一种油画般浓重的色彩，连他的心跳都此刻变得无尽缓慢，想让时间就永远停在这一秒。
谢司行忽然明白，他想要的那缕照破黑暗的明光，其实早就已经在他身边了。
从朝霞初升到晚霞遍地，就仿佛一道永不熄灭的火焰，在望不见尽头的黑夜也依然燃烧得热烈。
“还在发什么呆？”御寒皱着眉怀疑道：“你是不是不想进行这个仪式？”
“没有。”谢司行回神，道：“开始吧。”
御寒这才满意：“那你跟着我念，诸天神佛在上，皇天后土为证，我御寒自愿与谢司行结成白首之交，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外人乱我之人者，必诛之！”
“……”
谢司行：“御寒？”
御寒：“干嘛，念啊！”
谢司行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御寒的脸。
最后在御寒的坚持中，他晦涩地念完了整段被御寒篡改过的结拜誓词，还喝下了一杯苦辣的黄酒。
看着御寒一脸兴奋地将各自手中的香插进了他带来的香炉里，谢司行想，只要御寒高兴就行，不用管他的死活。
“好了。”御寒道：“礼成！”
说完，他还笑着转头问谢司行：“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惊喜？”
谢司行这会儿已经走出了阴影，笑了笑：“嗯，何止是惊喜。”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此生最惊险的旅程，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见谢司行确实喜欢自己准备的这个仪式，御寒快意一笑，霸气道：“我曾傲视群雄，也曾挥剑划破苍穹，血染江山的画，又怎能敌你倾城一笑！”
谢司行嘴角微僵，迟疑道：“……这也是仪式里的一环？”
御寒：“不是，是我的肺腑之言。”
谢司行呼吸放松，险些以为这也是需要自己念出来的话。
御寒准备的仪式告一段落，落日也渐渐隐没在了天边，游轮不知何时亮起了灯光，照亮着这一小方的天地。
御寒眯起眼睛，说了一句：“天黑了。”
谢司行嗯了一声，和御寒一起看了一会儿落日的景象，忽然轻声询问：“你喜欢这儿吗？”
御寒：“你说这个游轮？虽然是你把我骗来的，但是喜欢。”
怎么说也是谢司行精心为他设计的，确实很符合御寒的心意。
他的身子懒洋洋地倚靠在围栏的边缘，江风吹动额发，露出他清澈见底的双眸。
“要是能去大海上绕一圈就好了。”御寒看着远处道：“谢总斥巨资造的游轮，不应该囿于区区江河吧。”
谢司行嗯了一声：“你想去看海么？”
御寒：“嗯嗯。”
应完想起什么，他侧头看了谢司行一眼，若无其事道：“你要是不愿意，那……”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谢司行打断他的话，也回头与他对望。
御寒对他对视片刻，嘴角浮现出一个玩味的笑：“你不怕了？”
谢司行也笑了笑：“你对我的误解似乎有点深。”
“难道不是么。”御寒扬眉道：“那天掉进泳池里，还是我把你捞出来的。”
提起这件事，谢司行便有些无奈：“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么？”
御寒顿了一下：“失手而已。”
他这一失手，就让谢司行生了好几天的病。
御寒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没再抓着不放。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江景。
江面吹来的风已经有点冷，御寒却好像没有一丝感觉，在这时忽然再度开口：“其实你不用担心。”
他没回头，也没看谢司行的表情，看着远处平静道：“我们刚刚发过誓了，就算你掉进海里，我也会把你救起来。”
谢司行微微一怔。
御寒继续道：“有福同当有难同享，我御寒既然已经决定和你患难与共，就绝不会抛下你不管，这是我身为男人的担当。”
“我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所以你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毕竟像我这样顶天立地的绝世好男人，你以后打着灯笼都难找。”
御寒说的入迷，也就没发现谢司行侧过头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炙烫幽深，似乎要将他深深地吸入进去，与之一起沉沦。
趁着今天难得的机会，御寒有些话不吐不快，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忽然一阵天地陡转，再回过神时，他已经被谢司行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御寒只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Yes！和想象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有这么感动吗？”
御寒故作不解，实则心中得意，他就知道，没人能在他的猛烈攻势下维持冷静超过三分钟。
谢司行将御寒抱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用力地摁在自己身前，下巴抵着他的肩窝。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在御寒说出那番话之后，心跳快得失常，就连心口也在微微发烫。
御寒很享受这种佳人入怀的感觉，但抱久了之后，他就感觉有点不对。
隔岸灯火在江面摇曳，周身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而谢司行落在他耳边的呼吸，有些沉，也有些重。
他抱的很紧，紧到仿佛要让御寒与自己融为一体，哪怕世界在此时毁灭，也不会松开一丝一毫。
陌生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御寒皱了下眉，手轻轻地拍了拍谢司行的背：“喂，没事吧你？”
谢司行低沉道：“御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御寒：“心里话啊。”
谢司行笑了一声：“明明是在表白。”
御寒被噎了一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男人轻笑，随即将御寒抱的更紧。
在冷风中相拥的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互相传递着彼此的心跳。
“我也是。”
“……什么？”
谢司行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说，我也是。”
御寒呆了两秒，怒道：“偷我的话，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说了那么一长段，谢司行一句话就偷走了！
谢司行的掌心握着他的腰身，安抚地捏了一下，低笑道：“那我重说一遍。”
御寒哼了一声，对他表示怀疑。
谢司行笑了下，缓缓道：“我应该从没告诉过你，在遇到你之前的漫长轮回中，我见到了很多个像你一样从异界来的人。”
他语气低缓，仿佛是在述说什么故事，指尖也轻柔地抚摸着御寒的后颈：“我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奇怪灵魂，却没有任何一个像你一样独特。独特到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你黯然失色。”
“我开始对你产生好奇，想了解你，也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起初我也对你产生过疑虑，但越是靠近你，我便越是被你所吸引，甚至后来我也无数次地想过，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好到让人想把你珍藏起来。”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也都能做到，而你只需做你自己，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我愿永远做簇拥着你的云海。”他含着御寒的耳垂，哑声道：“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爱你，御寒。”
倏然间，岸边绽开了无数烟火，似乎是哪个来到江边的游客点燃的。
烟火升上半空炸开的声音，夹杂着岸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却半点都无法打动御寒。
御寒微微睁大双眼，一时无法消化谢司行话中巨大的信息量。
“你……”
谢司行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倾身含住了他的唇，也吞下他未说出口的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他们从甲板吻到了舱内，御寒被他掌控着，承受着他细密如雨点般的亲吻。
御寒还是不大熟练，也依然不精通各种技巧，以往都是谢司行让着他，这次却显然变成了由谢司行主导的接吻。
比暴风雨还要肆虐的缠吻让御寒几乎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被他带领。
谢司行的身体热得像一块烙铁，深深地吻着他，他们从甲板到船舱，再到某一间房门口，谢司行一边勾着他的舌尖，一边伸手打开门，握着御寒的腰，将他带到了里面。
直到背部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御寒才终于从缺氧的昏沉中找回了一点神智。
“等等，谢司行……你刚刚说什么轮回？”御寒喘了两口气，两眼迷蒙地看着上方的覆下来的人影。
干涩的喉咙像是缺少水分的鱼，双眼却仿佛在水中润过，呈现出潋滟的粼光。
谢司行眼眸深沉，俯身在他喉结边缘的那个小痣上轻轻吻了一下。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御寒愣了愣，居然有比他穿错书还大的BUG！
我去，这要是上报给穿书局，能拿到多少绩效。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甚至都没有实施的兴趣，很快他又被谢司行碰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熟悉的感受漫上来，他感受到了谢司行比以往都凶猛的攻势。
但他此刻已经无心去考虑是什么让谢司行变成了这样，心中绷着的弦断掉的那一刻，他哑着嗓子问：“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他们任务失败这么多次，唔。”御寒眯着眼睛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黑暗中看不清谢司行的表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凑上来的热度，和传来的一声轻笑。
“就算不因为这个，他们也成功不了。”
谢司行修长的手指顺着缝隙钻入，变成十指相扣的模样，在床单上凹陷下去。
他嗓音喑哑：“我说过了，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不管是过去和将来，都不会改变。
御寒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所以……其实你清楚每一步的剧情？”
“嗯，我还清楚。”谢司行凑在他耳边，藏着热意：“现在该走小黑屋剧情了。”

第96章
“等下……什么时候有这个剧情了？”
御寒努力回想了一阵，都没有想起记忆里有过类似的剧情，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遗忘在了哪个角落。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御寒一愣：“什么意思……”
他不清楚谢司行话中的具体含义，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悬空，陡然变成了上方。
他被谢司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能够清晰地观察到对方的每一个表情。
但谢司行轮廓分明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就连一双眼眸也幽若深渊，并不能很快辨明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蝴蝶骨被一双炙热的掌心一压，呼吸贴近，温热的唇舌围绕在他的脖颈边打圈，擦过的地方都留下一片战栗的电流，直往更深处钻。
迷迷糊糊间，御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谢司行掌控的晚上，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体内流窜，心间灼烫，几乎分不清是此刻梦境还是现实。
他们进来时没有开灯，此时的房间内仍是一片漆黑，但御寒低眸看去，还是看清了某一瞬间，男人眸中比之前更甚的浓重爱欲，比任何东西都能够蛊惑人心。
他看着，感觉心跳也快了不少，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耳膜。
关于刚才的话御寒有太多的话想要问谢司行，但谢司行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黑暗中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密不可分，所有的话语在此时都变得无关紧要。
呼吸交缠，热度也节节攀升。
分开时，谢司行的手指压着他的后颈，哑声问他：“想试试不一样的吗？”
御寒愣了一下，随即哼了声道：“……你这是准备兑现诺言了？”
“嗯。”谢司行声线低哑，又近了他一点。
御寒很懂的伸出手，模模糊糊道：“那我来……”
“不用。”谢司行摁下他忙头无绪四处乱碰的手，轻笑了一声，抬手用掌心轻轻盖住了他的眼，身体近了几分，说道：“我来。”
视线受阻，听觉便变得灵敏，御寒听到了什么塑料薄膜被打开的声音，还有谢司行磁性中混杂着沙哑的声音在某一瞬间靠的很近，扫过耳畔：“……让你在上面。”
……
今天要干大事，因此出门前，御寒还特意看了眼天气预报。
白天晴空万里，一到了晚上就会开始狂风大作，似乎早就注定了这是个不太平和的夜晚。
御寒起初觉得应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事情却好像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夜已经深了，岸边早就没有了闲逛放烟花的游客，但江面仍被风吹的波浪翻涌，看上去并不比波澜壮阔的大海平静多少。
他们所在的游轮也被风浪推着一起轻轻地摇晃，带动头顶悬挂的小吊灯也随着发出吱呀的声响，像□□里的交响乐此起彼伏。
一同而来的，还有御寒控制不住的骂声。
“让我下去……谢司行，嗯不、不是这个上面！！”
又过了一会儿，骂声蓦然歇了下去，又或许是被外面的风声给掩盖，变得几不可闻。
游轮外的风刮的更加厉害，呜啸着横扫过城市的半空，有再多的言语，最终都还是淹没在起伏得更加猛烈的浪潮当中，变成了其中翻卷的一部分。
大浪吞过小浪，拍打着游轮的边缘，以御寒的视角其实并不能看到头顶的吊灯，但偶然间他仰起脖子，便看到了随风浪一起起伏的那一盏。
室内仍然是暗的，没人提起要将灯给打开，但御寒的视线里却仍有白光闪过。
后半夜，风渐渐停了，他们的游轮也终于停边靠岸。
谢司行伸出手，指腹温柔地刮蹭过怀中人滴着汗的下巴，黏腻温热。
御寒困倦地躺在他身上，连手臂都不想伸展一下，累的像是刚才打了一场分不出胜负的仗，只想昏昏沉沉地睡去。
谢司行也由着御寒犯懒，握着他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腕，拿出了什么东西。
御寒太困了，根本分不出心神去关注他在做什么，浑身连动一下都疼。
他只感觉手指上被套上了一个冰凉的物体，激得他现在敏感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后背被人安抚地抚摸，与此同时，他好像听到谢司行在自己的耳边说了句话。
御寒没有听清，也不想和谢司行就刚才以下犯上的事情打一架，只能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
“明天再找你算账……”御寒不知道他这句话有没有说出口，但这个夜晚似乎还很漫长。
……
第二天，经过一夜的狂风洗礼，今天的阳光似乎显得格外明媚。
江面风平浪静，谢司行意识归笼，下意识往身边一捞，却只捞到一个空荡荡的被窝。
他睁开眼，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但身旁的位置还留有余热，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谢司行轻轻皱了下眉，起身下床，走过一地的狼藉。
地面上散落着衣物和皮带，还有几张用过的纸巾和一些污渍，险些让他无处落脚，但谢司行无暇去收拾，迈着步子走出了房间。
沿着通往外部的道路走，视野逐渐开阔，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单薄背影。
御寒迎风站在甲板上，双眼望着远方，背影透露出几分萧瑟和悲凉，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极为复杂难言的气场当中。
御寒习惯了早起，即使昨晚战况激烈，也一样不能影响他体内准到可怕的生物钟。
所以当御寒在谢司行怀中醒来的时候，他望着天花板放空了好一会儿。
空气中充斥着暧昧的气息，昨夜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有些断断续续的连不上片，有些却清楚地像是上一秒刚发生过，就连某处的感觉都十分清晰，丝丝麻麻地牵动着他的神经。
御寒震惊、愤怒、不甘……种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最后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忍着四肢的酸疼来到甲板上吹风，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其实御寒原本是想打坐休息的，但他现在不管用什么姿势都如坐针毡，所以他只能选择了站着。
但御寒还是低估了这种足以穿透灵魂的疼，脚落在实地的那一刻，他的魂都飞走了一半。
现在好不容易缓解了一点，他就用手扶在围栏，吹吹冷风来给自己降温。
谢司行往前走的步伐顿了顿，目光在御寒的身上停留，若有似无地扫过他脖颈边用唇舌描绘出来的几个印子，暂时没有上前打扰他的沉思。
谢司行想，或许是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惹毛了这位祖宗。
御寒一手扶着围栏，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看似是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实则又是在和系统吵架。
系统：【啊啊啊啊！】
御寒：“烦不烦啊，你叫什么？”
他现在心情极度不爽，系统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系统：【我叫007】
系统：【呜呜怎么才几天不见，宿主你就屁股开花了哇呜呜呜】
有种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被别人拐跑的感觉。
御寒：“……没问你编号。”
顿了顿，他又忍无可忍道：“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他现在不想听见任何一个有关他屁股的解释。
系统立马改口：【宿主，你为了这个世界的和谐奉献至此，不愧是咱们穿书局的金牌员工，这个荣誉于你来说真是实至名归！又或者说，简直是为你而生！你就是穿书局的未来！是引领所有世界走向美好的引路人！】
御寒承认系统的夸奖技术越来越熟练，这几句话都夸到了他的心坎上，因此语气也好了一点：“可以了，够了，你有什么事。”
系统：【这个……】
系统其实昨晚就在了，只是御寒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它久违地接到了一个由穿书局总部发放下来的通知，惊讶之余，第一时间就想要告诉御寒，谁知道就让它看到了震惊它统生八百年的画面。
它不敢出声，甚至都不敢多看，只能赶紧溜之大吉，直到今天早上御寒醒了才敢出现。
“说啊。”御寒挑眉：“到底是什么事。”
系统：【穿书局……等等，我晚点再来！】
感应到危险讯号在靠近，它话还没说完，便立马销声匿迹了。
御寒皱了皱眉，正想把系统叫出来问个清楚，就感觉到背后覆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谢司行环抱住他，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腰不酸么？”
御寒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总算知道系统为什么跑的这么快了，原来是系统杀手的谢司行来了。
谢司行笑了一声：“这么厉害。”
他用手摸了摸御寒的脖颈，觉得他的嗓子哑的过分，大概是因为昨晚使用太多的缘故。
“如果不是……我还能更厉害。”御寒冷哼了一声，又皱着眉道：“给你三秒，放开我。”
御寒挣了两下，谢司行怕弄疼他，果真松开了手。
“我说过今天要找你算账吧？”御寒转过身，扬眉看着他，满脸都写着“你竟然还敢自己撞上来”。
谢司行：“算什么账？”
这是彻底打算装不懂了。
御寒咬牙道：“不是说好了……我在那什么上面吗？”
谢司行笑了笑：“嗯，难道昨晚你不是一直都在上面？”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司行挑眉道：“是我没让你满意么？”
御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其实那种感觉确实很不一般，和用手帮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么，让他几度失神。
而且御寒当时要和谢司行比赛分出上下，虽然到最后也没比起来，但御寒一直以为赢的一定会是自己，也就自然而然把自己归到了主动的那一方。
但昨晚亲身感受了一番之后，御寒才察觉出自己和谢司行的差距。
御寒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占不到理！
不论是在“上面”，还是比赛分出上下，谢司行都理所应当地占据了上风。
御寒心中震怒，他竟然也会有技不如人的一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场优势？！
御寒不理解，他想要推开眼前的人，自己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好好地捋清楚思绪。
谢司行表情有些无奈地拉住他：“你身上还穿着我的衣服……想要去哪？”
御寒冷笑：“吾曾誓言，若有仙，我必三跪九叩步行万里以求拜师，若有魔，我必屠尽武林正道以明志，仙不收我，我即为魔！”
他要黑化！
谢司行眉心一跳：“……别闹了，先和我回家。”

第97章
最后御寒并没有如愿寻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捋清楚思绪。
除了谢司行不放心他一个人之外，更大的一个因素是御寒现在行动不太方便，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下面清楚的异样感。
况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从他别扭的姿势和满身的吻痕上看出端倪。
也幸好这几天御寒给员工们放了假，不用去盛景，不然他高低也得把自己包成木乃伊才能踏入公司的大门。
而当御寒半个身子倚靠在谢司行身上，被谢司行扶进去时，御寒觉得自己受到了此生最大的屈辱。
“我从来没有被打的站不起来过！”御寒还靠在谢司行的怀里，咬牙道：“都是因为你。”
谢司行无奈道：“没打你……那里还疼吗？”
御寒：“……不疼！”
谢司行没有戳穿他，而是弯了下唇：“昨天给你清理的时候好像有些肿，我上了点药，转过来让我看看好点了没。”
御寒忍了又忍：“谢司行，我劝你自重。”
要不是御寒现在四肢酸软无力，他甚至想一拳把谢司行打飞，最好这辈子都看不到谢司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
“不用气馁。”大概是看出御寒在想什么，谢司行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腰，轻声道：“其实你今天早上能起来，就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昨晚御寒连起来清理的力气都没有，还是谢司行抱着他去了浴室，而清理的过程也不太容易。
看到被折腾得像是去了半条命的御寒，谢司行当下心里便十分愧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轻易失控。
也许是看到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御寒，也许是因为心中迸发的强烈爱意。往日平静自若的表面被撕的粉碎，露出的便是充满野性的本能，在这种情况下御寒还能爬起来，确实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御寒：“……”
虽然听上去好像是夸奖，但其实并没有很开心。
从甲板回到舱内，谢司行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了清淡的饮食，还给御寒的座位加了三四层软垫，让御寒能坐的舒服一点。
御寒盯着那厚厚的一叠软垫皱眉，权衡之下，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坐了上去。
矫情一会儿就够了，他也不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好伤，然后好好地找谢司行清算！
御寒心里有了主意，即使看着一桌东西没什么胃口，也还是吃了不少。
谢司行陪着他一起吃了一顿清淡的早餐，又带着御寒回了房间，给他换药。
御寒趴在床上，过程中谢司行要是碰的重了一点，手指歪了几分，都会受到来自御寒的“言语攻击”，尽管谢司行是真的在给他认真上药。
别人都是温存后情意更笃，御寒是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
谁让谢司行抢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既然那方面比不过谢司行，那他就要在口头上争强好胜。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输的太难看。
谢司行的掌心覆盖在他乱动的腿上，淡淡道：“你的话没有什么威慑力。”
御寒：“？”
谢司行笑了一下：“呼吸都乱成这样了，还敢说不喜欢？”
御寒愣了很久，反应过来后大怒：“……谢司行！”
“不逗你了。”给御寒换完药，谢司行也躺在了他的身侧，一截手臂轻轻地将他一捞，他的后背便贴上了一个厚实温热的胸膛。
谢司行轻声道：“再休息一会儿吧。”
话落，还轻轻地顺了顺他头顶翘起来的发丝。
御寒的怒火被他一巴掌拍散，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确实还没休息够，懒得动弹，便任由谢司行抱着自己。
吵闹过后，两个人难得安静片刻，神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御寒起初还有点警惕，后来发现谢司行真是抱着自己休息，不是又动了什么歪主意后，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假寐，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问谢司行。
他睁眼：“谢司行。”
谢司行：“嗯。”
御寒：“你说的轮回……是真的？”
书中世界的角色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还能够在世界法则的制约中无限轮回，听上去便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却真实存在于自己身边。
论起资历，御寒或许不是穿书局任职最久的，但绝对是履历最优秀、荣誉最多的那一个，经验比起很多老员工都要丰富许多。
但即使是他，也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类似的案例。
为什么偏偏是谢司行？
御寒陷入了沉思。
“嗯，真的。”谢司行没有隐瞒他：“大概是十九次，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似乎便一直在和这个世界做斗争。”
原书中身为反派的谢司行阴郁残忍，冷血无情，结合他曾经幼年和少年时期的经历来看，他成长成这样几乎是理所当然。
谢司行是主角走上巅峰之路的最大绊脚石，结局自然也是惨绝人寰。
御寒之前没刻意注意过，现在被谢司行平静地提起，他才知晓谢司行的最终结局竟然是自杀跳海。
想到谢司行畏水竟是因为这个缘由，御寒有好半天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谢司行。
——他刚才翻了个身，此时是面向谢司行的姿势。
大概是御寒发呆的表情很有趣，谢司行弯了弯嘴角，指腹碰了碰他被吮肿的嘴唇：“心疼我？”
御寒：“一点点而已。”
谢司行眸中闪过笑意，继而又把他拉进了怀中。
“我接受了自己的人生只是一段段冰冷的文字，却并不接受他们为我设定好的结局。”
谢司行未必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结局，也的确付诸了行动。他杀掉了主角，却换来了世界失衡，穿书局送来了无数人试图感化他，但始终没有一个人成功，皆因谢司行有了自己的意识。
每一次周而复始地回到原点，谢司行都得重新经历一遍糟糕透顶的人生，自然也就对那些剧情烂熟于心。
虽然御寒也曾在数个世界穿梭，但与谢司行的情况却不能一概而论。
难以想象在那一段洞悉一切、却无力改变的漫长岁月中，谢司行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都在为了一段已经拥有了结局的剧情奔波，那个时候谢司行又是怎样的心情？
御寒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若是换一个人来，兴许早就在这种无尽的煎熬轮回当中疯魔。
但谢司行却没有，即使回到原点，他也依然在为着自己而活着。
谢司行揽着他，语气平静地述说自己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往，似乎已经彻底放下。
御寒嘴上不说，心却开始慢慢软化，懒洋洋道：“所以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难怪谢司行刚开始就对他表现的那么厌恶，他起初还以为是因为林寒的缘故，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蛛丝马迹。
嗯，就连他对谢司行说起梁音，谢司行也没有一点惊讶，他当时就应该好好怀疑一下。
“知道。”谢司行将下巴搁置在他的肩窝处，轻声道：“知道你是从别的地方来，也终有一天可能会离开。”
御寒不置可否：“然后呢？”
“我刚开始以为你也和他们一样，是为了感化我而来。”谢司行放缓了声音，道：“但后来我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说着，还捏了捏他的耳垂。
御寒哼了一声：“你怎么能拿哥和那些人比。”他可是龙傲天！
谢司行笑着道：“嗯，是我的问题。”
毕竟御寒从性格再到行事风格，都和从前的那些穿书者们截然不同。
但若不是为了感化自己而来，御寒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当中？
没人再开口，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游轮似乎又起航了，随着江波缓慢地前行。
就在以为谢司行以为御寒已经睡着的时候，御寒突然道：“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身后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拢了一些。
“想。”谢司行低声道：“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了解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的御寒，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经历过什么事情，才能造就他这么与众不同的性格。
御寒懒懒道：“我是隶属于穿书局龙傲天部门的御寒，在职一千三百六十六年。不包括霹雳大陆和这个世界的话，曾经拿过九十九次完美成就，于第三次时成为正式员工，第五十次时荣获金牌员工称号，第九十次时将所有奖项拿了个大满贯，是穿书局数以万计的员工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谢司行静静地听着御寒报出一长串金光闪闪的履历，等到他说完，才道：“龙傲天？”
他顿了顿，问：“这是个什么生物？”
御寒：“……”
御寒：“很牛X的生物……你还想不想听了？”
谢司行笑了笑：“抱歉，你继续。”
御寒哼了一声，继续道：“反正我来到这里，只是一个意外。”
他道：“我在上个世界，也就是霹雳大陆，只差一点就可以拿到完美成就，但一睁眼，我就已经身处在了医院。”
不仅完美成就不翼而飞，还给他绑定了一个感化系统，并且穿书局至今都没有给他任何回音。
谢司行嗯了一声，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他记得很清楚。
御寒显然也还记得：“我竟然还失足摔断了手！”
简直是他人生当中一个巨大的污点，不过鉴于他刚穿到一个新世界总会吃一点苦头，他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谢司行也安慰道：“没事，虽然摔断了手，但你在我心里依旧英明神武。”
御寒微微一笑：“当然。”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英明神武的！
“简而言之，就是穿错书了。”御寒动了动身体，道：“我一直在等着穿书局给我一个解释，但是直到现在都没……”
他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谢司行低眸看去：“怎么了？”
御寒皱着眉：“我忽然想起来，我的破烂系统好像有话要和我说来着。”

第98章
听到御寒提起系统，谢司行愣了一下。
谢司行对于穿书局的了解全靠他自己的摸索，虽然并不全面，却也大概知道每个穿书者都会有这么一个东西。
只是他没真正见过，所以并不清楚它存在的模式以及意义。
御寒解释道：“类似于提供信息和任务方向的存在，但是我这个系统……不提也罢！”
他的龙傲天系统和他一样睿智英明，充满智慧的光芒，是感化系统绝对无法企及的高度，让它帮助自己达成龙傲天任务就算了，只能偶尔当作解闷的对象。
但御寒隐约想起在系统逃窜之前，似乎提起了“穿书局”三个字。
难不成是穿书局有了什么消息？
御寒想把系统叫出来仔细问问，但碍于系统怕谢司行怕的要死，他一时又有些犹豫。
谢司行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问：“出什么问题了？”
“确实出问题了。”御寒严肃道：“我的系统，有点怕你。”
谢司行挑眉：“怕我？”
这倒是一个新奇的说法。
御寒：“嗯，怕你。”
到底是失败了十九次留下的巨大阴影，系统会怕谢司行也很正常。
不用御寒说，谢司行一下就了解到了缘由，沉吟片刻道：“那我躲到衣柜里，你再试着把它叫出来？”
“……”御寒道：“你藏上瘾了是吧？”
上次在御寒的办公室里，谢司行就是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询问他，需不需要他藏到桌底下去，整得像是御寒故意欺负他似的。
谢司行笑了：“那能怎么办呢？”
御寒从床上坐起来，道：“能怎么办，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让它出来给哥的人打个招呼，是它的荣幸。”
“……”
谢司行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笑意更甚。
御寒把系统叫出来：“别躲着了，出来聊聊。”
系统：【……】
御寒扬了下眉：“有这么害怕吗？”
系统幽怨道：【本来没这么怕的……】
只要它不想，谢司行就听不到它的声音，它还不至于怕到这个份上。
但自从看到了满屏的马赛克之后，系统单纯的统心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对谢司行的恐惧更上一层楼，就连对御寒的敬佩也是与日俱增。
“穿书局怎么了。”御寒双手环着胸，没功夫和系统闲扯。
系统：【穿……】
御寒：“开公放，谢司行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系统：【……】
它足足有十分钟没有说话，捋清楚御寒传递给它的爆炸性消息后，它沉默了。
它早就应该清楚，御寒怎么可能乖乖做感化任务，他会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要来真的！
这不，连它的存在都毫无顾忌地告诉谢司行了，御寒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系统一边觉得这果然是御寒的行事风格，一边又觉得这两个人合体，简直恐怖如斯。
也许是跟着御寒长了许多见识，也许是在和御寒的相处过程已经磨砺了它的心智，沉默过后，系统选择了坦然接受。
它开了公放，羞涩地和谢司行打了个招呼：【嗨～】
谢司行：“……”
如果不是早就清楚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凭空听见这个声音，寻常人应该已经吓晕过去了。
御寒没给系统太多时间，而是道：“直说。”
说到了正事，系统就正经多了：【穿书局总部终于有消息了！】
御寒闻言，神情一凝，果然被他猜中了。
从御寒刚穿来这个世界开始，系统就一直在尝试联系穿书局，但无一例外没有收到任何回音，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就在御寒和谢司行修成正果之时，穿书局却忽然来了消息，说不是巧合，御寒根本不信。
御寒和谢司行对视一眼，淡淡道：“说说。”
系统：【穿书局总部前不久受到了不明能量干扰，整个总部都受到了影响，将宿主你，和一个本应该穿来本世界的感化部员工的灵魂波动弄混了】
感化部员工即将进入新世界，御寒却因为任务完成即将离开旧世界，两个灵魂波动在某一个时刻达到了一致，又受到了不明能量的干扰，所以才将他们弄混了。
御寒：“……那照这么说，我来了这个世界，那个感化部员工去了霹雳大陆？”
他想了想，自己当时正在孤身躲避魔族的追杀，如果那位初来乍到的感化部员工和他同时穿错了书，那后果不堪设想。
果不其然，系统痛心疾首道：【没错，那个感化部的员工刚一穿过去就被一群魔族围殴，还被囚禁在了无妄炼狱，经受了不小的折磨，简直是人间惨案！】
御寒：“……”
这么一对比下来，自己刚从这个世界醒来遇到的状况可比对方好多了，是他把来追他的保镖打了一顿。
御寒：“那我的金刚不坏之躯呢？”
他在上个世界已经是接近于天帝的存在，身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魔族那些小伎俩应该对他的身体无效才对。
没想到系统更加痛苦：【就是因为宿主你的金刚不坏之躯，让那位感化部的员工不管怎么被折磨都死不了，日复一日地遭受着魔族的不公平待遇，要不是总部修复好了BUG，发现你们穿错了书，他可能永远都出不来了！】
那可是他们感化部升起的一颗冉冉新星，据说从龙傲天世界出来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至今都没有从噩梦中走出来。
御寒：“……”
真是没想到，他的金刚不坏之躯会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谢司行思索片刻，凝神道：“所以，穿书局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随时有可能将御寒从世界中抽离？”
御寒闻言，多看了谢司行一眼，那表情十分得意，像是在说“就这么怕我走啊”。
系统：【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宿主因为穿书局的失误穿错了书，并且总部发现宿主你不论是龙傲天任务，还是感化任务都做的很漂亮，所以决定补偿宿主】
“……”难怪刚好挑在这个时间出现，原来是早就有了主意。
估计是早已经发现了这个BUG的存在，却因为御寒在这个世界的精彩表现，商讨之下决定让御寒继续待下去，顺手解决这个让整个穿书局都头疼不已的世界。
御寒冷哼一声，不为所动道：“什么补偿？”
系统：【满足你一个要求】
御寒笑了：“一个？打发谁呢？”
“平生不识我御寒，便称英雄也枉然！”他冷声道：“报上我御寒的名字，我要求直接与总部对话，否则让他们后果自负！”
谢司行：“……”
系统：【……】
他们的龙傲天，不论何时都霸气侧漏。
/
系统很快销声匿迹，大概是真的联系穿书局去了。
御寒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去，很快一截手臂便覆了上来，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身体。
谢司行低沉道：“会走么？”
“担心这个？”御寒哼笑一声：“放心吧，我什么身份地位？我在穿书局，一直都是横着走的。”
大概是想象到那个画面，谢司行无声地笑了一下。
御寒：“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完美成就么。”
谢司行：“为什么？”
御寒：“传说集齐一百个完美成就，可以向穿书局提出任一条件，我本来还打算拿满成就之后弄个穿书局局长来当当的。”
虽然不知道穿书局答不答应，但人总是要有尝试的念头，说不定就成了呢。
谢司行笑了笑，怪不得御寒这么有底气，敢和穿书局叫板。
“那你岂不是亏了？”谢司行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本来可以当局长，却用在了别的地方。”
御寒微微一笑：“亏吗？一百个成就而已，我拿的了一次，就拿的了第二次！”
谢司行一怔，随即便忍俊不禁。
差点忘了，这可是御寒。
笑完之后，谢司行又不免开始和御寒探讨起来：“但是万一……”
御寒打断他：“没有万一。”
他道：“就算有万一，我也不怕。”
谢司行笑道：“真的？”
“那当然了。”御寒铿锵有力道：“龙傲天，本就是逆天而行！”
天道不公，自有他来收！
谢司行顿了顿，大概被他的霸气给震慑到了，好半天才道：“嗯，我也是。”
在御寒发怔的目光中，他温声道：“做你的人，不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不论前方是何险阻，他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御寒愣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了声：“对！”
做他的人，确实应该有这种觉悟。
他赞赏道：“没想到你已经可以举一反三了。”
“有御总的教导，我当然一日千里。”谢司行笑着道：“就算你真会离开，我……”
御寒挑眉：“你要怎样？”
谢司行倾身，咬住他的唇：“我也会想尽办法，留下你。”
灼热的身躯覆盖上来，御寒被他吻得缺氧，却十分受用。
许久之后谢司行才松开他。
御寒微喘了两口气：“还听不听哥的峥嵘岁月了。”
谢司行笑了一下：“听。”
御寒吃过了东西，恢复了些许精力，就这么窝在床上不厌其烦地给谢司行讲了一整天，仿佛要将二人错失的时间全都补回来。
谢司行听着御寒毫无隐瞒地描述着自己曾经的辉煌过去，脸上的笑意始终都没有散过。
那是他不了解的御寒，却依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着光芒，让他也不禁沉浸其中，去想象那种模样的御寒。
一定也如现在一样，自信、无畏、拥有着感染人心的力量，让人很难不将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世人万千，唯独御寒才是心之所向。
谢司行在被窝里，悄悄握紧了御寒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御寒正说的眉飞色舞，突然在谢司行握上来的瞬间，感觉到了手指上有什么硌手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御寒把手抬起来看了一眼，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刚刚正是和谢司行指上的戒指撞在一起，才有了硌到的感觉。
谢司行闷笑一声：“才发现？”
御寒：“……你什么时候套上去的？”
刚才吃饭光顾着瞪谢司行了，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手指上多了东西。
“昨晚，你睡着之后。”谢司行笑着道：“特意去国外找珠宝设计师定制的，喜欢么？”
御寒停顿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难怪你前阵子还出国了一趟！”
他当时还以为谢司行是为了工作，早上去晚上便回来了，谁曾想竟然是为了定制一对戒指专门出国了一趟。
御寒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用专业的角度分析道：“还成，色泽饱满剔透，做工精良，估计价值不菲……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趁你睡着用手丈量了一下。”
“……你睡着从来都不干一点正事。”
吐槽归吐槽，御寒还是挺喜欢的，至少他就没想到给谢司行也定制一对。
御寒感慨完，谢司行便笑着道：“没关系，你给我准备的求婚仪式也非常别出心裁。”
至少寻常人都想不到要用这种方式求婚。
谢司行又悄悄握住了御寒的手。
御寒得意道：“那是当然，我御寒又岂是那等凡夫俗子！”
他要做，就要做最不一样的，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艳！
“嗯，那到时候我们补办结婚仪式，想必御总也一定有很多想法吧？”谢司行笑着，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
御寒一愣：“还要补办仪式？”
谢司行低眸看他，眯起眼睛：“当然，你不愿意？”
“倒也没有。”御寒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谢司行竟然对仪式感如此执着，一个区区的求婚仪式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既然如此，那就顺着他的意也没什么……但鉴于御寒刚刚被抢了1位，他很不开心，所以没有一口答应：“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说吧。”
至于他什么时候心情好，那就得另说了。
/
关于自己的一切，御寒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他历经的大小世界足足有九十九个，拿到的完美成就自然也有九十九个，一直是穿书局的最高纪录保持者，也是最有望到达巅峰之境的男人。
因为谢司行好奇他传奇一般的人生，御寒也正好被夸的身心舒畅，便大方地表示可以和他一一分享。
两人在游轮上厮混了好几天，期间御寒似乎准备把自己的事情全都抖落个干净，从他最初加入穿书局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开始，事无巨细，讲了整整几天都没有说完。
御寒刚说完一个世界，还志得意满地踢了踢谢司行：“是不是比你强多了？”
谢司行笑着：“嗯。”
御寒哼了一声：“你也就那方面……比我稍微强一点点。”
如果不是谢司行有主场优势，他说什么也不会输给谢司行。
“只是一点点么？”谢司行对这个说法不是非常认可。
御寒顿了顿，不是很情愿道：“两点点。”
谢司行弯唇笑了下。
御寒觉得他这个笑有些不怀好意，大放厥词道：“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就不信你还能这么轻松地赢过我！”
谢司行：“……”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什么离开这个世界？”
“……”御寒含糊其辞道：“没什么。”
谢司行顿了顿，又用疑惑的目光盯着御寒看了一会儿，而御寒早已经泰然自若地收好了表情，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御寒恢复能力很强，休息了一天就又生龙活虎，丝毫不见疲态，但这几天的游轮坐的他都快忘了脚踩在实地上是什么感觉了。
见御寒不想继续谈论刚才那个话题，谢司行便也没再问下去，只道：“随时都可以。”
御寒立即道：“那就走吧，也该回去看看王叔了。”
从他搬离谢家庄园住进离公司更近的别墅里，几乎就没有再回去过，王叔却很关心他，每隔几天都会打来电话询问他的状况。
而现在临近过年，他们也确实应该回去了。
谢司行笑了笑：“王叔知道你这么惦记他，一定很高兴。”
他们离开江边，乘车回了谢家庄园。
王叔一早知道他们要回来，高兴的不行，特地让人做了一桌子的菜。
御寒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谢司行和管家王叔说话。
谢司行让王叔收拾一下他的卧室，再在旁边多加一个枕头，目的不言而喻。
王叔一愣，然后欢欣雀跃地走了，上楼前还关爱地看了御寒一眼，眼神似有若无地往下面看。
御寒：“……”
他真想给身为罪魁祸首的谢司行来一下。
御寒抬起头，隔着一点距离，对谢司行做了个呲牙咧嘴的凶狠表情。
察觉到某一道视线，谢司行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继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吩咐事情。
晚上，御寒头一次进入了谢司行的卧室。
谢司行去浴室冲洗，御寒就在他的卧室里乱逛。
谢司行的卧室非常简洁干净，极简的黑白色搭配与他沉稳内敛的性格十分相像，除了居住的痕迹不太明显之外，挑不出一丝不和谐的地方。
而那张属于谢司行的大床上此时已经多出了一个枕头，与他的紧紧挨在一起。
御寒看了一眼，莫名想起了在游轮上和谢司行厮混的这几天，眼前闪现过自己抓着枕头的画面，觉得烫，很快移开了目光。
卧室的旁边就是谢司行的衣帽间，放眼望去几乎全是高定西装，却仍旧腾出了大部分空间，专门用来放下御寒的衣服。
御寒不爱穿西装，平日里什么舒服穿什么，也不挑颜色，这会儿和谢司行清一色的西装一对比，他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就显得十分夺目。
御寒：“……”
难怪那个时候谢司行一回来就忙这忙那，原来都是为了搞这些。
等谢司行从浴室出来时，御寒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走过去，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传出了均匀的呼吸。
想到这些天御寒确实累了，谢司行的目光柔和下来，并没有吵醒他。
给人盖好了被子，谢司行也躺了进去。
/
临近过年，谢司行给整个公司都放了假，因而又有了更多的时间和御寒待在一块。
平日他们都忙于自己的工作，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有这么长的假期可以整天都留在家中。
然而御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还是上班更有意思。
因此为了避免御寒无聊，他们只在庄园里住了两天，谢司行便带着御寒出门了。
“去哪？”御寒给自己扣上安全带，随意地问了一句。
谢司行面色如常：“你不是想去看海吗？”
御寒挑眉：“现在就去？”
谢司行：“嗯，现在。”
想和御寒一起做的事情太多，不趁着现在一一完成，他恐怕会心有遗憾。
看着谢司行认真的神色，御寒冷哼一声：“那就如你所愿。”
谢司行弯唇笑了笑。
他们乘车到了机场，又坐头等舱飞到了C市。
C市是临海城市，不比A市一到秋季就开始降温，这里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很适合旅行。
谢司行预定了一间海边度假酒店的总统套房，和御寒一起住了进去。
刚放下行李，御寒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谢司行去海滩上。
他们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现下已然是傍晚，但海滩上仍然聚集着许多人，有成双成对的情侣，还有一家人来度假的组合……但御寒和谢司行显然是这其中最为醒目的一对。
这里温度合适，御寒便只穿了一件纯白的T恤衫，下半部分搭了条浅灰色的运动裤，像个年轻的男大学生，就连谢司行也是难得一见的休闲打扮。
两个人容貌出色，一前一后地走着，吸引了不少岸边的目光。
御寒走在前面，谢司行便跟在他后方，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的背影。
曾经的谢司行大概从没有想过这一天。
面前是蔚蓝的大海和橙红的天际，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息，迎面吹来的湿润海风拂动着青年白色的衣角，与半空中盘旋的海鸥一样自由，像是随时都能够展翅飞去。
就在谢司行神思有些恍惚之际，前面的人忽然转身，皱着眉道：“谢司行，你怎么走的这么慢？”
谢司行回神：“怎么了？”
御寒：“能不能跟上我。”
“嗯。”谢司行整理好思绪，刚走近几步，御寒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垂眸看了眼御寒握住自己的手，亮出来的戒指在日落的余晖下，仿佛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谢司行微微蹙着的眉终于在此刻松开。
他们无视外人诧异的目光，牵着手在海边逛了很久，太阳逐渐沉落于海平线，岸边又在同一时刻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彩灯。
御寒想吃海边的烧烤，并且一下干了三瓶啤酒，谢司行劝阻无效，晚上还被骑了三个小时。
他们在这座四季如春的城市待了几天，御寒终于在某天半夜，收到了来自穿书局的回讯。
【穿书局总部收到[御寒]对话邀请，已拒绝！】
御寒：“……”
/
谢司行凌晨醒来，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一捞，并没有在身旁的位置找到那个熟悉的人。
他蓦然睁开眼，却依旧没有在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发现御寒的身影，连床上属于他的余热都在渐渐消散。
心下一悸，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出来。
谢司行脸色微沉，几乎再顾不得太多，没有更换衣物就直接出了房间，来到前台值班处询问。
“哦，那位长得很帅的先生半小时前就离开了我们酒店，似乎往海边去了——”
谢司行皱眉，匆忙地说了句“谢谢”，便大步地朝海边的方向去。
偌大的海滩隐匿在漆黑的夜色当中，要找起人来并不容易，谢司行在这里转了一大圈毫无收获，心中那个糟糕的预感便越来越强烈。
谢司行出门前带了手机，此时并不抱希望地拨通了御寒的电话。
几声嘟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传来青年清亮的嗓音：“怎么了？”
谢司行的心脏重重归位，连紧绷的呼吸都在瞬间放松。
“御寒。”他道：“你在哪？”
御寒那头是海浪的声音：“我在海边啊，凌晨的风果然更大。”
谢司行：“……具体在什么位置，我来找你，别乱跑。”
“前几天吃烧烤的位置，岸边有块大石头。”
御寒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位置，谢司行说了句“等我”便挂了电话，沿着他说的方位大步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孤孤单单地坐在沙滩上的身影。
单薄的背影与深沉的大海似乎融为一体，仿佛随时都会被卷入其中。
谢司行薄唇紧抿，喉结又在瞬间绷起，快步靠近他。
“御寒。”
御寒转头，眼睛在夜色中也亮得出奇：“你怎么醒了啊？”
他还以为自己的动静足够小，不会吵醒谢司行。
见御寒的脸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受到打击的表情，谢司行心跳稍稳，走过去：“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出来了？”
“想给你拍日出，就自己出来了。”御寒眯起眼睛望向天边：“不过好像出来的有点早，就坐在这等了。”
谢司行在他身旁坐下：“想看日出，可以叫我一起。”
御寒哼了哼，没解释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拍日出，其实是为了缓解自己激昂澎湃的心情。
两个人静坐了一会儿，御寒看着波澜起伏的大海，突然觉得此时的氛围很不错，便道：“谢司行，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
谢司行眉心一跳，以为御寒果真被穿书局拒绝，一时想不开，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你……”
“穿书局回应我了。”御寒脸上看不出表情：“他们拒绝了我。”
谢司行屏住呼吸，放轻语气道：“没关系，一定会有办法，不论怎样我都和你一起面对，我们……”
御寒双手握着拳，朝着天的方向扬了一下：“他们拒绝了我的对话请求！一群缩头乌龟，果然是怕我！”
谢司行一愣：“什么……”
“他们拒绝和我对话。”御寒回头道：“但是让系统给我们互相传话。”
谢司行顿了顿，蹙着眉道：“说了什么？”
【鉴于龙傲天部门员工[御寒]拿下一百完美成就的优秀表现，且因穿书局总部失误造成的巨大影响，经研讨决定，总部将补偿[御寒]的一切损失，应允[御寒]三个要求。】
御寒复述了一遍，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说了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任何意外吧？”
谢司行轻轻笑了一下：“嗯。”
顿了顿，他又问：“哪来的一百成就，不是九十九吗？”
御寒：“应该把上个世界的算进去了。”
要不是因为穿书局的失误，他早就拿到上个世界的完美成就了，把这个荣誉还给他理所当然。
谢司行勾了勾他被海风吹的冰凉的手指，放到自己掌中取暖，温声道：“那么你提了哪三个要求？”
御寒：“第一，我要留在这个世界，拿到完美成就再离开。”
很符合御寒的性格，谢司行笑了笑，又道：“然后呢？”
“我上报了你觉醒意识的事情，”御寒将脸转向他，严肃道：“并且严格分析了你对世界平衡造成的影响。”
谢司行脸色不变，而是笑了笑：“嗯，他们怎么说？”
御寒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直到咬出印子，才笑眯眯道：“他们觉得事情很严重，我就顺势提出让你给咱们穿书局打工，直到还清为止。”
“谢司行，和我离开这里，去亲身感受我。”御寒说道：“这个世界只是咱们的起点，你不应该拘泥在这里，而是和我一样，去看更多的世界。”
谢司行在他吻上来的瞬间，呼吸便乱了。
而在听到御寒认真的表述后，更是感觉自己的心从来都没有跳的如此之快过。
御寒，要带他一起离开。
“原来你刚刚说的离开这个世界……是这么个意思。”谢司行的指尖抚摸过他的脸侧，“我还以为……”
御寒：“以为什么？”
谢司行：“以为你要和我一起赴死。”
御寒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了三声。
谢司行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别笑了，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御寒果然不笑了，正色道：“我要当穿书局局长。”
“……他们同意了？”
“没有。”御寒怒道：“前两个都答应了，第三个他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理由是现任局长健在，所以可以看在一百完美成就的份上，破格给他升任为部长，以后再酌情升职。
御寒想了想，他们龙傲天的部长熬了万把年才成为部长，也就勉强接受了。
“所以，你到底肯不肯和我走。”御寒挑眉：“这个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谢司行认真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会和御寒一起去。
御寒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在那之前，你可要小心了，我是冲着完美成就去的，说不定哪天你的公司就被我收购了！”
“不用你收购。”谢司行凝望着他，深邃的眼底满是笑意：“我亲自带着全副身家，以身相许。”
御寒愣了一下，不等他说话，谢司行便扣住他的脖颈，轻轻贴近，吻上了他的唇。
温柔辗转之时，海平线天光初现，一轮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天际。
来看日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偶尔有人靠得近了，还能听见他们在低声交流。
“这些，够不够收买御总以后给我开小灶？”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哥以后可是万龙之首！”
“嗯，尽我一切。”
他们在日出当中拥吻，互相剖明一颗真心，也会幸福地在这个世界终老，然后迎接他们的新世界。
不畏惧时光变迁，永永远远在一起。
【正文完】

